“当心。”穆夏见来人直扑天予而去,失声叫道。
此时天予正看得起劲,突然感觉一道劲风朝自己袭来,赶紧侧身避让。
抬头一看,一个胖胖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想来是看得太过入迷,竟然没有丝毫觉察。
这胖子面色红润,大眼睛厚嘴唇,一对招风耳,穿着随意,看上去有点邋邋遢遢,此时的胖子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天予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偷看我夏家秘籍?”
“志聪,不得无礼。”
这时门外,一中年妇人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走进了房间。
这妇人约莫三四十岁的光景,一身素衣难掩雍容的气质,淡妆,头上银簪将黑发高高束起,虽然她面容微怒,但依旧满眼慈爱地看着眼前的胖青年。
“娘,他偷看我夏家的秘籍。”胖子委屈地说道。
“志聪,能进我族书房的,想来也是贵客,这秘籍让客人看看又何妨。”中年贵妇指责道。
“娘,可这秘籍,不是谁都能看的。”胖子看着天予衣着普通,有点看不起他。
“夏家秘籍?”天予指了指手上有点破破烂烂的书道:“就这?”
“哼,当真有眼无珠。”胖子也不多话,一把将书抢过,轻轻用手捋了捋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的书房?”
“哦,原来是你的书房啊,”天予看了看这乱糟糟的书房,又看了看邋里邋遢的胖子道:“还挺像。”
“你什么意思?”胖子不悦道。
“我叫上天予,你就叫我天予好了。”天予看着眼前的胖子,觉得挺有喜感。
“我叫夏志聪,是……”
正说着,突然整个住地一阵晃动,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响声,中年妇人和两个丫鬟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夏志聪一个箭步上去,将中年妇人一把扶住道:“娘,你当心。”说着便将中年妇女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娘没事,你放心,只是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晃得这么厉害,”中年妇人一坐下便站了起来道,“糟糕,怕不是石室,不行,我得去看看。”
“娘!”夏志聪一把将中年妇人拦住道,“娘,你身子骨弱,你先回去,石室那边我去看下。”说完便从门口冲了出去。
“有热闹凑?”天予看了眼穆夏。
“走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去看看。”穆夏说完,二人便跟着夏志聪走了出去。
只见夏志聪左拐右拐,不久之后便来到一间由石块打造的巨大石室,石室的两扇大门已经完全倒塌,阵阵耀眼的白光从石室内射出。
“糟糕。”夏志聪看到如此,想也不想便一步越入了石室内。
“进去吗?”穆夏看着这诡异的山洞,心中踟蹰地问道。
“怕什么。”天予略一沉吟,拉起穆夏的手,也跟进了石室。
刚一进入石室,便觉得空气中一片灰蒙蒙,呛得几人不停地咳嗽。
“志聪,二位小友,闭气。”一道雄厚的声音从灰蒙中传出。
夏志聪闻言,赶忙闭气,可天予就懵了,闭气?什么闭气?怎么闭气?作为学了点皮毛的天予,这些对他来说闻所未闻,情急之下赶忙屏住呼吸,二人这才止住了咳嗽。
这石室内很是巨大,二人在烟尘中走了好一阵,只觉得四周的烟尘渐渐地散去,而白光愈发明亮,竟刺得二人睁不开眼。
“定。”只听夏崇山大吼一声,一瞬间白光一下子朝里收去。
随着白光退去,二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巨大的石室,长宽约十丈左右,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方形石桌,石桌的四周摆放着五张石蒲团,上面端坐着五人。
最上座的位置坐着夏崇山,其他四个位置分别坐着四个老人,这四个老人皆形容枯槁,看上去随时要就好像随时要咽气一般。
眼见四周的雾气消散,天予二人这才大呼一口气,老半天没有呼吸,差点将他们活活憋死,而一旁的夏志聪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这闭气并不仅仅是屏住呼吸这么简单。
“咳咳”夏崇山吐出一大口血。
“族老!”夏志聪和四位老人一齐叫出了声。
只见夏崇山摆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这条老命也到了还给这天地的时候了。”
“哎,族老,我族奉命镇守此物已过去万年有余,这万年来四处逃亡,族里众人早已怨声载道,这烫手的山芋我们什么时候能甩掉?”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天予顺着几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张古朴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镶金边红木盒子,盒子上刻有繁复的符文。
这盒子不时地发出一阵轻微晃动,但这轻微的晃动竟震得石桌不住得摇晃,显然住地的震动恐怕就是由这个盒子所引起的。
“这锦盒看着怎么有点眼熟?”穆夏心道,仔细得回想了一下,但思绪却被夏崇山的声音打断。
“九老啊,我族存在的意义,不就是镇压这邪物吗?”夏崇山有气无力地说道。
“可是我们连这盒子里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怎知里面定是邪物?羽老,毅老,黄老,你三位如何看?”那个被称作九老的老头问道。
“是啊,族老,不如我们打开一看?”另一个老人附和道,“反正看这情况,我们也快镇压不住了,迟早也会打开,不如我们现在一看究竟?”
“荒谬,锦盒一开,邪物出世的罪名你们能承担吗?”夏崇山大道。
正说着,突然这锦盒又是一阵剧烈抖动,盒子上的符文立刻显现出刺目的白光。
“施法!”夏崇山大喝一声,四位族老赶紧运起元魄之力,口中念念有词。
这五人竟是不同的元魄之力,夏崇山为土之元魄,九老则为水之元魄,另三位分别是火元魄,木元魄和金元魄,此时五种不同的元魄之力竟源源不断的涌向锦盒。
在这五道元魄之力的镇压下,锦盒缓慢停止了抖动,长时间地运力,使得五位老人异常疲惫,正当五人放松之时,“咔嚓”一声,锦盒上尽然出现一道裂痕。
夏崇山暗道一声糟糕,这个裂缝的出现,恐怕万年前那位高人布置的法阵已经失效了。
果然如同夏崇山猜测的一样,锦盒上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渐渐地竟有不可控制的趋势。
“志聪,滴精血。”夏崇山对着夏志聪喊道。
“是。”说完夏志聪便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掌划开,鲜血一下子变朝着锦盒流去,说也奇怪,这血液一沾到锦盒,这盒子的裂缝便越缩越小,无奈此时锦盒的裂缝已经非常多了,但所需的精血依旧很多,如果全部汲取同一个人的话,那这人变会被吸成干尸。
夏崇山心中焦急,向一旁的天予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天予看了看众人,感觉并非是坏人,眼见穆志聪就要被吸干精血而死,一咬牙便决定帮助他们。
只见天予一把夺过穆志聪的匕首,正准备向自己的手掌划去。
“等一下,”夏崇山制止了天予并问道,“天予小友,这精血必须是童子的纯阳元魄才行。”
“纯阳元魄?”
“是的,就是不能和女子同房亲密接触,所以你可是童子?如若不是的话,那将适得其反。”
“当然了。”天予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自小大天予接触到的女性也没几个,年纪相仿的除了穆夏外,一个也没接触过,何况和穆夏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更别说同房了。
夏崇山这才放心道:“多谢天予小友相助我等。”
天予也不多话,手起刀落,自己的手掌立刻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朝锦盒流去。
“轰隆”一声,天予的血液一接触锦盒,那锦盒并没有想象中的修复裂纹,相反这锦盒竟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而且这次震动异常猛烈,差点将再坐的几位老者掀翻了过去,好不容易才将这锦盒控制住。
众人喘了口气,这时整个气氛一阵尴尬,天予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此时的他也很茫然,怎么自己的血一接触,就发生这种变化?
“小兄弟,你确定是童子吗?”
“怎么就不是了,如假包换!”其实天予是知道的,自己绝对没有同房过,但此时恐怕没人会信。
一众人都盯着天予,苦笑而不语,这人明明不是童子,非要冒充童子,差点坏了大事。
但就在此时,只听“哗啦”一阵巨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锦盒竟一下子碎成了四分五裂,耀眼的白光也从锦盒里冲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