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轰隆”一声,夏承业的这一击势大力沉,众人只感觉地面一震,实力较弱的已被震倒在地,待众人抬眼看时,都傻了眼。
只见天予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夏承业则躺在不远处,正在挣扎着爬起来,众人心中一阵不可思议,难道夏承业自己将自己给震飞了?
虽然众人一头的雾水,但老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就在长棍即将砸到天予的瞬间,天予一个侧身轻松躲过,抬起一脚将半空中的夏承业踹飞了出去,只是由于长棍先砸地,引发的巨大震动,才令众人没有注意到后面发生的事。
饶是如此,老人心中依旧十分震惊,对于时机的把握,以及这反击的速度快得有点过分,恐怕自己上场也未必做的比他好。
“这人真的是个普通人吗?”老人心中暗想。
“我要跟你拼了!”夏承业心中懊恼,刚才只是自己大意,没想到居然在自己族人面前丢了脸面
只见夏承业长棍点地,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手中长棍不断挥舞,登时整个空间密不透风,嗷嗷嗷怒吼着朝着天予冲了过去。
“千棍网!”夏青暗暗心惊,这青年竟能将大哥逼迫到这般境地,这千棍网可是大哥的成名绝技,一旦欺近敌人,这长棍就会像网一般,将敌人紧紧网住,而在网里的敌人就像面对一千根长棍一般,无处躲避只能被动挨打,直到被乱棍活活打死,看来大哥这是要下死手。
反观天予,看着渐渐逼进的夏承业,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是看着长棍向自己砸来,但他依旧轻松闪身躲过。
但是这次夏承业并不仅仅只有一棍,他的后手招式立马跟上,招招相连,一刹间天予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长棍的影子,竟然避无可避,啪啪啪……天予顿时便被连打三下,眼看第四下就要砸来,天予赶忙下腰低头才狼狈躲过。
天予紧皱双眉,思考着对策,同时身体不断移动,躲闪长棍的袭击,这一心两用之下,免不得又多挨了好多棍子。
“有了!”天予脑海中浮现出剑梅婆婆和小矮人战斗的场面,当时无论小矮人速度如何之快,残留的虚影如何之多,在剑梅婆婆眼里这些都是虚招,真正能对她造成伤害的,就是虚转实的那一刻,也就是小矮人暴露意图的那一招。
此时天予面对的情况也是如此,这千棍网密不透风,但真正造成伤害的却只是打到自己身上的那一下,其余的皆是虚招,想到这里,天予强大的危险感知能力又发挥了作用。
“左边!”天予大吼一声,只觉得左上臂汗毛一阵倒立,立刻往右侧身避开。
“下边!”
“右边!”
……
围观地众人傻眼了,这青年是什么情况,竟能将夏承业所有的攻击都预判了出来,这还怎么打。
一旁的老人却微微点头,这青年有两下子,虽然毫无元魄之力,但这战斗天赋和反应能力,恐怕远超在场的所有人。
夏承业见自己的成名绝技都无法打败天予,还连连让对方看穿了自己的意图,两次三番被眼前的青年羞辱,心中着实恼怒,手上的长棍竟然冒出了丝丝火苗。
“住手!”老人赶紧制止两人的比试,瞪了夏承业一眼,对着天予道:“是小友赢了,我们甘愿认输,我们走。”说着就要带着众人离开。
“慢着!你们说打就打?说认输就认输?”天予不满道,“若换了别人,恐怕已经被你们活活打死了。”
“你想怎样?”夏承业说着又要动起手来。
“怎么,还不服?”天予气焰嚣张地看了他一眼。
“你……”
火药味渐浓,一旁的老人见状对着朝夏青使了个眼色,夏青会意,赶忙一把拉开夏承业瓮声瓮气地道:“小兄弟,如蒙不弃,可以到我们族里参加晚宴,我们也好给你赔礼道歉。”
“晚宴?有吃的吗?”天予听到晚宴,两个眼睛都放光了。
“当然有了。”
“你怎么想?”天予看了看一旁的穆夏。
“切,你这口水都流了一地,还问我怎么想?”穆夏没好气地说,她知道根本没办法拦住这个吃货。
“那去!”天予一口答应,毕竟两年没有正常吃东西的他,对于美食的诱惑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好!老朽姓夏,名崇山,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叫我天予就行了。”
“那这位是?”
“穆夏,”天予也不多话,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晚宴的事情,催促夏崇山道:“夏老伯,这些细节我们慢慢聊,先出发准备晚宴不是更好?”
夏崇山笑了笑道:“好好好,你跟着我们走吧。”说着便带着天予出发了。
此时,域海某处。
一位紫衣青年和他的侍卫面海而立,海风凌乱,吹得二人衣衫猎猎作响。
紫衣青年思绪万千,眼前突地浮现一道熟悉的倩影,凤冠霞帔一袭嫁衣,而头上的喜帕却已掉落在地,女子似心有感应,回头朝着紫衣青年嫣然一笑,再看时女子已泪流满面,紧咬朱唇,鲜血顺着玉齿流向嘴角:“来生再续前缘”,眼神决绝,随着族人跳崖而去。
“不……”紫衣青年大吼。
但此时,只听“刷刷刷”万箭齐发,朝着崖边射去。
往事历历在目,紫衣青年心中微痛,缓缓收回了思绪,叹了口气轻唤道:“卫英。”
“在,大人。”
“这一路过来你可发现有何异样?”
“大人,要说异样,卑职真没感受到,唯一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驱怨丹的药效好像更强了。”
“你也感受到了,”紫衣青年淡淡地说道,“不是药效更强了,而是这怨气变弱了。”
“什么?”侍卫卫英震惊道,“这怨气万年来一直在增强,怎么突然之间就减弱了?”
“我也很奇怪,冰封期结束后,城盟秘密派了大量的人来到寒地,此事本就蹊跷,又正值海族的神裔派上台,现在这寒地的怨气又无端变弱了,想必三者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紫衣青年双眉轻锁,半响叹气道:“看来天弃域最黑暗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大人,何出此言?”卫英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恐怕这怨气的减弱和海族有关。”
“这是为何?”
“这怨气的减弱,海族恐怕是唯一得利者,而且前段时间,神裔派动作频频,再联想到他们放出神钥的消息,恐怕所图不小啊。”紫衣青年略有担心地说道。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卫英,你拿上这个,”说着紫衣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块红木片,伸出右手食指,只见一滴精血缓慢从皮肤渗透而出,刷刷刷地在红木片上写下一行字,这精血一入木片就如刀刻般直入木里,半响消失不见,做好这一切,紫衣青年将红木片递给卫英道,“拿好这个,直接交于大长老。”
“是!”卫英双手接住红木片,放入怀中,转身就要离开。
“想走?”突然域海中一下子波涛汹涌起来,只见一四角鱼形怪从水底一下跃出,跳到了离紫衣青年十丈远的地方,这鱼形怪一上岸,身上的鳞片便开始脱落,继而出现一个中间秃头两边长发的怪异男子。
“什么人?”卫英一脸警惕道。
怪异男子双手交叉抱胸道:“不要紧张,段诃青,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们调查团的狗鼻子是越来越不灵了,看来我要替你们主人好好调教调教你们。”
“你!”卫英听到此人出言不逊,拔刀欲出,却被紫衣青年一把拦住,道:“卫英你重任在身,不可多生事端,快走。”
“是。”卫英说完,只觉得手上多了一张符纸,低头一看惊讶道:“大人,您……”
紫衣青年阻止了卫英继续说下去,单手挥了挥,示意卫英赶紧离开。
“走得了?”怪异男子伸出一手朝着卫英一招,卫英只觉得身体一僵,赶紧往后退去,然而卫英退去落在紫衣青年的眼里,却是一步步诡异地朝着怪异男子走去。
“卫英!”紫衣青年一阵焦急。
然而卫英并不答话,反而离怪异男子越来越近。
怪异男子哈哈大笑,如此简单就将卫英拿下,心情舒畅,伸手便要将卫英抓住,但此时卫英四周空间一阵扭动。
“糟糕,”怪异男子暗叫不好,眼睁睁地看着卫英变成一个虚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传送符纸!好大的手笔,段诃青,为了送走手下,演的一出好戏,那你自己怎么办?留下来送死?”
段诃青也不恼怒云淡风轻地说道:“珀羽兄,请赐教。”说着体内元魄之力滚滚而动,只见域海中缓缓升起两条水龙,丈长左右,声势骇人。
然而怪异男子看着升起的水龙,并不畏惧:“段诃青,要是仅凭如此,恐怕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说着,往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