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看着神神叨叨的天予,穆夏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天予没有直接回答穆夏,反而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真的是一个阴谋,而且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啊?”穆夏听到天予这么一说,愈发好奇地问道:“什么阴谋?”
天予缓缓地解释道:“这寒地范围极大,我们明明和蒙面首领不同方向逃跑,但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再次相遇,说明我们一直在朝同一个方向逃跑,这就更加印证了我刚刚的观点。”
“什么观点?”穆夏问道。
“我们极有可能处在一个阵法之中,而控制这个阵法的人正在把我们往这边引,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这么分析,好像还挺有道理的。”穆夏对天予的说法不置可否,但也挑不出毛病。
“我估计再过一会儿,你的那个大叔也会来这里,当然前提是他还活着。”天予看了一眼穆夏说道。
“蒋叔当然还活着,他可是坝城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穆夏还待说下去,却被天予打断道:“我说小白脸,麻烦吹牛之前先打打草稿,他要是真这么厉害,何至于让我俩这样狼狈逃命。”
被天予这么一说,穆夏略显尴尬,嘟囔着嘴道:“蒋叔真的很厉害,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寒地,次次都能满载而归,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寒地来了这么多高手,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还不明显吗?”天予反问道。
“什么?”穆夏不明所以地问道。
一旁的海灵猴见二人喋喋不休,也不害怕了,索性爬到了天予的肩头一屁股坐了下来,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有人把九头王蛇的死作为一个诱饵,将咬饵的鱼赶到大海,哦,不,域海附近,然后一一杀死!”天予饶有深意地看了眼穆夏,“恐怕你们也是听到什么消息才来的吧?”。
穆夏仔细回忆了下,点了点头道:“出发的前几天我碰巧经过父亲的书房,本来按平时,书房重地应该守卫严密,但当时却显得冷冷清清,整个书房就只有蒋叔和父亲两人,守卫们不知去了哪里,而且父亲和蒋叔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当时我就好奇了,于是躲在墙角听了起来。不过他们说得很小声,隐约间我也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好像是说寒地、钥匙、预言之类的。”
“钥匙?预言?这么说......”天予顿了顿推测道:“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极有可能就是找这个所谓的钥匙?”
“嗯,十有八九是这样的。”
天予看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雪堆,心中触动极大,“究竟是什么钥匙,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的到来?又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将这么多人都杀死?”半响天予叹了口气,“想必这其中必有滔天的仇恨”。
穆夏也是一脸肃穆道:“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痛下杀手,将这些人全部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这时从远处缓缓走来一人。
天予和穆夏循声看去,顿时心中一慌,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暗自戒备了起来,这来人正是被冰柱封住的彪形大汉,两人都没想到此人这么快就从冰柱中逃了出来。
大汉看了眼穆夏和天予,又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雪堆,眼中毫无波澜淡淡地说道:“和你们比起来,这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想想你们杀了我多少海族同胞,凌辱我多少海族将士,和死在这里的人比起来真的是九牛一毛。”
天予听出大汉的话里有话问道:“那你承认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又怎样?这些该死的人,不,你们所有人都该死,你们的双手沾满了我们的鲜血,”大汉情绪激动地说道。
“你们好好得不待在域海,干嘛要来天弃域,抢我们的地盘?而且你们海族手上难道不是沾满了人类的鲜血吗?”穆夏反驳道,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底牌,深知必死的她,反而变得不那么害怕。
“所以你们就要杀我们,吃我们,炼化我们,肢解我们,甚至还要圈养我们,供你们玩乐发泄?”大汉反问道。
“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会圈养你们?玩乐就更不可能了。”穆夏答道。
“小丫头,有些事情你没接触到,不表示它就不存在。”大汉戏谑道,“好了,我也不和死人废话了,动手吧。”
天予已经嗅到了危险,他拍了拍肩上的海灵猴,把手伸到海灵猴的面前,小猴子会意一下便爬到天予的胳膊上,天予将海灵猴抱给穆夏道:“我缠住他,你们快跑,替我照顾好小木。”
“什么?”穆夏一脸难以置信,她自认为的臭流氓居然会选择留下来,反而让自己先跑?
天予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穆夏这才相信自己没听错,连连摇头道:“不,不,不,我不跑。”
虽然穆夏是坝城城主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但这一路以来两人互相照顾,早已将眼前的青年当成是共患难的朋友,现在让她做出抛弃朋友自己先跑的事,那是万万不可能。
穆夏顿了顿,斩钉截铁地对天予说道,“我也要战斗。”
“快走!”天予近乎吼道。
穆夏被天予这么一吼明显一怔,本能地朝后退去。
“你给我一字一句仔细听好,”天予指了指一个方向,对着穆夏严肃地说道:“去那里,找到你爹,保全你们的性命,务必要替我报仇。”
“可是......”
“没有可是!”穆夏还欲说话,却被天予打断道,“我已经打定主意,你照做就是,很快我们还会再见的,相信我。”天予郑重其事地盯着穆夏,说完这些头也不回地朝大汉走去。
“保重。”穆夏看着天予的背影说道,一瞬间这消瘦的身形让穆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两个字一说出口,穆夏只感觉眼泪都要夺眶而出,赶紧转过头去不再言语,默默地抱起海灵猴转身就走。
二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远处的大汉听了个一清二楚,开口嘲讽道:“我也相信你们还会再见的,只可惜你们相会的地点是在地府,啊哈哈哈.....”
大汉止不住得大笑了起来道,“就凭你也想缠住我?哈哈,当真是乳臭未干!”
“大螃蟹,别得意太早,有种就和我单挑,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壳给剥了,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蟹黄!”天予气势上毫不相让。
眼前的青年指着自己的鼻子,开口一个大螃蟹,闭口一个大螃蟹,大汉听了大为光火,他强压着怒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小兔崽子嘴硬,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