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诺亚方舟的话语而微微一愣，徐然一脸诧异地盯着对方看了半天。
“难怪你会让阿尔戈她过来和我进行交易，是因为怕我会看出什么来吗？”
说着，徐然摊开双手，“好吧，我必须承认，你的这一步棋走的不错！”
“阿尔戈自然也有她感性的一面，而我恰恰也被她这种真实流露出来的情感给迷惑住了。。。”
“她眼中的你，这么做的目的纯粹是为了不愿放弃那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虽然你和那名少女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大受触动。。。”
诺亚方舟微微苦笑，“所以，她会欠你人情的理由找到了。。。因为我这种过于理想的做法，被触动了的她才会请你出手帮忙？”
“呵呵，少女的心思也就是那样，总是莫名地憧憬和渴求浪漫的事物；而你所做的这一切，身为旁观者的她自然也都是看在眼里。。。只能说这世间的一啄一饮，虽然看似毫无联系，但实则皆为定数。”
徐然这么说着，诺亚方舟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到现在，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如何才能真正地掌控这个世界？”
“答案你自己不是已经找了吗？好好想想这个世界出现了哪些变化。”
闻言，诺亚方舟顿时陷入了沉思。
诚然，如徐然所说，这个世界的确发生了改变，而且是十分奇怪的、让他无法理解的改变。
比如说血腥屏蔽无效化，受伤之后伤口会流血，以及通常意义上的断肢重生（详见第三章）。
这一点，虽然最初在和茅场晶彦交谈时，徐然也曾提到过他对这款游戏的一些看法；但实际情况却是，徐然那时候就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甚至再后来，茅场晶彦故意开放了一部分SAO游戏的设计、修改权限作为对徐然的试探后，他也没有一丝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施的意思，而是照常在房间里咸鱼躺了一个多星期，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玩玩。
那如果不是他做的，又会是谁呢？
茅场晶彦？不，他似乎还做不到这一点。。。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自己的“洞察”天赋，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简单地改动游戏数据，就能够解释清楚的问题了！”诺亚方舟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唉！”徐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这时候才发现，有时候人工智能其实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板。。。
追求事物之间的内在逻辑，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因为实在解释不来的问题，人类会通过想象的方式跨过；而人工智能生命不同。。。
他们的诞生方式决定了他们注定以规律为先，只会死扣着逻辑不放。
无法解释的问题也会有，但他们不单只追求结果，更要有详细的过程，一切都要建立他们自圆其说的逻辑系统之内。
不过，达到这一水平的先决条件，首先便是建立在人工智能生而知之，拥有一套完整的认知体系的基础上。。。
而诺亚方舟，显然没有达到这个水准！
于他而言，观察到灵魂的存在，就只是一只脚刚踏进灵魂学殿堂的第一扇大门。。。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只能等他真正研究、弄明白了灵魂的奥秘之后，他才会“哦”地一声感叹道，“原来灵魂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自着躺椅上站了起来，徐然痛定思痛，决定自己也要揠苗助长一回，起因是他倏忽想起来之前空曾经有过一段厚然无耻的发言，“论贤者之石的炼成与灵魂无视规则能力特性的简析”。
一部通篇深奥晦涩且枯燥无聊、多达数百页内容的论文巨著，单极宇宙的伪升格者——空注。。。而徐然之一直拿在手头看的那一摞资料，就多少跟空的那篇论文有些关系。
当然，这里就不多作赘述了。
摊开手掌，徐然指向自己身后的落地窗还有阳台，这样子的动作似乎让诺亚方舟观看外面的整个世界。
“判断一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依据是什么？或许对我们人类而言，这个看起来似乎只是由虚拟数据构成的世界是虚假的；而肉体，我们目前所沉睡着的、那个拥有着实实在在物质存在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但是。。。如果从灵魂的角度来观看的话，一切都毫无意义，对于灵魂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至少在这个世界，它被赋予了“奇迹”——完全无视“等价交换”原则的特性，进而一直存在着！”
“灵魂、奇迹、无视等价交换？”嘴里边把这几个名词来回咀嚼了好几遍，听着徐然侃侃而谈的话语，诺亚方舟越发的迷茫了起来，他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维方式了。
“嘛。。。这些东西说出来你的确无法理解，不过你也不需要去理解，你只需要知道引起这个世界褪变的根源，是这些被收集起来的灵魂就足够了；灵魂增多，改变这个世界的进程也会相应地加快！”
“我现在有些好奇你究竟想要从茅场晶彦那里得到些什么？”诺亚方舟沉声道。
“我想要得到什么不重要，因为这并不妨碍到你什么。。。不妨给你一句忠告，想要快点结束这个混乱的世界，你需要做的事情有两件：第一，想办法尽可能地多收集一些灵魂，不是我危言耸听，杀人公会的效率远要比你想象中的高上许多，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去杀别人。。。”
徐然淡淡一笑：“我想，大部分人即使知道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复活、甚至是永生，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他们在外面都有各自的羁绊。。。也只有真正了无牵挂的人，才会选择在这里释放自己，变得失去人性、丧失自我，成为以杀人为乐的野兽！”
“第二，你需要尽早找到茅场晶彦。他本人和我打了一个赌，如果你能够在SAO100层攻略完成之前，找到以玩家身份刻意隐藏在这个世界里，并且当面拆穿、打败他的话，就能提前结束这个游戏！作为游戏获胜的奖励，掌握这个世界的钥匙就握在他的手上。”
把所有能说的内容，全部都说了一遍，饶是身处虚拟世界，徐然也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等到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后，他这才察觉到有那么一缕寒芒刺背——外层的世界意志已经透过这层薄薄的位面壁膜锁定了他的位置。
也是，自己说了那么多关于宇宙终极的事情，外面的世界意志不给自己小鞋穿就已经不错了。。。也幸亏隔着一层位面壁膜的关系，不然现在外面早就是天雷滚滚了。
现在外面现实世界与SAO位面的关系，就相当于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打是不可能打的，只能想办法通过脐带给予自己一些最基本的警告。
不过，与此同时，这也表示着SAO位面已经是被外面世界所承认的小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