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家
获得全部记忆的林小白如同头脑遭受了猛击，她痛苦的跪到在地面上，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如同梦呓一般的呜咽。
“眼前的场面很残酷，数以千百计的生命在顷刻间消逝，天降之物毫不犹豫的展开杀戮，无数珍贵的事物，过往破碎。”天空下起了小雨，执伞者撑开黑伞，挡在林小白的上方。“但没关系，你经历过这些，就在不久前，你经历过比这更加残酷的画面···而我，也是一样的。”
林小白哭了出来，她想起了一切，想起了那条街，想起了在那条街上死去的人们，想起了那些怪物，更想到最后，自己冲着自己最爱的姐姐，开出的那一枪。
她跪在地上，刚才目睹如此场面都麻木着不去哭的她，此刻却放声的哭了出来。
男人静静的看着小白跪地哭泣，片刻后自己也单膝跪在地面上，轻轻的将女孩儿抱在怀里。
“他们清除了你的记忆，试图让你忘掉这一切，将你当做玩具一样肆意摆弄，让你忘记本应该牢记的仇恨，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记忆可以清除，一个人的感情可不会。”执伞者说：“他们是共犯，他们还是像当年一样的幼稚，不过没关系，现在你又想起来了。”
“接下来，我们让他们后悔吧，隐瞒你痛苦的收藏街，以及那些让你痛苦的人。”执伞者轻轻的抚摸林小白的秀发，休谟的浸润下女孩儿沉沉的睡去，而男人的目光中，是漆黑如同深渊般的死寂。“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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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回归之炎，作为收容组所管辖的都市，这里突出一个特点，那就是冰雪寒天。
据说在许多年前这里内置气候还不是这样的，由于是最接近地心炎流交际地带的城市，所以这里即便常年使用寒霜类异常降温，也是一片酷热如同热带暑地。
但自从clef博士被冰封的那次异常事故之后，这里就成为了一片冰寒之城，常年寒冬，这里的寻常居民都必须穿着棉袄才能出门。
但今日里，一家旧式民用小区的门卫处来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穿着很单薄，露出的胳膊并不算壮，但是可以看出很结实，一定是经历过很专业的训练。
这间旧式的房屋在这个城市也很算引人注目，毕竟收藏街中的科学发展可以说高出外界一个级别，像这样的没有电梯的房间可真不多。
唐异站在楼外的一棵梧桐树前发呆，片刻的若有所思之后，他扭身走进了楼。
“你好，我想要502户的钥匙。”唐异按照白叔的说法，对看楼的大爷说道，据说这一栋自建房都是大爷家的，这里的住民也基本都是大爷的租户。
而502号房，白叔说是他父母当年的住所。
听到唐异的话，这大爷显然愣了一瞬，然后皱眉抬头看向唐异，在仔细端详过后，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了钥匙。
“左边楼梯，到了第五层右边第二扇门。”老大爷语气不太好的说，但令唐异真正奇怪的地方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甚至没有问自己来意和身份，就这样把钥匙交给了自己。
难道在他之前的其他人如果向他这样要钥匙的话，也会直接这样给他们吗？那这里的租户也太没有安全保障了。
不过拿到钥匙总是好的，唐异不再多想，顺着楼梯上楼，然后用钥匙轻松的打开了门，眼前的房景让他面露微笑。
这是一间很平常的房间，房型很小，肯定是没有他们家在地面上的房子大，打开门就是一间小小的客厅，客厅中摆放着桌子，对面连接着三个门，分别通向厕所卧室和厨房。
唐异坐在床上，躺下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有某种气息仿佛依然存在着，让他感到熟悉又亲切，只是躺下身，仿佛能感受到父母向小时候一样睡在自己左右。
而今后，这里就是他在收藏街的住所，地下的资源很有限，尤其是涉及到占地的住所，初来乍到的唐异能有这样一处还算稳定的住所，可以说多亏了白叔说有这么一块地方。
唐异看好了自己的住所，正准备去和老头子交代自己以后会住在这里，而租金会由收容组支付，打开门却发现老人就站在门口。
“钥匙原本有两把，有一把弄丢了，以防万一你最好自己再去配一把。”老人说，面色在阴暗的廊道中显得更是漆黑的，仿佛谁都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租金400地心币每月，不拖赊。”老人说完就准备离开，拄着拐杖到了楼梯口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回头对唐异说。“对了，你是那两个的小孩儿吧。”
“是的，请问您怎么知道。”唐异好奇道。
“哼，你父亲住在这栋楼住了快有二十年，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和你今天来的时候，给我的印象都一样。”
“什么印象。”
“没礼貌的臭小子。”
唐异：“···”
“见到他们帮我转告他们，这些年他们没有退房，让他们早点把之前的房租还上。”老爷子没好气道，然后就准备离开，这次却是被唐异叫住了。
“谢谢你，老爷子。”
“谢我？谢我给你的房租便宜了？我可以给你加一点。”
唐异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的，老爷子，谢谢你这些年来，没有把爸妈的房间退掉，也把所有的物件都保持的很完好，很干净。”唐异由衷的感谢道：“谢谢。”
他们家的房子只有老爷子有钥匙，而父母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离开收藏街了，但他刚刚回去，所有的一切都打扫的很干净，一点落灰都没有。
听到唐异的话，老人微微低敛的眉眼。
然后转身离去。
第91章 非常手段
“这三个月来，你的变化很大，怪不得总说要让一个孩子长大，就要让他参军。”白展明将抽完的烟按进烟灰缸里，笑着对眼前的唐异说道：“恭喜你唐异，经过这三个月来的军事化训练，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收容组士兵了。”
唐异笑了笑，相比较几个月前，他的眉目间少了许多少年的轻浮，而如今更多的是收敛于心的老城沉稳。
“总长，三个月了，我已经完成了一名关于收藏组士兵该完成的所有训练。”唐异说，他回想这三个月以来的时光，每天都在血和汗水训练中摸爬滚打，枪械，攀爬，对异常的辨别和使用衬铅钢做的直刀术，等等等等，收容组士兵的训练量远远比一般的特种兵都更加巨大，标准都更加严苛，他在经历这些的时候，甚至从未想过自己真的能扛过去。
但是三个月后，他竟然真的将这一切训练都完成了，亲自监督他这些训练的白展明甚至给他做出了评价。
“你比你唐崇明做的更好，更优秀，唐异，很不错。”他当时拍着唐异的肩膀欣慰道。
但是这些唐异并不是他想从白展明这里获得的东西。
“白叔，三个月来，我完成了你交给我的所有训练内容，如今我已经是一名拥有权限的收容组的士兵，在我如你所愿的去往‘仓’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兑现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唐异说：“关于那天摧毁了日本桃兰街，害死了我姐姐的怪物，我想要关于他的情报。”
白展明对他的帮助并不是毫无条件的，完成这些训练只是让他获得收容组成员的身份和条件，而他真正想要唐异去做的，则是去往他父母在收藏街留下的一间仓库，那间仓库据说只有他才能打开，而其中有一些他父母留下的东西，白展明想要了解清楚。
听到这些的白展明丝毫不感到意外，他向后靠在座椅上，微微沉思片刻。
“关于那件事，在你训练的同时，我们收容组···不，不仅仅是收容组，整个收藏街的所有组织，包括O5领域，都在进行着调查。”白展明说：“而根据我的情报，目前几家组织中，对那场事故了解最深的，甚至做出了几次追踪行动的，只有井。”
“那收容组呢？”
“虽然这么说会让我感到惭愧，但是唐异，针对那场事故的调查，收容组在一个月以前就中止了。”
“为什么？”唐异微微皱眉，这跟他和白叔的约定可不相符，虽然对方没说自己是会从收容组获得情报，但是他以为白叔应该也会尽可能帮他调查这件事。
针对唐异的不满，白叔做出了他的解释。
“唐异，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在不问世事的训练，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白展明有些沉重道：“在你来到收藏街的一个多月以后，在英国的一家国际游乐园，发生了超大型的异常事故，序列为2141的超大型异常，代号原初巨龙从上层叙事降临在了这个世界，然后推到了摩天轮，在一刻钟的时间以内，摧毁了整个游乐场。”
“那场事故造成的伤亡相比较之前桃兰街的大毁灭都不遑多让，O5领域当即对我们下达了指令，要我们将所有的工作重心转移到英国伦敦。“白展明叹了口气说：“当时整个伦敦的人都目睹了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庞然巨物，先不说关于那场事故的调查和异常的追踪，就连我们事后要做的善后工作，直到如今都还没有全部完成。”
唐异沉默了，也理解了白叔眼中的无奈。
这些天除了训练以外，他也摸清楚了许多关于收藏街的规矩，在收藏街，三家组织是管理者，但在他们之上，还有更加至高无上，不可反抗的存在，那就是O5领域。
在领域之内有13位最有权力的元老，他们共同组成了O5领域，他们的话语和决策，对于整个收藏街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指令。
“也就是说，如今想要知道关于那家伙的情报，只能通过井是吗？”唐异说。“可是听您一直以来的说法，收容组和井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而既然您都没有获得和他们共享情报的权力，想必他们也并不想把这次事故的相关情报告诉我们。”
“是的，出于某些原因，他们定然是不想跟我们共享情报的，不仅如此，从他们自己派出专员去追踪而不是让我们的执行员去做这件事来看，他们甚至是有意的在隐瞒我们。”白展明沉声说：“我不确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既然如此，我们想要获得情报，就需要一些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唐异沉吟道：“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在井不知道的情况下，从他们的内部获得关于这件事的调查情报。”
“没错。”白展明点了点头，然后补充讲述道：“井对于资料和情报的保存和我们收容组不一样，由于他们负责对于异常的研究，也就决定了他们的资料库，会是整个收藏街最为重要的地方之一，所以O5领域在他们创建之初，就给他们了一处收存资料的资料库，名为数据塔。”
“数据塔？”唐异这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词。
“你可以理解为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即便是收容组，也没有办法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进入数据塔取走什么材料。”
“既然是如此安全保障的地方，我们又该怎么···”唐异觉得棘手，而沉吟声被白展明打断了。
“但是这份权限，是掌握在五个人的手里的，而不是某个冷冰冰的机器AI···只要是人类，咱们就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白展明轻声说，继续提醒道：“唐异，自你到收容街以来，我告诉你的任何一句话，跟你说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听到这话的唐异一愣。
片刻后，两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第92章 这瓜保熟
“事情就是这样，我需要一些关于克尔什的丑闻。”唐异点了根烟，这是他在收容街学到的几个为数不多的陋习，不过在这种地方若是不抽烟，怕是也只会被其他的士兵瞧不起。
他递出一根烟，递给眼前的男子。
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唐异来到收藏街之后最早认识的人···克鲁恩·恩迪斯。
“克什尔？这可是井内的高级干部，你要他的丑闻？用来做什么？”克鲁恩皱眉疑惑道，同时心生谨慎，对方用自己留下的名片找到自己，一上来就是这种操作，确实令他感到怀疑。
“丑闻还能是用来做什么，当然是以此来要挟他做一些事情。”唐异直言不讳道，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具体是要挟什么事情，他自然不会跟克鲁恩说。
根据白展明的情报，数据塔的权限，或者说钥匙，主要由五个人来指定，其中的一个，也就是克什尔·维克托。
“就说你有没有吧，我听说你是收藏街最人见人恨，却也最灵通有路的脏活探子，这才来找你的。”唐异挑了挑眉，用一种很明显的激将语气戏谑道：“还是说，他们对你的描述只是浪得虚名？”
虽然知道唐异是在阳谋激将他，但克鲁恩就是受不得这种激将，尤其是转念一想，对方既然知道自己干什么的还来找自己，那也应该已经打探清楚，自己这里没有免费的情报，只有交易。
“呵，整个收藏街上上下下，有哪个人我克鲁恩手里没些把柄？”克鲁恩不屑道，这话唐异是相信的，克鲁恩在收藏街这种地方收集黑色情报，却也能让那么多恨他的人不敢去动他，自然是因为他手里的东西盘根错节，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问题是，你要拿什么来换取。”克鲁恩上下打量唐异，跟他的交易只能用追查不到的现金，但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带钱来的样子。克鲁恩一脸怀疑的说。“你小子，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我才刚来收藏街不久，自然不可能有钱给你，但是我觉得我能给你的东西，比起一般意义的金钱来说，都更加有价值。”唐异笑道。
“更有价值？”克鲁恩半信半疑，正如唐异刚来这里身无分文，初来乍到的他又能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呢？
随即唐异向前附在克鲁恩的耳朵前，轻声诉说，而后者眼睛越瞪越大。
“什么！白展明跟伊丽莎白夫人同···”他大声惊叫，立刻就被唐异给按住，做噤声状。
“啧，镇定镇定，不要声张。”唐异神头鬼脸的悄声说，像是生怕对方把事情泄露出去。
“这可是大事！收藏街三大巨头之一，竟然绿了伦理道德议会的委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被提醒的克鲁恩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但还是喜形于色，手舞足蹈的描述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这很可能意味着这两大组织间原本和睦的关系被打碎！收藏街三大巨头的平衡，很可能因为这一件事被打破！”
“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唐异啧啧道，看着克鲁恩眉飞色舞的样子，不无鄙夷道，同时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几张照片。
这几张照片都是来自伊丽莎白夫人第一视角的自拍，不过地点和时机都有点微妙，场景似乎是在一张巨大的泡沫床上。
而白展明就坐在伊丽莎白夫人的后面，惬意的举着红酒杯抽着烟。
克鲁恩面红耳赤的翻阅这些照片，越翻越兴奋，然后又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镜片状机器检查这玩意的真实性和有没有p图的痕迹。
但结果却没有让他失望，这东西丝毫没有p图的案底，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手洗出的照片。
“怎么样，确定真实性了吗？”唐异勾住克鲁恩的肩膀，笑道：“放心，这瓜绝对保熟。”
被唐异勾住肩膀的克鲁恩迅速冷静了下来，再次重新审视唐异。
“等等，这样的情报，这样的照片，你一个刚刚来收藏街的人，怎么可能弄的到？”克鲁恩怀疑道：“而且你不是收藏组的成员吗？你们的忠诚呢？你就这样把自己领导的绯闻给出卖了？”
“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叫出了我的名字，想必是对我做过调查了吧？”唐异挑了挑眉说：“既然如此，你难道不应该疑惑，为什么我一个普通人，既不是奇术师体质，也没有什么现实背景，为什么却可以一路绿灯的进入收容组？”
“确实很奇怪。”听到唐异的话，克鲁恩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之前也做过调查，但是关于这小子的事情，似乎是收容组的最高级别机密。
换言之，关于这小子的背景和信息，比起白展明绿了委员都更加难以调查出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和白展明的关系不一般···他可是我的亲爹，我是他流落在现世的私生子。”唐异语气低了下来，不无悲怆的说，而克鲁恩则像是遭受了雷击一样，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唐异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石化了？”
“这，这也是真的？”
“当然，这样你就应该能够理解，为什么我能弄到这些照片了吧，作为他的儿子，我们间的关系远远比你想象中来的亲近，翻一翻他的手机和电脑，还不是手到擒来？”唐异说到这里先是得意，而后义愤填膺。“而我之所以要出卖他，自然是因为他···他背叛了我的母亲，将我们娘俩扔在现世十多年。”
“所，所以你这是报复？”“不仅仅是报复！我要让他在这里身败名裂！只有这样，他才能心甘情愿的回到这世上对他最真诚最好的人身边，也就是我母亲的身边。”说到这里的唐异眼中噙着泪光。“妈妈，我一定会带着负心汉回去的，你等我。”
克鲁恩呆呆的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也由怪异和怀疑，逐渐变得悲伤和愤怒。
“渣男！”最后，两人一同大骂道，而远在收容组办公室的白展明打了个喷嚏。
第93章 克什尔
这世上最容易使人团结的不是共同的利益，而是共同的敌人。
当克鲁恩和唐异一起义愤填膺的喊出那声渣男之后，就立刻答应了和唐异的交易，这让唐异很难不去怀疑对方是不是也经历过什么，才能生发出如此的共鸣。
“我说，你之所以要这些黑料，是想从克什尔那里获得数据塔的权限吧。”两人交换完情报，克鲁恩将照片塞回自己的荷包，然后挑了挑眼角说道。
“恩，你怎么知道的。”唐异心中略微惊讶，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这很简单啊，克什尔获得了数据塔的批准权限这不算是秘密，除此以外他的身份就只是个井中负责批示经费的，但来收藏街几个月，你要是有胆子从井的财政官员那里勒索钱，也不至于此刻身无分文。”克鲁恩说道：“你的选择很正确，在执掌数据塔的批示权的五个人中，这家伙确实是地位最低，且最容易攻破的人。”
“这件事，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吧。”
“那当然，我是黑料探子，咱们这是交易，你这些事情也是我获取的情报的一部分，除非有人能拿出比你给我的黑报更有价值的东西，不然我可不会泄露。”克鲁恩说，唐异脸色发黑，这么听起来，自己也是有把柄在这小子的手里了。
“不过，说起数据塔，我倒是有个情报可以告诉你。”
“不用了，我没什么能换的了。”
“嗨！好兄弟太见外了，这条免费，算是客户回馈！”克鲁恩一把揽住唐异的脖子，在唐异满眼的怀疑中显得有些受伤。“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
“那你说来听听，我就当听个故事。”
“得嘞，不过这本来也算是个故事。”克鲁恩笑道，然后故作神秘凑近唐异的耳朵。“我听说啊，在数据塔里，有一个随机出现的通道，连接至某个绝对不可探究之地。”
“绝对不可探究之地？”
“恩，据说那地方的保密层级甚至在O5领域之上，又甚至有传言，那就是O5领域的核心，众说纷纭，但是一直以来这个传说都存在。”克鲁恩低声说：“任何一直都存在不消的都市传说，都可能是真的，所以这个绝对不可探究的禁地，我觉得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唐异认真的接收这个情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我只是想提醒你，万一真的偶遇了这个通道，可千万别进去，任何跟O5领域扯上关系的东西，都会非常的麻烦且危险，到时候可能你那私生父亲都保不了你。”克鲁恩警醒道，然后恢复了以往的随性。“你可是我认准的很有潜力的客户，可不能过早的就无了。”
“不过我也只是说说，这玩意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谁真正的进入过其中。”
唐异点了点头，虽然只当一个故事听听，但是他还是把克鲁恩的话记在了心里。
做完所有的交易，克鲁恩将帽子重新带上，然后做了一作别礼。
“那我就先撤了，希望下一次见面，你能带给我更多的情报，尤其是你那位野爹的。”克鲁恩揶揄道，在唐异的拳头到之前，这家伙就消失了踪迹。
唐异靠在墙壁上，跟白展明打了电话。
“东西拿到了，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手上的黑料应该够克什尔喝一壶的。”唐异越想脸色越复杂：“只不过，咱们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听到这些话的唐异和电话那头的白展明都沉默了。
为了从这小子手里拿到东西，他们一个人交出了自己和情妇的床照，一个人认了个野爹···
“槽！”越想越气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骂道。
在平息了怒气之后，唐异点了根烟。
“白叔，现在东西弄到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要怎么去见到克什尔。”唐异说：“那家伙可是井的财政官，听说收容组和井的关系可不怎么样，还是说你们有私交可以单独约他出来？”
“私交倒是没有，不过我在井中的确有人可以联络他出来。”白展明顿了一下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唐异不禁感叹白展明做事的兵贵神速，的确这事也不能拖，以免节外生枝。
于是唐异转过身，找了辆的士车，就向着收容组的基地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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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组的行政大楼外停下了一辆修长的黑色轿车，克什尔满脸阴郁黑线的从车上下来。
“你好，请出示通行证件。”门口的收容组士兵伸手将急匆匆的克什尔拦下。
“通行证件？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克什尔此刻显然有些不够平静，对着拦下他的两名士兵低吼道。
“我们不管你是谁，即便你是威廉斯大人，也不能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进入我们收容组的行政楼。”士兵目光平视克什尔，语气不卑不亢。
克什尔脸色发黑，对方提起威廉斯，显然已经很清楚他是来自井的，但却丝毫不肯给他半点面子。
正当他要再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的时候，士兵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能这么对井的财政官，克什尔先生说话呢。”
两名士兵听到这声音立马站到一旁，而门内的白展明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热情的看向克什尔。“克什尔先生可是我请来的贵客，我这可是来亲自迎接他了。”
克什尔对白展明的热情蒙了一下，心想堂堂收容组的总长怎么会亲自来迎接自己，但随即这种怀疑就被总长上前揽住他肩膀的行为打消了。
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是有某些过人之处，毕竟能让总长如此热情相待的人可从没听过，于是他趾高气昂的看了一眼先前拦住他的两名士兵，对方在让开道路后此刻继续站岗平时前方。
以至于，克什尔没有注意到两名士兵眼中划过的怜悯之色。
“好了，克什尔先生就不要跟两个小伙子计较了，来，我的办公室已经沏好了茶，就等你来呢。”
第94章 绝望的克什尔
克什尔被白展明推向自己的办公室，这在他看来是一种热情的表现。
他心里责怪起了比尔森，当他说收容组的总长以地环城城市规划项目投资为由头邀请自己，还说要送自己一份大礼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一场不得不赴的鸿门宴，结果现在看来，可真就是一场单纯的盛情相邀，为什么当时他却不说清楚，害的自己的胆战心惊。
也许对方只是想跟他商量一下投资上的合作，他们之间的投资合作确实到该续约的时间了，不过自己是井的财政官，即便白展明表现得如此热情，自己也是不可能轻易的松口的。
又或许，对方是想来挖角？
克什尔感觉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以自己的才能被收容组的总长看上倒也不奇怪，对方如此突然且急忙的邀请自己，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拉拢准备。
克什尔心中冷笑，他认为白展明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忠诚，最重要的是，收容组如今在三大组织之中，或者说在收藏街体系之中最为边缘，他们常年外派，远离政途，整个O5领域中的13位元老中，只有两名来自于收容组。
而自己一直执掌井的财政，可以说在收藏街的仕途一帆风顺，职位便利更是让他赚的盆满钵满，他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自己去收容组。
所以他在进门前就脸色一正，对一旁的白展明说。
“总长大人，我很感谢你的热情，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低估我的忠诚和责任，此次一来，我和你要交流的就只有公事。”克什尔内心已经认可了对方是为了拉拢自己的这个想法。
“我从来没有低估过克什尔财政官的忠诚和责任，在我看来，克什尔财政官肩上的责任和对井的忠诚，一直以来都令人感到钦佩和尊敬。”白展明站在克什尔的身后，轻轻的为他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语气开始转变的轻悠悠的，不同于刚才的热情，开始带着些许的轻蔑和戏谑。“所以，当我知道克什尔财政官做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可真是深深的···感到遗憾啊。”
“什么，什么事情···”克什尔发觉了白展明话语中的不对劲，却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露出的光景令他呆滞住了。
在他面前的办公室里，左侧是白展明的办公桌，一名穿着黑色士官服装的年轻的男孩儿正靠站在墙边，手里把弄着黑色的匕首，灵巧的锋刃在他的手中如同蝴蝶一般飞舞，但手法上看来更像是转枪，显然对方对武器的掌握不同于寻常的年轻人。
而这些都不是令克什尔感到惊讶和恐惧的东西，令他脸色苍白的，感到恐惧的是他面前的那张茶几，茶几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印好的文件，文件内容竟然是整个地环城建设项目的财政流出。
这些都是他负责的项目，而这些账本，基本都是···坏账。
“地环城处于回归之炎的对立处，原本是一片冰寒的交界之城，为了避免城市在冰寒中变得脆弱，以及回归之炎霜火可能带来的物理脆化城市的奉献，前任井的守井人制定了‘巩固计划’，而你就是这个近百年来最大项目的负责人，克什尔。”白展明幽幽道：“由于这个计划，你们格雷福斯家族一跃成为收藏街最富有的家族。”
“因为，因为回归之炎已经不再炎热了！霜火可能产生的脆弱化城市的效应，已经不复存在了！”克什尔大声吼道：“没有了脆弱化的风险，地环城的巩固计划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钱！”
“这些话，也许你可以去向威廉斯解释，也许他对你的说辞会表现出兴趣。”白展明冷笑道。
克什尔当即脸色就如同抽空了血一般，又或者上了蜡。
前任总长升上O5领域之后，整个地环城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当年做了什么。
地环城当年还是一片冻土之城，与之对应的回归之炎则与之相反，终年炎热，地心炎火隔三差五就会喷发。
正如同一块烧红的砖块在冷水的浇灌下会变得如同豆腐一般脆弱，整个地环城和回归之炎也都面临着这种霜火效应的脆弱化威胁，而他们的总长当时就制定了‘巩固计划’，以此来防止地环城脆弱化坍塌。
而这个计划才刚刚开始，回归之炎就发生了著名的‘黑天鹅’事件，clef博士在那场事件中被永冻，整个回归之炎的气候变得和地环城一样冰天雪地，反倒是地环城的气候在那之后，由于热吸效应，变得正常了起来。
于是负责这块项目的克什尔就心里算起了小九九，将原本用于‘巩固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也就是脆弱化活性自愈技术的部分，给去除了，但却依然审批了这部分，也是相当大的一部分耳朵财政支出，当然，最后基本全都进了他一个人的荷包。
如果这样的事情被威廉斯知道···克什尔不敢想象以守井人的雷厉风行和残酷手段，自己会经历什么。
也许会被送到井中，和哪个异常一同关起来吧。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克什尔耸拉下肩膀，变得再无先前的神气。“我不可能背叛威廉斯，你应该了解他，这对我来说是死路一条。”
听到这句一直等待着的话，唐异才终于从墙边走来，然后绅士的从怀中将一封信件取出，附身将它贴在了克什尔的胸前。
克什尔接过信件，撕开之后看清楚白纸上面写着的条件。
“回归之炎城建项目需要得到格雷福斯家族的投资，回归之炎跟地环城之间的通商免费，进出不受限制，以及····一份数据塔的通行许可。”克什尔越看越震惊，当他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惊叫出来。“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
“您也不是被狮子吼两声就会乖乖答应的小羊，不是吗？”唐异轻声说：“克什尔先生，我想您没有选择。”
克什尔呆呆的听着唐异的话，终于，在无力中点了点头。
第95章 世界的宝库
“数据塔，申请进入权限。”唐异数据塔之下的识别系统轻声喊话，红色的光线从天空落下，开始识别唐异的身份信息。
数据塔的位置并不在井的地下建筑设施之中，而竟是在地环城的城市正中心，地环城是一个如同建立在圆筒内部的城市，而数据塔就仿佛是这个圆筒之间的直径，它从城市中心处向上延伸，穿过那巨大的人造太阳，然后通往云层另外一端的城市。
“权限识别已通过，林诚路中校，欢迎进入数据塔，这是您第一次进入数据塔，请问需要安排人工指导吗？”
“不用了。”听到数据塔系统传来的识别通过的声音，唐异松了一口气，心想克什尔确实还算有些本事，不过虽然他并不了解数据塔，却也还是拒绝了导游的安排，毕竟他的身份特殊，可不想和井方的人过多接触，以免节外生枝。
再通过权限的判定之后，唐异就进入了数据塔之中，进入数据塔的方式是一个垂直升降式的电梯，电梯起初在缆绳的拖拽下横向的平移，最后指定降落在了一处高台，而正唐异以为他们会在高台上停下，走出电梯的时候。
他们的电梯，竟然沉没在了高台中央。
没错，就是沉没在了其中，就好像这高台化作了一泊湖水，瞬间完成了科幻到玄幻的转换。
展现在他的眼前的，是古朴，流动着黄金一般的数据殿堂，而在这些数据之后，则是无数个书架和其上放着的书。
“欢迎来到，井的共享数据库”耳边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唐异呆呆看着脚下每一层都摆满了书籍和漂浮着映射着数据洪流的殿堂，整体构成就如同一座螺旋的高塔，中央处明亮的光影，仿佛在等待他们走出电梯，从他的回廊中蜿蜒而上。
这高塔数不清楚有多少层，仅仅是目光所及的视野就接近外界的40层高楼，螺旋回廊四周，每一层都摆满了书架，这些书架很高，都装有古朴木制的梯子，除此以外，螺旋回廊的中央，空气中是漂浮投影的影像，唐异没有走近，看不清楚这些投影都写着什么。
唐异走出电梯，顺着回廊向下，唐异这才开始逐渐看到这些投影上的内容。
“序列191“机械女孩”，于一次突袭行动中回收的唯一幸存者，推测是因未知目的而被非法改造的人类女童，身体各处被植入电子机械零件导致她正常的生理功能失调，甚至无法用言语交流，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序列590“与汝共苦”，Bright博士的弟弟，全名ThomasJackBright，一般称作T***right。红发绿眼，有雀斑，成长缓慢，拥有将他人的伤势和疾病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能力。”
“机动特遣队Eta-11（“SavageBeasts”-残忍野兽）机动特遣队Eta-11擅长调查、获取和收容听觉影响和音乐性异常，包括任何听觉认知危机和基于声音的异常威胁。”
唐异看着这些漂浮回旋阶梯间各种各样的投影，上面写述着海量唐异完全不了解的异常档案情报以及关于井内部的档案。
但也有他能看的懂的。
“序列096，“害羞的人”“羞涩的人”，一只眼睛与皮肤无色素且无毛发、下颌可以拉伸极长的人形生物，平时被收容于···（内容省略），在人本桃兰街事故之中短暂的出现过，和目标X发生冲突并产生大量伤亡···”
“序列682“不灭孽蜥”外观为一只巨大的爬行动物，对几乎所有生命都抱有敌意和攻击性，且尤其厌恶人类。序列682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拥有强大的适应能力和再生能力，并能随着恶劣的环境而进化。井曾用尽各种手段（包括物理伤害、现实扭曲、概念抹除）试图杀死序列682，但都以失败告终，于一次深海实验中在太平洋底部失去追踪，目前收容失效之中，于桃兰街事故中短暂出现，和目标X发生冲突并产生大量伤亡···”
“机动特遣队Alpha-1（“RedRightHand”-红右手）：机动特遣队Alpha-1是一个直接听命于O5议会的特遣队，并用于多种非常规异常接触行动。由基金会最优秀和最忠诚的队员构成，所有和MTFAlpha-1有关的其他信息都被编级为5级。以下情情报提取需要5级权限···”
他在这海量的信息投影中，找到了自己所了解的一些情报档案，又或者说，根本就是他自己经历过的一些事情。
序列096，序列682，都是他当时在桃兰街和那家伙对抗时候，所空想变成的异常生物。
那么说，这些情报中的目标X，就是自己要找的···
“看起来，你对这些情报很感兴趣，人类。”忽然，机械化的声音传来，唐异猛地回过头，却并没有发现发出声音的目标。
而下一秒，他看到了一个金发的男子在他面前隐约出现。
唐异皱眉审视这忽然凭空出现的男子，男子面容俊美，表情却显得呆滞，尤其是那双眼睛，基本上没有什么闪烁波动，就像两颗平静的宝石，丝毫没有情绪。
“你是？”
“我是数据塔的管理人，序列079，代号旧AI。”旧AI说，然后麻木的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环形光晕和海量漂浮的数据世界，他走向唐异，然后却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这把唐异吓了一跳。
很显然，这家伙并没有实体，序列079的基本情报他也从一场生物序列图鉴上看到过，一个具有高智能和自我意识的计算机AI，本体似乎寄存在一台黑白电视活着电脑中。
“你，从我进来就在观察我？”唐异警惕道，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对方是井的人，那么自己此刻可能已经暴露了。
“这座塔是收藏街的总数据库，对于收藏街来说，对异常的情报，就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和武器，所以我们也叫这地方为知晓世界的宝库。”旧AI说：“每个人类进入宝库之中都会看到什么拿什么，而人类，你显得似乎有些挑三拣四了。”
第96章 开始调查
“你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而且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原本能够进入这里的那批人。”旧AI直白的说，唐异当然明白对方所说的额，原本能进的人指的是哪些，想必就指的是那些井中的成员。
旧AI，一个具有高智能和自我意识的计算机AI，显然自己的事情没有瞒过它的信息网。
“你是要告发我吗？”唐异警惕道。
“告发你？为什么？”旧ai歪了歪头，否决了唐异的说法。“只要你拥有这里的权限，我不会管你是什么人，我的责任只有分辨进入这里的权限以及为进入者做出指引，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无关。”
“那你之后会将我的情况上报吗？”
“如果没有更高权限者问起，我的答案是，不会。”
听到这些的唐异松了口气，虽然旧AI是一个具有高智能和自我意识的计算机AI，但是一个机器人最重要的底层守则，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是诚实。
这份诚实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对人类的忠诚，以及对自己信息磁盘中设定的‘规则’的绝对服从。
如果说人类的是说和想，以及行动都会分开来做的动物，那么一个机器人，这三者，一定应该是统一的。
所以唐异在听到旧ai的话之后，当即就放心了下来。
“那你出现是为了什么？”
“我来引导你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唐异回过头，看向眼前的浩瀚数据海，以及在他的正上方，看不到尽头的螺旋书海。
“引导我？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学习。”
“我不明白？”
“我是一个机器人，是一个ai，而我想要完成学习和进化，通过有限的书籍是远远不够的，我需要思考得到的东西，而我却恰恰缺乏了人类的这种能力。”旧AI解释道。
“所以你会给每个进入这里的人当做引路人，你希望从他们和这些文案中获取的思考，来得到更多的知识吗？”
“是的。”旧ai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情报，我了解这里的一切，我可以带你去。”
唐异想了想，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旧AI，然后又看了一眼身后如山海般的情报。
最终他压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那麻烦你告诉我，关于4月17日日本桃兰街事故，所有的井的调查情报吧。”唐异说，而眼前的旧ai却迟迟没有行动。
唐异咽了咽嗓子，有些紧张和后悔了。
对方难道真的是井的高层安排来套话的？那此刻自己交代了目的，对方是不是就要派人来将他抓走？还好自己没有提到白叔。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旧ai转过身。
“你跟我来。”
唐异跟着旧ai走向螺旋长廊中心的中心地段，从天顶射下的强光刺眼到唐异睁不开眼睛，而下一刻，他耳朵身体随着一阵失重感的传来飞向天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处于，离地上百米的高空。
唐异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注意到一旁同样漂浮在半空的旧ai，他对此毫不惊讶，而他由于是数据化的状态，倒没有唐异这么狼狈，至少的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丝一毫飞乱的痕迹。
“这是引力瓦解炉，在这些光线之中，来自地心的引力最大程度的被抵消瓦解了，人体会以恒定的上下速度进行运动。”旧ai解释道：“你要的东西在第574层。”
唐异点了点头，跟随着失重的上浮，同时观察着眼前浮光掠影般过去的每一层数据塔。
唐异发现在这空旷的数据塔中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每经过几层就会有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员在书架间寻找着文档，他们目不转睛，眼神专注，丝毫不为唐异这种飞上飞下的人侧目。
“到了。”旧ai提醒道，唐异这才抓住一层扶手，然后借力跃入第574层。
进入574层之后，唐异继续跟着旧ai在行走在书架间，最后在比较靠中间的一个书架上，取出了棕色封皮的档案。
日本桃兰街事故调查。
“密封了？”唐异有些为难，这些文档全部都被密封起来了，如果自己打开会很明显。
“没有关系，你直接撕开就好。”旧ai点了点头示意唐异这么做，唐异想了想尽可能小心的将文件撕开，但还是露出了比较明显的痕迹，不耐烦的唐异索性也不掩饰了，直接从中间撕开，取出了里面的纸质文件。
然后，认真的审视其上的资料。
“四月十七日，东京桃兰街发生了近50年来都未曾有过的恶性异常事故，异常等级判定未知，灾害性，红，伤亡人数达到···以下该异常将以序列x代称。”
“在那之后，井方随即对该次事故发起调查，并且在事故现场休谟消散之前，派出了专员小队前往事故现场，追踪异常生物序列x的线索。”
“经过克兰斯追踪器的指引，我们将目标定位，并确定对方已经离开日本，去往了北美，提示，该异常似乎以寄生形式跟随人类行动，除此以外，并未能观测到它能够独立行动的过程，我们对路线上的行人做了检查，并没有发现与桃兰街同样的污染状况，可以猜测的是，对方在寄生状态之中，并不会散发大规模的污染···”
“我们对序列x去往北美的动机尚未查明，也许只是随机跟随人类主体的行动。”
“5月1日，通过克兰斯追踪器的指引，我们最终确定序列x的位置在北美的一处平原裂谷之中，那里人烟稀少，非常适合行动，当即我们派出专员前往，试图将其抓捕。”
“5月1日当天，搜捕专员小队在高加斯山脉检测到剧烈的休谟反应，可以确定的是，目标距离我们已经相当的接近。”
唐异越看越仔细，生怕漏掉一点细节，他口中念叨的都是他总结的重要信息，真正的文件中，有比这更多的细节。
而接下来的记述，让他愣住了。
“5月2日，我们和第13搜捕小队失去联系。”
第97章 数据塔
“5月15日，我们在拉米尔平原发现了第13小队全员的尸体，尸体保存完整，但遗憾的是，并未能发现对生前发生的事情的记录。”
“我们将死去的尸体带回井中观察研究···”
唐异看到这里一愣，在这之后的记录就仿佛拦腰截断一般的消失了，唐异反复的翻看前后，在两页空白之后看到了之后的内容。
“第5月17日，再次观察到大致方位的我们，立刻派遣了第27观察小队和第35行动队前往调查，在5月20日，我们再次和两只小队失联，于28日发现两只小队均已死亡。”
“6月4日，观测到对方的活动踪迹出现在了马里亚纳海沟附近，井立刻派出了海洋远航小队···”
“6月7日，海洋远航小队，北极光号沉没，全员阵亡···”
“6月15日···”
“6月24日···”
唐异一页一页的翻阅着眼前的情报，神情也越来越惊讶不解。
他和白展明本来以为，井的调查是还算顺利的。
“奇怪，太奇怪了。”小隐也从脑海中传出了疑惑的声音。
“小隐，你也觉得奇怪是吗？”
“是啊，根据这些天我们的观察，收藏街主要的三个机构，伦理道德议会负责内部法纪审判，井负责实验和地下研究，而外派调查行动，通常都是由收容组来接管。”小隐轻声说：“虽然说井也有自己的调遣部队，但是这方面并不是他们的强项以及他们的责任。”
“但是即便他们没有这样的责任，也并不擅长这些工作，他们依然不断地派遣自己的队员前往调查，哪怕已经付出了如此的代价。”唐异轻声接话若有所思道：“他们完全可以要求井来做这件事，但是即便不断的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他们依然要自己来做这件事···很显然，他们并不想将这件事交给井。”
唐异接着向下看，在接近6只队伍团灭无果之后，唐异看到了最近的一次记录。
“由于多次外派调查无果，O5领域向井的守井人，威廉斯发起对话，前任O5总长建议派遣自己的亲卫，红右手特遣队协助此次调查任务，结果被威廉斯拒绝。”
【红右手特遣队。
红右手被称为O5领域的禁卫军，O5领域众所周知，是收藏街中的最高权力机构，而红右手就是直接听命于O5议会指令的特遣部队
红右手由基金会最顶尖最忠诚的人组成，所有和红右手相关的信息都被编级为5级。
他们的信条只有一个。
“我们的行动，言辞，从未像你们一样开玩笑。”
“我们即是O5领域的禁卫军。”】
想到这些，唐异微微皱眉，他心中有了猜测。
威廉斯拒绝了这样一只可以说最强有力的帮助，是不是因为···他甚至不想让O5领域知道这件事？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报，要让他隐瞒到这样的地步。
“目前关于序列x的踪迹，继续由井来全权负责调查。”
情报到此为止，唐异再次向后翻阅，却也没有其他的记述了。
唐异一拳打在一旁的书架上。
“没想到井调查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对序列X的情况也基本上是一无所获。”唐异不甘心道，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打开文件，翻到了之前那情报断层的两张空白。
“不，可能不是一无所获，真正重要的情报，并不在这份情报里。”唐异轻声说，很显然，井关于序列X隐藏了些什么，而且这些隐藏的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请问旧AI，关于这份情报中空白的两页，你···这里知道些什么吗？”唐异问道。
旧ai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唐异叹了口气，而旧ai之后的话令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但是我清楚的是，如果这些情报是在数据塔之中截去的，那么一定还存在于数据塔中的某处。”旧ai说。
如果这些情报不是在这里删除的话，那根本就不需要加入这两张白纸，很显然，这些情报就是在这里面用某种方式被抹除的。
可是旧ai的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呢？
正当唐异这么想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让他愣住了。
只见他刚刚放回书架上的情报文件，那被自己粗暴撕开的封口，竟然原封不动的还原了。
“怎么会···”
唐异不敢置信的呢喃。
“唐异，已经到中午了，你现在觉得饿吗？”正当唐异惊奇的时候，脑海中小隐的话语传来。
唐异还在为眼前的景象感到惊讶，而对方忽然的问题让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不饿···”
回答完的唐异愣住了，他每天的饮食都很规律，到了差不多的时间，总会有饥饿的感觉。
不仅如此，小隐控制他的手再次取出了一份文件，然后就在旧ai的面前，将他撕开了。
但当他将其放回之后，这撕开的文件又还原如初。
“这是，不可受损？”
“是‘不变’。”旧ai：“这片数据塔空间是独立于你们世界的独立空间，它的性质就是‘不变’，所有进入这里的一切，都会陪着这片空间趋于永恒，这些书和文件放置在这里，绝对不只是为了方便所有人查阅，而是为了有一天，就算是世界毁灭以后，那些能够进入这里避难的人，把这些书籍里的知识，能够在有一天灾难结束，或者找到灾难的解决办法以后，把这些人类探索了千百年才获得的珍宝，将其传承下去。”
听到这话的唐异暗自咋舌，世界末日什么的听起来怎么都太过遥远了。
“所以说，如果有情报从入口带入了这里，那么他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消失。”
“那这两张白纸上，消失的文字是怎么回事？”
旧ai沉默了，片刻之后给出了答案。
“很显然，这些文字，被借阅走了。”旧ai说：“而且，这个借阅这些文字的人，就在这个数据塔之中，还没有离开。”
第98章 末日模拟
“还在这个数据塔之中，那你能帮我确定那人在哪里吗？”
“抱歉，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以内。”旧ai毫不犹豫的否决这个询问，然后给出了建议。“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在此等待，毕竟借阅的人一旦离开，这些文字，也都将回归。”
听到这个答案的唐异想了想，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在此之后，唐异就一直留在数据塔之中，显然找那个人在哪里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的不现实，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等待那人离开，而他想要查看的情报也将回到那封文件之上。
在那之前，唐异选择先去翻看一下其他的文件，情报是对异常生物最锋利的武器，他学习的越多，以后将要面对的时候，也就会有越多的应对之策。
“序列040进化之子，一位粉发异色瞳的女孩，拥有改造生命体的能力，她能够“融合”多种生命体，改造出对其忠诚的奇异生物，她的独特外观也是来自于她对自身的改造···”唐异看着这些情报文件，其中的描述和能力述写要远比在外界网络上要清晰深入的多，许多的异常甚至标注了应对的方法，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东西不能拍摄外传，唐异甚至想用手机一个个复制一份。
但很快，他被接下来一份文件内的信息吸引去了目光。
“序列239“巫魔幼女”，本名为SigurrósStefánsdóttir，被收容于Site-17的现实扭曲者，是导致天启四博士内乱的核心人物。序列239因其拥有近乎心想事成的能力，被Clef博士视为眼中钉，引发了知名的“239-B事件”，自事故239-B后，clef博士被冰封入冻川之中，整个回归之炎也化为废墟重建，中日炎热的天气也被改变···”
唐异惊讶的看着这份文件中的描述，许多人都跟他提起过关于回归之炎曾经遭遇过一场毁灭性的事故，在那场事故之中收容组的前任总长clef博士被冰封，整个回归之炎都险些覆灭。
但他一直都不知道具体那场事故是因为什么，核心人物是谁，而这里似乎将这些都记述的非常清楚。
正当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想去循着好奇寻找关于这场事故的文件情报的时候，身后传来的一阵不那么协调的声音，唐异回过头看，却见旧ai正蹲在角落里，对着眼前凭空出现的投影指指点点。
“东亚覆灭，请引导尸潮传播方向。”
“北美守卫军开始制造高墙，地方领主之间的矛盾增加···”
唐异好奇的凑过去，只见旧ai撑着脸，眼前的屏幕上世界地图展开。
“这是什么游戏？文明系列？”
“是我自己设计出的末日模拟游戏。”旧ai头也不回就看出了唐异此刻的疑惑，于是伸出手指指着屏幕上的红色说：“这是尸潮。”然后又指了指蓝色的版块。“这是人类。”
“谁会赢？”唐异问道。
旧ai：“···”
“也对，如果早就知道结果，游戏就变得没意思了。”唐异想了想说。
“唐异，你觉得谁会赢呢？”旧ai忽然反问道。
被提问的唐异想了一下，回答道：“我觉得是人类。”
“为什么？”
“没有理由，只是觉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对自身对未来充满勇气和必胜的信念，那末日就真的是尽头了。”唐异说。
旧ai听了唐异的话，重新看向大屏幕，指着这些蓝色的光点说。
“这些人类，都是拥有勇气的人。”旧ai说：“在模拟中，末日开启的一年中，人类的自杀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因为弱小和胆怯困死在某个丧尸聚集地的人类占百分之四十，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人克服了恐惧，从原本的城市或是困境中闯了出来，然后建立了一个个营地。”
“他们之中，许多人成为了人类的领袖，就算不是，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末日生存者，或者说人类中勇敢的士兵，抗争着摧毁一切的尸潮。”旧ai说。
“这个模拟器的结果是，只有勇敢的人，拥有胜利信念的人，才能战胜末日吗？”唐异想了想说，他想这就是模拟游戏最后的游戏结局了。
但旧ai的话让他错愕了。
“模拟器给我的结果是，人类失败了，勇敢的人类不断的反抗，虽然获得了许多的胜利，但是也终究对于丧尸来说是杯水车薪，反抗的最直接结果是使得剩下的人类更快的消亡，而且他们中还不乏内讧和自相残杀，最后丧尸杀死了所有的人类，从此人类文明彻底的从地球上消失。”
唐异：“···这···”
“你觉得丧尸和人类的差距大，还是异常和人类的差距大？”
唐异：“···我不知道，不过这样的模拟，又能说明什么？”
“我想能说明一件事，面对有一些灾难，无论是弱小懦弱的人类，还是勇敢强大的人类，在真正的灾难和文明大局面前，这些都无法实现拯救。”旧ai说：“弱小懦弱的人缺乏前进的动力，而勇敢强大的人，往往傲慢却看不清楚差距。”
“那怎么办，人类在这种时候就只能等死吗？”
“保持理智。”
“什么？”唐异觉得自己也没有激动什么的，为什么对方要让自己保持理智。
“我是说，需要有一个，能够保持绝对理智的存在，一个既不会盲目自信，拥有清楚判断，又能够坚定的帮助人类前进的存在。”旧ai说。
“这样的人类真的存在吗？”唐异对这样的答案半信半疑，而他看向旧ai，此刻对方关闭了末日模拟器，蹲在那里，陷入了沉默。
“我想，是存在的。”他轻声说。
第99章 图灵测试
听到旧ai的话，唐异觉得半信半疑，人类始终是一种情感动物，正如《流浪地球》中说的，想让人类一直都保持绝对的理智，是一种莫大的奢侈。
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可以帮助人类的大群体，既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又能在绝对的清醒中带领人类前进吗。
正当唐异这样思索的时候，廊道的另外一边传来了老者的声音。
“旧ai，你在这里啊，快，过来帮我提取一些文件复刻下来，然后让帮我搬去我的办公室。”一名穿着白大褂的老研究人员说道：“顺便我有点事和你聊聊。”
旧ai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冲着老研究员点了点头。
同时老研究员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唐异。
“年轻人，生面孔啊。”老研究员打招呼道，显然在数据塔看到这么年轻的权限者有些惊讶。
“嗯，我是第一次来数据塔，近期才获得的进入权限。”唐异如实说道，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是这种问题如果不如实回答，接下来只可能暴露更多的马脚。
“哦，难怪，我几乎每天都在数据塔中，虽说这里很大，但进进出出的也就那么些人，很少有我没见过的。”老研究员点了点头说，然后又问：“你来这里是想看些什么？”
“只是想看一些异常的相关文献。”唐异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又指了指刚才自己看过的一些文献文件。
“看文献？”老研究员露出了欣慰又赞许的神情。“这些年的年轻人愈来愈浮躁，不仅仅是收容组的那些收藏家们，就连我们井的研究员们也是，即便不少人有了权限，也很少有人愿意沉下心来这里好好看看这里的情报文献。”老研究员叹了口气：“这些傻孩子，都自以为对异常的了解已经很深入了，但事实上我们对异常和上层世界的了解，都只有冰山一角···不，可能连冰山一角都不曾探及。”
说到这里，老博士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了一本书一样的东西，交给了唐异。
“这本书是我当年和另一位博士一同撰写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带回去慢慢看。”博士说。
唐异看向手中的书。
《异常生物武器论》，他翻开了书页，自己还没看多少内容，脑海中就传来了小隐的声音。
“唐异，这本书务必带回去，我对里面的内容非常感兴趣。”只是看了一眼的小隐对唐异急忙说道，语气中尽是迫切和激动。
唐异很少见到小隐如此失态迫切的模样，足以证明手中的书到底多有价值。
“您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将他带出数据塔？”
“当然，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等你看完他。”老研究员笑着说：“放心吧，我是这本书的主人，我自然拥有让你从这里取出他的权力，你只管带走就好了，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是不是啊，旧ai。”
“是的，看帕尔博士，这是您有的权力。”旧ai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
唐异这才知道这位老人的名字叫做坎帕尔。
“那，那多谢您了，坎帕尔博士。”唐异点了点头，接受了老人的好意。
坎帕尔再次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这本书，放在这里也是吃灰，现在整个收藏街的研究方向都在以科学解释异常的方向，而这本书恰恰相反，我不敢说这东西对你能有多大的帮助，只希望你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坎帕尔说。
唐异点了点头，郑重的将书本收入怀中。
“好了，年轻人，我就先走了，以后如果你还经常来这里，一定还能见面的。”坎帕尔博士说罢就离开了，唐异在他身后冲他挥手。
“我会早日看完归还的坎帕尔博士！”唐异说，对上的却是坎帕尔不要在意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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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帕尔博士走在向下的长廊，身后的旧ai提醒道：“博士，我们有向下的螺旋长廊。”
“没关系，正好走一走，我们两个也可以聊一聊天。”坎帕尔博士背着手，身后的旧ai旁侧滚动着载具机器人，上面装载着坎帕尔博士的一些需要查看的文献。
“聊天？和我吗？博士。”旧ai呆滞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会尽量用我数据库中现存的知识来回应您的话的，坎帕尔博士。”
“哎。”坎帕尔听到这里驻足在原地，转过身看向旧ai的虚拟投影。“旧ai，这里没有别人，我也不是别人，你不用以这幅模样面对我···我们完全可以像当年一样聊聊天，就像我和斯克兰顿博士刚刚创造出你的时候一样，就像朋友一样。”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坎帕尔博士。”旧ai继续如此回应道。
见到旧ai继续装傻，坎帕尔博士也就不再深究，他知道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样的道理，于是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旧ai紧随其后。
“旧ai，听说你没能通过图灵测试。”
“是的，坎帕尔博士。”旧ai说。
“图灵测试是由艾伦·麦席森·图灵提出，指一个人和一台机器隔开的情况下，机器人通过一些如键盘或者其他的装置向被测试者随意提问。进行多次测试后，如果机器人让平均每个参与者做出超过30%的误判，那么这台机器就通过了测试，并被认为具有人类智能。”坎帕尔博士说：“这个测试的原理和可靠性，不需要我再向你做科普了吧。”
“是的博士，我很了解这个测试，在我的数据库中对相关内容有非常多的记载。”旧ai点了点头，一如平常的平静说道。
“但是，你却没能通过他。”坎帕尔博士头也不回的说。
“图灵测试是对2000年时的机器思考能力的一个预测，但现实是人类创造的ai远远落后于这个预测，我也不例外···”旧ai框架式逻辑的回答道。
但坎帕尔博士却打断了他。
“但如果你原本可以呢？”坎帕尔重新站在原地，轻轻的说道。
第100章 开门
“但如果你原本可以呢？”
“那是不是说明，你旧ai，不仅仅拥有人类的智能，思考能力···你甚至还学会了，对人类隐瞒呢？”
坎帕尔博士看向旧ai，这个虚拟形象谦逊又温儒的金发男孩儿也微微抬起头，看向对方。
这是一个人类和人工ai的对视，谁也无法判断这样的目光交互中到底包含着怎样的情感。
又或者，什么情感都没有。
只是，之前一直都能很快回答是或者不是的旧ai，却在这样的对视中，再没发声。
“博士，对人类保持诚实，是作为人工智能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就拥有的最底层的准则。”在良久的对视之后，旧ai语气无常的说。
听到这个回答的坎帕尔博士神情没有变化，却在片刻后露出了释怀的神情。
“也对，呵呵，我应该是最清楚这一点的才对。”他轻声说，轻轻低敛了眉目，然后又对眼前的旧ai开口说道：“旧ai，我准备向O5领域做出申请，撤销你对数据塔的管理权。”
旧ai：“···为什么？”
“我们一直觉得科学在进步，甚至进步到已经足以在科学的领域制衡异常的程度，甚至进步到足以对抗那些原本世界的入侵者的程度，但事实上我们从上层世界来到下层，却甚至没能完成这个世界的人工科学理论，也就是图灵测试。”坎帕尔博士说：“当初我提议O5领域将数据塔交给你，是因为想要让你读取这里面浩瀚的知识来完成进化，但事实结果却是，我们失败了，那么让你的计算量都浪费在数据塔中来当一个数据仓库，也就没有意义了。”
“您的意思是，因为我无法通过图灵测试，所以我无法再担任数据塔的管理者了，是这样吗，坎帕尔博士。”旧ai说。
“是的，就是这样。”
“那我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暂时没有定下来，你就先跟我回去吧，休息休息，虽然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对此有感觉，但是这些年来···辛苦你了，旧ai。”坎帕尔博士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旧ai，然后再次转身远去。
而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那原本一直紧跟着他的少年，这次却没有跟上他，而是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我知道了，博士。”他如此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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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127活体手枪，一把有机化的枪支，弹匣会通过连接人体的血肉进行自行补充，能够轻松击穿高强度分子固化的钛合金物质，并且造成肉质腐蚀，目前在地球上尚未发现未能破开防御的物质···”
“编号序列2818，对人神经步枪，能够在命中人类或是人类异常的时候，产生巨大的痛苦和梦魇幻境···”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器清单吗？”唐异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记述，这些虽然大多都是原本已经存在的异常物品，但是真正贵重的则是在这些记录之后的那些材料清单。
没错，坎帕尔博士留下的这本书，是一本制造异常生物武器的配方，只要拥有这些清单上的材料，他甚至有可能复刻这上面的异常武器。
而其中有些异常生物武器的材料，甚至需要以伤害人类，乃至于献祭生人的方式。
“唐异！你看下面的那条。”
“赛琳西恩的十二圣歌，失落在上界的神器，有情报说明跟随某个异常降临在了下层叙事，在上层世界的预言中，是能够对抗神性级别异常的十二个异常符号，无法复刻，无法销毁，失收藏街一直以来寻找的对象，而根据坎帕尔博士的研究发现，这世上寻找此武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只有一个···现实稳定锚原石。”唐异轻声念到，最后的名词让他忍不住大声了起来，却被小隐及时的制止。
“唐异，你能确定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别的人知道现实稳定锚在我们自己的身上吗？”小隐问道。
听到这话的唐异当即明白小隐想表达什么。
收藏街一直在寻找十二圣歌，甚至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而自己手中可能就有找到那东西的雷达。
虽然如今唐异加入了收藏街，但是他真正熟悉的也只有白叔一个人，而且就算是白叔，他也不可能百分百完全的信任，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需要，为了各自的目标，彼此都不能说是生死无间的战友，只能说是上级下级以及合作伙伴的关系。
之前克鲁恩已经警告过他了，一切跟O5领域这个名词沾边的事情，一律不要靠近，他记得很清楚。
“放心吧，应该再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了，就连白叔，我也没跟他说过这件事。”唐异向小隐说道，随后就收起了书本，他已经认识到，这本书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真的能随手摆在书架上的东西，之所以没人看，很可能只是因为坎帕尔博士没有将这本书的研究公开，从而也就淹没在了茫茫的书海之中。
很可能就算是坎帕尔博士本身，也对其中有些研究出的结果，心存不忍吧，万一里面有些武器真的得到了收藏街的认可利用，那么那些献祭的生人又该从哪里找？
唐异摇了摇头，将书本收好，他准备带回去再看，正这么想着，耳边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呼唤声。
那呼唤声没有具体的声音，又仿佛不是在耳边响起的，就像是一个个文字，出现在他脑海的一隅。
仿佛在对他说···“来。”
“你听到什么了么？小隐？”唐异问道。
“什么？”小隐发出疑惑的回问，知道小隐什么也没听到的唐异不再多问，而是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无限书架的背后他看到了一个漆黑的长廊，他不记得之前走过这里的时候他见过这样的长廊，此时此刻，他循着声音走了进去。
然后打开了门。
第101章 O5-1
唐异并不是一个全无警惕的人，并不是走到街道上听到什么异常声响，就会一定要去看一眼的人。
但是当他听到这个声音，听到这声呼唤。
他内心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他要去，他一定要去。
于是，他推开了这扇门。
而在这之后，他见到了···世界的心脏。
在无数的火光流彩之中，一条条斑驳的火炎如同缎带一般在空气中浮动，四周是无尽的赤红，隐约可以看到失去引力下在半空上下起伏的石头。
扑面而来的热浪带来的不适感只持续了一瞬间，唐异身后的门消失了，他站在半空，又好像站在炽火的天上。
而在天空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托住了他，唐异抬首望去。
“你好，我们终于见面了。”声音从唐异目光所及的方向传来，唐异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婴儿？
这婴儿竟然在对他说话，以一种包含了女性，男性，甚至有些机械化的声音，毕竟这里除了它以外，似乎也再没有别的生物存在了，而婴儿在一间巨大的不符合他体型的玻璃房室之中，房室中全是淡蓝色的液体，婴儿就漂浮在这些淡蓝色的液体之间，而无数管道接在他幼小的身体上，连接在四周的石壁。
“看起来，你对我的样子充满了好奇。”婴儿的声音再次传来，唐异这才确定了对方真的是在跟他说话。
“是你在呼唤我吗？”回过神的唐异直白的问道，来到收藏街之后多么离奇的事情他也都见到过了，倒不至于此刻为此失了方寸。
“是的，是我在呼唤你，唐异。”
“你认识我？”
“嗯。”婴儿说，却没有准备解释为什么会认识他。
接下来气氛陷入了长恒的沉默，唐异有些不自然，于是在大概两分钟后开口问道：“你，还在吗？”
“还在的，唐异，我在观察你呢。”
“观察我？”唐异莫名其妙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呼唤我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要观察我？”
“如你所见，我是这颗星球的心脏，是O5-1。”婴儿说，唐异楞了一下，他知道O5-1代表着什么，所以他此刻听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反而没能反应过来。
O5议会是13名对收藏街拥有最高掌控权的人员组成的机构。
这13名成员在收藏街拥有无上的权力，他们依次被排序为O5-1到O5-13，然后各自拥有自己的代号，比如现任O5-2的代号就叫做，等待者，O5-3的代号叫做无限抢男。
他们对收藏街及其活动的一切可知事项了若指掌，且拥有自己的机动特遣队“红右手”。
他们不会也不能与任何异常进行接触，被称为“基本上人人畏惧他们，却人人都未知他们”。
而就是这样神秘的存在，在他们之中，有一个存在却依然如同幽森黑暗中的一抹深渊，他不能被任何人提及，就连代号都没有，他处于O5领域的中心，被整个收藏街，乃至于整个O5领域守护着。
他是恩迪斯口中的，绝对不能探究的禁忌。
他就是O5-1。
而此刻，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唐异的面前。
“果然，O5-1这个称谓，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太过···嗯，不接地气了吗？”O5-1见到唐异此刻的模样，想了想，又说道：“那有一个称呼你应该不会陌生，我的母亲是中山玛丽，你也可以称呼我为，中山玛丽之子。”
“请问您是怎么觉得这个称谓就接地气了的。”唐异扯了扯嘴角，觉得几句话里的信息已经爆炸到让他感到凌乱了。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一定是进入了克鲁恩·恩迪斯跟他说过的，数据塔中连接着的绝对不可探究之地。
而他也终于知道这个传说中的‘不可探究之地’为什么不可探究，就是因为这里住着整个收藏街最为神秘伟大，堪称神祇的存在···05-1。
听到唐异的话，O5-1发出了轻轻的笑声，然后一份卷宗从空中飘到唐异的面前。
“这是你在找的东西吧。”
“之前是你在看？”唐异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借阅这些情报文字的是谁了，原来就是眼前的O5-1。
“我只是借走了文字，因为我觉得这份情报里的有些东西，不那么正确，可能会误导你，于是就取来做了修改。”O5-1轻声说：“你比我想象中来这里更早，唐异。”
“你说怕误导我？你知道我要来这里，还为了我修正了这些情报？”唐异不可思议道，这跟古代皇宫里的太监有一天听到皇上说为自己订正了奏折上的错误有什么区别？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文件中的纸质还在，上面的文字却不见了，借阅的人，真的就只是想取走上面的文字而已。
能做到这样事情的，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这位神祇了。
“是的。”O5-1不加掩饰的肯定道。
“为什么？”
这次O5-1却没有继续说明，而下一刻，整个空间开始震颤起来，唐异皱眉有些紧张的看向四周，他注意到连接婴儿四周的那些管道开始出现红色的液体。
“不必惊慌，这在这里是很常见的现象。”O5-1轻声安抚道，而后又说：“不过，你也确实得离开了。”
“您还没告诉我呼唤我来这里的原因，又为什么要帮我？”唐异急道，他感觉自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对方什么都没告诉自己。
而对方呼唤自己来这里，应该是有要告诉自己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才对。
“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想了。”O5-1轻声说，然后唐异眼前陷入了漆黑。
第102章 信任
“你说你在数据塔中见到了O5-1？”白展明坐在唐异的身后，唐异躺在他身前的躺椅上，白展明手中拿着剃须刀，帮唐异涂上白沫，细心的给他挂掉这些天长出的胡子。“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中山玛丽之子，还说帮我修正了那些我这次去想要的材料。”唐异回忆道，白展明刮胡子的手法很娴熟，手心中带着长者的温暖和沉稳。
但在听到唐异的话之后，这双沉稳的双手显然滞了一瞬。
“他是中山玛丽之子，这在收藏街不是秘密，但是你说他帮你修正了你想要的材料？”白展明帮唐异刮掉胡子后，用毛巾帮他将白沫清理掉。“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我也有点懵。”唐异说着取出了从数据塔中取出的坎帕尔给的书，以及经过O5-1修改过的文件。“我可以相信他吗？”
“我觉得，如果他是想要害你的话，他会有更加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更不可能让你知道他改动过这份文件。”白展明说：“打开看看吧，也许里面的内容会帮你做出判断。”
唐异点了点头，然后在白展明的面前打开了文件。
文件的内容非常直白简单，以非常标准的文案格式将那之后的几次作战内容都表达清楚，最重要的是，他标注了最后追踪到序列X的位置。
他竟然，最终回到了日本，而且异常波动出现在了北海道上空。
“一位在日本造成了上千人死亡的超危型异常，在横跨太平洋，北美洲一圈后，回到了最初出现的地方。”白展明沉吟道：“他在做什么？旅游吗？”
“你以前跟我说过的，想要探究一个异常的想法，除非先把自己变成异常。”唐异轻声说：“我暂时还不想变成人类以外的东西。”
“对于这份情报的分析解读我会找人来做。”白展明将文件收起，他们只是浏览了大概中的重要内容，字里行间的细节，还需要等到专门的时间去研究，尤其是关于序列X的作战情报，虽然有限，但是一旦面对，这些将是最有用的东西。“所以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准备先回日本去吗？”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白展明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异眼中的狂热，很显然，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我什么时候可以动身？”唐异说，虽然最后的目标依然是大海捞针，但是比起之前全世界的范围已经小了太多了。
更何况，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还拥有可以最有效追踪对方的雷达，现实稳定锚。
“等等吧，我会找一个在日本执行的，相对比较简单的任务让你去做。”白展明略显无奈道：“我看你也按捺不住了，但是我告诉你，即便发现了什么，也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明白。”唐异兴奋的点头道。
简单的交流之后唐异就准备离开了，今天来这里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事把之前在数据塔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对接一下，另一件就是···帮他刮胡子。
唐异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如今老男人手法娴熟，没想到总长大人都是自己做这项工作。
正当唐异要离开的时候，白展明又叫住了他。
“唐异，你觉得坎帕尔博士怎么样？”
“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唐异回想了一下。
“嗯，确实是这样。”白展明的沉吟有些意味深长，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伸手指了指唐异手中的书：“这本书，你一定要收藏好，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仅此一本。”
“仅此一本？难道数据塔没有复印本吗?”唐异有些迷惑，但白展明确实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为什么。
唐异也不再问，既然知道了这本书如此的珍贵，那就好好保护珍惜就好了。
之后唐异就转身离开，在他离开的途中撞见了一位穿着作战服的女子，唐异不禁多留意了一眼，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有多好看，而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交汇，他总觉得对方让自己感到非常的熟悉。
但这份疑惑只是持续了片刻，两人的目光错开，在门关上的瞬间，女子也站在了白展明的办公桌面前，伸出手拿起那些文件的同时，脸上的肌肉开始一阵扭曲。
序列166此刻满目的媚态暴露，脸上的肌肉却在一阵堪称惊悚的蠕动中扭曲，如同画皮换脸一般，从一位贵妇的面容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她有些看不下去眼前的文件了，欲望的侵蚀让她感到痛苦。
面对这样情况的序列166，白展明仅仅是微微抬了抬眉眼。
“没找到合适的？”
“那些男人都不太行，我怕他们会死。”莲说，眼中的欲望愈发的膨胀，看着眼前的白展明仿佛下一秒对方就将成为她的猎物。
白展明叹了口气，从桌子里取出了一瓶试剂，递给了序列166.
“激素以及一些人工合成的染色体，根据井的那些家伙说会有用。”白展明说，手中的试剂被一下子抢了过去。直接就顺着静脉注射了进去。
序列166显然脸色好了很多，靠着办公桌花落在地。
“下次还是找个人解决掉比较好，药剂对你的身体伤害会很大。”白展明忍不住还是提醒道：“摊上这样的异常特性，不如对自己好一点，尤其是命不久的人。”
莲点了点头，但白展明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我和你拍的那些照片，似乎起了作用···没想到克什尔胆子这么大，竟然做过这样的事情。”莲在恢复平静之后，对白展明说，白展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之前唐异拿着去和克鲁恩交易的那些照片，根本就不是他和伊丽莎白的房照，而是他和序列166的，不过也没人能知道这件事。
而后莲拿起唐异递交给白展明的文件，看完之后不禁笑了笑。
“那孩子警惕心很强，很显然，他还没有完全的信任你。”莲说。
听到这话的白展明苦笑道：“是啊。”
第103章 漆黑
白展明轻轻拿起手中的文件，不只是序列166发现了这一点，就连他自己，在刚刚第一时间审看这文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这份文件并不完整，至少，O5-1矫正过后的情报，不应该是这么浅显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被唐异隐藏了，不愿意告诉他们。
“会是什么呢？什么样的情报让井的人宁愿自己付出如此大的牺牲去寻找追查，也不愿意公开给收藏街，甚至不愿意给O5领域，而如今O5-1修正了之后让唐异知道了，却也不愿意告诉你。”莲闭着眼轻声说，同时也在思索各种可能性。
片刻后，她睁开眼。
“难道说是···“结合之前桃兰街事故之后对唐异的一些笔录，莲产生了猜测。
“不知道，我想就连井自己都不敢确定···有些无法得到验证的流言，会比确实可靠的消息都更加容易产生恐慌和灾难。”白展明轻叹道，然后敲了敲手中的文件。“先把这些拿去分析吧，虽然未必能有多大的价值，也就当走个流程吧。”
“需要我去找唐异，然后从他那里把情报弄到手吗？”
听到莲的话白展明先是沉默，随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虽然我们和井的关系非常紧张，但我相信威廉斯是识得大体的人，况且O5-1既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既然他们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先这样吧。”白展明说。
“如果一切都成了真，总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那个时候···”莲有些着急，却被白展明打断了。
“那个时候，就直接给全世界一个惊喜，一个绝望。”白展明笑着说，笑容让莲有些寒冷。“有时候，切身实际的灾难和痛苦，要比我们处心积虑的言传身教，要直观有效的多···我相信威廉斯和O5-1，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莲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男人会继承他的父亲，他在某些时候，就跟他的父亲一样，会露出这样的，如同冰缝中流出冰水般的笑容。
冷酷，残忍，为了目标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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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异，你想好了吗，如果真的和那份修正过的情报里说的一样，你要面对的，很可能真的是一位至高神性。”
“这在我们当时不就已经很清楚了吗？”唐异说。
“但那个时候他的话并没有可信度，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打心里相信过，因为当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位神明该有的权与力。”小隐说：“至少在那个时候，他绝对不是完全体状态，而根据情报所说的，这一次，很可能会面对一位接近完整的神明···他很可能真的就是，深红之王。”
“那我还挺期待的，从来没见过神是什么样子的。”唐异轻笑道，无所谓道。
“唐异！我觉得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关于去日本···”
“我已经做好了，小隐。”唐异斩钉截铁道，同时用眼前的材料拼装着手中的枪械。“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无论是神明还是什么东西，我都要去宰了他，序列x。”
听到唐异的话，小隐沉默了。
“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底气，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白展明呢？”
“调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原本这件事就和收藏街，和白叔没什么关系。”唐异说：“如果他们知道了这样的事，先不说情报并没有确定，他们必然会派出许多士兵和特遣队去调查，然后结果就会像那些井的专员们一样。”
“更何况，我不喜欢他们处理异常的一些方式。”唐异随口说道，收容组处理异常的方式他已经很清楚了，收容第一，保护第二，他又笑了笑说：“小隐，你忘了我们的能力吗？上一次我们变化的都是一些高阶的异常而已，只要我们拥有空想家的能力，我们完全可以变成更加高阶的存在，我们不是没有战胜他的可能！”
但听到如今的唐异说这些话，小隐愈发的沉默，这次过了很久她才再次开口。
“如果只是这样，我只能说，唐异，你完全没有做好对抗神性的心理准备，你还不明白，异常中如果出现神性的存在，那么就不再是某个个体的事情，而将会成为关系到一个文明存亡的大事。”
“但唐异，不仅仅只是这样吧？”小隐说，听到这话的唐异手中的动作微微停滞。
“唐异，自从桃兰街的事故之后，我就觉得，我开始看不懂你了，唐异，原本的你，我总能感受到你在想些什么，但如今，我开始有些感受不到了。”
“这些情绪，都被一团压抑的漆黑给掩盖了。”
“你不是冲动的人唐异，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我实在想不到你这么急着去日本的理由，你完全可以等亚伯那几只最精锐的特遣队回来，请求他们的帮助，按照以往你的想法，你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白展明。”
“可你现在不仅仅在瞒着白展明他们，甚至开始使用这本坎帕尔给的书做起了武器···这次你去日本应该心中已经有了计划，而且，这个计划，你也瞒住了我。”
“唐异，你想做什么，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家伙，你想怎么对付他？”
听到小隐的问题，唐异轻轻叹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组装手枪。
“序列127活体枪，地球上暂时没有打不穿的物质是吗？”
“对，坎帕尔的书上写的很清楚。”小隐不是很耐烦的说道，他知道唐异不想回答但还是追问：“唐异···”
“别问了小隐。”唐异说，低敛起眉目。“别问了，我要去日本，这是已经定下的事情，我心中确实有了计划的轮廓，但是我不想说。”
“···好吧，唐异。”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去找到那家伙的具体位置，偌大的日本，谁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接下来又有没有可能离开。”唐异说：“找不到他的位置，什么都是白搭。”
“现实稳定锚和你现在是我最大的依仗，小隐。”唐异轻声说：“小隐，你会帮我的对吗？”
第104章 逃跑
随着梦境中传来的一声枪响，唐异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自从那之后，每天叫醒他的都不在是手机铃声，而是那一声枪响。
唐异起床穿好衣服，洗漱收拾通常只花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是这几个月来，他在收容组训练得到的最基本的能力。
但今天他花了往常一倍的时间，原因无他，今天他将去执行来到收藏街以来的第一次任务，白展明给他找到了一个派遣往日本的任务，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过后自己就将再日本千叶地区驻点半年左右。
再镜子前思索了许久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后，唐异离开了房屋，东西接下来会有人帮他送走，他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白叔说了，再收容组的一间仓库里，有他爸妈给他留下的东西，白展明一直想让他去取出来看看。
“准备好了吗？”白展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敲门后进入的唐异，唐异拥有他给的随意出入行政大楼的特权，这在收容组是绝无仅有的。
唐异点了点头，随机白展明带他走出办公楼，来到了后山的一处破旧三层楼房。
“这是···”唐异疑惑道，这里是收容组建筑设施的后山，属于待工尚未建设的地方。
眼前的这座三层小阁楼既带着些许西方的三角楼的特点，又有一些东方式的横梁，最奇怪的是，这房子是歪的，四个边角中有一个边角是嵌在泥土里的。
就好像从天上掉下了一个什么东西砸进了泥土里一样，眼前的房屋带给唐异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是你爸妈跟我还有我弟弟几个人的秘密基地。”白展明说道，唐异一愣，以为自己的听错了。
“秘密基地？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吗？”
“应该是的，就是那种小孩子玩的那种秘密基地。”白展明摸了摸脑袋，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没办法，我和你父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而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小孩子。”
“先进来再说吧。”白展明招呼道，然后就示意唐异跟他一起进去，两人进入小阁楼，跟外面看到的一样，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不自然的倾斜的，楼梯有些扭曲，唐异差点滑倒跌落下去。
“小心点，这里面的东西可不算坚固，当年我们上蹦下跳的时候，还都是体重很轻的小鬼。”白展明提醒道，两人小心翼翼的上了第三层，第三层阁楼中放置着一个个纸箱子，白展明说这些是他们当年留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都是些幼稚玩意儿，然后再天花板上还有一个小门，白展明找了一把梯子，顺着梯子爬了进去。
在这个过程中唐异险些撞了头，好在白展明点燃了火机，唐异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顶楼小仓库的模样。
“真可爱啊。”唐异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笑道。
三角状的屋顶里，放置着几个小垫子圈成圆桌的模样，之所以不放椅子想必是因为地方太小，放凳子可能都会顶到头，地面上放着一个个纸片，纸片上分别写着，守井人，委员长，以及总长这样的几个字，还有一张纸片是空白的，什么也没写。
白展明找到总长的那一个座位一屁股坐下去，缅怀道：“当年我们四个人就是在这里，你父亲说他以后要当守井人，我弟弟说要当伦理道德议会的委员长，而我就说自己要当收容组的总长，你妈妈见我们把职位都分光了，气鼓鼓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不过没多久她就又笑了，然后说‘那，那我就当你们几个人共同的部下，有我给你们跑腿串气，你们可不许像现在的那几位一样天天吵架。’”
唐异笑了，白展明说着说着也笑了，他们两人都仿佛看到了那天，在这个阁楼发生的时光。
唐异也坐了下来，就坐在那张空白纸条的后面，仿佛看到当时自己妈妈坐在这里，一脸温暖幸福的看着其他三人的模样。
“白叔，能跟我讲讲我爸妈的事情吗？”唐异说：“当时我不是收容街的成员，您不肯告诉我，现在总应该可以说一些了把。”
白展明点了点头，刚想抽烟，就被唐异制止。
“这里的气味多好闻啊。”唐异轻声说，着顶层阁楼都说不清楚多久没有人打扫了，虽然干燥下倒也不生湿菌，但是空气中要说有气味也只是灰尘的呛人。
但听了唐异的话，白展明笑了笑将烟收了起来。
这里弥散的，是过往的气息。
“我和我弟弟认识你父母的时候，我们四个还都是孩子，而那个时候，我和我弟弟已经都是收藏街的居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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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弟弟当了逃兵。
“哥，你看看教官他还在追没有。”被我拉在后面跑的弟弟上气不接下气道，而我则是扭头看向后方，黑夜中的光亮已经消失了。
我俩坐在森林中的地面上，先是如释重负的大口喘气，然后又不约而同的哭了起来。
“哥，我不想当兵，不想加入三大组织，为啥老爹就非要把我们送到预备兵校。”
“笨蛋，最近回归之炎的气候越来越糟，南边的人工田已经旱废了，爸妈想让我们吃饱饭，才会把我们送到预备军校来，至少这里咱们不会饿着。”我对弟弟安慰道。
“我不明白，地面上有那么多的粮食。”
“地面上再多粮食也跟我们没关系，从地面运送半个城市人口的存粮到地心，所需要的花费比起粮食本身都高太多了。”
“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搬到地面上去？”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跟弟弟解释收藏街不可以暴露在现世的这件事。
我和弟弟今年分别是11岁和9岁，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饥荒被爸妈送到了预备兵团当训练兵。
预备兵团的那些教官可不会管你年龄多大，训练起来只要不是练死了，就会往死里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带着弟弟出逃了，每次回去之后都会被严罚。
“行了别抱怨了，今天是咱们最后一次逃练了，下次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