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和顾婉君的想象中差别颇大。
在顾婉君脑海中，女帝是粗眉横眼、煞气十足、国字正脸威严无比的人。可真正见到面前的女人，俏鼻小脸，配上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个头虽足却显得颇为娇小动人，穿着一身帝王龙服，要多不搭有多不搭。
毕玲珑眼含泪花，握着顾婉君的手不住的颤抖。
“青莲~”
顾婉君满脸同情，于心不忍。
“你辛苦了。”
毕玲珑说了半天，青莲才总算是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事情至今也不过是三月有余，可都城内前前后后加起来竟然已经有12名少女惨死，且惨状相符，都是被掏心而死，死壮惨烈。朝廷一直追查凶手也是同样数月有余，直到前些日根据蛛丝马迹碰巧碰上杀人行凶，这才看清了杀人者的脸。
“尖牙利齿，眼睛会发光啊，听说特别恐怖，恐怖到晚上睡不着。”
毕玲珑紧紧握着顾婉君的手，嘤嘤两声，装作擦了擦眼泪。接着有用余光，瞟了好几眼站在顾婉君身后的赵云舒。
“所以你们就断定，并非是人，而是妖魔一类的邪魅之物？”
“是啊，哪儿有这样的，眼睛会发光的人。”
毕玲珑抽泣了两声：
“所以我这不是就把你找来了。”
“那目前，你们有什么样的进展。”
毕玲珑眨眨眼睛，叹了口气：
“毫无进展。”
顾婉君：...
那这事情从哪儿开始？
“目击者有哪些人？”
赵云舒骤然开口，两人都回过头，将目光放在了身后的赵云舒身上。毕玲珑望着一脸淡定的赵云舒，眼中的欣赏一闪而过。
“当初目击者大多都死在了那妖物手里，但是还有一个人活着，”
“台轻阁的李瓶儿。”
...
台轻阁，大庆国皇都最有名的青楼。其招牌不光是有男亦或是有女，整个都城的男男女女都可在其中寻欢作乐，整晚歌舞升平。
顾婉君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
青楼啊！
真的没去过啊！
赵云舒看着眼里直冒金星的顾婉君，微微抿唇。
“师尊，我们进去吧，查案要紧。”
“啊，好好，是得快点进去，我还没见过呢。”
顾婉君自顾自地嘀嘀咕咕，两个人随处在大厅找了个地儿坐下，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等待着头牌李瓶儿奏乐舞蹈。
整座楼里是女人的笑声，男人的琴声，众人都嬉笑声欢悦娱乐。顾婉君心里头有点痒痒，但是她不经意看了眼赵云舒的眼神，莫名就没了胆，灭了心里的小火苗。
顾婉君默默扭过头，心里也是忍不住对自己疑惑。
“诶最近咱们城中的那些事儿，你知道不。”
听到关键的话，顾婉君竖起耳朵，开始认真聆听旁边桌的交谈。
“知道啊，但是我不关心，我更关心咱们女帝接下来的选妃大赛，哈哈肯定是一场盛况。”
“诶呦，哪年不是盛况啊。”
“就是啊。”
“咱们女帝选妃这么有趣吗？”
赵云舒默默看着顾婉君从最开始的偷偷听，道正大光明地偷听，再到了现如今直接搬个凳子加入了进去，顺便还提了个问题。
大家也是豪爽人，也不管顾婉君认不认识，开始跟她唠了起来。
“可不是嘛，你是外国来的便。我告诉你啊，我们女帝选妃诶呦，那要求可不是一般高。选出来的那些男人们也都是个个俊美无双，各种风格各种款式都有啊，跟你旁边那人差不多。”
顾婉君看了眼莫名黑脸的赵云舒，又回过头来兴冲冲问道：
“然后呢？”
“但是话说过来，女帝最爱的还是向公子。”
“话说那向公子本就是高门显贵，考取功名殿试之时却和女帝一见钟情，这就成了贵人。这向公子也是人才，白天在朝堂上大放异彩，晚上则——嘿嘿”
“嘿嘿嘿嘿。”
众人笑做一团，赵云舒黑脸想要拉走顾婉君，却被顾婉君挥挥手。
“然后呢然后呢？”
“这向公子也不爱争风吃醋，所以无论女帝找了多少个，最终最疼爱的还是这向公子。我有一次啊，也有幸见过这向公子，嘿你可别说，真的是俊美无双，天下少有的妙人儿啊。”
“啧啧，我倒是听说过另一个故事。”
“哦？”顾婉君来了兴致。
“话说我们女帝当初还是公主的时候，还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公主当初曾经为了那个男人甚至考虑过是否要抛弃竞争皇位。可惜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最后那人被女帝流放到蛮荒之地，从此渺无音讯来了。”
顾婉君感叹：
“女帝可是真够狠的啊。”
“可不是嘛。”
聊的也差不多了，顾婉君心满意足地回来，却看着自己家好徒儿脸现在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默默吞了口唾沫，顾婉君搬着凳子坐的稍微离他近了一些，接着悄悄道：
“知己知彼嘛...”
“师尊，弟子或许愚笨，不过我们调查的对象应该不是女帝陛下吧。”
顾婉君被噎住了，幸好舞台上乐声响起，李瓶儿出来了。
李瓶儿妖娆着身段，和着音乐舞蹈着。赵云舒却发觉李瓶儿的脸色极差，靠着厚厚的胭脂粉底遮挡住。舞罢，李瓶儿退下。两人摆正心态，也不再耽误，悄悄跟随着李瓶儿，捏决进入了她的房间。
李瓶儿关门回过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人，顿时吓得哆嗦。却看的是一对男女俊美无双，倒也没有那么怕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你别怕，”
顾婉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客气一些，
“我们就是想有点事情，想问你。”
李瓶儿瞬间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她连忙摇头，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别问——”
没等她说完，赵云舒将一阵仙气打入李瓶儿的灵台，顿时李瓶儿感觉自己清凉无比，神色顿时清醒了许多。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忽然，一把跪下，涕泗横流：
“仙人！！”
她明白眼前的男女不是俗辈了，她道：
“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