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玖仿佛作了一个噩梦,梦中她被丑陋的谭山压住,上下其手,却无法反抗。
她羞愤至死,恨不得燃烧元灵,跟其同归于尽,却始终无法做到。
谭山那丑陋的面孔凑到她面前,猥琐笑道:“沐师姐,可否再让师弟我香一个?我对师姐向往钦慕已久了!”
“啊——”她一声惊叫,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都被大汗湿透,瑟瑟发抖。
此时已然是夜里,荒野辽阔,夜风微凉。
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却盖着一件厚厚的披风,甚是暖和。
转头看去,她却悚然一惊,只见那贼子谭山正坐在不远之处一块大石之上,
带着一股寥落孤寂之意,抬头去看空中月亮。
此时的谭山,却和平时不同。
他面目虽丑陋,却仰头向天,腰背笔直,目光直直看着月色。
山间淡淡雾气飘过,他的脸庞笼罩在雾气之中,逐渐模糊。
但是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星,透着不羁和忧伤,整个人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他仿佛经历了很多,正在陷入回忆,而这淡淡月色便是他经历的见证。
高云河想起了前世之时,大泽岸边,太乙金舟飞天之时。
那沐玖被灵气风暴吹到天上,全身骨断筋折,犹自抓着他逼问,谭山是否出卖过她的父亲?
这个女子,怎会如此天真,如此单纯?
她真的以为,在那个时刻,大家都要死了,我便会告知她真相?
剑魔冷冷一笑,便是在那个时刻,他依旧在玩弄人心。
他故意欺骗沐玖,
让沐玖愤怒之下和谭山同归于尽!
他让沐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道侣,也让谭山被自己的道侣亲手所杀!
剑魔甚至不用剑,便可让敌人爱侣之间自相残杀……
现在,只要把她神魂抽出,祭炼成法灵!
将她肉身做成人偶,送去修真界的暗门,供那些低俗修士们发泄**……
消息通传天下,人人皆知,
雷云观必然会在天下人面前颜面扫地,沐万里绝对会和真灵教不死不休!
两大宗门攻伐,这修行界就会天下大乱,惨烈厮杀,血流成河……
高云河伸出手来,在那皓月之下,轻声道:“剑来!”
心神之中,仿佛有一柄飞剑破空而来,
将他面前那个眼神森森,面带不羁笑容的剑魔,斩碎成泡影!
这世道,作魔容易作人难!
可是……
我心有一剑,斩破万般念!
今生我乃是无双剑宫万女偶像,小视频之王,四鲜美男第一,
陶云霄师姐之未婚夫,老子不想做大魔头啦!
高云河摇头淡然一笑,站起身来,走到沐玖身前。
他默默看着闭着眼睛假寐,带着几分柔弱的如花少女。
前世之时,杀了她爹,又坑她杀了道侣,让她在太乙金舟下化为齑粉。
仔细想想,这沐玖从未主动招惹他,却被他整的极惨。
今世竟然还想把她做成法灵,做成人偶……
沐玖碰到他,可真是太惨了,简直是夙世冤孽一般!
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用第二套计划吧!
‘谭山’用脚踢了沐玖一下,恶声道:“沐玖,还不醒来?”
沐玖睁开眼,看着谭山,愤怒的瞪着他不说话。
‘谭山’满脸猥琐笑道:“都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是佳日!我对沐师姐早就仰慕,不如今夜我们成就好事,结为道侣如何?沐师姐为我生下一堆子女,日后有的学真灵教道法,有的学雷云观道法,岂不妙哉?”
沐玖羞愤交加,怒道:“你休想!你这无耻淫贼、叛徒,我宁肯自爆元灵,也绝不受你侮辱!”
她声音尖利,怒吼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恢复言语能力了。于是立即大叫道:“救命——有贼子行凶害命,快来救我?”
‘谭山’哈哈大笑,满脸淫荡之色。
他半蹲下来,一把就掀开那披风,伸手去解沐玖衣衫,阴森笑道:“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一会儿老子爽过了,就把你炼成法灵。你的躯体制成人偶卖给江湖暗门,让那些粗俗修士汉子玩弄你,一次一块灵石!”
沐玖头发都快炸起来,惊惧到极点,心中恐惧无比。
若是躯体被炼成人偶,流入那等肮脏之地,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忍受?
她眼睛都红了,几乎瞪裂眼眶,身上灵力疯了一般撞击着灵脉穴道。
‘谭山’解开沐玖外衫扣子,阴笑道:“沐师姐,你倒是甚有情趣,这内衣好生大胆。莫非知道今日成亲,特地为我换上的不成?”
沐玖几乎晕厥,张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尖叫:“淫贼,我跟你拼啦———”
便在此时,一道光芒闪过,一柄飞剑破空而至,向这谭山斩来。
“什么人?”
‘谭山’一惊,跳起身来,挥手化出数道雷电,组成一柄雷光圆盘,挡在身前。
那飞剑斩在圆盘之上,雷光四射。
沐玖见‘谭山’雷云观道法使得极为娴熟,不由大恨,这贼子先前果然隐藏了实力,骗开我紫霄神雷的防护,偷袭于我。
那来袭飞剑也甚是厉害,化作一道虹光,如闪电般奔行驰骋。
飞剑斩的那雷光盘电光四射,有时回旋绕开雷光盘,迅捷攻击‘谭山’。有时又分出数道剑光,相互配合斩刺。
这飞剑灵动至极,‘谭山’法力尽出,在飞剑之下也是左支右绌,渐渐落入下风。
沐玖看的入神,竟然忘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她暗道,这飞剑用的真是出神入化!
来者显然也是灵动期修士,但这飞剑之术甚是高明,雷云观中竟然少有人及得上。
‘谭山’见场面不利,大吼一声,随即虚空之中便有一只寒冰螳螂现身,挡在他身前。
沐玖猜到,先前那威力巨大的玄法真灵,必然属于真灵教高级修士所有。在雷云观驻地大闹过后,便自行回去了。
‘谭山’没有资格动用那具高级法灵,只有这寒冰螳螂是他自己豢养的。
寒冰螳螂一现身,便向暗影中扑去。
随即便见夜色中剑光闪烁,有人和那寒冰螳螂斗了起来。
这人剑法极高,一边和寒冰螳螂激斗,一边操纵那飞剑继续和‘谭山’斗法。
夜色中剑光纵横,只听一声长啸,那寒冰螳螂发出惨叫嘶鸣,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来袭之人缓缓现身,月色之下只见他白衣飘飘,并指如剑,面目俊朗,目光清亮。
沐玖一看到他,便啊了一声,心中突然充满了酸涩委屈。两眼一涩,便有泪水要流下来。
来人正是先前她遇到的,那虞山梅家修士,梅臻华!
…………
剑光如闪电般来回击刺,在这灵动凌厉的剑光之下,‘谭山’眼见不敌,不甘心的怒啸一声,落荒而逃。
梅臻华驾驭剑光,追了过去。
两人速度极快,转眼便遁出十几里外,飞入一片树林之中。
‘梅臻华’低声传音道:“教主,接下来怎么办?”
‘谭山’回头,言道:“换过来!”
说着高云河便运转灵枢宝源经,身形气质大变。
他摘下面具,将自己由谭山变成了梅臻华。
而那梅臻华却化作一股人形的澄澈水流,只是水光一闪,便又化作了谭山。
这梅臻华正是凌水仙所扮,水之千幻,变化多端,她乔扮个人毫无压力。
随即高云河飞剑出手,两人又象征性的过了几招。那新‘谭山’便突然加速,在树林里闪了几闪,便甩开梅臻华消失不见。
‘梅臻华’无奈的长叹一声,唉——
一人分饰二角,演技如此精湛,却无知音欣赏……
他转身驾驭飞剑,一路飞回沐玖所在之处。
沐玖此时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但满脸都是焦虑。
她看到梅臻华返回,登时大喜,满脸都是庆幸之色。
梅臻华走到沐玖面前,温声言道:“姑娘,能自己起来吗?”
沐玖惊喜叫道:“梅臻华,谢谢你救了我!我中了那贼子的法术,我动不了了!”
梅臻华眉头微皱,奇道:“姑娘莫非认得梅某,为何我从来没见过你?”
沐玖这才想起,上次见到梅臻华时,她是戴着银色面具的。
她脸色一红,轻声言道:“我们见过的,你送了我一朵琼花,还——还作了首诗!”
“啊——原来是姑娘你!”梅臻华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失敬了,上次你戴着面具,我竟一时没能认出来!”
他附身到沐玖身前,沐玖此时衣衫不整,连内衣都露了出来,雪白丘陵半漏。
方才不觉,此时登时大羞,脸红的如熟透的桃子一般。
梅臻华拉过披风,给沐玖温柔盖上,言道:“姑娘且宽心,那贼子已然让我打跑,不敢再来了!”
沐玖此时芳心颤动,浑身滚烫,低声嗔道:“你还不帮我解开法术,把这披风又盖上作甚?”
梅臻华一愣,言道:“姑娘中了什么法术?”
沐玖闭上眼睛,颤声道:“那贼子用法力罡针,封住了我——封住了我——”
她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时委屈无比,两行眼泪已然悄然流了下来。
高云河这才想起,先前没考虑那么多,出手之时只求效率,用银罡神针封住沐玖灵脉穴道之时,竟然大都钉在了胸前要穴之上。
此时指望沐玖这个黄花闺女对一个男人开口说,帮我把胸口罡针取出,她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高云河挠挠头,有些难办。
他如此帅气逼人,若是真帮着沐玖取出罡针,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被这女人赖上可如何是好?
有一天梅臻华身份暴露,这沐玖和大师姐遇上……
想想那劲爆场景,高云河便打了个哆嗦,深深觉得,还不如将沐玖炼成法灵比较方便!
沐玖见梅臻华呆呆不动,心中又羞又急!
她一咬牙言道:“有灵气罡针封住我胸口穴道,还望梅师兄给我解开!”
梅臻华愣了愣,只好拱手道:“姑娘,得罪了!”
他慢慢揭开沐玖身上披风,方才不觉得,此时仔细看去,只见沐玖花容月貌,美眸微阖,淡淡红晕过耳,雪白脖颈细腻如瓷。
优美的锁骨下,雪白凸起划出诱人高耸曲线……
如今沐玖这般模样,只是一眼便让人血脉贲张,浑身燥热。
他赶紧凝神守静,集中精神,运转法力靠近那些灵气罡针。
其实他运用银罡神针道法,一念便可将其全部消除。
但如今扮作梅臻华,身份特殊,只能另寻他法,用灵力包裹罡针,将其慢慢拔出。
他的灵力包裹第一根罡针,缓缓外拔。
当初高云河随手借用这法诀,并未仔细研究。
他却没想到,张景升老祖所创这灵气罡针,没有表面上看的这般简单。
罡针一入修士体内,便和修士灵脉灵气勾连,抽取体内灵气,使其不能凝聚法力。这是极为阴毒的手段,若是没有独门秘法消除,拔除起来极为困难。
第一枚灵气罡针一动,便牵扯沐玖灵脉,只觉得钻心剧痛。
沐玖猛地呻吟一声,痛苦嗔道:“梅——梅师兄,且请慢些轻些,玖儿怕疼!”
卧槽——梅臻华鼻子一热,心神震荡。
他连忙运功冷静心神,心道果然是红颜祸水,实在恐怖!
这般美好躯体在前,娇声呻吟,这特么谁受得了?
方才那虎狼之词,连我这百年老魔也险些失守了心神。
可是,这特么的不拔也不行啊!
他继续用灵力包裹罡针,慢慢向外拉拽。
这罡针牵连灵脉,登时将沐玖折腾的死去活来,她高声呻吟起来,浑身大汗淋漓。
一根罡针拔出,梅臻华见沐玖满脸眼泪,胸脯猛烈起伏,樱唇之中吐气如兰,嘤嘤哭泣。
曹——张景升你特么搞得啥玩意儿,这么难弄?
梅臻华也是满脸通红,身上如火焚烧一般。
唉,上次用这道法对付张云晖之时,也没想到有如此副作用。还是张师兄皮糙肉厚,禁得住折腾!
他有些犯了难,不知道是否该继续。
这般下去,自己按耐不住,被这沐玖勾引了可如何是好?
沐玖此时稍微缓过劲来,看着梅臻华犹豫的样子。
她轻咬嘴唇,低声道:“梅师兄,我没事的,你尽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