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文艺中午回来,齐军强、寇志军、王艳红、赵玲、乔巧等五位新员工齐聚102工作室。李建国已经与几个新员工熟悉了,就给双方做了介绍。
李霁云去湖城的这两天,是齐军强和寇志军在帮忙照应李建国的。
齐军强是陈小龙在厨师培训学校的同学,是华阳县的老乡。来之前在华阳县的私营餐馆做帮厨,据说擅长做北省的特色美食,是文艺预定的私人厨师。
寇志军是陈小龙的初中同学,是石原镇老乡。当了四年兵,和张强、赵飞等人一样也是买断退伍、自谋职业的。
才退伍几个月,身上的兵味儿很浓。之前在家乡一直没找到什么满意的工作,也没想好自己创业干什么,于是就信了陈小龙的介绍,决定南下汉省闯荡。
王艳红、赵玲和乔巧是陈小凤的初中同学,也是石原镇老乡。
王艳红和赵玲毕业于南岭市财会学校,读了三年初中专,都是学财会专业的。
俩人正赶上初中专不包分配工作,毕业后自谋职业,曾在华阳县及南岭市的超市、小公司、小工厂做过行政文员、财务、销售等多份工作。
虽然干的时间都不长,但胜在有一定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矮子里拔高个,文艺还是蛮看重这两人的。
乔巧当过两年兵,退伍后被安置在华阳县公安局下属的保安公司上班。
虽然算是国企职工,但现在国企改革,招工手续没多大意义和价值。不管什么渠道进国企的,都是聘用人员,差不多同工同酬。
乔巧入职后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华阳县建设银行当大厅保安,兼职引导和协助客户办理一些非柜台业务。
工作很无聊,工资很低。因此陈小凤一说这边的情况,乔巧当即就决定南下汉省了。
五人的情况文艺都知道。大家在客厅落座后,文艺没问五人的个人情况,言谈之间只关心大家饮食起居是否适应,工资待遇是否满意。
结果当然是大家都很适应,很满意,只是入职几天了,还没安排具体工作,有点着急想上岗。
文艺解释说湖城那边正在租宿舍,等理顺了就派几人去湖城。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但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文艺想亲自考察这几位石原镇老乡,好准确安置各人的岗位,顺便增进了解和感情。
毕竟公司初创,一个萝卜一个坑,必须用人得当,尤其是财务和安保,必须把好关,用对人。
简单地聊了几句,气氛没那么拘谨了,文艺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今天中午,乡村大厨李建国和科班出身的厨师齐军强合力做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
李建国做了红烧肉、爆炒猪肝、豆干炒肉丝、清炒莴笋片、清炒空心菜、五花肉蒸芋头、鸡肉炖粉条火锅,都是汉省的特色菜。
齐军强调制了五香黄牛肉、口条、腐竹芹菜、猪心等四盘凉菜,蒸了猪肉粉条包子和牛肉包子,煎了韭菜鸡蛋盒子,做了羊肉泡馍,都是北省的特色美食。
桌上只摆了饮料和茶水,没上酒水。
很用心的一桌接风宴,很合文艺的心意。估计是陈小龙、陈小凤、李霁云等人指点的。
桌上没有亲戚,都是纯下属,文艺举杯以茶代酒客气了一次之后,就交代大家吃好喝好,不必费心应酬,吃完了再喝茶聊天,然后率先闷头大吃,食不言寝不语。
已经熟悉文艺风格的赵飞和李建国当即跟进,齐军强等五位新人也有样学样,专心吃饭。
在任何单位,如果领导有权威,其个人风格会渗透到单位的方方面面。
聚餐不喝酒,不互相以茶代酒应酬,半小时就差不多吃好喝好了。
文艺移步到客厅喝茶,赵飞给文艺添上新茶水,然后转身招呼大家一起收拾餐桌。
文艺表面上一直沉默寡言地吃饭,若无其事地喝茶,貌似专注地跟张方互发短信,实则始终暗自观察着诸人的言谈举止,包括表情。
赵飞很机灵,主动承担了老人带新人的责任,并且对李霁云的父亲李建国处处尊敬和关照。
齐军强虽不内向,但也不善言辞,性子有点憨厚和拘谨,对文艺这个老板只会憨笑,似乎以前没怎么经历过比较正式的场合。也是,厨房的帮厨一般都窝在厨房,不去餐厅。
寇志军一副部队的作风,言谈举止一板一眼,尊敬领导,服从命令,表现积极,也尊重同事,待人友善,很适应集体生活。
小伙子初中毕业没多久就当兵了,比较正式的社会工作经验只有四年部队生活。现在到了新单位,跟老板首次见面和聚餐,唯一会做的就是继续部队的那一套。
文艺喜欢!
包括张强、赵飞在内,部队的磨砺,让他们很认同集体生活,有团队意识,更培养了他们尊重权威,服从命令,遵守纪律的好习惯。
乔巧在社会上工作两年多了,部队的痕迹不是很明显,除非事先知道,否则只会以为这姑娘性格爽朗,比较精神。
王艳红和赵玲也没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特点,跟各个公司的行政文员小姑娘没什么两样。年轻漂亮,有点知性和小资,也有点世故和谨慎,就是两个普通的职场小白领。
相较于文艺这边走流程般的波澜不惊,张方那边的动静可就好玩多了。
时间回溯到俩人隔空打招呼。
张方笑盈盈地目送文艺走进1单元门洞,又看了看并排停在院子的双胞胎车子,禁不住悄悄伸出脑袋探看102室的阳台。可惜除了能看到晾晒的鞋子,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文艺昨晚说今天下午回来,没想到才中午就到了。张方有点小开心。
例假昨天过去了,今天正好去健身,到时就可以和文艺喝茶聊天了。
张方哼着歌儿拉上窗户,一扭头,只见老妈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目光似乎能看进人心里。
四目相对,张方当即就禁不住羞红了脸。
见老妈还在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张方有点窘:“干嘛呀?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吓我一跳!”
方小梅模仿张方刚才打电话的动作,笑吟吟地问道:“跟谁打暗号呢?搞得像地下党一样!”
张方才缓过神来,闻言禁不住又羞红了脸:“哪有什么暗号!就是打个招呼,随后电话联系的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