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也很来感觉,甚至很上头,只不过不是荷尔蒙,而是仇恨。
每当疼痛难忍、颤抖难控、精疲力竭之时,他就瞥一眼张方,很多前世的场景就瞬间掠过心头。
被张健和程强羞辱……
被奸夫李阳暴打羞辱……
被妻子张方戴绿帽子……
被张方一家羞辱和欺负……
还有女儿嘉怡的哭喊……
百无一用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身体弱不禁风,从来都是男儿的耻辱!
仇恨激发了文艺的暴虐和疯狂,令他在身体极限之时一次又一次地爆发。
满腔决绝地挥拳、挥拳、再挥拳……满腔仇恨地勾拳、肘击、膝顶、摆腿踢……一次又一次压榨出最后一分力量去攻击。
50分钟的集体健身操结束了,一群女人闹哄哄地走出舞蹈室,很多道目光投射过来,其中就有张方的目光。
文艺心无旁骛,目不斜视,依然按照既定节奏一下、一下地攻击着散打硬沙袋。
“皮肤好白啊!咯咯!”
“好嫩生的小帅哥哦!咯咯!”
“打得好凶狠哩!”
“孤独的练拳小哥儿!嘿嘿!”
“没李教练帅!长得太秀气了!”
“长得像个洋娃娃,我儿子要是有这么白就好了!嘿嘿!”
“奶凶奶凶的!咯咯!蛮可爱的!”
“怎么?你还想把小鲜肉搂到怀里喂奶啊?嘿嘿!”
“咯咯!我倒是想呢。你不想吗?”
“我喜欢精壮的,李靖教练那种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你试过李教练啊?”
……
我靠!大姐们也太彪悍了!
文艺瞬间被破防,一口气差点呛着了,忍不住扭头看去——瞬间好多目光投射过来,令人应接不暇。
搏击区边上是二楼休息区和楼梯口。跳操的下楼都要从这边走。
“嗨——”张方抬手打招呼。
来不及去识别刚才破防他的两个彪悍大姐,文艺循声将目光聚焦到张方身上。
莺歌燕舞的人流中,张方和王倩倩、付琼正迎面走来。曼妙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客气的微笑。
“你好!”文艺展颜笑了一下,扶着沙袋撑直了腰身,伸手取过架子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微笑道:“你也在这儿健身啊?”
张方在楼梯口停下脚步:“是啊,刚上完体操课。”
“你也是这儿的会员啊?”
“前几天才办的。”文艺点点头,冲着王倩倩和付琼微笑致意。
“你继续,我先走了啊。拜拜!”张方笑着道别,并未多做停留。
“拜拜!”文艺笑着点点头。
一次平淡的偶遇,几句平淡的问候。
俩人友好又矜持,谁也没特别在乎谁。
2003年7月30日星期三。楚西。
中午一点半,张平、陈小龙和陈小凤打来电话,说他们三人已经在长平火车站汇合了。
张平给三人买的今晚七点一刻的火车,空调硬座,明天上午十点半左右到楚西火车站。
文艺长舒了口气:终于成行了!
星期六晚上到今天星期三,已经快四天四夜了,每天都来电话各种询问、各种协调,但就是因这因那的迟迟不能动身。
昨天上午,大姑夫妇、二姑一家四口结伴从石原镇赶到华阳县城齐聚文艺家,当面请教文艺爸妈。
姐姐文婷和姐夫李伟请假半天帮忙接待,三家人吃吃喝喝,各种商讨,各种担心,各种想法,期间还多次给文艺打电话,反复询问情况,各种假设式疑问,文艺烦不胜烦,但还得耐心应付。
远在长平的张平也很不耐烦,但还得老老实实等在长平,还得帮忙买火车票和接站。
今天上午,陈小龙和陈小凤终于脱离长辈们的管束,坐上了华阳县开往长平市的长途客运车。
电话上,三个小家伙极是兴奋和开心,已经有点放飞自我了。人不轻狂枉少年!呵呵!
下午上班时,齐部长又来了,但照例在办公室喝了两道茶就走了。随后,张凯也前后脚翘班了,独留文艺一人值班。
电信公司的安装师傅约了文艺下午四点半到宿舍安装光纤宽带,文艺四点左右也悄悄地溜号了。
汉工集团家属院本来就有光纤接口,安装师傅只需牵线入户、开通账号即可,前后不到半小时就搞定了。
登录QQ,文艺顺手加了几个楚西羽毛球QQ群。在一个QQ群里,他竟然发现了两位魂穿前的铁杆球友。
女的叫王丹丹,是凤鸣高中的英语老师,1979年的,现在24岁,应该还是单身女孩子。
前世的时候,王丹丹的羽毛球打得非常专业,尤其是双打很厉害。
男的叫陈亮,是楚西石化厂法务部的,是文艺的大学校友,经济法系96级,高文艺三届,大文艺4岁。
陈亮曾报班学过羽毛球,是楚西石化厂的羽毛球高手。
只是不知道,时间回溯到十几年前,两位前世球友此时的水平如何?
文艺很惊喜,但也没冒失地说什么,只是有意识地接了几句两位前世球友的群聊话题,彼此留了个印象,相约以后约球切磋。
夏天的天气热,张方一般只在周末上午去天翼羽乒馆打球。冬天天冷时会改到周末下午。
因此文艺未来一段时间也只会周末上午去打球。
至于冬天,呵呵!文艺自信那时已经拿下张方了,什么时候去,俩人直接商量,不用偶遇。
文艺喜欢打羽毛球,以后会坚持打羽毛球。但如果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晚上和球友打球,不能偶遇张方,那这种活动的性价比就有点低,不搞也罢。
中年男人做事从来都是目的性非常强的,而且只会选择兼顾各方需求的方案。
当天晚上,文艺在小蜜蜂健身房再次见到张方。
张方今晚是一个人来的,上的是瑜伽课。
上课之前,张方先在跑步机上慢跑了半小时热身,然后退到休息区边缘拉伸筋骨。
这一次,文艺主动停下训练给张方打了招呼,趁着休息多闲聊了几句。
……
文艺明知故问:“这就搞结束了?”
北方人习惯说“弄”,南方人习惯说“搞”。文艺前世在楚西生活了18年,在汉省生活了22年,入乡随俗,湖城普通话和楚西普通话说得很溜,比如“一起过早克(吃早餐去)”、“我先擦哈孩子(擦下鞋子)”等。
张方:“没有。今天上瑜伽课,提前来热哈身,过会就去上课的。”
文艺故意露出好奇和惊喜的表情:“那辆1225的宝蓝色车是你的吧?发现咱俩的车好像啊。呵呵!”
张方也禁不住笑道:“是呀。咯咯!那辆‘汉A’的是你的吧?上次你那个女下属还搞错了,拦住我车子问你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