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赵昊，刘丹和袁力考得怎么样，得奖没有？”对于昔日在学校会议室的同窗，季平生比较好奇他们的情况。
不为别的，就为在图书馆的时候，有连续好几天，刘丹都来叫过自己去吃饭。
虽然，都被他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你不知道？”赵昊停下来惊讶地说道。
“我知道毛线！知道我还问你？”季平生作势想踹他一脚，赵昊赶紧身手敏捷地跳开。
“这次我们四个都得奖了，不过比较可惜的是，刘丹和袁力都只是省三等奖。”赵昊不无惋惜地说道。
唉，确实可惜了。
当初省预赛的成绩出来，三人中，刘丹的分数最高，袁力也不差，就因为后来赵昊去市里参加了培训，他们两人没去，现在只有赵昊一人拿到了入场券。
现在两人只有硬考了。
...
“爸，最近生意咋样？”周五放学，季平生先来到自家服装铺，前段时间因为在准备考试的事，一两个星期都难得过来一次。
“还行，最近比较稳定，没啥大起伏。”季昌国给一个顾客找完零钱，小声对他说道。
听到这话，季平生心中一琢磨，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以市场供需关系，按理说，在经济发展进入快车道时，服装店的销量应该一直上涨才对，怎么会出现“横盘”现象？
这个必须得弄清楚才行...
晚上九点。
徐小华和另外一名大姐先走了。
季昌国拿了把大锁锁上铺面后，一家三口来到隔壁的小隔间。
早在几个月之前，季昌国就把这里也给租了下来，也不贵，一个月才100元的租金。
现在成了季昌国两口子的临时住所。
“啪！”胡秋玉打着手电筒，摸着黑把灯打开，瞬间小房间亮堂了起来。
“妈，怎么感觉你胖了？”季平生看着胡秋玉的双下巴，有点好奇，记得过年那会儿，都还没有的。
他又看了看季昌国，发现老父亲一样圆润了一圈。
听到儿子的话，胡秋玉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唔，是感觉胖了一丢丢。”
季平生撇了撇嘴。
我的亲妈诶，哪里是一丢丢，你们两口子至少胖了十几斤好吧！
“妈，我听爸说，这段时间咱家衣服的销量一直比较稳定？”季平生没再继续说前面的话题，而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嗯，是比较稳定，怎么了？”胡秋玉不太明白季平生为什么关心这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几个月的利润和销量是什么情况呢？”季平生又接连抛出两个问题。
胡秋玉两口子也意识到儿子可能发现了什么问题，但胡秋玉主要负责卖，对账单具体情况比较模糊，季昌国才是管账的，他对销售情况最熟悉。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道：“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最早三月中旬我家开门的时候，第一个月利润大概有2万5的样子，后面每个月都会上涨3-4千，一直到八月底，大概是4万5的样子。”
“但到了这个月初，销量上涨幅度就变小了，而这个月下旬，差不多就是维持之前每天的销量了。”季昌国又补充了一句。
季平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经济大环境不景气，人们不愿意再消费，从而需求量减少，要么是新增竞争者多了，分流了许多客源。
现在蜀省每年的GDP增速保持在10%以上，处在高速发展时期，显然不可能是经济不景气。
那就只能是后者。
可不要小看这种情况，竞争者的大规模出现，这也就意味着同行业惨烈厮杀的开始。
要知道，人们在满足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后，就会转而去追求更高质量的生活需要。这就体现在对金银首饰等奢侈品的追求，对更好看、更名贵服装的追求，对娱乐休闲旅游等精神需要的追求。
他家卖的衣服，当下勉强可以看做需求收入弹性系数Ey>1的奢侈品，而蜀省每年GDP增速约10%，在全县衣服商铺数量维持20家不变的情况下，每个月新增消费需求带来的收益增幅，至少应该在10%以上。
在店铺八月份之前，利润增量为15%，是符合这一条件的。至于为什么会多5%，还得归功于季平生独到的款式选择眼光，令生意比其他地方好。
而现在9月份呢，应该是新开了2-3家店铺，使供应增速达到了10-15%，把10%的新增消费需求抵消了，使市场供需之间勉强维持了一个平衡。
如果10月份新增店铺一旦达到4家或以上，那么平衡将瞬间被打破，出现供大于求的情况，商铺之间价格战必然发生，到那时要想维持现在4万的利润，就只有薄利多销了。
而这显然不是季平生愿意看到的。
因为薄利多销，就意味着人财物、时间、精力投入变大，人也会更累，这就违背了他想让父母更轻松一些的初衷。
“爸，妈，我能问问家里现在有多少钱吗？”季平生看着季昌国和胡秋玉两口子，略微谨慎地问道，毕竟上次他问自家老娘工资时，她那防贼的反应，他还没忘。
而且，虽然前面季昌国说了每个月的利润，大致能猜出来赚了多少，但万一他们把钱另做它用了呢？
“平生，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胡秋玉惴惴不安地看着季平生。
她被儿子严肃的样子吓到了，可她根本不明白自家生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有点慌。
季昌国也是云里雾里的。
看到父母这样，季平生为了解除他们的困惑，只有耐着性子慢慢给他们解释了。
“出现爸说的这种情况，不外乎两种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