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扑过来时，条件反射的双臂微微张开。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低头看着抱自己抱的死死的时序，心头暖了暖，透过衣服又感到有些冰凉。
“可以回家了。”
两个人在的地方，里面有警察，外面还有蹲在院子里的人，多处的探究目光让江舟面上有些挂不住。
轻拍了下时序后背，小声道，“先松开，回家。”
“嗯。”
乖乖的松了手，时序红着眼，挂着泪担忧的看着有些不自然的江舟。
“对不起，姐姐，你衣服被我弄湿了。”
悬了许久的心在看到江舟那刻放了下来，眼泪一股脑从眼眶涌出，印在了江舟衣服上。
“没事，走吧。”江舟指尖点了点时序额头轻笑，目光触及时序有些脏的脚以及脚上的鞋子滞了滞，“直接穿着拖鞋出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怎么来的？”
“……从电视看到的，我就来了，我担心你，一路跑过来的。”
老实巴交的，时序回了江舟的话。
“上电视了？”
江舟感觉有些不太好。
虽然没什么亲戚了，但是万一因为这个让学校找到什么借口……那就难办了。
似乎是知道江舟的顾虑，时序又一次开口，“没有正脸，我能认出来是因为手腕的红绳和跟你相处对你的了解。”
“真的？”半信半疑，江舟不怎么放心，“没露脸？”
“没有，镜头不稳，人也多。”
再次确认，江舟才松气，被带来警局都没慌，毕竟她什么都没做。
舒了口气，目光在时序那双脚丫子逗留了几秒。
江舟决定直接打车回家。
两人并肩而行，出警局后站在路边等车。
“你终于出来了，没什么事吧？”
一直盯着里面动静的林浪看到江舟和时序出来后快步上前。
手在触及江舟胳膊时，被江舟不动声色的躲了开。
“托你的福，我没什么事儿。”现在没什么好态度对林浪，招手停了辆出租，推了把时序，时序先一步上了车，“我先回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现在没心情。”
紧跟着，江舟上了车，车门关闭，报了小区名儿司机扬长而去。
平白无故的，去了趟20楼台球俱乐部，刚进去没几分钟就被一拥而入的警察给带了过来。
那些警察全副武装，手里拿着枪指着厅里所有人。
不明所以又被迫蹲在地上抱着头的江舟跟着乌泱泱的人群上了警车，到了警局。
所有人被安置在空地上，周围都是看管的警察，江舟试图问些什么，可没什么结果。
然后，依着顺序，一个一个的被带去问话。
哪怕是现在在回家路上，江舟都不知道那家台球厅有什么问题会让这么多警察出动。
江舟与时序一前一后进了屋，时序走的急，电视都没来得及关上。
换了鞋子，江舟径直走向电视柜从隔层拿出医药箱放在茶几上，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态度示意时序坐了下来。
“鞋脱了，脚抬起来我看看。”
“啊？”
时序懵懵的，不明所以的看着江舟。
“……”江舟无奈道，“抬脚，脚破了没感觉？”
破了？
破了吗？
时序茫然的将拖鞋脱了下来，两条腿都搁在了自己独自坐的大沙发上。
从江舟那个位置望过去，正好可以完全看到时序那双脏兮兮的、磨破皮渗血的脚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