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心神不宁的将军
“我怎么有点心神不宁,难道会发生什么坏事吗?”
挂断了佐藤大佐打来的通气电话,山省太郎将军坐在厚实的红木椅上,嘴里呢喃道。
以前他并不是个感性的人,反而十分理智。
只是坂田大佐殉国牺牲的那一天,他就眼皮子直跳。
第二次麾下吉田大佐阵亡的那一天,他也感到焦躁心神不宁。
接连两次强烈的不安都得到验证,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更何况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所以说明八路军是在有预谋的发起大举进攻。
往坏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山省太郎来到作战指挥室,旅团部的军官都已经围着沙盘交头接耳,正在研讨战局的走向。
“西泽君,情况怎么样,各地的消息传回来了吗?”
被问到的旅团参谋长西泽大佐,面带惭愧的说:
“对不起将军,通向城外的电话线路已经全部断掉了,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得知城外的情况了。
通过电台通讯我们得知,这是一次罕见的,八路军发起的大规模作战。
整个铁路沿线大概是到处交火,城市之外的世界,已经全都是八路了。”
山省太郎大吃一惊,着实也太反常了,是谁给了八路这样的勇气?
“看来八路拥有了新式武器后,不仅仅是战斗力提高了,他们胆量也增加了。
若是不能把他们嚣张的气焰打下去,恐怕下一步就该进攻大城市了。”
回想起他第四旅团两个步兵联队被打得头破血流,各换了一任联队长。兵员的损失到现在还没有补充齐。
狂妄如山省太郎也不得不承认,八路军的战斗力有显著的提高,已经不亚于他们日军了。
野心总是随着实力的增加而膨胀,拥有了更强大的实力,八路军绝对不会满足于窝在山区里过苦日子。
西泽大佐认同的点点头:“将军阁下,我非常同意您的观点。有了新式武器的八路军,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他们进攻铁路沿线就是一个征兆。”
“哼,一部分武器是不可能彻底改变八路军武器弹药匮乏的情况。”
山省太郎不屑的哼了一声,来到被太阳旗插满的亚洲地图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说道:
“我们背后有强大的帝国,可以源源不断的调集兵力资源。
大本营正考虑给我们进行武器换装,增加火力强度。你能想象我们的士兵也都用上冲锋枪吗?会比近卫军还早。
当我们拥有了决定性的力量,八路就是跳梁小丑惹人笑,秋天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他的嘴里透露出了一个关键的消息,无疑是一剂强心剂,能够抚平军官因为突然事件而造成的内心恐慌。
其实,这番话更是给他自己说的。
他必须让自己的心神安宁一些,不要总想着会发生什么坏事。
第四旅团下辖的两个步兵联队,分别在四个县城驻扎协防。
既然都联系得上,那边也没有发生被攻打县城的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部队人员刚刚补充到百分之八十恢复了一些元气,若是此时再遭受重挫,无疑会是一个更大的打击。
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山省太郎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好担心的,基本已经抚平了内心不安的心绪。
突然,
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地震了,大地都在颤抖。
有多年抗震经验的山省太郎身子一抖,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差点以为这是熟悉的地震。
“炮击?”
“是炮击!”
西泽参谋长扯着嗓子嚷嚷道,声音不喊的大一些,在炮声的掩盖下,一个屋子里的人都听不到他说话。
山省太郎想到了关键,顿时睁大了眼睛,语气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是城北,佐藤派出去的援军要遭殃了。”
西泽参谋长反应极快,立即给城北的城防部门打电话,想要了解一手的情况。
此时,躲在城墙里的日军,被分贝巨大的爆炸声,跟强烈的冲击波弄得神志不清,根本没办法接电话。
“轰隆隆!”
两声更响亮的爆炸,山省太郎的身子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他想到了观摩海军舰炮时,看战列舰主炮炮击时的经历。这两声巨响比不上那个,但也是相当口径的。
“快,派人去查看消息,八路是不是在攻城?”
山省太郎严厉的呵斥道。
即使对坚固的城墙非常有信心,手上还有千余人足够防守城市。
但他也不敢保证,古老的城墙能不能扛得住二百毫米以上的巨炮轰击。
更何况听这等炮击的规模,想要依托城墙工事防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哪怕在此时,山省太郎最坏的想法,仅仅是佐藤派出去的守备部队损失惨重。
城防还控制在他们手上,依托城墙坚守两日,等待援军赶来便可解围。
放弃城墙退到城里打巷战,在他看来是没有办法之后的下下策。
同时,山省太郎也想明白了两件事情,第一是自己不妙的预感来自于何处。
第二,关山脑据点为什么能顺利的求救,这是八路想要围点打援,调虎离山的阴谋。
情报的缺失让他们无法判断情况,居然落入了八路的陷阱中。
“八嘎!”
山省太郎愤恨的拍了下桌子,将桌上的茶杯都震飞了,茶水洒的满桌都是。
哒哒嗒哒嗒哒……清脆的枪声更清晰了,似乎在向他们走来。
指挥室里一屋子的高级军官,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听枪声辨认武器型号,判断距离远近是本能。
“这太近了,八路不会是打到城里来了吧?”
一名少佐忍不住开口,他的判断让众人心更凉了。
不说出来还能逃避现实,这一说出口,所有人都得面对现实了。
一名老成的参谋开口道:
“将军,八路的部队有可能打进来了,听之前的炮火配置,还敢攻打我们这座大城,他们的兵力绝对少不了。”
仅仅给出自己的猜测判断,而不给出具体的建议,这样的参谋无疑是不称职的。
有些话确实也不是他们做参谋的可以说的。
参谋长西泽大佐倒是有那个资格:“将军,如果情势不妙,我们得做撤退突围的预案,该让旅团部的人准备一下。”
“情况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刻,你们就这样丧气,是扰乱军心!”山省太郎一拍桌子眼睛一瞪,把众人训斥的惭愧低头不语。
日军中崇尚勇猛精进,看不起胆怯懦弱之辈,谁要是露出怯懦会遭到同僚上级歧视打压的。
就连下面的士兵也会瞧不起他们。
可事实证明,说这样话的人就是死鸭子,只剩下嘴硬了。
很快,骑着跨着摩托去侦查询问的士兵,把八路打进城里的消息传了回来。
给予众人的震撼程度不亚于刚才八路猛烈的炮火袭击。
一瞬间,山省太郎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他抿着嘴唇让自己保持严肃,显得镇定。
他是军衔最高的,是所有人心中的定海神针。
他要是表现的慌了神,就全都乱了。
“八路是从城北进来的,把手上的兵力派出去,构筑街垒,为撤退争取时间。”
“联系东北南三面城门,不惜一切代价侦查城外情况,必须知道哪个方向,八路的兵力最薄弱。”
“各部门执行撤退条例,尽快焚毁一切重要文件。”
“还有,立即发电报说明我军情况,请求战术指导。”
“就这样,赶快执行!”
条理清晰的颁布一道又一道命令,阻击敌人,准备撤退,向上求救。
按照三个核心要点布置下去,足以说明山省太郎的冷静思考和经验丰富。
受到他的感染,指挥部的军官们心里安稳了一些,领取命令后步履匆匆的去执行了。
……
“轻机枪组组织火力阻击!”
“烟雾弹,烟雾弹遮蔽……”
“你们几个枪法好的上屋子,狙杀威胁目标。”
日军完善的指挥体系和训练以及开始发挥作用。
哪怕遭到突然袭击,没有丝毫准备就要投入到巷战中。
军官各司其职的指挥,率领从军营里出来的士兵,面朝北方在街道、屋子上建立零散的阻击阵地。
旅团部的直属部队也的确是精锐,在起初吃了点儿小亏后,已经稳住了阵地,让独立团的进攻势头缓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巩固防御阵地,在一线阵地后面建立二线防御阵地。
可以预想到,一旦让他们得逞,八路军想要速胜就不可能了。
张大彪带领一营的战士始终在最前面,好不容易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他自然不会放任敌人有准备防御工事的时间。
于是他迅速的下达了新命令。
“二排从左侧迂回,三排从右侧迂回,目标日军旅团部。”
二排长和三排长各自带着几十号人,从两侧的街道狂奔,迂回到侧翼点防御薄弱的地方进攻。
迂回,永远是非常好用的招式。
当然,并不是说正面进攻就不行了。
张大彪招了招手:“火箭筒准备,给老子干他狗日的。”
两名扛着火箭筒的战士分别在在街口的左右,他们迅速的探出身去,以半蹲的姿势,对街头那边正在喷射火舌的日军,发射了致命的火箭弹。
伴随着两声爆炸,冲击波和金属碎片在相对狭小的空间,产生极为致命的威力。
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哑火,迎面乱射来的子弹为之一空。
“打中了,打中了!”
一名使用火箭筒的战士见状,兴奋的站起来大叫。
可紧接着,几发子弹穿透了他的身躯。
“狗子?!”
另一名火箭筒手看清了,是射出子弹的枪口所冒出的火焰,他赶紧缩回身子来:“是……屋顶上的敌人。”
是啊,巷战怕的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而是躲在暗处偷偷放冷枪的老六。
尤其这还是黑夜,哪怕没有很好的隐蔽,夜色就是最好的掩护。
“火力压制。”
一声令下,几名闪身出去的战士,对敌人藏身之处进行射击,突击步枪的子弹打的瓦片碎裂。
能起到一定效果,却并不能尽全功。
日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实在不行往院子里一跳,你能奈我何?
街道推进了一半,被敌人的冷枪打的伤亡了五六个战士,张大彪都差点儿叫人用火箭筒狂轰了。
可这里不光有敌人,屋子里还有无辜的老百姓,是绝不能那样无差别的杀伤。
张大彪一咬牙,决定不管他们了:“三班长,你带几个人留下跟他们斗,其余人快速推进!”
对屋顶上的冷枪视而不见,冒着伤亡张大彪率领大部队直冲到街口,对前路上日军的第二道防御阵地发起进攻。
对比普通的野战,近距离的巷战无疑是残酷的。
街头巷尾成了一个绞肉场,敌我双方的士兵不断倒下。
“娘的,哪儿来的子弹?”
后面跟上来的李云龙来到还未清剿完敌人的街巷,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去,差点儿稀里糊涂的就牺牲了。
紧挨着他的陈浩也吓了一跳,抬起头透过光学夜视仪,看到了趴在屋顶上正在拉动枪栓上弹的小鬼子。
“妈了个巴子,开了枪还不转移阵地,你是瞧不起谁呢?”
陈浩举起AK四七就是一个短点射,两发子弹直接掀起了鬼子的头盖骨,白花花的脑浆撒在瓦片上。
“小心点,有小鬼子躲起来在打冷枪。”
提醒了一句李云龙,陈浩用夜视仪加热成像仪的双重配合,对应藏在屋顶房梁上的敌人进行点射清扫。
这绝不存在误伤的可能,此时趴在上面的那就不是好人。
就是之前打黑枪的小鬼子,感觉莫名其妙,怎么敌人就跟能看见他们似的,枪打的那么准呢?
稀里糊涂的就中枪了。
不只是敌人,就连李云龙也觉得非常奇怪,朝天乱打枪,能打死小鬼子吗?
看陈浩左瞧右瞧停止了开枪,李云龙好奇地问:“朝天放枪,你打谁呢,难道能看见他们?”
这天色黑压压的,月光根本没多亮。
又没用火光照明,难不成是夜猫子转世?
第一百五十一章,大慈大悲加特林菩萨
“快快,不要怕浪费燃油,全都泼上去,反正带不走都会留给敌人。”
整个旅团部的驻地现在是一片混乱。
日军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坚守的可能,一些重要的文件设备带不走,无论如何是不能留给八路的。
平常趾高气扬指挥别人干活的军官,此时急得焦头烂额亲自上手。
把宝贵的燃油泼在档案室文件上,一把火连屋子都点了。
即使如此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们破坏的速度,赶不上八路军打来的速度。
守备司令佐藤大佐带着几名护卫急匆匆的闯进来:“将军,将军……”
正在发报室,跟太原方面联络的山省太郎少将,从屋里走出来:“我在这,又有什么坏消息吗?”
今天一连串的噩耗,他现在已经不指望能听到好消息了。
行色匆匆忙碌的军官,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此时传来的坏消息,极有可能会决定他们的命运,由不得他们不上心。
“我从前线赶来,八路的进攻十分凶猛,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并且左右两翼都有发现八路正在迂回,我手头已经没有兵力可以派出去阻挡他们了。”
佐藤已经顾不上公开宣称坏消息,会给听到的人带来多大的震动。
这是正在发生的事实,铁一般的事实。
而且,已经没有时间给众人准备了。
听闻噩耗的军官心都一颤,怎么会如此糟糕?
得知敌人打进城来,他们立即派出了手头所动用的大部分兵力,连带着医院里的两百多名轻伤员,三百多人一股脑全都派上了前线。
一个半中队的兵力,依托街巷构筑三道防线,原以为最少能撑两个小时,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安排撤退。
现在怎么……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吗?
山省太郎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三百人,就是三百头猪,八路杀一个小时也杀不完。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
“一句两句很难说清楚。”
佐藤大佐摇摇头:“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人阻挡,最后一道防线告破,八路就要打到这里了。
将军,请你速速离开,我会尽到一个守备司令的职责,坚守到最后一刻,为你们争取突围时间的。”
倒不是说他英勇无畏不怕死,是人都怕死的。
他担任着守备司令的职务,就要背负这个职责。守备部队损失殆尽,城市也要落入敌人之手。
哪怕佐藤大佐活着突围出去,军纪法规也会让他丧命。
与其背上怯懦胆小的骂名被审判,还不如死在自己的岗位上。
有一个为帝国事业,为天皇献身的名声,让自己的家人得到一些弥补优待。
无需多说,山省太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论是出于敬重还是兔死狐悲的情绪,还是要为他做一点事。
“你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将军,请照顾好我的家人,让我的儿子不要参与战争,来该死的战场了。”
“我答应你,安心去吧。”
人之将死,其言以善。
记得两年前交流的时候,佐藤还说他家的小子很勇敢,想要报考军校,成为一名英勇的帝国军人。
那时候帝国勇猛精进,半年就占领了广袤的疆土,*****指日可待。
现在,事实证明他们已经陷入了一个要人命的大泥潭,想要拔出来深陷其中的大腿,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佐藤大佐带着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兵力,一个炮兵小队的五十号人,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去阻挡八路进攻争取时间。
“将军,时间太短了,侦查的部队还没有回来,目前东西南三面均没有发现八路的主力部队,我们到底从哪里突围?”
参谋长西泽大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像是瞎子,对城外的敌人一无所知。
三个方向可供突围,选对了就能逃出升天,选错了撞上敌人,也许他们这些人都要交代了。
“让东西两侧城门的部队,假装是我主力,立即向外突围。”
“指挥部其余所有人集合,跟我从南城门撤。”
山省太郎绝对是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指挥官。
为了达成主要目的,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让近两百人去送死。转移八路军的注意力,创造突围的机会。
站在院子里的军官们,心里面跟明镜似的,他们都清楚这其中的奥妙。
为了大局,牺牲一些人作为代价,不就是理所当然的吗?
没有人会反对。
哪怕后面,他们这些人也有可能,成为被放弃牺牲的代价。
只能在内心祈求他们的神了。
祈求好运的降临,不会遇到那样糟糕的情况。
城外的路不好走,放弃高档的轿车,山省太郎登上了一辆卡车,坐在副驾驶上。
高级的军官,有卡车摩托可以乘坐,直接开往南城。
低级军官还有基层的士兵,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拼命的奔跑跟上去。
枪炮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八路就要打来了。
攻占日军的守备司令部,并没有遭到太多的抵抗,日军十分清楚,死守此处没有任何意义。
在街道上布置街垒,人进入居民区,阻挡进攻的去路才是关键。
站在守备司令部,日军曾经用来监视作用的瞭望塔,陈浩用手里的对讲机,不断的给进攻部队报上敌人的位置。
毫无疑问,在老六横行的巷战中,提前一步发现敌人,有非常关键的作用。
只是这也不是万能的。
在不久前,日军多了一些炮兵力量。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不惜炮弹的狂轰,把街道两侧的砖墙打的粉碎,用来增加进攻的障碍。
更关键的是,他们改变了掷弹筒的用法。
两人一组的掷弹筒小组,利用掷弹筒打抛物线的优势。
进入可以提供隐蔽效果的民房院落,其中一人担任观察指挥员,另一个人按照提供的情报,进行无视野发射。
掷弹筒发射的榴弹,频频的落在八路进攻部队的头上,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也阻挡了他们进攻的势头。
站在高处的陈浩,能看到指出趴在墙上、屋顶上担任观察员的敌人,却无法指明使用掷弹筒的日军。
一枚掷弹筒发射出来的榴弹,落在李云龙不远处的屋顶上,顿时掀起了一阵碎石雨。
吓得把李云龙扑倒压在身下的虎子,真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团长,你应该往后撤一撤,就是伤点皮毛,政委也不会放过我的。”
管不住李云龙要到一线,赵刚就把压力给到他身边的人。
即使虎子有李云龙给他撑腰,也怕赵大政委给他讲道理。
再说了,这里是真危险,不知道从哪射来的冷枪,突然落下来的掷弹筒榴弹。
短短的一会功夫就遇到了好几次危险。
虎子是真怕李云龙出事,替他担心。
“比这危险的又不是没经历过,能要我命的小鬼子,还没生出来呢!”
李云龙刚刚倒下的时候,后脑勺碰了一下地面,脑子多少有点晕晕乎乎,可嘴上依旧死犟。
不过他冒着风险亲自到一线,效果自然不俗。
战士们看到团长跟他们站在一起,士气增加百分之一百。
即使是已经受伤的,轻伤不下火线,也仍然坚持作战。
李云龙踩着虎子的肩膀爬在墙头上,能把部分战场看在眼里。
这应该是日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却浪费了比打通前两道防线更多的时间。
难道只能等侧面迂回的部队赶到,才能消灭他们?
那时候鬼子少将怕是已经跑远了。
“浩子,你的主意多,有没有办法?”
李云龙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遇到关键困难的问题,有机会一定要问一问陈浩。
“有啊!把坦克开进来就能解决问题。鬼子的九二步兵炮根本拿他没办法,而我们的坦克可以肆无忌惮的碾压敌人。”
这回答让李云龙都想翻白眼儿。
坦克不开进来,是他们之前商量过共同做的决定。
三四十吨的大家伙,不但会把城市里的道路破坏,还会被城市狭窄的街道所限制,搞不好会给敌人创造摧毁的机会,
再说了,之前没有预想到,此时再想开进来也太迟了点。
还不如等左右两侧迂回的部队打过去,那个兴许更快些。
“真没别的办法了?”李云龙不死心的问道。
一阵沉默后,想到这是日军最后一道防线了,陈浩说:
“让人给我送一挺八九重机枪,我在制高点给进攻部队来一波火力压制,创造一回机会。”
李云龙毫不犹豫的就否决了:“不行,机枪可以送过去,但不能由你来用。把你的高科技装备借用一下,让机枪手用一用。”
制高点是敌我双方都想夺取的,在这方圆几百米的战场,陈浩此时的位置是最好,视野最佳。
日军之所以没有去动他,是那里没有发现丝毫威胁。
视野位置好不管用,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是那里架起机枪来就另当别论了,居高临下的打击可把日军阵地大部分覆盖。
小鬼子不是傻子,枪炮绝对会使劲往上面招呼。
在那个位置上能用机枪打一分钟,能产生巨大的收益,使用机枪的机枪手,基本上也得跟这个世界说拜拜。
已经带来三个师的武器装备,还有大量的物资,陈浩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要是让他受了伤,没了命,李云龙毫不怀疑自己非得让旅长扒了皮抽了筋。
站在制高点上做个观察员,已经是够冒风险的了。
充当机枪手,陈浩活够了,李云龙还没活够呢。
“哈哈机枪有了,别那么担心嘛,小鬼子想要我的命,他还没那个本事。”
陈浩了解李云龙的担心,知道他大概率是不会妥协。
索性就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备用的重武器……大慈大悲的六管加特林机枪。
一分钟六千发的射速,堪称重机枪之最。
他手上的这款仅枪身的重量就有二十公斤,一个五十公斤的子弹盒,加起来七十公斤重。
要么得装到载具上,要么就只能充当固定炮台。
不过,陈浩使用加特林机枪,就没有那么多困难。
增加过的双臂力量,让他可以就像拿两把ak四七一样,轻松的提起沉重的枪身。
用随身空间来装载子弹盒,不会有负重的问题。
独自一人使用时无需顾忌,开火就行了。
昏暗的夜色,能把人内心的恶魔释放出来。机会就摆在眼前了,陈浩就想试一试,这样的配置效果如何。
打开电机,六根长长的枪管在朝一个方向快速的转动,陈浩站在最高处,枪口对准远处的日军阵地,扣下了激发的按钮。
大慈大悲的加特林菩萨,要发威了!
大口径的子弹前赴后继的射出去,连绵不绝。
陈浩手上的加特林机枪,就像是用子弹延伸出了一把长达几百米的光剑,在大地上肆意的涂抹。
正在街头巷口同日军互射的八路军战士,又捡到了一副让他们此生难忘的场景。
从上面斜射来的子弹雨,就像是一个锋利的绞肉机,把碰到的日军,倾刻间搅成了一堆碎肉。
短短几秒钟。
街头沙垒后面的小鬼子,连带他们手里的武器,全部都变成了粉碎。
陈浩的目标还不远不止如此。
有钢铁护盾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后面操炮的炮手。
躲在墙后面,一直放冷枪的鬼子兵。
凡是视野所及,刚才八路军战士无法对付的日本兵,全都在大慈大悲的加特林菩萨面前,被磨成了粉碎。
要知道,这玩意要是居高临下往坦克顶上打,也是能够将其摧毁的。
此时此刻,是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陈浩手里的加特林。
站在制高点上,陈浩就是死神,用密集的子弹雨给日军带来死亡。
两箱五十公斤的弹药打空,堆积了一地的子弹壳。
换来了日军防御阵地被掀的天翻地覆,二三十号小鬼子直接撕成了碎末。
“不要愣着,跟我冲!”
率先反应过来的干部喊了一声,端着八一式突击步枪,像只猎豹一样跃出战壕,朝满地碎肉的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请假
卡文了,突然感觉不会写了。让我睡一觉,明天醒来再研究。
第一百五十二章,抢黄金
“这是什么枪,他娘的是机关炮吗?”
看到肆虐过后,日军阵地上的满地碎尸,李云龙后知后觉的发出感叹。
在他看来,即使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八九式重机枪,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得是那种专门用来打飞机,二十毫米的机关炮,才能火力如此之猛,连人带武器通通撕成粉碎。
不用多想,肯定是陈浩藏了一手,就像之前头戴的,能在夜间观测到敌人动向的高科技仪器一样。
“打完仗得旁敲侧击的问问,兴许能搞来些呢?”
念头在李云龙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紧跟着前面的突击部队。
根据情报显示,日军守备司令部往南不远,就是日军第四混成旅团指挥部驻扎的地方。
五六栋房子燃起的大火,照亮了半个街道。
很明显,大火是日军刻意在搞破坏,被烧毁的一定是重要文件和物资。
已经赶到的八路军战士,正在试图挑水灭火。
只可惜大火是用汽油浇起来的,火势实在是太猛了。
缺乏专门的灭火设备,以及足够的水源,想要灭火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娘的,小鬼子呢?”
火光照亮了李云龙的半个脸,另外半个脸藏在阴影中,一句简单的质问显得格外的狰狞。
张大彪早来一步,对现场的情况刚刚有了解。
“团长,我们击毙了指挥部队断后的日本大佐,此处的确是日军第四旅团的指挥部,但他们人已经全跑了。”
“才一个大佐?”
李云龙的语气中是浓浓的不满意。
倒不是说一个大佐不值钱,这一个联队长级别的敌人,在被击毙的日军军官中,也是数得着的大官。
关键是他心理预期比较高,第四混成旅团的指挥部,可是有一个少将级别的军官。
大佐跟少将军衔差一级,可谓是天壤之别。
跑了一个少将,只打死一个大佐,就不能怪李云龙不满意了。
张大彪非常了解李云龙的脾气,赶紧补充解释道:
“团长,我已经让人去问周围的沿街老百姓,他們当中兴许就有人看见鬼子撤离的方向,搞清楚了我们马上就去追。”
李云龙微微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团部的通讯兵过来报告了一个消息,阳泉的东西两个城门,都发现了向外突围准备撤离的日军。
充当预备队的五营,正好提前分别赶到埋伏日军一手。
在坦克部队的配合下,他们正在消灭突围的日军。
“团长,鬼子难道是想分兵突围?”张大彪道。
一个往西跑一个往东跑,典型是想让你顾得了头顾不了腚。
若是把精力放到一头,那另一头就有可能趁机突围出去。
“不对。”李云龙沉吟道:“东西的敌人都是幌子,小鬼子主力是往南跑了。”
南边没有步兵,只有一个坦克排四辆T80坦克。
“命令,东西两翼的坦克,火速赶往城南方向,围追堵截日军主力。”
李云龙对通讯员说道。
通讯小组立刻调频,立刻联系布置在东西两侧的坦克排,传达团长的命令。
“有这玩意儿,通讯联系是真他娘的便捷。”
李云龙内心再一次感慨,即使骑兵通讯员,也是拍马赶不上的。
张大彪明白了李云龙的意图,请示道:“团长,光坦克堵截容易有漏网之鱼,我现在就带人去追,争取把鬼子指挥部拿下。”
“去吧,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李云龙对张大彪的能力非常放心,此事交给他,相信一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至于追杀干掉一个鬼子少将的荣耀。
讲内心话,李云龙肯定是非常重视想要得到的。
但眼下有一桩比荣耀更重要的事情,占领搜刮日军的财富,填上那份巨额账单。
“继续组织人灭火,四连长,让你的人把整个指挥部全部控制起来。”
“突击队,跟我去日本银行的金库。”
前者,是因为这里有日军高官搜刮的大量财富肯定没有带走。
后者自然是为了那五吨多黄金,旅长下了死命令,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李云龙正要带队出发,提着ak四七的陈浩就赶上来拦住了他:“别呀,查抄银行这么爽的事,让我来吧。”
“查抄银行很爽吗?”李云龙想不大明白,但还是同意了,他可以专心的搜刮日军指挥部的财富古董了。
抢银行爽不爽?
陈浩此前是没有感悟的,只是通过影视剧和新闻了解。
抢银行反正是很刺激,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海量财富,另一边就是被维护秩序的官府绞杀。
可谓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想想都刺激的要命。
陈浩今天抢银行,就少了那一份刺激。
原来拥有银行的日本人,丧失了他们军队和官府的保护,就像抱着黄金的小孩在闹市中走过。
抢他们,不,应该说查抄逆产。
绝对是很爽很酷的一件事。
“跟我来。”
顺着石板铺成的街道,陈浩一挥手,一组突击队员隐藏在房屋的阴影中,向各自的目标摸去。
阳泉城内最大的银行,是日本三井银行设立的分行。
三井银行是大名鼎鼎的三井财团的核心,是日军侵略的重要帮凶之一。
他们是真把占领的城市当成了自己嘴里的一块肉,请了著名设计师设计的西式风格。
用大量的钢筋水泥,建造了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总共四层的庞大建筑物。
毫不谦虚的说,这一栋建筑物,比日军第四旅团征用民房,修筑的总指挥部要漂亮雄伟的多。
只不过他们太自信,也可以说是太相信日军的实力。
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八路居然打进城里来了。
此时,银行大楼灯火通明。
门口停着两辆卡车,小个子的分行经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声的催促呵斥道:“快点,再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银行的护卫队长,一名退役的日本军官劝说:“经理,第四旅团的人已经走了,没有人替我们阻挡八路了。
你先带着装好的一车快走吧,我带另一辆留下来装剩下的。”
银行的金库里放着七点五吨黄金,这绝对是一笔惊天财富。
分行经理十分清楚,若是不能把黄金安全带回去,自己就是活着回去也是一死。
“该死,这帮怯懦的混蛋,他们枉为帝国的军人。”经理指骨都捏的发白了,恨恨的咒骂了几句。
他是有理由骂人的,两千来人守一座城,居然连半天都没有。
说怯懦胆小都是抬举了,说是废物点心蠢猪都毫不为过。
听枪声渐渐的稀疏了,经理知道自己不能犹豫了,他跺了跺脚,上了第一辆卡车。
卡车刚刚启动开出百十来米,正好迎面遇上了迂回包抄来得陈浩。
明晃晃的车灯,照出了他们的衣服。
“是八路?!”经理一咬牙,对司机命令道:“快,撞过去。”
面对急速驶来的卡车,就像一颗大号炮弹撞过来,即使经验丰富的突击队员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瞬间愣住了。
“操!”
“妈了个巴子……”
陈浩举起手里的ak四七,扣动扳机就是疯狂的扫射。
轮胎被打爆了,挡风玻璃被打得粉碎,车头发动机连带着油箱,全都被打成了筛子。
在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轮胎擦着地,大卡车终于停住了。
陈浩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朝着卡车吐了一口唾沫:“妈了个巴子,老子怕你啊?”
“操,干死你个王八蛋。”
他原本是可以躲开的,不必如此冒险。
可今天见到的血腥杀戮,闻着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激发出了陈浩骨子里的疯狂。
假如卡车还没刹住,他肯定会像绿巨人一样,疯狂的展开双臂,用自己身体的力量来阻挡卡车的前景。
“人死了。”
突击队员回过神来,检查了车上两人的身体,全都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他们对准车厢扫了一梭子子弹,子弹像是打在了金属上面,没有听到人的叫喊声。
班长一个眼色,便有一名战士上前撩开了蒙着车厢的苫布。
手电筒一照,金灿灿的光芒直晃眼睛。
“是黄金,大量的黄金!”
几名战士都惊讶的叫出声来。
怕不认得,行动前他们见过金条的样子。
可这黄金也太大了,跟金砖似的。数量也太多了,就像垒墙似的装了大半个卡车。
陈浩手上有几个亿的财富,换成黄金有好几吨了。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一车的黄金迷花了眼,脚都生根似的不想走了。
得有个三四吨吧?
一吨卖两个亿,得值个七八个亿。
陈浩舔了舔嘴唇,暗自庆幸自己动作快。不然要是让敌人拉着黄金跑了,他都能懊悔死了。
不远处传来ak四七和三八大盖的交火声。
“你们几个,看好这辆车,没有我的命令,谁来了也不准带走。”
陈浩划拉了几个突击队员保护黄金,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往银行大楼攻去。
王根生带着一个班的突击队员,在同一时刻偷袭了银行大楼前面,正在搬运黄金的银行护卫队。
“一个不留。”
Ak四七的子弹一梭子扫过去,立刻倒下了七八个,黄金和钞票洒了满地。
正上了车副驾驶的护卫队长幸免遇难没有倒下。
他惊恐的发现,分行长押送的卡车被拦下了,估计是活不成了。
前有狼后有虎,自己今天也跑不了。
“撤,撤进银行大楼里,我们就是死,也不能让八路好过。”
架设在银行四楼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居高临下的扫射。
身旁的突击队员被子弹射穿胸膛,王根生急忙一个翻滚趴下,子弹咝咝咝地从头顶上飞过。
被子弹击中胸口的突击队员倒在地上,嘴里往外吐血沫子,估计是活不成了。
“娘的,怎么银行都用上机枪了?”
王根生恨恨的咒骂了一句。
他没有捂着战友胸膛上的伤口,哭着问遗言。
而是举起枪,对着楼顶正在喷射火舌的九二重机枪,打出精准的短点射,进行火力压制。
子弹把屋顶打得碎石飞溅,敌人嚣张的气焰被压了下去。
可很快就又在开火了。
“操,这个位置打不到人。”王根生说着眼睛四处张望,他必须找一个相对高一点的地方,才有机会干掉楼顶的那挺机枪。
突然,一颗炸弹在楼顶的机枪位上炸开,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哑火。
王根生没看清楚,诧异的喊道:“谁扔的手榴弹?”
“是老子打的枪榴弹。”对面的陈浩喊了一声回应,马上用命令的语气喊:“守在外面堵死小鬼子的路,我进去干掉他们。“
枪榴弹能通过步枪发射,打个二三百米,有一定的抛物线,跟掷弹筒有一定的相似性,就能说得通了。
王根生刚想明白,就听到陈浩要一个人打进去的想法。
这怎么能行?
楼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陈浩一个人杀进去能应付得了吗?
万一出了差错,团长不得枪毙我?
三个问题使得王根生浑身一颤,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别呀,您在外面守着,我带人杀进去干掉他们就行了。“
突击队员们紧随其后,都顾不上用战术动作,来躲避大楼里射出来的子弹。
“妈了个巴子,别进来,守在门口就行了。”
走进银行大楼里的陈浩大声的呵斥道。
他手里平白多了一支霰弹枪,Ak四七和喷子交替使用,干掉了两个敌人。
有过上次的经验,他对于在这种环境下的战斗已经轻车熟路了。
有对于杀气敏锐的感知力,还带着一个随身的军火库。
在此类密闭的空间环境下,陈浩几乎可以说自己是无敌。
突击队员跟进来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限制他的发挥,这正是他严厉呵斥的原因。
“队长,怎么办?”
被队员问到的王根生,站在银行门口满脸的纠结。
不进去吧,他担心陈浩的安危。进去吧,听陈浩的翻脸不认人的语气,他是真害怕。
想来想去,王根生掏出了挂在腰间的对讲机,决定把难题交给团长。
毕竟,团长说过全团都要听陈顾问的命令。
第一百五十三章,坦克的伏击
“什么,你脑子灌浆糊了,怎么能够让他一个人行动?”
“王根生,老子告诉你,陈浩出了差错,我一定在旅长枪毙我之前,先把你小子枪毙了。”
乘坐着抢来的轿车,正在前往南城追击日军的李云龙,得知消息是大发雷霆,唾沫星子都快淹了对讲机。
这个陈浩是一点儿也不省心,净搞一些危险的举动。
要是他没有别的身份,又没有那么的重要,李云龙才不会操那么多心。
可偏偏陈浩太重要了,他的命勾连着李云龙自己的小命。
不担心?
不担心就有鬼了!
搞得李云龙都没心思追击,犹豫是不是让司机调头回去阻止陈浩。
“团长,这里是坦克连,发现日军车队,七八辆大卡车,可能有大官。”
孙德胜沙哑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在总部受训了两个多月,他成功的从骑兵连长转职为了坦克连长。
十二辆先进的T80坦克全都归他指挥。
李云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憋了一股气的他,激动的命令道:“好,非常好,给老子打,狠狠的打,务必要干掉他们,不留一人。”
去看一个大概率死掉的日本少将,和阻止陈浩莽撞送死的行为。
内心中稍作衡量,李云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命令开车的战士调头返回。
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在吝啬光芒,旷野外黑洞洞的,就像是无底的深渊。
卡车的大灯照亮了公路。
率领车队突围的少将旅团长山省太郎,坐在第四辆卡车的副驾驶。
此刻并不知道,他的命运转折点又来了。
四辆坦克就埋伏在公路的两侧,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径的坦克炮,暗暗的瞄着远处正在开来的卡车。
“敌人一定不知道我们有坦克,不然他们宁愿冒着把卡车开下沟的风险,也不敢开着车灯在路上疾驰。”
孙德胜通过仪器观察着日军卡车的动向,心中暗暗想到。
他们学习训练使用的是五九改坦克,冷不丁换了更先进的T80坦克,还没有太多的时间熟悉掌握。
老实的说,假如遇上了同等级别的敌人,都很难有打的赢的可能。
但是他们用不着那样忧虑,因为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日军最先进的坦克都跟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
皮糙肉厚的装甲,以日军目前的反坦克装备,打上来就跟挠痒痒。
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径的坦克炮,可以让当下任何坦克变成活棺材。
驾驶坦克的战士都不需要掌握太多的技巧,他们只需要把坦克开到敌人的面前,然后用坦克炮瞄准了狠狠的轰就行了。
若是敌人主动撞上来,那就更好了。
坦克在静止时射击,命中率更高。
城东和城南的各四辆坦克得到命令不久,正在赶来的路上。
看来他们是没机会参战了。
“前方二百米,第一辆卡车。”
“打!”
孙德胜车组下达了命令。
一发一百二十五毫米高爆弹像闪电一样的飞出,烟雾在炮口处形成了一个个的烟圈。
突然听到一声炮响,山省太郎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哪打炮?难道他们遇到埋伏了?
轰!
爆炸声给了他回答。
坦克炮在光学瞄准器的精确制导下,从两辆挎斗摩托的上空飞过,完美的命中了打头的卡车。
车头一瞬间炸裂,车门被掀飞到十几米外。
火焰在整个车厢里炸开,第一辆卡车车头上载着的二十多名日军,一瞬间便被金属风暴杀死。
他们的身体被冲击波掀起来,散落在公路上。
卡车前面的挎斗摩托,三个日本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爆炸溢出的金属碎片杀死。
一瞬间,几乎半个小队的日军就报销了。
日军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火炮?
八路又弄来了什么武器来埋伏他们?
他们没有多想,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多想。
剩余的三辆T80坦克,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分别对日军车队进行了炮击。
第二辆第三辆卡车,一下子布了前车的后尘,整辆卡车瞬间被爆炸火焰摧毁。
车上搭载的步兵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便直接丢掉了性命。
他们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因为侥幸活着的人,在死之前还得感受绝望。
车队最后的一辆卡车同样第一时间被打爆,整个车队前后都被堵上了,堵在中间卡车上的人,成了待宰的羔羊。
“下车,快下车,快快快!!!”
从副驾驶上跳下来的军官,大声呵斥的催促道。
见到卡车被打爆无一幸免的情况,他此时顾不得别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卡车。
坐在第四辆卡车副驾驶的山省太郎,亲眼目睹前面三辆卡车被打爆成了一团火焰。
这个久经战争,经验丰富的军官,此时再也做不到镇定自若了。
推开车门,他像一只慌不择路的猴子,连滚带爬的跌下了车,往公路下方的沟壑里奔去。
那里似乎才能给他一点安全。
慌乱之间,警卫人员仍然注意到了他:“保护将军,快保护将军。”
突然。
黑暗的荒野里有了亮光,就像洪荒巨兽的眼睛睁开了,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一千二百五十马力的燃气轮机,发动时的声响,就像是巨兽在咆哮。
重达四十六吨重的T80坦克,就是陆地上的洪荒巨兽。
“坦克,是八路军的坦克?”
山省太郎吃惊地叫道,内心震撼的无以复加。
身居高位,他的见识是极为广博的,对于军中的坦克都有基本的了解。
几吨重的骑兵坦克,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即使最重的四式中战车,也不过三十吨重。
越重的坦克,就能搭载越大口径的坦克炮。
那辆坦克破天荒的搭载了七十五毫米的战车炮。
是被军中一致看好,认为对毛熊作战也能占据一定优势的。
而现在他眼前的这辆坦克,起码有四五十吨重,坦克炮是多大口径的?
是不是有一百毫米?
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自家坦克能对付得了的。
卡车上的士兵从车斗后方鱼贯而出,刚刚撤下来一多半,荒野中正在开来的坦克,已经装填完毕又一次纷纷开炮。
还未及时撤下来的人员,同卡车一起被炸成了火炬。
通讯频道里:
“连长,这一炮下去啥都不剩了,团长非得骂咱们败家不可。”
“败家?这怎么能算败家。鬼子依托卡车进行防守,迟早是要全毁掉的。”
孙德胜顿了顿,下令道:“别想那么多,这里面肯定有鬼子大官,尽量用机枪打死,别给碾死了连个尸首都没有,那不好报功。”
“得勒,就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子弹风暴。”
坦克上分别搭载,十二点七毫米的机枪和七点六二毫米机枪各一挺。
对付步兵,用炮决显得太浪费了,机枪正合适。
机枪嗒嗒地响着,八挺机枪各自喷射出一条火蛇,对公路上的日军进行蹂躏。
趴在排污沟里,山省太郎闻到了一股恶臭,手中黏糊糊的是米田共。
该死,哪个王八蛋拉稀了。
放在平常他绝不能容忍,可此时子弹咝咝咝地从头顶上飞过,他愣是不敢抬头。
“将军,敌人步兵好像没有赶来,这是个机会,我们快逃吧!”
参谋长西泽大佐还算冷静,眯着眼睛借着车灯,看了看情况劝说道。
“逃跑?不,我哪也不去,必须要跟敌人斗到底。”
山省太郎也顾不上排水沟的肮脏了,他坐起身来,中气十足的演讲道:
“作为一个帝国的军人,就要有为帝国献身的觉悟。此时此刻我们已无退路,只有一条路可走,跟敌人拼了。”
这一晚上接二连三的打击,对于第四旅团的日军来说,绝对可称之为毁灭性的。
被迫放弃城市逃亡,已经让他们的士气足够低落了。
在公路上遭到坦克伏击,更是让这个低谷再下一层,跌进了深渊。
旅团长山省太郎的演讲鼓舞,对于存活下来的军官士兵,是强心剂,安慰剂。
此刻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只有跟敌人拼命,玉碎一条路可走。
下定了决心的日军反而是疯狂的,军官把士兵组织起来,集中一些手榴弹用布条缠绕,搞出一些集束手榴弹,用来当成破坏敌人坦克的武器。
由下至上,每一个人都是敢死队员,他们眼里流露着绝望和疯狂,朝着开来的坦克发起了进攻。
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坦克上,顶天留下一个拇指肚大的印记。
对于能防五百五十毫米穿甲弹的均质钢装甲,这点打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用集束手榴弹破坏坦克,哪怕破坏了坦克的履带,让坦克停下来也是好的。
“为了帝国。”
“万岁!!”
一波又一波的敢死队喊着口号,怀抱着集束手榴弹,左冲右突试图靠近坦克。
在坦克车组八路军的战士眼里,如此进攻悲壮而显得渺小。
机枪手从容的扣动扳机,扫射着那些冲上来的鬼子,将他们打倒在地留在荒野上。
很快,坦克前面就已经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进攻,发起进攻!”
山省太郎大声的命令道。
只是没有士兵涌出壕沟,去向敌人的坦克发起进攻了。
“将军,警卫中队的士兵已经全部牺牲了,只剩下我们指挥部的几个文职干部了。”西泽参谋长面露绝望的说道。
在他看来,已开始留下士兵阻击断后,吸引了敌人坦克的注意力。
自己等人沿着排水沟趁夜色逃走,兴许还是有些可能的。
现在,他们连这样活下去的可能都没有了。
山省太郎左手紧紧的握着他的将官刀,枪套里的博朗宁手枪也被拔了出来握在手里。
能活着,他当然也想活。
但是丢失了所有的部队,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走,那样活着也会成为笑柄。
现在,只有死一条路了。
在恐惧胆怯中窝囊死,或者勇敢无畏的战死。
后者无疑更为荣耀。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哪怕是摧毁八路的一辆坦克呢!
这样的一辆坦克一定造价不菲,八路军仅仅派出了四辆,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山省太郎对着剩下的十几名军官喊道:“不管你们是什么职务,军衔,此时你们都是帝国的军人。
帝国的军人绝不投降,你们没有退路,现在拿起武器来,向敌人发起进攻。”
身为军官自认为高人一等,残酷的现实是,比他们级别低的士兵都已经死完了。
曾经能率领一个步兵大队的少佐,现在没有了手下,也只能跟个大头兵一样,去搏一搏摧毁敌人坦克的机会。
旅团长的命令,扯碎了他们基于现实的幻想。
“为了帝国,进攻!”
十几名军官全都爬出了沟渠,弯着腰走Z字型快速的前进。
坦克上机枪嗒嗒嗒的在扫射,很快就有好几人倒下了。
后面的人仍在前进,他们顶多是多活几十秒,或者一两分钟。
仍然被不断射出来的子弹打倒。
“没了?这就全部玉碎了!”
山省太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不知该如何咒骂,打了半天他们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然后自己一方的人全都牺牲阵亡。
八辆卡车搭载到二百多号人,难道就换了敌人一堆子弹吗?
憋屈,浓浓的憋屈滋味涌上心头,山省太郎打了一辈子的仗,还没打过这么窝囊的。
“不,将军还有一个人。”西泽参谋长惊喜的喊道,他指着一个正在拖动身躯前进的身影。
太黑暗了看不清是谁,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无畏的帝国军人。
山省太郎也瞪大了眼去瞧,期盼着,期盼着哪怕摧毁敌人一辆坦克呢!
马上去死,他也能欣慰了。
突然,许久没有开动的坦克,转动履带碾了上去。
啊的一声惨叫,那个爬动的身影一半身体被卷到了履带下面,碾成了肉沫。
这是不亚于腰斩的酷刑,还没有立即死去的小鬼子,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将手里的集束手榴弹往履带下面填去。
砰的一声轰鸣。
山省太郎的心弦彻底被此人的动作所勾住,听到惨叫声他的心都为之颤动,听到爆炸声他激动的不能自已。
“我们成功了?”
坦克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前进,彻底碾碎了山省太郎的幻想。
让他白激动了一场。
还以为这是你们小鬼子的豆丁坦克呢?
香瓜手雷填充的炸药量,根本不足以撼动四十六吨重的大家伙。
“排水沟里还有两个人有生命体征,别靠近了,用大炮干掉他们。”
通过热成像仪的屏幕,孙德胜十分轻易的了解敌人的动态。
刚才手雷在坦克边上爆炸,让他内心警醒了一些,宁愿浪费一发炮弹,也不愿意再冒险了。
炮塔微微转动,一发一百二十五毫米高爆弹像闪电一样的飞出,烟雾在炮口处形成了一个个的烟圈。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省太郎耳边炸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瞬间撕碎了他的身体。
作为被一百二十五毫米坦克炮,炮决的第一人,不知道他是否感到荣幸。
不知道自己炮决干掉了一个日军少将,孙德胜通过车载电台,把情报汇报给李云龙:
“报告团长,已顺利的伏击整个车队,八辆卡车无一幸免,无一人逃走。”
拥有车载热成像仪监视整个战场,即使不下车查看,他也有自信说这样的话。
“知道了。”李云龙拿起对讲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完全没有干掉日军一个少将的喜悦。
他已经来到了银行大楼门前,楼里仍然不时的传来枪声,偶尔还会有爆炸声,诉说着里面激烈的交火。
从王根生口中得知,没有任何突击队员进去,里面仅仅只有陈浩一人在跟敌人交火。
李云龙气得直咬牙:“他娘的,一点也不省心,这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快劝劝他吧
在银行大楼外面,听着里面激烈的枪声。
李云龙头一次体会到了赵刚管不住他,担心无奈的看他到一线带兵打仗的滋味。
实话实说,这种担惊受怕的滋味儿不好受。
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还愣着干嘛,进去帮忙啊!”李云龙眼睛一瞪,没好气的呵斥道。
王根生满脸的为难:“这……团长,里面地形复杂,陈顾问三令五申不让我们进去,说我们进去只会帮倒忙。”
自感威严受到了挑衅,李云龙把脸一板:“我问你,独立团谁是团长?”
内心暗道一声不妙,王根生赶紧挺直腰板,大声的报告:“独立团团长是李云龙。”
“团长的命令你们听不听?”
“自然是要听的。”
“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打进去保护陈顾问,他要是伤着了,老子枪毙了你。”
李云龙摆出团长的威严来,说着杀气腾腾的话语。
熟悉他性情的王根生自然是不敢有半点怠慢,招呼着下面的战士提着ak四七冲进去。
进了银行大楼,王根生内心吐槽自己倒霉受夹板气,嘴上利落的下令道:“小心敌人,搜索前进。”
银行大楼里的地形,他们完全不熟悉。
而敌人对此应该是了如指掌,藏在关键隐蔽的地方放冷枪,真有够他们受的。
不过,似乎担心的多余了。
一路搜寻下来,活的敌人一个没见着,倒是见到了许多的尸体。
有被ak四七子弹开了血窟窿的,也有被霰弹枪打了一脸钢珠的血肉模糊的。
尸体旁边散落的枪支,有手枪有步枪,足以说明敌人是有反抗能力的。
只不过他们的反抗无济于事,被更强大的对手干掉了。
此前进入大楼里的只有陈浩一个。
几名突击队员相视一眼,咽了咽唾沫。
陈顾问真人不露相,他这么厉害的吗?
突击队通过楼梯来到二楼的时候,楼里的枪声已经彻底停息了。
“是陈顾问遇害了,还是敌人全死光了?再或者……”
王根生脑海里蹦出好几个猜测来,他内心是非常担心的,怕就怕遇到第一个猜想。
不能慢吞吞的。
内心下了定论,他招呼着几个突击队员,放弃小心谨慎的搜寻,大胆的奔向三楼。
万一陈顾问需要支援,也许他们还来得及。
几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三楼,王根生探出头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道尽头的背影。
轻轻的吐出一个烟圈,陈浩扭头望过来:“人都杀光了,忘了留个活口,你们想办法打听一下银行的金库在哪里。”
他表情淡然蛮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马上叫人去办。”王根生愣了一下回答道,他不得不感到吃惊。
从一楼的尸体数量来看,敌人应该有三四十个,全部都是武装分子。
有了解地形的优势,在复杂的环境条件下,就是他们突击队来进攻,也会在敌人的冷枪偷袭下损失不小。
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干掉几十号人,王根生自问是做不到的。
还从未听说过,陈顾问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想了想,王根生招呼着突击队员挨个搜查房间,以防有漏网之鱼。
他自己则拿起对讲机来把情况报告给了李云龙。
听到枪声停了,李云龙还有点儿担心,此刻才终于放下了一颗提心吊胆的心。
“他娘的,以前没发现,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李云龙回忆琢磨了一下,他毕竟是跟陈浩并肩作战打过好几仗的。
说陈浩厉害吧,确实枪法真不赖,全团能跟他一比的没几个。
其他方面倒也看不出什么来,野战时就喜欢指挥火箭炮轰,比谁都舍得。
今天着实是给李云龙上了一课,他心中感慨:“要早知道陈浩有这本事,突击队就应该交给他训练,能多学点本事。”
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顶多是虚惊一场。
李云龙通过对讲机跟陈浩通了个话,确保他本人没事,便连面也没见,上了车让司机往南城开。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个日本少将长什么样子,到底死了没有。
张大彪率领这一个连的部队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八辆已经燃烧成空壳子的卡车,火焰的光亮,提供了不错的视线。
“打完了,怎么一股烤肉的味道?”张大彪熟络的跟孙德胜寒暄。
他拍了拍坦克装甲,上面满是凹进去的弹痕,战斗想来也很激烈的。
孙德胜扬了扬手中的少将指挥刀,有些得意的说:“我们四辆坦克伏击,二十个人毫发无伤干掉二百多鬼子,够牛的吧。
至于烧焦的烤肉味儿,你到车斗上看看就知道了。”
曾经想方设法的收集日军指挥刀,张大彪自然是认得出来,那是一把将官刀。
这也意味着,他们确实干掉了日军的一名少将。结合日军第四混成旅团指挥部的情报,情况就已经很明显了。
孙德胜他们坦克连初战告捷,就干掉了日军一个旅团指挥部。
实在是有够让人羡慕的。
锤了孙德胜一拳,张大彪来到正在燃烧的卡车后面一瞧,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卡车的车厢里满是焦黑的尸体,都烧的碳化了。
“你们坦克炮也太牛了吧,把人打死不说,还直接给火化了。”
易地相处,张大彪要是带队伏击,恐怕真做不到这样的效果。
难道以后就是坦克的天下了吗?
后面开来的轿车,车灯照过来,众人眯着眼睛忍不住去瞧。
下来的居然是团长李云龙,着实出人意料。
坐挎斗摩托,或者乘坐卡车,都符合他的气质。唯独乘坐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不符合李云龙的一贯风格。
“团长。”
众人纷纷上前问候。
李云龙大踏步地走上前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燃烧的卡车,和停在不远处的坦克。
“都打死了,鬼子少将死哪儿去了?我得看看这家伙长什么模样,第四混成旅团可是咱们旅的老对手了。”
可不是么,第四旅团下辖的两个步兵联队长,死亡都跟李云龙有关系。
这又加一个少将旅团长。
李云龙都能称之为第四旅团的克星。
少佐以上的军官,都被单独的搬运集中在一起,山省太郎的尸体赫然就在其中。
孙德胜把李云龙领过去,得意的说道:“团长,这老东XZ在下水沟里,机枪打不着,我们索性给了他一炮弹,尸体都是拼接起来的。”
看过尸体被炸得四分五裂,其貌不扬的老头子,李云龙非常失望。
如果不是衣服的肩章领章可以证明身份,他都要认为这是假的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人的才华跟长相没有关联。
李云龙失去了兴趣,转身去问孙德胜战斗的细节。
虽然坦克第一次加入战斗,没能跟日军的坦克打一场对比一下。
但是伏击了日军的车队,打了一场零比二百多的伏击战,也是很有意思的战斗。
……
八路军总指挥部。
干部们一个个通红的眼睛,源自于昨天一夜彻夜未眠。
电报科通过电台搭建桥梁,汇聚了四面八方各个作战部队的情报。
好消息,到处都是好消息。
副参谋长拿着一份统计出来的数据,兴奋的大声念道:
“从昨夜十点至现在,我们一共投入了三十一个团,对正太线铁路上的日军发起了破袭进攻。
总计摧毁据点四十七个,车站十一个,炮楼二百八十一座。解放了大批的村镇。
消灭日军大约五千七百余人,伪军八千九百余人,狠狠的打击了日军嚣张的气焰。”
老总脸上挂着少有的笑容:“好,非常好,我建议大家鼓鼓掌,为胜利而贺。“
雷鸣般的掌声充斥着整个屋子,大家伙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如此大的胜利,在此前是从未有过的。
经过数天以来的布置,调动三十一个团,给山西的日军狠狠的一击,并且彻底断掉了正太线铁路的运输。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值得称道的胜利。
目前只是第一天的战果,就已经如此喜人了。
再打几天呢,等整个战役结束,到底会消灭多少日军呢?
众人激动的讨论着,畅想着未来。
甚至有人提出,接下来打垮山西的日本第一军,解放太原。
在以前绝对是妄想,现在就不得不说是有一定可能的了。
刘师长郑重的说道:“战役如此顺利,那三个师的武器装备当居首要功劳。我们的战士如果没有那么先进的武器,怕是取得不了这样丰厚的战果。”
他的观点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
享受了武器带来的优势,谁也不能轻视陈浩带来的改变。
甚至就连他们一夜之间,了解到三十一个团的作战数据,都要归功于他带来的大量电台。
使得电台能够普及到团一级,通讯效率大大提升。
“陈顾问在独立团,他们独立团的情况怎么样?”一名参谋关心的问道。
他的问题,其实也是其他人的关心所在。
三个师的武器装备,已经使得胜利的天秤偏向他们。要是再来两三个师的,那……可就太美了。
沾了陈浩的光,独立团的战绩也得到了指挥部所有人的关心。
副参谋长翻了翻那一摞电报,找到了独立团发回来的给众人念了一念。
攻占一座省内第三大的阳泉城,摧毁一个旅团指挥部,干掉一个鬼子少将。
消灭日军千余人,伪军千余人,总计两千余人。
缴获的武器弹药军火物资不计其数,并且缴获日本银行库存的七点五吨黄金。
一个团消灭的鬼子,就达到了六分之一的KPI,还有鬼子少将这种高军衔的大官。
如此成绩无不令人侧目。
“我好像有点明白,陈顾问为什么要去独立团了。”
就像成绩优秀的学生总是能得到老师青睐一样,总是能打大胜仗的部队,也会得到上级的喜爱。
刘师长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一个独立团一夜之间攻下一座大城,不管用了什么手段都是值得称道的。”
李云龙那混小子给他当过警卫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能打这样的胜仗,师长脸上都有光彩。
缴获七点五吨的黄金,比原本计划的五吨多了不少。在阳泉城收集古董想必不会太难。
三个师武器装备的付账问题也解决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众人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担子。
“对了,还有个情况。”副参谋长看着电报里李云龙发来诉苦的事情,不禁都笑出了声。
“在作战当中,咱们的陈顾问特别英勇,一个人闯进日本的银行大楼里,干掉了四十二个银行护卫人员。”
由于顾及陈浩的面子,他的话说的很委婉。
实际上大家伙儿一听就明白,陈浩又不是普通的作战人员,他是顾问,职责是提供建议,偶尔帮忙指挥也行。
这么一个重要的人,跑到子弹无眼的一线战场。
好听点儿说是英勇,难听一点儿就是鲁莽不听指挥。
别说干掉三四十个敌人,就是干掉三四百敌人,其实也抵不上他随便弄一个团的装备,起到的作用大。
好在是人没有事,要是出了事可就后悔莫及了。
刘师长道:“李云龙那个混小子,不待在团长的位置上指挥,总是到第一线指挥作战,政委赵刚颇有怨言,已经反映了好多次。
这下好了,他也能体验一下当政委的感受,明白他自己冒险,给别人带来的心理压力了。”
许多干部发出了善意的笑。
这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云龙他也有今天,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小报告了。
“咱们的陈顾问单枪匹马干掉四十多个敌人,确实非常不一般,咱们以前还不知道。
不过,这不太符合他的身份,后面也不能让他这样冒险了。是不是找个人想办法约束一下,要不把他劝回来别在一线作战部队了。”
副参谋长感慨之余,自然也是担心不已。
一直以来都是陈浩来接洽卖武器,他出了什么好歹,这条武器路子是不是就要断了?
谁也说不准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担心不要成为现实。
老总自然也是考虑到了,陈浩发挥的不是一个兵的作用,他就是再强的单兵实力,也不能去冒险。
老总拍板道:“独立团的仗打完了,我看让人把他叫回来,来总部出谋划策吧。”
刘师长转了一下手中的笔:“同意,三八六旅的指挥部离那儿不远,让他们进入阳泉,去把人劝回来。”
想来陈大旅长说话还是管用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陈大旅长到来
“一晚上就打下了阳泉,还干掉一个鬼子少将,是该去看看独立团的战果了。”
收到了总指挥部的命令,陈大旅长极静思动便决定出发。
为了更好的统筹指挥,三八六旅的指挥部前移,距离阳泉城并不远。
也没有给独立团发电报通知,搞了一招突然袭击。
悄咪咪的,陈大旅长就已经带着十几人来到了阳泉城外。
其中的一名参谋王大江曾经来过阳泉,手指着经过大炮洗礼,大变模样的城墙:“这就是阳泉,看起来昨夜的战斗很激烈。”
不远处的城墙坑坑洼洼的,像是被狗啃了一样。集中在城门周边,更是遍布坑洞,他们不用多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大炮留下的弹坑。
回忆往昔,阳泉的城墙应该是非常威武壮丽的,站在城墙下面给人高山仰止的感觉。
如今,居然成了这副模样,不得不说战争的毁灭性实在可怕。
众人来到城门口,见到许多八路军战士正在忙碌搬运尸体,清理地上的碎肉渣滓。
天气已经逐渐转热了,蚊虫苍蝇也变得十分活跃,经过一个夜晚的发酵,此处恶臭难挡。
从旅部来的众人都连忙捂住口鼻。
带着防毒面具,正在用工兵铲清理现场的一营四连长,看到骑马而来的干部站起了身子。
一两个骑马来的可能是骑兵通讯员,十几个骑马来的,极有可能是上级领导。
瞪圆了眼睛仔细的瞧了瞧,四连长认出了曾经来过团里的陈大旅长,赶紧把工兵铲插在地上,跑着迎了上去。
“旅长好。”他行了一礼问候道。
陈大旅长回了一礼,用马鞭一指:“这里是什么情况,怎么是这副样子?”
看得出来,出城的公路及两侧全都是尸体。
战士们把地上肢体碎肉肠子等等东西铲到大车里,看样子是要拉走掩埋。
而造成这副景象的原因呢?
亲眼目睹的四连长还真能说出来,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昨夜的战斗。
他们一个步炮协同,跟着落下的火箭弹冲锋,一口气就打进了城里面。
满地的残肢碎渣,就是那三百多日伪军的遗留。
他们连跟独立团作战的机会都没有,十余秒钟的火箭弹覆盖,把士兵的身体反复蹂躏,留下全尸的寥寥无几,大多数成渣子了。
“独立团有一个火箭炮连,一波火箭弹顶得上三个炮兵团。也是该敌人倒霉,一下子报销三百多人。”
作战参谋王大江说完砸了砸嘴,颇为羡慕李云龙的好运气。
四连长道:“旅长,我们没有得到迎接的消息,这样我马上通知团长来迎接。”
“不要通知他。”陈大旅长摆了摆手,他突然袭击就是想看见真实的情况。
下面等有了准备,有些东西怕就是看不到了。
此地恶臭无比,众人赶紧通过进到城内。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气温虽然不是很高,但没有多少风,在阳光下,还是能感受到不少暖意。
顺着青石铺成的路走在街道上,众人看到了大量的独立团战士,正在搬运地上的遗留尸体清理血迹。
街垒堆积的沙袋已经被搬走了,可因为战火损毁的屋墙依旧伫立在那,向来客说明之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咱们抵抗侵略者,城门失火老百姓受了池鱼之灾。”
看到这一副景象,陈大旅长内心颇为沉重。
时代的每一粒尘埃,落在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旅长,等清理战场的工作结束,我认为应当马上给老百姓修复损毁的房屋院墙。不能因为我们跟日本人打仗,就让老百姓承担这份损失。”
牵着战马跟在身旁的作战参谋王大江说道。
八路军是一支完全为了人民而战的部队,人民老百姓也是八路军最大的力量源泉。
部队的战士们平时都要帮老百姓挑水干活,保护老百姓的财产。
跟中央军日军那种土匪作风,完全是两个极端。
因为打仗损坏了老百姓的财产,一定要想办法弥补,绝不能坐视不管。
陈大旅长点了点头:“嗯,就这样,这件事儿交代给赵刚来做。”
他们从城北城门进来,所走的道路,正是独立团昨天夜里打进来的道路。
街道上没有生活气息。
城里的老百姓刚刚经历战火,还不知道城市已经彻底换了主人,是名声极好的八路军。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们,乱兵不如匪,这时候紧闭大门窝在家里是最安全的。
明知道外面战乱还傻乎乎的往外跑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原来城市挺繁华的,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后来日本人来了,巧立名目出各种税,搜刮地皮欺行霸市,店铺都经营不下去了。
可是日本人为了维持市面繁荣,不允许店铺关门。各家店铺也没办法,只能半死不活的撑着。
咱们要是能把阳泉保卫下来,成为立足之地,那就好了。“
王大江感慨中带着点儿期待的说道。
他小的时候曾在阳泉城里的商铺里当过学徒,那时候就盼着能成为一个站柜台的,穿上一身体面的长衫。
挣点钱在城里安家,把父母双亲接来。
如今跟着部队打来,颇有些衣锦还乡的意思,心中非常激动。
“阳泉是否保留要上面统筹安排,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日军想要夺走没那么容易。”
回答了王大江的问题,陈大旅长笑着颔首点头,招呼着向他敬礼问好的战士。
他们径直走到了曾经日军旅团指挥部的驻地,不出意外,那里已经成了独立团的指挥部。
独立团对讲机普及率稍高,陈大旅长他们一进城,就有人通知到了团部。
自己又没犯错,原定的计划提前完成,立下了大功劳。
琢磨了一下,李云龙心里面不慌了,腰杆子挺得板硬。
他率领众人迎接了出来,行礼问候:“旅长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打了大胜仗就是不一样。”陈大旅长回了一礼笑着打趣道。
李云龙已经两个月没惹事了,所犯的错误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
这多少让旅长有点不习惯。
“过奖过奖了。”李云龙难得听旅长夸他,就像夏日里吃了冰镇大西瓜似的,笑的那叫一个美,眼睛眯成一条缝。
众人一阵寒暄,往里面走去。
进屋落座,王大江忍不住问道:“李团长,我有一个疑问,你们的火箭炮还有坦克,怎么我们一个也没见着?”
他是了解独立团加强部署的,从电报和实地勘察了解到这两者起到的作用,心中不免好奇。
李云龙对王大江稍微有点印象,回道:“考虑到日军还不太了解我们的武器,能继续保密下去当然是最好的。
所以坦克和火箭炮,目前都安置在了城外。如果你想看,我可以让人领你去瞧一瞧。”
王大江恍然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他自己考虑不周了。
电报上所写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简略。
既然旅长都已经来了,李云龙便趁此机会,详细的讲述了昨夜的作战,和他的指挥思路。
头一次打下来叫得上名号的大城市,而且没有太激烈的攻防战,仅仅只用了一个夜晚。
如此佳绩,有几人能做到?
又有哪支部队能像他们独立团一样强大?
“旅长,你看我们这回打的怎么样,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李云龙言语中有多少带着点夸耀的意味,那得瑟的劲儿,有尾巴他得翘起成电线杆子把屋顶戳破了。
陈大旅长眉头都皱起来了,他就见不得李云龙的得瑟劲。
倒不是说针对李云龙。
主要过往的经验说明,李云龙一旦得意得瑟,胆量就成倍增加,接下来会有很大的概率捅篓子。
这气焰必须压下去。
陈大旅长暗下决心,脑海里快速的梳理了一遍。
指挥战斗方面李云龙确实没有什么错,顶多是他身先士卒冲的太前,太危险。
这可以说是一个错误,但也可以说是一个指挥官勇敢无畏的优点。
尤其在刚刚打了大胜仗的情况下,拿这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批评,恐怕是没人会服气的。
有了。
“李云龙,其他的地方你都做得很好,只有一点,你怎么能让陈顾问去冒险?
你难道不知道他的重要性吗?万一出了点差错,别说打下阳泉,你就是打下太原,也弥补不了!”
陈大旅长把脸一摆,直接翻脸。
就像一个高明的剑客,不出招则已,一出招就往心口上戳。
屋里的人都是高层干部,对于陈浩所带来的改变,他们全部心知肚明。
没有陈浩带来的武器装备,打阳泉?做梦吧!
不客气的说,阳泉城里的两千日伪军,最少能打两到三个换装前的八路军。
拿着三八大盖的独立团打阳泉,只有被日军虐的下场,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成果。
此间种种,无不说明陈浩的重要性。
让这样一个人冒险……谁停了都得摇头。
六月飞雪,六月飞雪啊!李云龙觉得特冤枉,这怎么能怪自己呢?
陈浩的重要性摆在那,自己难道不想就让他待在指挥部,安安稳稳的坐看战斗?
不是不让他那么做,实在是不能让他那么做。
独立团清一色的突击步枪,安排到班的轻机枪,到排一级的重机枪。
现在加强过来的坦克连,火箭炮连,哪一个跟人家没关系?
老人言: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李云龙沾了那么多的光,把人当菩萨一样供起来还不够,他怎么管陈浩?
他有什么资格管人?
所以说,李云龙现在才能体会到赵刚的心情,不,应该说比赵刚还差的心情。
毕竟赵刚管不住自己,自己犯错自己扛着,赵刚挨几句批评就行了。
可他自己管不住陈浩,旅长直接把板子打到了自己身上,这到哪儿说理去。
李大团长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委屈巴巴的诉苦,完全不见之前得意的模样。
实际上,陈大旅长心里面并没有把约束不当的罪责扣在李云龙头上,这只不过是打压李云龙嚣张气焰的一点儿小手段。
见李云龙这副委屈样子,陈大旅长满意了:“那现在陈浩在哪里?”
李云龙看了眼赵刚,赵刚了解的比较清楚,回答到:“昨晚打完仗,陈浩就在日本的银行大楼里休息了,现在应该也在那。”
“那就先去瞧瞧他,这事儿我跟他说。”
陈大旅长起身往外走去,他从总指挥部拿到的头号任务,就是说服陈浩撤离一线。
这一件事情,比其他事情加在一块都重要。
门口,几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已经停好了。
李云龙上去拉开车门:“旅长,这是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您上车咱们乘车去。”
昨晚体验了一回轿车的滋味,他就喜欢上了这种交通工具。
比骑马舒服,速度还快。
“学的真快,李云龙你记住,别贪图享受腐化了。“
陈大旅长敲打了一句,还是痛快的上了车。
李云龙脸色微变,关上车门绕到车的副驾驶上坐好,指引开车的战士奔着银行大楼去了。
城里面不方便骑马,轿车确实要比步行快得多。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颇有些异国风情的日本银行大楼。
李云龙一进去就问:“陈顾问在哪?”
“在地下金库。“王根生回了一句,认出了后面跟上来的陈大旅长,在前面带路。
守卫银行大楼的是王根生率领的突击队,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是有些夸张,但他们确实设了好几层关卡,警戒程度一级高。
七点五吨的黄金没有运走,全部存放在地下金库里。
如此大的一笔财富,比八路军目前所拥有的加起来的还多几倍,不重视都不行。
推开沉重的金库大门,里面堆积如山的黄金,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只是有一个人躺在黄金堆上,让这个景象不太和谐。
“陈浩,你怎么在上面躺着呢?”李云龙道。
听到动静的陈浩从黄金床上坐起身来,他有点没睡醒,面露惊讶之色:“是旅长啊,你咋来了呢?”
躺在价值亿万的黄金床上,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恐怕没几人能睡得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画大饼
“十个亿呀十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一生一世花不完呀!”
躺在用黄金砖堆积起来的床上,陈浩丝毫不觉得硌得慌。他只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如登仙境,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了这样一个念头。
五吨黄金拉回去,金价是两百多块钱一克,可不就是十个亿么。
上次那些古董拍卖了八个多亿,陈浩也没有现在兴奋。
可能是因为当钱成为一个数字时,给人造成的冲击力就有很大的削弱。
倘若是十个亿的现金摆在面前,能堆满一辆卡车,给人内心造成的冲击力,足以让一个人浑身瘫软,站都站不起来。
黄金自古以来就是财富的象征,价值十五个亿的黄金摆在面前,陈浩没有第一时间全搬空了,就已经是他心脏够大的表现了。
躺在黄金床上打滚儿睡一觉,享受别样的滋味,真不算个事。
“这有多少黄金来着?”
跟着旅长来的作战参谋王大江眼睛都发直了,没有发现他问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其实在发往上级的作战报告上,已经写明了黄金的缴获数量。
但他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就像是彻底忘了似的。
“七点五吨黄金。”陈浩坐在黄金堆上,随手拿着一斤重的黄金块掂了掂:“给你瞧瞧。”
王大江鬼使神差的上去接了过来,沉甸甸的黄金不属于他,即使如此仍然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力。
他这辈子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大的一笔财富,还是以黄金的方式展现在面前。
“旅长,来得这么快,不会是因为听说缴获了七吨半的黄金,要给我结账吧!”
陈浩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大旅长。
他昨天夜里单枪匹马杀进银行大楼里,固然有杀红了眼的缘故,同时也有源自内心的欲望渴求。
这么多黄金哎!谁不想要?
现在他就像个守财奴葛朗台,已经把这堆黄金视为自己的。谁想要从他手里拿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堆金山带来的冲击力,饶是陈大旅长见多识广,也被黄金迷了眼震得七荤八素。
直到听到陈浩的问话,他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陈大旅长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他的眼光极为毒辣,一眼就看到了陈浩眼神中的贪婪和攻击性。
在曾经的南京政府,很多军政要员见到捞钱的机会,就是这种眼神。
此时谁要是挡了他们的路,会被他们视为敌人毫不留情的攻击。
是啊,七点五吨的黄金代表多么大的一笔财富。
如果八路军拿到手里,军费问题直接迎刃而解。
如果全都给一个人,足以让这个人的财富比肩重庆四大家族。那可是占据了中央要职,上下其手捞了很多年才积攒出来的。
不过,这笔钱要是给陈浩,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那一个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坦克营装备,别说五吨黄金,就是五十吨黄金,恐怕也有人要。
单纯发挥战斗力是一方面,坦克上使用的先进科技,如果得到破解反向研究,所能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只可惜目前没有条件,缺乏科研人员和工业。
那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陈大旅长爽朗的笑道:“那是当然,做买卖自然是钱货两讫,你的货早就到了,该让你收钱了。”
一听这个,陈浩就不困了。
没有什么事儿是比收钱更振奋精神的了。
他起身跳下黄金堆,满脸笑容的走过来:“好好好,那是再好不过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走咱们到外边谈。”
王大江把黄金砖放了回去,李云龙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几人走出地下金库。
就在一楼找了间干净的房间坐下。
陈大旅长的目光一扫,跟随他来的作战参谋王大江显然就明白了,拉着李云龙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虽然跟陈浩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陈大旅长凭借毒辣的眼光,还是看透了这个本家的性格。
陈浩的性格中有强硬的一面,想要说服他,就要像顺毛驴一样。
关键是需要什么?
在陈大旅长看来应该是荣誉和利益。
荣誉首先是有了。
在此次规模浩大的作战中,最具荣誉最能获得世人瞩目的,无疑是攻打阳泉这座省内第三大的城市。
还额外的击毙了日军一个少将,让这份荣誉更增添了几分光彩。
大概唯一让陈浩可惜的,是他因为身份要保密的缘故,无法出现在报纸报道上,被更多的人所知晓。
不过,能在总指挥部的高层又刷了一次存在感,差不多也够了。
其次就是答应陈浩的利益了,战争前就已经约定好的。
五吨黄金,再加六千件古董。
上次的三千件古董,只凑出了四百多件,凑个整还算两千六百件。
现在五吨黄金有了,这八千六百件古董,拿下阳泉后想来也用不了几天就能凑出来。
给了陈浩所想要的,他应该就不会留恋于此了。
陈大旅长根据想好的两点展开了说服的工作,陈浩听罢非常认可,时不时的点点头。
他的任务,发动一场规模浩大的进攻,就在昨天夜里已经完成了。
陈浩自认为自己的到来,起到了非常积极的效应。
没有给李云龙一个平安县,却给他换了个阳泉城,这应当是很值得了。
至于说独立团膨胀到一万多人,了解到八路军的规定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一个团顶天了就是两三千,再多就会面临拆分。
瞒着上级或者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真把上级当瞎子啊!
李云龙想指挥万余人马打仗,还是等他以后升了师长再说吧。
其实,把独立团加强改造一番,像此次这样,配上坦克连,火箭炮连,这份战斗力已经彻底超标。
经过昨天的战斗检验,打中央军两个师跟玩儿似的。
正面击溃日军一个混成旅团,也是手拿把掐的。
比起拿三八大盖扩张到一个师,可要强的太多了。
陈浩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到了,战斗中彻底过了一回瘾,他也没有其他可留恋的。
唯独结账的问题,八路军现在富裕了,再赊账可就不行了。
陈浩沉吟道:“黄金确实是我最想要的,这么着吧,多出来的二点五吨黄金也归我,我可以少要三千件古董。
再或者,这二点五吨的黄金可以当成一个定金。
你们八路军现在不是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实力吗?目前缺乏的是工业能力。
下一次,我可以给你们带来工业机器,比如建造一个钢铁厂,发电厂,炼油厂,子弹枪械生产线等等。
这些可以让你们拥有造血能力,不必担心枪械子弹用完了以后,就没什么可用的了。”
诱惑,简直是赤果果的诱惑。
之前坐在黄金堆上,陈浩是什么眼神。此刻,陈大旅长听到他开出的条件就是什么眼神。
想要吗?
当然想要了。
八路军已经吃够了缺乏枪械弹药的苦头,有能用的枪械弹药,谁脑子抽了愿意拿大刀长矛跟日本人拼刺刀?
那只不过是缺少弹药,选择无奈的下下策罢了。
陈大旅长虽然一时被陈浩开出的条件迷花了眼,但是他毕竟见多识广,心性极为优秀,很快便冷静了。
陈浩能不能弄来工业设备建厂,是不需要质疑的。
关键问题在于,工厂不被破坏。
以前在八路军的实力,日军从陆地上进攻,绝对难以威胁到工厂,相反会碰到头破血流。
可若是从天空中呢?
这可不是眼下他们兵工厂那种手工作坊,藏到天然的山洞里就能解决。
便携式防空导弹能解决日军的低空轰炸问题,但要是高空轰炸,仍然拿日军的飞机没办法。
那样建立起来就被摧毁,就没有太多价值。
陈大旅长问道:“假设工厂建设起来,遭到日军的飞机轰炸,有解决的办法吗?”
“有啊!我可以给你们建个雷达站,再搞一套地对空的防空导弹系统。”陈浩就像一个推销员,耐心详细的推销着他的方案策略。
高空轰炸的问题,在这个时代能解决的办法其实只有一种,就是拥有对等的空军,主动出击防御。
地面防空炮的效果,其实并不是那么非常好。
但是这个问题,陈浩可以直接拿更高级的科技来碾压。就是稍微有点小贵,八路军给得起钱就不成问题了。
解决了后顾之忧,陈大旅长思维一下子就变得活跃了。
建立钢铁厂枪炮厂子弹生产线,一整套军工系统,绝对是八路军梦寐以求的。
最大的武器渠道有时来,有时还会延迟,这种不稳定让人提心吊胆。
假如有了一整套军工体系,那就能摆脱对外部的依赖了。
倒不是说过河拆桥,只是强烈的对外部依赖,会让人缺乏安全感。
这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基因,后世国家存储大量的储备量,还有老百姓热衷于存钱,都是这种基因的体现。
陈大旅长曾经去毛熊留过学,对于工业体系的建设,有一定的了解。
想要建设一套适合八路军目前的军工体系,大约需要煤矿钢铁等原材料。
还需要炼铁厂,炼钢厂,发电厂解决基础的材料问题。
然后才是枪炮厂子弹厂等制造工厂。
想要从无到有,做到制造子弹枪支大炮,大约需要七八个工厂。
所耗费的资金,按照陈浩给出的价格,都可以买十个师的武器装备了。
这等花费不可谓不巨的,但陈大旅长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做人不能鼠目寸光,还要看重长远的利益。
他相信,此事上报到总指挥部,老总他们一样会毫不犹豫的赞同。
听完陈大旅长的宏伟规划,陈浩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
”我先声明,大量的设备机器不好搞需要时间。那些东西体积分量极大,一次运送过来很难。
所以排一个优先等级,先建设哪个工厂,后建设哪个工厂,都要考虑好了。”
“理解,我考虑考虑。”陈大旅长十分清楚,这是一个建设重工业区的规模。
按照之前运送武器物资的规模,绝对不是一趟两趟能弄来的。
考虑建设钢铁厂需要更多的时间,无法立即形成效益。
陈大旅长考虑先建设一个发电厂,一座炼化钢炉,一个突击步枪生产线,子弹生产线,再加一个迫击炮生产线。
他向陈浩阐述了自己的思路。
机器想要转动起来都需要电,没有电肯定不行。
突击步枪和迫击炮,是八路军战斗中最需要的两种武器。把这两种武器普及下去,正对正跟日军打硬仗就不成问题了。
至于说制造枪支火炮的钢材,进口是不可能的。
以前八路军兵工厂的解决办法,就是拆毁铁路上的铁轨,将其拿回去熔炉重炼,而后用来制造枪支。
别说,这还真解决了问题。
黄崖洞兵工厂研究制造出了步枪,还生产了掷弹筒,全靠拆毁下来的铁轨。
还能起到破坏日军铁路运输的作用,直接一举两得,赢麻了。
陈浩听得频频点头,对先建立一个小型军工生产体系非常赞同。
现在是战争时期,先把自己武装起来,有了实力再谋求发展,无疑是非常稳妥的。
“可以,确定了你们的要求,我回去就立马给你们找机器,带说明书的那种。
你们八路军要提前做的,就是早点选址,招募到能识字,把机器开动起来的人才。
无论什么时候,最需要的还是人才。”
陈浩画饼的技术非常不错,心灵鸡汤信手拈来。
他的承诺无疑是使得陈大旅长非常动心,都忘记了一开始的初衷。
本来只想履行约定给五吨黄金,剩下的充当军费。
现在,要二点五吨的黄金作为定金?
没问题,给了。
还有什么?叫陈浩回总部待着,不必了。
陈大旅长现在恨不得马上把古董凑齐了,结了帐让陈浩马上回去采购机器。
早点儿把机器弄过来开工,完成八路军武器装备基本自给自足的目的,才是正道。
结束了谈话。
守在门外抽烟的李云龙,瞧见旅长满面红光的走出来,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就往外走。
心说这是怎么了,旅长发财了?
发财也不至于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胎死腹中的阴谋
今天太原的天气不太好,来自北面的沙尘暴席卷了整个天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灰蒙蒙的。
沙土的腥味极为呛鼻,莜冢义男司令官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糟糕。
一晚上没有睡,还要听坏消息。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长长的眼袋耷拉下来,眼睛中满是血丝。
这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折磨。
“报告。”
山本一木在门口喊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不愿意多发出一点声音。
平常的他用不着如此小心,可带来了坏消息,就得多考虑不要惹司令官不开心了。
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莜冢义男转过身来,走到办公桌旁坐了下来。
随着一夜过去,更糟糕的消息可能传来,坐在椅子上,大约更合适一些。
最起码不会被坏消息冲击到心灵,站都站不稳。
“说说吧,还有什么坏消息?”做好了心理准备,莜冢义男开口道。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山本一木根本没有的选,他几乎没有太过纠结,汇报到:
“就在不久前,娘子关陷落了,三百余守军无一幸免。新井煤矿被八路彻底攻占,守军被迫突围。”
莜冢义男倒也不意外了,因为这两处的守军,昨天夜里就已经发来了求援电报。
据他们称,八路军火炮十分凶猛,均有一到两个炮兵营的配合,攻坚用的火箭筒数量十分之多,防御工事根本无法起到原本设想的效果。
至于求救……到处都是烽火,到处都要求援,八路军打的那么凶,哪有那么多兵力派出去支援呢!
陷落是必然的,只是令人惋惜罢了。
娘子关是天下雄关,重要的要塞。
当初攻打时费了不少力气,死了不少人,现在一夜之间就被八路夺走了。
这足以说明八路的攻坚能力,相比之前已经有了革新的进步。
这可是连日军也无法做到的效率。
新井煤矿日军控制的三大煤矿之一,抓了几万多人的劳工在那里劳作。
开采的优质煤炭,有非常大的经济价值,为此日军光开采的机械投入就用了上亿日元。
此时的日元还是蛮坚挺的。
这座大煤矿被八路占领了,即使以后派兵夺回来,那些机械设备被破坏,一定是要重新投资了。
莜冢义男沉默了片刻,问道:“阳泉呢,第四旅团有什么消息?”
昨天夜里,那里就发来了城市被攻破,第四旅团指挥部要突围的消息。
后来就杳无音讯了。
一名少将率领的旅团指挥部,还有守备部队等千把号皇军,已然是个大角色了,他格外的关心。
“我正想跟您说。”山本一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们潜伏在城市里的特工发来电报说,八路军已经摧毁了第四旅团部,山省太郎将军已经被击毙。”
莜冢义男闻之一震,身体前倾极具侵略性的质问:“消息可靠吗?”
山本一木道:“应当是非常可靠的,我们派侦察机去验证了,山省太郎将军突围的车队,全部被摧毁在公路上,八辆卡车烧成了空壳子。
此事八路军一定会大肆宣扬,所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他们的报纸宣传了。”
又是一阵沉默。
莜冢义男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他有点不太相信。但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八成是人真死了。
一个少将,已经是军队中的高层了。
山省太郎的死会掀起更多的波澜。
更糟糕的是排名第三的大城市阳泉就这么丢了,第四旅团突围前的电报语言不详。
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八路军是怎么一夜之间就打破城门攻进去的。
光凭那种一百多毫米口径的重炮?
绝不可能的,阳泉的城墙之厚远不是一些小县城所能比拟的,二百毫米口径的重炮也得轰上一天才有可能。
除非运气好到爆,一炮干碎了城门。
但那种大口径的重炮射击,炮弹落点误差几十米上百米都是相对准的了,是打不了那么准的。
这个情况搞不清楚,就是待在太原,那坚固的城墙也无法给人带来安全感。
荒唐,简直是荒唐。
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居然需要坚固的城墙带来安全感?
为自己荒唐的念头反思了一下,莜冢义男感觉是昨夜一连串的坏消息,给他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压力。
八路的攻势实在是太凶猛,就像是吃了药的男人。
以前没发现八路有这么厉害呀!
“还有,多田骏司令官发来电报,让我们尽快收复阳泉。
听说,是三井银行的人在施加压力,除了替阎锡山保存的五吨黄金,还有三井银行的四吨黄金,也落入了八路之手。”
山本一木特地提醒。
当务之急是派出援军,哪怕是做个样子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即使不考虑会资助敌人,一共九吨黄金丢了,也不是个小事情。
更何况三井财团不容小觑,他们就是一个庞然大物,跟军政两届的要员都有亲密的关系。
能以中将的身份出任华北司令官,多田骏将军背后是有靠山的。可他一样不能忽视三井财团的打招呼,命令都直接发来了。
事情的轻重缓急,莜冢义男自然是能分得清。
他冷静道:“山省太郎少将阵亡的消息,给我继续核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发一道命令,让参谋部看看正太线以南,没有遭到袭击的地区哪支部队合适增援阳泉。”
莜冢义男It's目光仍然十分锐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将军,由于八路的突然大规模的调动袭击,之前八路军总部的情报已经彻底失效,我的作战计划需要往后推迟。”
山本一木之前汇报坏消息,没顾得上说。
不过,这也是一个坏消息了。
计划无法执行,宫野参谋长所要求的,弄到八路军新式武器的任务肯定无法完成。
摧毁八路军指挥中枢,许久的谋划又泡汤了。
两桩事加在一起,简直坏到透顶。
山本一木都暗道一声倒霉,他刚发杀机,八路那边就跟有感应似的,一个大规模进攻彻底粉碎了谋划。
眼下的坏消息就已经让莜冢义男焦头烂额了,还要加一个,看得出来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一定是强压愤怒的表现。
但也没辙,实施阴谋诡计的最重要条件没有了,只能破产。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底牌还没有露出去,这次搞不了阴谋下次还可以搞。
莜冢义男只好让山本一木推迟计划,等风波过去再说。
走出司令官的办公室,山本一木心情有些低落。
他本是个骄傲的人,曾经提出过在战争的天秤上,当彼此双方达成一个平衡时,一只蚂蚁的落下,都会改变整个局势。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特战队,执行特战理论进行斩首战术,就是改变天秤两端分量的那只蚂蚁。
现在回头去看,那时的自己真是有些天真无畏。
局部的战斗,永远只能改变局部的战局,影响不了大势。
像那股支援八路军的神秘力量,他们没有参与任何一场战斗,但是主导了任何一场战斗的胜负。
直接给予武器装备增强力量,就像给平衡的天秤,投下了一块颇有分量的砝码。
双方的力量比有了彻底的改观,战局便有了彻底的改观。
半年前,谁能想到,被大日本皇军扫荡逼到山里面的八路,居然有朝一日发起大反击,硬刚正面打来了呢?
与之一相比,山本一木不得不承认,自己所谓的特种作战只是小道尔。
这实在是令人沮丧。
山本一木并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下一步绝不是像常人一样一振不蹶。
他会正视自己的错误,会下定决心投入更多的精力,只要胜利。
“不管你是谁,藏得有多隐秘,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山本一木往参谋部走去,他不仅在想,还有坚定的执行力,来实行他的设想。
……
给日军造成了天大的麻烦,罪魁祸首陈浩心情非常美丽。
画了一张建立军工体系的大饼,彻底勾动了八路军的心弦。
陈大旅长通过电台与总部反复商榷,罗列了一张非常详细的清单,标注先后顺序,交给陈浩来斟酌收集。
如此一来,八路军又得迁就他,陈浩说的话就更管用了。
二点五吨的黄金只是定金,欠下的八千件古董,总该结账了。
从日军手里抢来的多有精品,甚至还有国宝级别的。那些东西都是从这片大地上搜刮来的,八路军夺回来算是物归原主了。
交给陈浩购买武器装备,用来抗击日寇,更是理所当然。
但是,从日军夺回来的古董,数量是远远不够的。
以前,八路军选择花钱跟一些富户商人购买。反正乱世古董跌价很厉害,不是太值钱。
几十件一两百件,八路军挤一挤还能出得起那个钱。
问题是现在缺几千件,古董再廉价也不可能跌到一文不值,需要的钱不是个小数目。
于是,陈浩提了个主意,过去那些投靠日军的汉奸走狗,作威作福搜刮了不少财富,大量的古董也在其列。
此时就应该反攻倒算,审判那些走狗汉奸,顺便把他们的家财充公。
八路军以前就有锄奸队,专门对付走狗汉奸。
现在把整个城市都占领了,拥有了绝对的掌控力,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陈浩的提议顺利的得到通过。
抄家审判,他又饶有兴趣的参与了进去,陈浩本身地位高,就连陈大旅长也得迁就他,不出意外的就成了主持者。
那种大权在握审判罪犯的感觉非常微妙,就跟成了县太爷似的。
折腾了两天,仅仅枪毙的汉奸走狗就有二百多号人。
这实在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几十万人的城市,万分之一的概率,就会有几十号汉奸。
投靠日本人,依附日本人的武力得到权利就能成为人上人,着实是个非常大的诱惑。
再者,日本人也需要足够的本地人,帮助他们统治,搜刮地皮。
两者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枪毙的汉奸走狗还是罪孽深重的大犯要犯,那些犯的罪没达到枪毙条件的汉奸数量更多。
他们已经被关入了大牢里,后面可能会被安排游街示众,或者劳改清洗罪孽。
加上从汉奸走狗家搜集来的,已经凑足了八千六百件古董,陈浩便不太关心那些了。
他带着古董和黄金,以及陈大旅长的期盼,悄然离去了。
【任务十一:鼓动八路军打一场大战】
【任务已完成】
【军火商寄语:战争才能让军火畅销,不会鼓动战争的军火商不是好军火商】
【初级军火商】
【20/1】
陈浩并不认为,这场大仗是他鼓动起来的。
因为八路军本来就想打,有了好的武器装备,就有了足够的底气,不打仗难道留着武器下崽吗?
武器弹药是陈浩提供的,这给了八路军信心,或许也能算做他的功劳。
【力量强化:下肢力量强化百分之五十】
【等级:两颗星】
这是此次系统给予的任务完成奖励,对标上次的上肢力量强化,他的四肢力量都强化了百分之五十。
拥有了更强大彻底属于自己支配的力量,而不是用完后就会损坏的道具,无疑是非常好的奖励。
本来作为特种兵的身体素质已经是一流了,增强百分之五十就已经格外强大,轻易地提着加特林机枪嗒嗒嗒的射击就是一种表现。
这可不是一般的特种兵能做到的,非得天生骨架大,骨骼强健,力量强大的人经过训练才能手提加特林。
仅仅上肢加强是偏科了,下肢同样加强,达成一个新的平衡,更有利于力量的发挥。
只是如此一来,直接达到了专业练体的健美先生的力量标准。
那些人整天泡在健身房,吃各种补剂,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所训练出来的体魄。
陈浩两次任务的奖励就已经达到了,这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非得吐血三升崩溃死。
为了不把人气死,他绝对会守口如瓶,就当这也是自己练出来的。
当然,这点收获在庞大的财富面前不值得一提。
在资本主义社会,有足够的钱,就能够轻易的满足一个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欲望。
七点五吨黄金,加八千六百件古董,换成了金钱大约是能满足一个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欲望吧?
瞥了一眼五倍车库大随身空间里的黄金山,古董海洋,陈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归。
他非常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能值多少钱?
第一百五十八章,成为嫌疑人
“今天有发现吗?”
杰克递给同伴一杯咖啡,随口询问道。
他到底还是来莫斯科了,租下了一间别墅,特地用来监视伊万。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其他方面的线索被证明毫无价值。
唯有伊万,是那一晚袭击案中最关键的线索,现在也是唯一的线索。
佛波勒办案非常舍得花钱,安装了多个高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伊万居住的别墅全部在监控的拍摄中。
盯着监视器的金发小伙接过咖啡,叹息的摇摇头:“目前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伊万深入简出,来拜访他的人也不多。
我看,还是得从他的人脉关系方面来查,那样兴许能找到一个突破口。”
杰克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萦绕在心头。
他没有反对这样的提议,但也不会轻易表达赞同。
因为他早就知道,伊万满世界贩卖军火武器,背后站的是毛熊。
他本人跟克格勃关系密切,相当于克格勃外围的关键人物。
从伊万的人脉关系方面来查,不是十分容易的,搞不好就会踩进一个烂泥潭,把自己等人陷进去。。
要知道,莫斯科是人家的地盘。
自己等人来此搞情报侦查,一旦被克格勃的人发现,直接以间谍罪逮捕,接着一定是刑讯审问,最后枪毙一整套流程。
这并不是说笑,是非常严酷的事实。
士兵打了败仗被俘虏,有日内瓦公约,可以享受人道主义待遇。
情报人员俗称间谍,是最被人痛恨的一个职业,任何一个国家对付间谍都毫不手软。
杰克知道佛波勒是怎么干的,有很多残酷的刑讯手段。
以己度人,他不认为自己等人落入了克格勃手里会有好下场。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继续守着,直到他露出破绽。”杰克拍了拍金发小伙的肩膀:“该轮你休息了。”
金发小伙端着咖啡起身让开位置,这個活跟盯屏幕的保安似的极为轻松,还没有出外勤危险。
令人遗憾的是太枯燥了,坐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杰克坐在椅子上,把咖啡放在桌上眼睛盯着监视器。他承认守株待兔是个很笨的办法,但只要有机会他就愿意试试。
父亲曾告诉他: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去做。
杰克把话记在了心里,这成为了他的人生信条,他也是那样做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咖啡喝了两三杯。
入秋以后,白天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
杰克的眼睛长时间盯屏幕有些干涩,忽然,传来滴滴的警报声,他眨了眨眼睛仔细去看。
动态高清红外摄像头,捕捉到了有人物活动的轨迹,实施动态追踪并放大影像。
“有人来了,怎么是个亚裔?”
杰克感到了诧异,他更惊讶的是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在哪里呢?
过去了起码有一两个月,而且只见了一面,实在是难以记得清楚。
摄像头拍到此人进入了别墅,里面的窗户不论白天黑夜都拉着帘子,已经无法捕捉了。
不过已经足够了。
杰克立即对刚才拍下的视频进行截取,然后上传到情报部门的数据库,让那边给予支持。
不一会,目标人员的情报答案就已经传来了。
陈浩,男,汉族。
曾在华国某特种部队服役过,后来在中东当雇佣兵,代号暴狼。
二零零九年与伊万结识,成为他手下的军火分销商,往许多遭受武器禁运的国家地区贩卖军火。
由此成为内部红色名单人物,如有机会可立即逮捕。
看过几组数据,杰克就想起来了,在迪恩兵工厂抓捕案中,此人也是目标之一,只不过被逃脱了。
过去的事情杰克不在乎,关键是两个疑问。
伊万现在已经不卖军火了,他怎么会登门拜访?
被查到的暗网账户昵称是暴狼,跟他有没有关系?
杰克眼中满是思索:“这个人很有嫌疑,必须盯死他。”
与此同时。
“你怎么突然来了?”
伊万极为惊讶的看着突然登门的陈浩,办完那件事消失了一个星期,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不知道还以为死了呢。
“办完事了,我来接娜塔莎,顺便跟你说一声。”
陈浩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来到吧台倒了一杯伏特加,小口小口的抿着。
他没忘记之前的约定,现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伊万该信他了吧!
“你……”
伊万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浩,即使过去了一个礼拜,他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仍然记忆犹新。
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进去,一分钟干掉所有精英特工,然后悄然离去。
娜塔莎喜欢华国文化,曾经说起过一句诗,似乎是最好的形容: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陈浩那天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那样的形容。
伊万皱眉道:“我承认你的确很有能耐,论个人武力,我见过的人当中没几个能比得上你。
但是你能跟一个强大的组织对抗吗?
秃鹫的死不重要,佛波勒的六个特工却非常重要。
你杀了他们,佛波勒正在疯狂的追踪凶手,一旦查到你……我不能让娜塔莎跟你冒险。”
被佛波勒的人盯上针对,哪怕是有组织有实力的中小国家都吃不消,更不要说是一个人了。
没有大国的庇护,要随时防备佛波勒的报复,你有几只眼睛几只耳朵?
陈浩一个人还好说,要是带上一个拖油瓶,只会两人一起栽进去。
伊万说的道理,他的担忧,陈浩是非常清楚的。
这也是很多强人、组织,不愿意轻易跟佛波勒做对的原因。
除非隐嗯藏得很好,佛波勒根本不知道是你干的。
陈浩仔细想想,走之前的行动还是进行了缜密的安排,基本上没有暴露自己的信息。
只有两处漏洞。
从暗网里转出的那笔悬赏金,被洗钱集团洗了一轮,不知道是否彻底安全?
反正扣掉两轮手续费后,剩下三百多万欧元,已经不被现在的陈浩看在眼里了。
直接转回国内的慈善组织捐掉,多修几十座座小学,多几十万份爱心午餐,就当积阴德了。
依据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
佛波勒的人就是查到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总不能认定是慈善组织干的。
另一处漏洞,是当时使用的通讯设备有被监听的嫌疑,可能锁定在伊万的身上。
不过,实际上来讲也算不上是漏洞。
因为秃鹫了解很多军火界的情报,对伊万有很大的威胁。
他一死,佛波勒绝对怀疑伊万,那通电话顶多让他们少花费了时间,直接锁定了伊万。
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伊万最近深入简出,躲在别墅里不肯出来。
其实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危险,白天都不敢拉开帘子,怕被人家用狙击枪干掉。
陈浩又抿了一口伏特加:“事实上,我还没有暴露,更没有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非要除掉不可。
况且,在华国我已经组建了一只精英保安团队,可以为娜塔莎提供最好的安全保障。
你知道的,佛波勒的多是白人面孔,想把钉子插到华国不容易,有了安保团队保护娜塔莎,他们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值得吗?
而你已经被盯上了,你觉得娜塔莎在哪里比较安全呢?”
伊万从吧台上拿起伏特加,直接灌了一口。对于一个斯拉夫人来说,高纯度的酒精是最好的刺激。
他必须承认,自己要被说服了。
跟整天待在家里,都要害怕被敌人狙杀的自己相比,娜塔莎跟着陈浩去华国,显然是更安全的。
陈浩有钱,可以给娜塔莎提供优越的生活。他也愿意为了娜塔莎冒险,足以表明诚意了。
最关键的是娜塔莎爱他,愿意跟他走。
哪个当父亲的,都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女儿奴伊万自然也是。
虽然陈浩的生意仍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是眼下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了。
伊万沉默良久,无奈的点点头:“我同意你的看法,但还是要征求娜塔莎的意见,只要她同意,我绝不阻拦。”
“她一定会同意的,干一杯。”陈浩轻笑着举起酒杯。
他非常有信心娜塔莎一定会同意的。
之前两人感情最大的障碍一旦被搬开,那就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们的了。
伊万同他碰了下杯子灌了一口:
“不久前我得知,三座仓库里的东西都搬完了,包括那座被佛波勒发现,放着四十辆T80坦克的仓库。
你是怎么将他们弄走的,可以替我解答一下疑惑吗?”
坦克开起来的动静不会小,想要用卡车运送,最少是五十吨的大卡。
佛波勒的人一直盯着那个仓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弄走,伊万早就不抱希望了。
所以才会当个添头告诉陈浩。
这就像是一块儿放在捕鼠夹上的奶酪,老鼠只能看不能吃,想吃就得拿命来填。
伊万知道陈浩是个聪明人,可能会把情报卖个价钱,不会去拿命赌的。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陈浩居然真能在佛波勒的眼皮子底下把坦克弄走。
已经彻底出乎了伊万的预料,得知情况后他一直在研究琢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陈浩自然是不能透露自己的底牌,可是看在老丈人刚同意自己跟拿娜塔莎在一起,直言拒绝太伤情面了。
陈浩抿了一小口伏特加,借此掩饰思索道:“见过大变活人的魔术吗?”
“当然,我看过很多场表演,那样的魔术确实很精妙,这和你所说的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能玩大变坦克的表演?”
伊万说着说着就笑了,他显然是不相信的。
魔术就是魔术,是利用视觉欺骗的一种表演艺术。把魔术当成现实,那就真是智商不够的傻子了。
“你居然猜到了?”
陈浩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解释道:“是的,大变活人的魔术怎么玩的,我就是怎么糊弄佛波勒的。
说真的,他们就像傻子一样,被我的魔法所欺骗。仓库已经全部搬空了,还傻傻的不知道。“
伊万面露惊讶之色,然后点了点头赞同道:“说的是,佛波勒就是一帮没卵蛋的傻子。”
说罢,他又狠狠的灌了一口伏特加。
刚才那句话,好像是有了些醉意以后,因为对佛波勒不满的咒骂。
陈浩瞧伊万脸已经通红了,估计在他来之前也没少喝,也不知道有没有糊弄过去。
反正有个托词差不多就行了。
陈浩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不再仰仗伊万的武器渠道吃饭。
不用看人脸色,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又说笑了几句,陈浩突然想到伊万危险的处境,假装从手提包里一掏,弄了点儿土特产。
Ak四七,手雷,震撼弹烟雾弹,防弹衣和头盔等作战装备。
这些东西随身空间里常备,立即可以武装一个精锐的士兵。
伊万脸色通红哈哈笑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我的地下室里有武装一个排的武器,连重机枪都有。只怕没有人使用,不怕武器不够。“
陈浩倒是忽略了毛熊国不禁枪。
伊万作为大军火贩子,坦克直升机都能卖,自然不缺这点小玩意。
“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多备点没坏处。”
陈浩想了想,一般的武器和防弹衣都不缺。他把自己那套系统给的防弹软猬甲拿了出来放在吧台上。
“这是一套特制的防弹衣,采用了实验室里的黑科技,狙击枪的子弹也能防。
穿上它确实救了我一命,非常有效。你可以套在防弹衣外面,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陈浩认真道,他不想看着娜塔莎哭,再说伊万对他有恩。
伊万对于一些秘密实验室,会研究出来领先于时代的黑科技是有所耳闻的。
他本来对陈浩有些怀疑,此刻更加验证了那个猜测。
伊万看着吧台上有点像刺猬的防弹甲,心中不禁纳闷儿究竟会是什么人,把防弹衣造成这个样子?
难道有什么奥妙?
总之日陈浩也不会害他,多穿一件防弹衣没坏处。
伊万举瓶相庆,灌了一口伏特加,指了指楼上的卧室:“娜塔莎一定躲在门口等你,快去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线上商城融资项目
抱歉了。还未写完,先发混个全勤。正文需要一个小时后重新下载。
……
回国的飞机上,娜塔莎仍然充满了对家人的不舍。
不过,情郎的陪伴,让她的心情愉快了许多,像个从笼中放飞自由的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陈浩的经历实在过于奇特,注定不能与人分享,只好做一个倾听者,微笑着附和。
他喜欢跟娜塔莎在一起,整個人都觉得轻松。
战场上带来的焦躁愤怒的情绪,在柔情蜜意的包围下化解于无形之中。
“Hi,你好,冒昧的请问你是大明星布兰妮吗?”
突然打招呼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娜塔莎,脸上满是惊讶和喜悦。
她一定是认错人了。
布兰妮以歌手出道,出的歌曲专辑卖到爆。是顶流的女歌手明星,粉丝遍布全世界。
娜塔莎知道自己长得像布兰妮,也被很多人误以为是那位大明星,早就不稀奇了。。
娜塔莎笑了笑回道:“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明星。要真是大明星出行,一定是前呼后拥的,人家一定是乘坐私人飞机,怎么可能会在这。”
“是吗?或许是我认错人了,但你真的很像她,一样很漂亮。”金发女郎甜甜一笑恭维道。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陈浩,坐回座位上侧过身子,继续跟娜塔莎寒暄套交情。
隔了一个过道,陈浩被交谈的两人夹杂在中间。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金发女郎身上,金色的波浪卷发,白皙的皮肤,白色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让人不禁担心扣子会不会爆掉。
陈浩心里断定,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式甜妞。
就是那种好莱坞恐怖电影里必备的,一出场就挂掉的傻白甜。
在亚洲人的审美中,金发女郎绝对是个八到九分的美女,陈浩以前猎艳的时候,也很少碰到这样的极品。
现在的他……陈浩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注意到娜塔莎冲他甜甜一笑,显然觉得他很识趣儿。
没有几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出轨,哪怕是精神出轨也不行。
“亲爱的,我们换个座位,方便你们俩聊天。”
夹在两个美女中间实在尴尬,陈浩提了一嘴,跟娜塔莎换了座位。
他坐在窗边装作欣赏窗外的风景,偶尔扭过头去假装看娜塔莎,顺便欣赏一下美丽的事物。
“爆,爆,怎么还不爆掉?”
直到飞机降落,陈浩都颇为遗憾的没有看到衬衫被撑爆掉。
他打赌,罩杯绝对有E,不然绝没有那个规模。
娜塔莎的规模也不小,有D+,陈浩是亲自丈量过的,不得不说白人女子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基因优势,普遍大一些。
没有要联系方式,金发女郎的出现仅仅是给陈浩的旅途增添了一抹亮人的光彩。
下了飞机后,他便将其抛之脑后了。
李二牛提前得到消息,带着五名保镖前来接机,一见面就兴奋的迎接了上来。
“浩哥,你总算回来了,这是?”
他看了看是挎着陈浩胳膊极为亲密的娜塔莎,颇有些不知所措。
浩哥出国混的挺牛逼啊,还拐了个洋妞回来?
“娜塔莎,我的未婚妻,你叫嫂子就行。”陈浩也给娜塔莎介绍了一下李二牛。
娜塔莎用刚学会没多久的汉语问候:“二牛,你好。”
娜塔莎请的汉语老师是东北人,说起中文来一股大碴子味,她也学到了精髓,听起来怪怪的。
李二牛目光快速的瞥了一眼陈浩,憨笑着说:“欢迎嫂子,咱们上车吧。”
三人上了一辆劳斯莱斯,保镖则分别上了两辆奔驰。
奔驰一前一后,护卫着劳斯莱斯往城里开去。
陈浩是不需要这样的护卫的,但必要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怎么着也是十亿级别的富豪,在福布斯富豪排行榜末尾挂个名还是轻而易举。
不前呼后拥保镖环绕,岂不是让一些戏子比下去了。
古北集团大楼。
李古北正在翻看一些资料,能赚得百亿的身家,光靠吃吃喝喝拉人脉关系是不够的。
自己要是没有点本事,那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久前,有个项目勾起了他的兴趣,那也许是个让他身家翻一番的大项目。
咚咚咚,站在敞开的门口秘书敲了敲门:“董事长,陈浩先生来了。”
李古北面露讶然之色,他并不知道陈浩今天怎么来了。又有一个多礼拜没听说他的消息了,之前听说又出国了。
那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一定是有事吧!
“快请!”李古北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毕竟是过命的交情,他还很看好陈浩,热情点显得看重。
“李哥,哈哈哈,我又来麻烦你了。”
一见面陈浩爽朗的笑容让人看了就亲切,少了几分硬朗和杀气。
他拿了一件清朝的陶瓷古董作为礼物,也叫不来是什么名称,反正是正品,大概也值个十几万,几十万的。
李古北道:“哪儿有什么麻烦的,老弟你来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拿什么礼物,也太破费了。”
“知道老哥你喜欢古董,这不算什么,你也知道我是做古董生意的,这就是土特产。”
陈浩笑着接过李古北递来的烟,二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寒暄了一阵。
虽然两人交情匪浅,但是人情这个东西是越用越薄的。
陈浩想让李古北帮他牵线搭桥,引荐几个合适的人,顺便把一把关。
只是不好一开口就求人,那也显得太功利了。
有求于人,必礼下于人。
做地产生意经常跟官府打交道送礼的李古北,心里面是门清。他也不点破,就随意的聊一聊,等陈浩主动开口。
刚说了两根烟的功夫,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是董事长助理,李古北要见的财务顾问来了。
“用我回避吗?”陈浩道。
“让他们进来。“李古北扭头对他说:“有个很有趣的项目,我觉得很有搞头,你要是不觉得无聊可以一起听听。”
有趣的项目大约是等于赚钱的项目。
能让身家百亿的李董事长看上的,想来也不是一般的项目。
陈浩有点兴趣了,他决定留下来听听。
……
回国的飞机上,娜塔莎仍然充满了对家人的不舍。
不过,情郎的陪伴,让她的心情愉快了许多,像个从笼中放飞自由的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陈浩的经历实在过于奇特,注定不能与人分享,只好做一个倾听者,微笑着附和。
他喜欢跟娜塔莎在一起,整个人都觉得轻松。
战场上带来的焦躁愤怒的情绪,在柔情蜜意的包围下化解于无形之中。
“Hi,你好,冒昧的请问你是大明星布兰妮吗?”
突然打招呼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娜塔莎,脸上满是惊讶和喜悦。
她一定是认错人了。
布兰妮以歌手出道,出的歌曲专辑卖到爆。是顶流的女歌手明星,粉丝遍布全世界。
娜塔莎知道自己长得像布兰妮,也被很多人误以为是那位大明星,早就不稀奇了。
娜塔莎笑了笑回道:“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明星。要真是大明星出行,一定是前呼后拥的,人家一定是乘坐私人飞机,怎么可能会在这。”
“是吗?或许是我认错人了,但你真的很像她,一样很漂亮。”金发女郎甜甜一笑恭维道。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陈浩,坐回座位上侧过身子,继续跟娜塔莎寒暄套交情。
隔了一个过道,陈浩被交谈的两人夹杂在中间。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金发女郎身上,金色的波浪卷发,白皙的皮肤,白色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让人不禁担心扣子会不会爆掉。
陈浩心里断定,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式甜妞。
就是那种好莱坞恐怖电影里必备的,一出场就挂掉的傻白甜。
在亚洲人的审美中,金发女郎绝对是个八到九分的美女,陈浩以前猎艳的时候,也很少碰到这样的极品。
现在的他……陈浩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注意到娜塔莎冲他甜甜一笑,显然觉得他很识趣儿。
没有几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出轨,哪怕是精神出轨也不行。
“亲爱的,我们换个座位,方便你们俩聊天。”
夹在两个美女中间实在尴尬,陈浩提了一嘴,跟娜塔莎换了座位。
他坐在窗边装作欣赏窗外的风景,偶尔扭过头去假装看娜塔莎,顺便欣赏一下美丽的事物。
“爆,爆,怎么还不爆掉?”
直到飞机降落,陈浩都颇为遗憾的没有看到衬衫被撑爆掉。
他打赌,罩杯绝对有E,不然绝没有那个规模。
娜塔莎的规模也不小,有D+,陈浩是亲自丈量过的,不得不说白人女子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基因优势,普遍大一些。
没有要联系方式,金发女郎的出现仅仅是给陈浩的旅途增添了一抹亮人的光彩。
下了飞机后,他便将其抛之脑后了。
李二牛提前得到消息,带着五名保镖前来接机,一见面就兴奋的迎接了上来。
“浩哥,你总算回来了,这是?”
他看了看是挎着陈浩胳膊极为亲密的娜塔莎,颇有些不知所措。
浩哥出国混的挺牛逼啊,还拐了个洋妞回来?
“娜塔莎,我的未婚妻,你叫嫂子就行。”陈浩也给娜塔莎介绍了一下李二牛。
娜塔莎用刚学会没多久的汉语问候:“二牛,你好。”
娜塔莎请的汉语老师是东北人,说起中文来一股大碴子味,她也学到了精髓,听起来怪怪的。
李二牛目光快速的瞥了一眼陈浩,憨笑着说:“欢迎嫂子,咱们上车吧。”
三人上了一辆劳斯莱斯,保镖则分别上了两辆奔驰。
奔驰一前一后,护卫着劳斯莱斯往城里开去。
陈浩是不需要这样的护卫的,但必要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怎么着也是十亿级别的富豪,在福布斯富豪排行榜末尾挂个名还是轻而易举。
不前呼后拥保镖环绕,岂不是让一些戏子比下去了。
古北集团大楼。
李古北正在翻看一些资料,能赚得百亿的身家,光靠吃吃喝喝拉人脉关系是不够的。
自己要是没有点本事,那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久前,有个项目勾起了他的兴趣,那也许是个让他身家翻一番的大项目。
咚咚咚,站在敞开的门口秘书敲了敲门:“董事长,陈浩先生来了。”
李古北面露讶然之色,他并不知道陈浩今天怎么来了。又有一个多礼拜没听说他的消息了,之前听说又出国了。
那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一定是有事吧!
“快请!”李古北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毕竟是过命的交情,他还很看好陈浩,热情点显得看重。
“李哥,哈哈哈,我又来麻烦你了。”
一见面陈浩爽朗的笑容让人看了就亲切,少了几分硬朗和杀气。
他拿了一件清朝的陶瓷古董作为礼物,也叫不来是什么名称,反正是正品,大概也值个十几万,几十万的。
李古北道:“哪儿有什么麻烦的,老弟你来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拿什么礼物,也太破费了。”
“知道老哥你喜欢古董,这不算什么,你也知道我是做古董生意的,这就是土特产。”
陈浩笑着接过李古北递来的烟,二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寒暄了一阵。
虽然两人交情匪浅,但是人情这个东西是越用越薄的。
陈浩想让李古北帮他牵线搭桥,引荐几个合适的人,顺便把一把关。
只是不好一开口就求人,那也显得太功利了。
有求于人,必礼下于人。
做地产生意经常跟官府打交道送礼的李古北,心里面是门清。他也不点破,就随意的聊一聊,等陈浩主动开口。
刚说了两根烟的功夫,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是董事长助理,李古北要见的财务顾问来了。
“用我回避吗?”陈浩道。
“让他们进来。“李古北扭头对他说:“有个很有趣的项目,我觉得很有搞头,你要是不觉得无聊可以一起听听。”
有趣的项目大约是等于赚钱的项目。
能让身家百亿的李董事长看上的,想来也不是一般的项目。
陈浩有点兴趣了,他决定留下来听听。
第一百六十章,要不要模仿
差几百字,15分钟后重新下载。
……
“你是说,咱们自己干?”
李古北点了一根烟,肥硕的身体陷在沙发里,吐出一口烟雾遮住了思索的面容。
抄袭创意不违法,仅仅会面临道德职责。
能挣钱的话,他会在意道德指责?
开玩笑,只要能赚钱违法的他都敢干,道德算什么玩意,根本没有。
另起炉灶的关键也不是人才,只要开得出好价钱来,不怕找不到愿意干活的人才。
最大的问题是,现在另起炉灶是不是太晚了点,能追得上吗?
李古北不知道互联网项目的具体操作,但他清楚这其中的商业逻辑。
先发优势,赢者通吃。
就像企鹅和阿狸,千度也算一个。
他们凭借着先发优势,都占据了行业市场的百分之八十以上,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垄断。
狗东的线上商城项目,如果仅仅是一个线上的项目,李古北其实是不太看好的。
他并不认为这家公司就能幸运的杀出重围,从阿狸的口中抢饭吃。
李古北一根烟抽完,目光看向陈浩:“互联网是你们年轻人搞的东西,你觉得咱们现在搞,能竞争得过他们吗?”
陈浩微微摇头,论打仗杀人他在行,毕竟学的就是那个。
他对互联网公司的了解,仅限于模仿抄袭,砸钱垄断市场,然后上市暴富这么个概念。。
要是对互联网公司有那种敏锐的判断,当什么兵打什么仗,早开一家互联网公司创业暴富去了。
陈浩说道:“老哥,互联网公司成不成我不知道,借着互联网公司的名头买地皮,搞地产开发一定挣大钱。”
李古北认同的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搞互联网公司是热潮,各地方都会支持的。借此名义囤积地皮,价格能便宜不少。
即使线上商城的项目没搞成,靠线下囤积地皮都能连本带利的捞回来。”
“英雄所见略同啊!看来我能跟得上老哥你的思路了。”陈浩面露喜悦,极为高兴的说道。
除了军火生意和地产生意,再加一个互联网生意,他对其他的生意不感兴趣,更不会了解。
因为那些生意的回报率太低,实在比不上地产和互联网来钱快。
这個项目既有互联网又有地产,两者的优势皆有,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项目了。
“我就知道老弟你是天生做生意的料,眼光真不错。”
李古北先夸了一句,马上就又一个转折:“但是,线上商城不是一般的烧钱,万一最后没有竞争过搞砸了……”
他摇摇头:“你应该知道的,投资是有机会成本的。我在京州市搞地产开发稳赚不赔,又何必去冒那个险呢!”
陈浩听周鹤轩说过,地产项目主要是看杠杆,资金周转的快一点,利润率百分百轻轻松松。
如果在三线城市发展迅速的时候,地产开发回报率百分之二百都不成问题。
放弃这样稳妥的回报,去赌一个线上商城加地产的项目,前者就是选择的机会成本。
有稳妥的赚钱机会,谁愿意赌啊!
只有穷人为了翻身为了暴富,才会拿着身家性命去赌。
当一个人成为了富人,有了足够的资本,一定是更愿意选择稳妥的资本增值方式。
因为即使是这样,富人的钱也是几辈子花不光的。
相反,如果去赌的话,反而有可能会赔个精光,从富裕变得贫穷。
站在李古北的角度来看,他确实不必冒险。
陈浩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
李古北稍显惊讶地看他:“你没有听到,那家公司已经融了一点五亿美元,还在寻求二十亿美元的融资吗?
即使后续你可以选择融资,短时间想要赶上他们,也得拿出十亿人民币。
这可不是开玩笑闹着玩的,老哥我是过来人,这样的大项目还是慎重点。”
他属实是把陈浩当自己人看待,不然也不会掏心掏肺的告诫他。
尤其李古北认为陈浩的身家还不够十亿,一把梭哈投资,属实跟赌博没啥区别。
万一最后亏了,可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谁关心他,陈浩自然是听得明白,但确实是情况不同。
“老哥,你的心意我领了,投资这个项目真不是赌,主要是我有很多钱不知道要往哪里投资。”
这是一句很凡尔赛的话,但确实是事实。
他现在拥有的财富,即使马上享受最奢靡的生活,一辈子也花不完的。
拥有一个世界做后盾,陈浩亏掉十个亿八个亿的也不在乎。
那不过是他倒卖一次赚的利润罢了。
有底气,钱来得轻松,胆量自然是蹭蹭的往上涨。
“真的,你不是跟老哥开玩笑吧?”李古北瞧他眉眼中得意的神色不像是假的。心中已然有了三分相信。
可又一个疑问涌上心头,陈浩是哪那么多钱的?
最近拍卖行那边,没有听说有大型拍卖,收拢大规模资金。
难道是国外的资金?
陈浩勾起了李古北的好奇心,把话题扯到了今天拜访的正题上。
他手上有八千多件古董,全国古董市场成交量一年才三万件。
想要变现,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周鹤轩所提议的,弄到银行进行抵押贷款。
这是个大项目,对于银行来说也是个优质的项目,肯定不缺愿意合作的银行。
可是陈浩想要质押比例高一些,还得找关系硬的熟人。
有熟人居中担保,双方有互信,才能尽快的推动下去。
李古北听闻后站起身来,拉开门看了看走廊,又把门合上并锁住。
他真怕人听到似的,小声的问道:“老弟,你跟我说实话,这些古董不会是赝品吧?”
不能怪他多心,一个大收藏家一辈子能有个几十件上百件的古董收藏,就算是不错的了。
成百上千件的古董收藏,那得早些年古董不被重视的时候,才有机会。
八千多件古董,平均价值就按一件十万算,那也是八个亿。
倘若其中有些精品,二十个亿也打不住。
李古北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能短时间收集八千多件古董。
除非是赝品批量造假的。
但要是赝品造假,一口气造八千多件出来卖,也忒嚣张了点吧!
“老哥,我像是卖赝品的人吗?”陈浩反问道。
李古北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像。”
显然是看在双方交情上,为了不得罪人,言不由衷。
打心眼里,他仍然不相信谁能一口气拿得出八千件真品古董。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觉得贩卖古董赝品有什么错的。
谁要是看错了,那叫打眼了,是活该自认倒霉。
反正要是换了他,掌握了古董造假技术,能够造的以假乱真。他是决然不会放过这样能赚大钱的机会。
最多是小心点,弄个白手套操控此事,万一事发了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以己度人,李古北自然觉得陈浩跟他一样,所以这样想完全不奇怪。
言不由衷、不相信,李古北都写在脸上了,陈浩真是哭笑不得:
“我手上的古董真品数量都多的卖不出去,何必去搞什么赝品呢!”
陈浩对于自己弄来的古董很有信心,那时候的人虽然也有古董造假,但是相比较现在来说还是要少的多。
八千多件古董全是真品不敢说,但大部分是真的绝没有问题。
一小部分赝品,那也是民清时候的仿造品,说是古董也不为过。
陈浩信誓旦旦的保证,可以请各路专家来验证,绝对是真品。
至于说为何要质押而不是拍卖,他也解释了周鹤学所说的,太多的古董流入会冲击原本的市场。
更何况古董是稀有物品,未来升值空间比较大,肯定能覆盖质押贷款的利息。
“老弟,我可以介绍银行的关系,但这真的不是戏,到时候要是专家都说是赝品。老哥丢点面子无所谓,是怕你下不来台呀!”
李古北语重心长的说道。
哪怕陈浩赌咒发誓,不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的。
此时仍有告诫的意思,给了一定的余地。
陈浩迎着李古北的目光,面色严肃十分认真的回答:“古董绝对是真的,倒是要让你银行的朋友,多请一些相关的鉴定专家。
一方面专家多一点,即使有一部分人打眼,其余的人也能看出来不是。
另外一方面八千多件古董,专家人数少了,怕是估值鉴定不过来。”
见他说的十分坦荡,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李古北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
不过很快他自己就否决了。
八千多件古董,好几个亿的东西,不是小事情,谨慎点没坏处。
李古北迅速变换了脸色,拍了一下陈浩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老哥自然是相信你的,可外人就不一定了。好说,这事就交给我了。”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陈浩所掌握的资金就翻了一倍,快要膨胀到二十个亿了。
这还是往少了算的。
李古北自己奋斗了那么多年,才刚刚过了百亿身家。
拿自己一衬托对比,就知道陈浩膨胀得有多快。
把潜力兑换成了实力,也许他未来会比自己还富有,李古北自然是愿意卖个人情交好的。
约定好时间送走了陈浩,李古北望着窗外的影子,思索着此事除了人情,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从古北集团离开,回到车上。
在车上都快要睡着的娜塔莎,直接趴在了陈浩的怀里,撒娇的说:“怎么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人家都等得无聊了。”
“我这不是去给你搞钱么,现在咱们有钱了,腰杆子就硬了。”
陈浩揉着丝滑的金色长发,笑着说:“之前在国内没有来得及买一个好住宅,咱们今天买个大房子。”
“多大啊?”
娜塔莎问了一嘴,又说:“其实也不用太大,就像之前在巴黎租住的公寓大小,能住得下咱俩就行了。”
从小就有很好的物质条件,她对于物质其实没有太大的需求。
打心眼里觉得,只要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陈浩却不那么看:“不说其他的,房子小了,让保镖住在哪里?”
娜塔莎不言语了,她是知道伊万面临的危险,以及会牵连自己。
也不会像一些傻女人一样,说些自己不需要保护的傻话。
更何况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陈浩因为生意的缘故不可能时刻的陪着她,那自然更需要保镖。
娜塔莎坐起身来:“我……还有积攒的零花钱,以及一些你之前给我的,总共还有几十万欧,都拿出来买房吧。”
陈浩扭过头看她,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就像是无边的星海:“真可爱。”
用额头抵着娜塔莎的额头,他笑着说:“你的零花钱还是留着吧,我现在有很多钱,比你父亲还要多。”
……
从古北集团离开,回到车上。
在车上都快要睡着的娜塔莎,直接趴在了陈浩的怀里,撒娇的说:“怎么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人家都等得无聊了。”
“我这不是去给你搞钱么,现在咱们有钱了,腰杆子就硬了。”
陈浩揉着丝滑的金色长发,笑着说:“之前在国内没有来得及买一个好住宅,咱们今天买个大房子。”
“多大啊?”
娜塔莎问了一嘴,又说:“其实也不用太大,就像之前在巴黎租住的公寓大小,能住得下咱俩就行了。”
从小就有很好的物质条件,她对于物质其实没有太大的需求。
打心眼里觉得,只要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陈浩却不那么看:“不说其他的,房子小了,让保镖住在哪里?”
娜塔莎不言语了,她是知道伊万面临的危险,以及会牵连自己。
也不会像一些傻女人一样,说些自己不需要保护的傻话。
更何况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陈浩因为生意的缘故不可能时刻的陪着她,那自然更需要保镖。
娜塔莎坐起身来:“我……还有积攒的零花钱,以及一些你之前给我的,总共还有几十万欧,都拿出来买房吧。”
陈浩扭过头看她,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就像是无边的星海:“真可爱。”
用额头抵着娜塔莎的额头,他笑着说:“你的零花钱还是留着吧,我现在有很多钱,比你父亲还要多。”
第一百六十一章,八千件古董鉴定
还未写完,保个全勤,半小时后重新下载。
……
山水庄园高尔夫球场,一望无际绿油油的草坪让人瞧上去都觉得心旷神怡。
“听说京州市来了位大富豪,出手很阔绰,清音阁的别墅一栋三千多万,此人一出手就买下了三栋,一个亿就花出去了。”
女人说起话来格外的悦耳,就像娇滴滴的小姑娘。
不知道的人,谁也想不到她就是山水集团的领导层高小琴。
高小琴保养的不错,看上去就像二十几岁,但要是靠近仔细观察,女人眼角有着细微的鱼尾纹。
容颜终究是不敌岁月的。
高尔夫球杆正中一挥,砰的一声清响,一颗高尔夫球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了远处的果岭上。
把球杆递给跟随的球童,欧阳青漫步在草坪上:“你说的是陈浩!他是个异军突起的人物,不久前,那场大型拍卖会,你一定有所耳闻吧?”
“当然,一件曜变天目茶盏拍出了天价,都有人跟我打听有没有第二件。”高小琴顿了顿:“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欧阳清是京州市城商行的副行长,银行的人就是天天跟钱打交道,钻到钱眼儿里的。
对有可能争取来的大客户,一定会想方设法收集资料,满足客户的各种需要爱好,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高小琴已经打听到了,一出手就花掉了一个亿的陈浩,要质押一大批古董。。
不是一家银行能吃得下,一共有三家银行得到了邀请,京州市城商银行也在其列。
她听着有点兴趣,便想深入了解一些。
欧阳青在山水集团这条船上,她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说道:
“此人有些不一般,他跟北方工业集团有军火贸易往来,咱们市的首富古北集团的李董事长,跟他关系不错,这次就是李古北牵线搭桥的。”
高小琴对后者有所听闻,对于前者非常诧异:“军火贸易,这可不是一般的生意,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做的。”
她语气中饱含询问之意,显然是觉得陈浩后台远不止于此。
欧阳青道:“陈浩在军队服役过,但是在哪支部队,我查不出来。
另外,听说不久前他从军队招了一批退役士官,在国内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
你跟他打交道小心着点,别把自己折进去了。”
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说明陈浩有军方背景,告诫高小琴别动歪心思。
地方和军队是两条线,最好的做法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踩过线了,就是有靠山也不一定能管用了。
“谢谢姐姐告知,我只是想跟他做点生意,买几件古董点缀一下这庄园。“
高小琴一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娇媚极了。
她是個聪明的女人,生意做到现在规模固然有靠山的缘故,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在法律的框架下做生意。
见高小琴妩媚的模样,欧阳青心中暗骂了一句浪蹄子。
这女人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一颦一笑都能勾起男人内心的欲望。
留了酒红色短发,长相偏中性化的欧阳青,跟人没法比,心里面只剩下嫉妒了。
不过毕竟是一条船上的,大家表面上还是亲切的姐妹。
欧阳青答应了帮忙引荐。
拍卖行占地极大,有专门储藏古董的空间,还有自家公司提供的安保服务,新到的八千六百件古董就存放在了此处。
到了约定的下午,一只浩浩荡荡的车队开来,停在了拍卖行的门口。
李古北一下车,看到迎了出来的陈浩爽朗的大笑道:“老弟,我把人都给你带来了。”
经他介绍,分别有三家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城市银行。
听说是十个亿级别的大单子,三家银行派出来的团队,都是分行的副行长领头,级别不低了。
而被邀请来的古董鉴定专家,则多达二十余位,可以说京州市有头有脸的古董专家基本都来了。
陈浩还认得一个熟人,就那位王一山王大师,曾经给他鉴定过曜变天目茶盏,算是帮了一个大忙。
把众人请到屋里,倒上茶水稍作寒暄。
拍卖行和陈浩之前的钱款,走的是工商银行。
一个月几亿规模的流水,是数得着的大客户,来的分行副行长早就想拜访他了,只是此前一直没有机会。
今儿一见面,是格外的热情,嘘寒问暖关心的不得了。
工行副行长许诺道:“陈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们工行一定竭尽全力的为客户服务,让您宾至如归由上帝般的享受。”
他的话有拍马屁的成分,却也是十分真实的。
往银行存一千万,就能把人安排在银行上班吃空饷。原因就在于一千万的存款业绩,就能覆盖一个吃空饷员工的支出,还有更多的收益。
一年几十个亿的大客户,足以让银行派出一个专门的团队,替他服务了。
银行跟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不论客户需要什么样的服务,他们都能想办法联系并办妥。
陈浩矜持的点了点头,他没有享受过银行大客户的服务,对此无感。
坐在对面的高小琴,一直在用目光打量着陈浩。
耳闻不如一见,即使来之前已经知道,她仍然非常惊讶陈浩的年轻。
不是继承,没有父辈的支持,二十多岁就已经挣了十几个亿,想一想都知道不会简单。
“陈总,听说你有八千多件古董要质押,这是真的吗?”高小琴展颜一笑问道。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干嘛请大家过来呢。”陈浩回道。
他打量着高小琴,挺有韵味的一个女人,思索着这是谁带来的人?
高小琴说:“古董和一般的商品不一样,价值关键在于是真是假。八千多件古董,要都是真的,那可是价值不菲,得几个亿十几个亿呢!
可如果是假的,赝品,那可就只能当工艺品,值不了几个钱了。”
高小琴抚媚一笑补充道:“当然,我没有质疑陈总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陈浩知道,她的想法代表了其他人的。
相比较熟悉的李古北都会质疑,其他人更不要说了。
本想众人远道而来,坐下来喝杯茶歇歇脚。不过既然人家质疑了,那陈浩也不耽搁了。
“那我满足你的好奇心。”陈浩起身对于众人说道:“诸位跟我来吧。”
一行人纷纷起身跟在陈浩身后,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此事是真是假。
山水庄园高尔夫球场,一望无际绿油油的草坪让人瞧上去都觉得心旷神怡。
“听说京州市来了位大富豪,出手很阔绰,清音阁的别墅一栋三千多万,此人一出手就买下了三栋,一个亿就花出去了。”
女人说起话来格外的悦耳,就像娇滴滴的小姑娘。
不知道的人,谁也想不到她就是山水集团的领导层高小琴。
高小琴保养的不错,看上去就像二十几岁,但要是靠近仔细观察,女人眼角有着细微的鱼尾纹。
容颜终究是不敌岁月的。
高尔夫球杆正中一挥,砰的一声清响,一颗高尔夫球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了远处的果岭上。
把球杆递给跟随的球童,欧阳青漫步在草坪上:“你说的是陈浩!他是个异军突起的人物,不久前,那场大型拍卖会,你一定有所耳闻吧?”
“当然,一件曜变天目茶盏拍出了天价,都有人跟我打听有没有第二件。”高小琴顿了顿:“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欧阳清是京州市城商行的副行长,银行的人就是天天跟钱打交道,钻到钱眼儿里的。
对有可能争取来的大客户,一定会想方设法收集资料,满足客户的各种需要爱好,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高小琴已经打听到了,一出手就花掉了一个亿的陈浩,要质押一大批古董。
不是一家银行能吃得下,一共有三家银行得到了邀请,京州市城商银行也在其列。
她听着有点兴趣,便想深入了解一些。
欧阳青在山水集团这条船上,她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说道:
“此人有些不一般,他跟北方工业集团有军火贸易往来,咱们市的首富古北集团的李董事长,跟他关系不错,这次就是李古北牵线搭桥的。”
高小琴对后者有所听闻,对于前者非常诧异:“军火贸易,这可不是一般的生意,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做的。”
她语气中饱含询问之意,显然是觉得陈浩后台远不止于此。
欧阳青道:“陈浩在军队服役过,但是在哪支部队,我查不出来。
另外,听说不久前他从军队招了一批退役士官,在国内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
你跟他打交道小心着点,别把自己折进去了。”
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说明陈浩有军方背景,告诫高小琴别动歪心思。
地方和军队是两条线,最好的做法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踩过线了,就是有靠山也不一定能管用了。
“谢谢姐姐告知,我只是想跟他做点生意,买几件古董点缀一下这庄园。“
高小琴一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娇媚极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生意做到现在规模固然有靠山的缘故,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在法律的框架下做生意。
见高小琴妩媚的模样,欧阳青心中暗骂了一句浪蹄子。
这女人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一颦一笑都能勾起男人内心的欲望。
留了酒红色短发,长相偏中性化的欧阳青,跟人没法比,心里面只剩下嫉妒了。
不过毕竟是一条船上的,大家表面上还是亲切的姐妹。
欧阳青答应了帮忙引荐。
拍卖行占地极大,有专门储藏古董的空间,还有自家公司提供的安保服务,新到的八千六百件古董就存放在了此处。
到了约定的下午,一只浩浩荡荡的车队开来,停在了拍卖行的门口。
李古北一下车,看到迎了出来的陈浩爽朗的大笑道:“老弟,我把人都给你带来了。”
经他介绍,分别有三家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城市银行。
听说是十个亿级别的大单子,三家银行派出来的团队,都是分行的副行长领头,级别不低了。
而被邀请来的古董鉴定专家,则多达二十余位,可以说京州市有头有脸的古董专家基本都来了。
陈浩还认得一个熟人,就那位王一山王大师,曾经给他鉴定过曜变天目茶盏,算是帮了一个大忙。
把众人请到屋里,倒上茶水稍作寒暄。
拍卖行和陈浩之前的钱款,走的是工商银行。
一个月几亿规模的流水,是数得着的大客户,来的分行副行长早就想拜访他了,只是此前一直没有机会。
今儿一见面,是格外的热情,嘘寒问暖关心的不得了。
工行副行长许诺道:“陈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们工行一定竭尽全力的为客户服务,让您宾至如归由上帝般的享受。”
他的话有拍马屁的成分,却也是十分真实的。
往银行存一千万,就能把人安排在银行上班吃空饷。原因就在于一千万的存款业绩,就能覆盖一个吃空饷员工的支出,还有更多的收益。
一年几十个亿的大客户,足以让银行派出一个专门的团队,替他服务了。
银行跟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不论客户需要什么样的服务,他们都能想办法联系并办妥。
陈浩矜持的点了点头,他没有享受过银行大客户的服务,对此无感。
坐在对面的高小琴,一直在用目光打量着陈浩。
耳闻不如一见,即使来之前已经知道,她仍然非常惊讶陈浩的年轻。
不是继承,没有父辈的支持,二十多岁就已经挣了十几个亿,想一想都知道不会简单。
“陈总,听说你有八千多件古董要质押,这是真的吗?”高小琴展颜一笑问道。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干嘛请大家过来呢。”陈浩回道。
他打量着高小琴,挺有韵味的一个女人,思索着这是谁带来的人?
高小琴说:“古董和一般的商品不一样,价值关键在于是真是假。八千多件古董,要都是真的,那可是价值不菲,得几个亿十几个亿呢!
可如果是假的,赝品,那可就只能当工艺品,值不了几个钱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贷款三十亿
“谁给的利率条件最好,我就选择谁。”
“还有,黄金质押业务跟这笔业务捆绑在一起,各位好好想一想,明天这个时候给我一个答复。”
坐在会议桌的尽头,陈浩目光扫过三家银行的分行副行长,霸气十足的宣布。
一番谈判后,在古董的质押率上,三家银行都愿意拿出八成。
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一般情况下就是六成七成。
毕竟银行要考虑风险波动,万一客户到期不还贷款了,拍卖处理抵押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浩接受八成的质押率,但他想要更低的利息。
古董质押十二个亿,黄金质押十八个亿,贷款高达三十个亿。利率每多百分之一,一年就是三千万。
对于任何人来说,三千万都不是一笔小钱了。
所以陈浩把两笔业务捆绑在一起,逼迫银行方面给他最低的贷款利息。
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对于银行方面的领导来说,是一笔非常大的业绩。
由于古董和黄金随着经济发展增值空间是向上的,作为抵押品风险相对可控。。
他们是求之不得的,只会抢着要,不会往外推。
而站在陈浩的角度,他的黄金抵押物够坚挺,这三家银行若是不同意,那就再换几家问问。
总是会有人打破底线同意的。
就像出口贸易上,各工厂毫无底线的相互竞争压价一样,哪怕自己只挣一点点钱,也要把业务抢来。
浑不在意一开了口子,只会把整個行业拉下水。
“陈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开完会有了结论,会马上告知您。”
“陈总,我们工商银行实力最强劲,一定能给您提供最满意的服务,你们不妨多考虑考虑。”
三家银行的负责人打了声招呼告辞离去。
不出意外,一回到车里他们就马上打电话沟通,三十个亿的项目哪怕是给出意向决策,都不是一两个人能做主的。
要给出最低的利率,非得上会议上讨论,做共同决策。
有功劳是自己的,出了事是大家共同的决定。能做到分行副行长的职位上,哪怕不是人精也绝不是傻蛋。
高小琴来之前想认识一下凑个热闹,没想到还真见了个大场面。
她对这个突然暴富的男人越来越感兴趣了,心里面琢磨会是哪家的白手套,藏得够深的。
高小琴拿出一张铂金为底,镶满了碎钻石的钻石会员卡。
“陈总,有空可以来山水庄园坐坐,李董事长是知道的,我们那能提供全省最好的服务,绝对让您满意。”
李古北爽朗的笑道:“老弟,这可是最顶级的钻石会员卡,一共也没几张,高总可是很欣赏你呢。”
陈浩伸手接来目光迅速的瞥了一眼,编码零九,不出意外前面只发出去了八张。
打造一张卡仅凭材料都得十多万,更别说卡背后代表的服务了。
陈浩非常清楚,那是自己露了一下财,用三十五个亿的财富背书,才得到这个女人的格外重视。
“大名鼎鼎的山水庄园,我早就有所耳闻了,得空一定得去见识见识。”
陈浩说着场面话,寒暄了几句,送走了漂亮的女狐狸精。
李古北道:“不要小瞧高小琴,这个女人身后的来头很大。知道祁厅长吗?是山水庄园的常客。”
他有告诫的意思,漂亮的女人谁都想要,但这是带刺的玫瑰,吃进去怕是得伤了自己。
李古北知道陈浩是跟他一样好色的人,就怕被下半身控制,跟不必要的人结仇。
陈浩听闻过类似的传闻,可是发生在身边还是头一次。
在这个男权社会上,没有谁能轻易的成功,尤其女人。
他想到了大幂幂,等电视剧播出后成名了。在人前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受到万千影迷的喜爱。
可那些人不会知道,他们的女神早已变成了自己的形状。
他顿时带着些许戏谑道:“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这就是现实。”
李古北听着就乐了:“你说的很对,社会规则就是如此,放在灯光下光鲜亮丽的娱乐圈,就是最显眼的展示。”
他包养的那些明星,没有大笔的资金投资支持,那些女人想要成名发达,做春秋大梦吧。
跟稀缺的资本相比,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权利亦是如此。
同样有那个男人的支持,山水庄园的主人可以叫高小琴,也可以叫李小琴,王小琴,甚至阿猫阿狗都无所谓。
尽可能不得罪那个女人,是因为不能得罪那个女人身后的男人。
周鹤轩跟客户合作伙伴在山水庄园交际应酬过,一年几百万的消费,才换得了一张黄金会员卡。
瞧这高小琴一见面就给了一张钻石会员卡,他内心若是没有些感触,肯定是假的。
想要别人看得起自己,那就得有那个实力。
周鹤轩动手倒了两杯茶,插话道:“古董和黄金都抵押出去,这可是三十个亿的现金,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陈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第一自然是花钱,第二就是投资喽。正好,你们都在看看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他要办的事情有好几件,比如说去东南亚买一座岛,培养一只可以在国外行动的武装部队。
之前因为钱不太趁手,现在没后顾之忧了,他能当岛主了。
李古北之前就承诺过,可以帮忙牵线搭桥。
不过陈浩着急要办的,还是成立军工厂那些机械设备的事情。
军用方面的,他会找北方工业集团问一问,之前双方合作的不错,想来是能解决的。
民用方面的电厂设备,熔钢炉,他不需要先进的,反而需要相对落后一些的。
对于八路军来说够用就行了,太先进的多余了。
这方面,陈浩目前还没有头绪,他需要一个熟悉工业方面的人牵线搭桥,购买机械设备。
周鹤轩听到要求笑了,这正是他能帮得上的。
之前开工厂,结识了各行各业不少的老板,淘换一些落后的机器,简直不要太轻松。
“我帮你牵线搭桥,小事一桩,还有什么问题吗?”周鹤轩道。
“还有就是投资了,等贷款下来账面上趴着二十几个亿,我不能放着干耗利息,得尽快投出去。”
陈浩提了一下,那天在李古北办公室得知的投资项目。
他后来有了解过,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生意。
即使不成,线上的业务砸开了局面,卖掉回一半的本钱。
线下囤积的地皮增值,也能将亏损的挣回来。
陈浩认为自己可以赌一赌,他没有方向做错了,机会成本损失的担忧。
甚至本钱亏掉一半,对他来说一样是可以承受的。
毕竟他来钱非常快,亏个十亿八亿的,真不是大问题。
可万一最后能成了呢?
估摸着怎么着也是千亿级别的大公司,一上市股票就值钱了。
主营业务是一方面,地皮增值还能叠加,直接就能赚翻了。
陈浩认为这笔投资自己也可以赌得起,不过他还是想听听两位商场老前辈的建议。
人家经验丰富,多几句指点,便可少走几条弯路。
陈浩目光落在了最成功的李古北身上:“老哥有什么要提点我的吗?”
“看来你是真的想做。”
李古北后来还思索过,找人又特地打听了解过,对互联网行业有了一个更深的认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传统的行业,房地产酒店之类的没问题。
一脚踩入互联网行业,跨度实在太大了。另起炉灶做线上商城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李古北点了一根烟,吐出一股长长的烟雾道:“模仿狗东公司,把线上商城砸起来的资金,眼下你肯定是不缺的。”
陈浩点了点头,这可以说是他最大的优势。
别人的创业资金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求融资。需要受投资人的制约,弄不好还得签对赌条款,把自身压上去。
刨除掉必要的花费,他账上趴着二十几个亿,比狗东那家公司前几次融资弄到的钱加起来都多,根本不需要考虑资金问题。
如果把创业比喻成一场战争,那么陈浩拥有充足的子弹,意味着他可以打一场非常富裕的战斗。
停顿了一下,李古北接着道:“我考虑想要把这个项目做起来,你需要找经验丰富的人才,组建一个有战斗力的团队。
毕竟你之前从未踏足过互联网项目,没有一帮子行业老炮帮助操盘,中间指不定得出多少幺蛾子,会把你弄得心身俱疲。”
是非常中肯的指点,陈浩对此非常认可。
“老哥说的太对了,听你说的我就知道该干什么了。人才,必须得找猎头挖一个人才团队。”
人才团队必须有独立的操盘整个项目的能力,高薪资,给一些期权股份绑定。
这就像打仗一支军队的指挥团队,要是指挥官脑子不灵光,手下有好的队伍也不能打胜仗。
不说陈浩不熟悉互联网业务,就是他经常消失,也不适合时刻盯着操盘。
从李古北口中得到了一条重要的建议,陈浩又把目光放在了周鹤轩身上:“周哥,听了我这个项目,你有什么建议吗?”
“噢,有一点小建议吧。”周鹤轩有些失神。
他刚才在考虑项目的可行性,答案是前景非常光明。
只是他自己是做传统行业的,他正在搞大有钱途的房地产项目,就不想跨界趟这个浑水了。
陈浩想要搞这个项目,周鹤轩有心劝一劝他不要太激进。
因为项目前景光明,可不一定谁都能成功,创业本身就是一个风险很大的活,哪怕有钱有背景也是。
不过,这种事情劝说的多了,搞不好还让人以为挡人家发财路呢!
周鹤轩也就是心里想一想,劝说的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顶多是找机会委婉的提醒。
想要建议,他倒也有一条。
找合适的人才,不用眉头苍蝇的到处搜罗,应该直接瞄着目标公司挖。
把高管和中层各挖一些,关键的技术人才不要落下。
招募填补基层人员非常容易,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家相似到公司搞起来,如此才是复制模仿之道的精髓。
过去那些年,工厂行业同质化的竞争,就是这么个玩的。
“对了,那些高管人才一定会签有竞业协议,要是挖他们的话,就要做好先赔一大笔钱的准备。”周鹤轩补充道。
陈浩点了点头:“了解,只要这个人才很重要,我不怕赔那点钱。”
他虽然没有在职场混过,但是对竞业协议是有所耳闻的。
那玩意只能增加员工跳槽和竞争对手挖人的成本,反正陈浩非常有钱,他是不太在乎的。
两位商界的前辈又提了一些建议,传授了他一些经验。
这是把陈浩当自己人看待,才会教他的。
那些创业小白兴冲冲的创业,赔钱失败了才知道错在哪里后悔莫及。
有两位成功的商场前辈教导,陈浩可以完全避免,让他的起步之路少很多的麻烦。
陈浩内心是颇为感激的,这个人情他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了,肯定是要回报的。
喝了几杯茶,李古北先告辞了,他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饭局要参加。
等人一走,周鹤轩才说起了他们俩合作开发的地产项目,项目公司整体框架员工都已经搞定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股东风就叫拿资金,买一块好地皮。
陈浩以为周鹤轩是想催他的资金:“钱不是问题,这不你也看到了,银行的质押贷款用不了多久。这边钱一到,我立马给你打过去。”
“倒不是资金的问题,你资金实力雄厚,我是信得过的。关键是我看好的那块地,被别人盯上了。”周鹤轩颇为苦涩的说道。
那是一块颇为成熟的住宅用地,只要把房子盖起来,完全不愁卖等着数钱就行了。
香甜可口的肥肉盯上的恶狼就多。
原本还有好几家地产公司要竞争,周鹤轩也做好了公平竞争,拿钱把地砸下来的准备。
可是他昨天得到了警告,人家要他识相点,不要贪心了。
陈浩闻言诧异地说:“这些人要围标?”
周鹤轩点了点头:“我们一退出竞争,其他参与的几家就是围标的公司了,他们肯定会得逞。”
“这个人是谁,我能做点什么?”
陈浩的脑子十分清晰,这是他们两个人合作的生意。
周鹤轩负责操盘出了一份力,那他在关键时刻也需要出一份力。
只有这样才算是公平,有理由拿自己应得的那份利益。
“这个人是王强,是个洗白的灰色商人,在本地小有名气。他势力盘根错节,跟黑道上有所往来。”
周鹤轩苦恼的说道:“本来此事找李古北能解决,可毕竟生意跟他没关系,这份人情不好拿。
摆平他有两个方向,找官面上的人打招呼。比如说山水庄园身后那位祁厅长。再比如今天城市商业银行的副行长欧阳青,她老公是州长。”
陈浩不禁摇了摇头,他一听就头大了。
想把官面上的人摆出来,一样是要付利益或者人情的。
他还没跟人家熟到那种地步,想请的话,得费不少劲。
“说说另一个方向,怎么能摆平王强?”陈浩问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流氓有文化
“周总,不好了,那帮人又来捣乱了,他们把门堵了。”
报信的电话那边,传来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还能听到嘈杂的嚷嚷声,似乎起了冲突。
正准备说第二种解决办法的周鹤轩,听到消息就坐不住了。
他跨界要搞房地产,刚刚一入行就遭遇这种麻烦事,不是一个好兆头。
尤其在很多成功的生意人看来,稀里糊涂的就发财了。好像那钱就跟长了脚似的,非得往自己口袋里钻。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自己有大运气啊!
在科学无法解释的时候,他们普遍比较相信命,相信运气。
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就遇到问题,周鹤轩认为自己得求求神拜拜佛了。
周鹤轩站起身说道:“新公司的总部被人堵了,这事我必须得马上处理。要不你跟来看看,也许就有解决的办法。”
在他看来类似的暴力事件,眼前这位更有能力摆平。
“咱俩的生意,一直都是你操心,这回该我出一份力了。”陈浩起身说道。
陈浩在国内做的都是合法的生意,平时非常低调,从不以武力欺凌他人。
社会有规则,就用公平的商业竞争。
可若是谁打破规则,来欺负他,挡他的财路,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两辆奔驰护卫着劳斯莱斯,往周鹤轩的公司开去。
新公司的总部在旧城区,是一栋四层的商业楼,周鹤轩是为了节省租金成本。
要是把公司放在市中心的大写字楼里,兴许那帮人还真不敢堵门。
自从周鹤轩拒绝了王强的要求,对方就不断的派手下,给公司制造麻烦。
眼看那块地挂牌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那人的手下在压力的驱使下,愈发着急不择手段。
快要下班了,这些人居然用车把公司的大门给堵了,并发出最后通牒,要求马上给答复,不然谁也别想走。
公司的员工上班挣工资,没有理由为公司卖命。
遇到这样的事情,缩在办公楼里不敢出来,为公司的未来担忧,也为自己的工作担忧。
在他们看来,要是不能解决此事,这份工作不要也罢。
“能不能先报警把他们赶走了?”陈浩在国内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解的问道。
周鹤轩摇头苦笑:“你太小看他们了,他们可不是那种街痞子。他们踩着法律的底线办事,却绝不会违法。
比如说之前负责投标的那个员工,走到哪儿都被对方的人紧紧的跟着。
就跟着,像黏皮糖一样。给我那个员工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弄得有家都不敢回,我给安排送外地去了。”
这不是软暴力恐吓吗?
陈浩确实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放高利贷的催收款子。就用泼油漆,写大字报,还有贴身跟随的方式恐吓还款。
说他们违法吧,能说出来违反了哪一条法律吗?
不违法,可任谁被这样骚扰,承受巨大的压力整天精神紧绷也不好受。
报警也不怎么管用,警察来了人家就溜,哪怕被抓住,最多也是协调警告,连拘留都算不上。
总不能天天报警,让警察来保护你吧?
你想要用暴力驱赶,嘿,那可真就落了人家的套。人家没进去,你先进去了。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有文化的流氓,善于伪装自己,钻法律的空子,逃避法律的制裁。
现在不是九十年代,两千年出头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了。
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王强,人家做生意也在法律的框架内。
用的手段,也都是不违法的。
这样导致你明明受到了欺压,也没有办法制裁对方,有口难言。
琢磨明白了对方的方式,陈浩思索着,这毕竟不是缺乏秩序,相较混乱的国外。
自己做事还是要合乎法律法规,不能让人有抓住小辫子的机会,否则有理也会成了没理。
很快,车队风驰电掣的赶到新公司大楼。
陈浩一下车,就看到了堵在大楼院子门口的十几个汉子。
他们一個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有的身上还有纹身,像是那种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但他们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靠在堵了大门的面包车上,七嘴八舌的聊天。
此刻,陈浩彻底了解周鹤轩的发愁了,这些人耍无赖却不使用任何暴力的行为,要比那种拿着武器的古惑仔难缠的多。
后者可以直接报警用法律去制裁他们,前者根本没有违法,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施加压力。
劳斯莱斯车头的小金人,还是比较有辨识度的。
顿时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二人,他们很快就锁定了周鹤轩。
当中一个留着小平头穿着花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周老板,我们又见面了,之前咱们说过的业务,你想好了没有。我们兄弟今天就想要一个答复。”
没有一句威胁,但他们今天站在这里堵了公司的门,就是最大的威胁。
你能把一两个人送走,能把整个公司关门,所有的员工都送走吗?
到那时公司还开不开了,即使把地拍下来,恐怕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周鹤轩打听过小平头的信息,是老总王强的同村本家,担任经理一职堪称左膀右臂。
这些天不断用软暴力制造麻烦的,就是对方主导指使的。
公司的门被堵上,员工们人心惶惶,终究不是个光彩的事情。
周鹤轩耐着性子用商量的口吻说:“王经理,你先把人撤了,咱们到里面坐下来好好谈。”
王经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周老板,我知道你挣了很多钱是个聪明人,你也不要把我当傻子。
想让我们的人撤走,可以,只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带着人马上就走,绝不耽误伱们公司的人下班。”
周鹤轩非常看好那块地,项目做好了,那就是投资三个亿就能回报三个亿的项目,一年利润百分百,比他苦哈哈做工厂强十倍不止。
让他放弃,选其他的地块。
其他的好地块一样有竞争对手,不是那么好拿的。拍地的竞争太激烈,少的就是几千万上亿的利润。
周鹤轩不想松口,还想争取一把。但他自己是没有那个能耐的。
除非请李古北出面,否则王强绝不会卖他面子。
再或者……
忽然。
“就是你们公司想围标,让我们放弃竞争。”陈浩开口问道。
“你不要血口喷人,谁围标了?”王经理毫不犹豫的矢口否认。
这才仔细的打量陈浩,他觉得陈浩身上有股子危险的气息,比那几个分站在两侧的保镖更具有威胁。
他心中暗自警醒,试探道:“周老板,这位是你请来的帮手?别怪我没提醒你,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要是突破了底线,那我们一定奉陪。”
周鹤轩听出了对方威胁的含义,估摸着人家是把陈浩当成了,他请来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强力人物。
现在双方都在法律框架的规则内做事,但要是谁突破了法律的底线,必将遭到另一方更猛烈的报复。
据传言,王强在发家的时候,手上还是有几笔血债的。
只不过后来洗白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很少有人再提起了。
陈浩眯了眯眼睛,对于面前说话滴水不漏的王经理高看了一眼。这哪里像个街溜子,念过大学的都没有他精明。
“我是陈浩,周老板的合伙人,这事儿我能做得了主。但是,你做不了主吧?明天我去登门拜访,跟你们老板亲自谈。“
面对王经理询问的目光,周鹤轩点头承认了:“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现在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了。”
王经理不敢小看身上有着浓郁危险气息的陈浩,听到周鹤轩亲口答应了下来,他稍稍的思索了一下同意了。
“那就恭候明天陈老板的大驾光临。”王经理不失礼貌的微笑道。
他上了一辆奥迪a八,跟着来的手下迅速上了车,很快就全部消失离去。
见到威胁解除了,堵在大楼里的员工纷纷围了上来。
几个中层干部汇报情况诉说担忧,像公司被人围堵的事情,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公司还能开得下去吗?
他们都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是不是该投简历换一家公司了?
基层的员工更是如此,入职都没多久,对公司没有丝毫的感情,这家干不成大不了换下一家,反正是一样的挣工资。
周鹤轩只能好言安抚,说明事情已经解决,并且许诺这个月奖金翻倍。
老板的话骗人的鬼,员工有几人相信不知道。但是看在奖金可能会翻倍的份儿上,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留下试一试的。
处理完了突然冒出的风波,陈浩跟着周鹤轩进了大楼,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坐下,继续之前的话题。
要说王强这个人的身份性质,可以拿西门庆来比喻。
理论上来说,西门庆在阳谷县是无敌的,因为朝廷的力量有多大,他的力量就有多大。
既然他并不想反对朝廷,那么朝廷在这里的全部力量都可以为他服务。
作为一地的豪强,西门庆只要想干掉谁,让衙役动手就行了,死在大牢里面连坑都不用挖。
谁要是想告他的状,那可就倒了霉了,最终县太爷会把西门庆本人请到后堂,问他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但他还怕两件事情。
第一就是怕惹到更大的势力,毕竟虽然县衙就是他们家开的,但府衙和各种上级衙门不是他们家开的。
朝廷里面还有高太尉、蔡太师等一大批高攀不起的人。
他们才是能调动朝廷全部力量的人,如果一不小心惹到他们,自己就是灭顶之灾。
第二就是那些朝廷之外的力量。
虽然县里大多数人都不敢忤逆他背后的朝廷势力,但还是有一些亡命之徒,打着血亲复仇的幌子反对朝廷的法制。
毕竟西门庆不能天天把三班衙役带在身上,如果有几个不要命的暴徒不走正规流程,而是直接对他展开手段残忍的人身打击,这就太可怕了。
所以要对付西门庆,就得搬出县衙上面的官,由上至下施加压力。
他清楚了你的实力,就自然而然会坐下来握手言和,不跟你作对。
另一个,假如武松能让西门庆知道,敢乱伸手动他哥哥嫂子,脑袋就会搬家。
那么西门庆出于忌惮,恐怕也不敢得罪武松,干出来勾引人家大嫂的事情。
听完了周鹤轩的故事比喻,陈浩已经彻底明白了。
“想要使用第一种力量,就得像你之前跟我说的,找那两个关键人物拉一拉关系,让他们出面由上至下解决问题?”陈浩道。
周鹤轩点了点头:“对,不过结交那两位是长期的,短时间来看,其实去找李古北比较痛快。
他的古北集团在京州市首屈一指,身后有大靠山,面上的人物大大小小都得给他个面子。
李古北不一定给我面子,但他应该会给你面子的。这事找他准能解决。”
以前还真没想到。
陈浩抽着烟心里琢磨着,他当时出手救了一回,还真的救了一个大佬啊!
之前合伙开拍卖行,李古北又帮着牵线搭桥,可以说是还了不少人情。
陈浩要用此事来求人,那之前的情分差不多就一笔勾销了。万一以后再用得着对方,可就不好开口了。
“如果我用第二种力量,你有什么好建议吗?”陈浩双鼻呼出了一股长长的烟雾,请教道。
周鹤轩感到些许可惜,第一种是最有效果的,当然也是要付出不少代价的。
要选第二种,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更难,平衡不好把握。
周鹤轩沉吟着说道:“要让王强意识到,他所倚仗的东西,其实是没有效果的。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就是要在法律规则的框架下进行。我们还是要做生意挣钱的,违反了法律你就没法做了。”
陈浩微微点了点头,打虎英雄武二郎,原本是英雄还有官身。
可是超过了那个度以后,就只能到法外之地水泊梁山落草为寇了。
要以此为戒,以此为戒!
陈浩自己都知道,他脾气太过暴躁。
尤其在国外那种混乱的地方待过,有时候发起火来,只凭着个人喜好做事,惹下了不少麻烦。
现在在国内,他已经有了巨额的财富和豪宅,做事就得收敛着点。
光脚的时候不怕穿鞋的,穿了名贵的鞋子,就要考虑鞋子脏了的后果。
总不能又惹下一堆麻烦跑路,一朝回到解放前啥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等明天见了面,会随机应变的,肯定不会由着性子来。”
陈浩掐了烟对周鹤轩说道。
他清楚周鹤轩肯定怕他肆意妄为,万一惹出点事来,周鹤轩也会有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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