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接触到电文的人……有好几个！”郭寄峤大脑中在思考着怎么脱罪，对吕宗方的问话有点心不在焉。
吕宗方连忙问：“具体有哪些人？”
看到郭寄峤目光内敛，吕宗方知道郭寄峤在分心思考别的问题，必须提出具体的问题，郭寄峤才会作答。他又问道：“郭副司令，这份文件从军委会过来，整个接收程序是怎么样的？”
郭寄峤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注意力集中一些，他说：“军委会送来文件时，由司令部秘书于万历接收；如果他不在，就会由林担心接收。然后，根据文件的内容，于万历再转交给相关长官审阅、批示。这份文件是军委会要加强防空和空袭之后的损害管理的具体指示，这属于我批示的内容。”
吕宗方一直看着郭寄峤，耐心地听着他介绍。
郭寄峤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大约是第二天，于万历拿来让我批示，我挥手让他离开了。我随即拿着文件去了刘司令办公室，将这份文件和批示的意见向他作了汇报。刘司令同意了。我随即批示：《着防空办和三军总医院、消防局具体落实。》然后交给了于万历。剩下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吕宗方觉得这个程序没有问题。小剑是三十号发的电文，这份文件至少应该是在二十九号就已经泄密了。二十六号文件到达司令部，郭副司令二十七号作了批示。也就是说，这份文件从二十六号到二十七号一直在于万历手中，至于什么时候转发给防空办、三军总医院、消防局，只要去这三个单位查一下就可以知道。
因为小剑注明了情报的来源之处，防空办等三个单位基本可以排除。
也就是说，泄密者很可能在司令部高层，几个秘书有重大嫌疑。
吕宗方问道：“司令部能接触到这份文件的一共有几个秘书？”
郭寄峤感觉到十分危险，一旦这些秘书再有人跟日谍勾结，他就吃不了要兜着走了。他说：“司令部一共有五个秘书，都有可能接触到这份文件。”
吕宗方想到小剑的常用招数，又问：“这五个秘书中，最近谁家里出现过新婚嫁娶等事？”
郭寄峤摇了摇头，他随即又补充说：“于万历的妻子，在几天前上吊自杀了。”
吕宗方连忙问：“能确认是自杀吗？”
郭寄峤说：“警察局一再勘察现场，确认是自杀！”
吕宗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问道：“警察局为什么一再勘察现场？”
郭寄峤解释说：“于万历认为自己的妻子不可能自杀。”
吕宗方也能理解，谁也不相信自己的亲人会自杀。他又问：“于万历最近可又娶亲？”
郭寄峤的脸色很难看了，他有些恼怒地说：“吕科长，于万历的妻子头七都没有过，怎么可能再娶亲呢？”
…
吕宗方不经意地闹了一个大花脸，连忙说：“郭副座，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日谍最善于用美色勾引男人……”
司令部又发生这么重大的泄密案，郭寄峤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一下，他朝吕宗方挥挥手，说：“我还有要事要做……”
吕宗方本来很想问于万历的具体情况，比如家庭人员构成、住址等等。看到郭寄峤不耐烦的样子，再问，可能又会招致郭副座的雷霆之怒，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吕宗方在路上一直在思考着：‘既然泄密者有可能是在五位秘书中，是不是要派人暗中盯着他们呢？
吕宗方很快便摇了摇头，他知道小剑的反侦察能力特别强，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她就会溜掉。
吕宗方在公用电话亭给余则成打了一个电话，说：“目标缩小到五个人中。”
余则成问道：“这五个人中，谁的嫌疑最大？”
吕宗方思考了片刻，说：“于万历是拆封文件和保管文件的人，自然是嫌疑最大。不过，嫌疑最大的人未必是真正泄密的人。小剑应该考虑到这个问题。”
余则成连忙问：“要不要盯着这五个人？”
吕宗方说：“就凭小剑的反侦察能力，只要派人盯着，她就能发现，到时候，她也会分析出你破译了她的密码。这个风险太大。”
余则成不甘心啊！他说：“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将五个人同时抓捕起来？”
“不行！这五个人不是每天都上班的，还有轮休的。再说，他们的身份很敏感。都是上校、中校的。每个人身后都有一股势力。我们人微言轻，没有确切的证据，得罪不起。”
吕宗方总是从全面情况考虑。
余则成叹了一口气，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莽撞，不过，小剑似乎就在眼前，他怎么甘心？他问道：“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等待？”
吕宗方早已思考过了，说：“我们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可以采取技术手段监控这五个人。”
余则成想了想，考虑到小剑目前是惊弓之鸟，能力又特别强，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他说：“也只能这样了。”
放下电话，余则成沉默了很久。
钱鑫上前安慰说：“夫君，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你要看开一点。”
余则成看到钱鑫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疙瘩立刻就化开了。他朝钱鑫笑了笑，说：“有鑫儿在身边，什么烦恼都不会有。我真是捡到宝了。”
钱鑫随即歪倒在余则成的怀里，撒娇着说：“妾身总是担心夫君会抛弃自己，有了夫君这句话，妾身在一段时间之内会安心一些。”
余则成并没有思考钱鑫话中的画外音，因为他总是将钱鑫当作一个孩子。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会烧毁一个人的灵魂。
他多少有了点成就感，便笑着说：“这么说，过了这段时间，你又会担心了？”
“是啊！妾身一心就在夫君身上，其他的对我都不重要。”钱鑫说的很认真。
看到钱鑫的样子，余则成笑得很开心，他伸手抚摸着钱鑫的小脸，说：“鑫儿，你不用担心，你永远是夫君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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