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装修洗浴中心时，孙宏雷安排李武民在十个最好的包厢里安装了窃听器。这个窃听器是有线的。你即使是拿着无线信号探测器也无法探测出来。在木板上挖一条槽，直到很薄的地步。将窃听器安装在木槽里。在油漆之后，在麦克风处用针扎几个小孔。
在通往包厢的通道里，还安装了两块单向透视的玻璃，以便于在两侧的黑房子里朝经过通道的人拍照。
洗浴中心能否成功？能否成为间谍窝？安保措施是第一！因而，孙宏雷设计的是极其严格的！
在包厢人口、大厅入口、女子入口三个进口通道中，都设置有安检门，在门上安装有金属探测器。就是电影《地雷战》中的那个探雷器。
带进来的武器可以保存在储物柜中，或者交给安检处、服务台保管。
虽然在上海滩鱼龙混杂，但有青帮三个大佬压阵，各方面都给面子。谁都知道这些人惹不起。明的搞不赢你，暗的呢？
再说，安检对客人也有好处，在里面消费时相对安全。所以，大家开始有些反感，后来也慢慢接受了。
洗浴中心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包厢是按照次数收费。零点到十二点算一次，十二点到二十四点，在四小时之内收费一次，超过四小时收费两次。跨入二十四点再收费一次。
大厅内按照跨下午六点和夜间十二点多收费一次。
服务也跟得上，自助餐厅一天二十四小时免费。送入包厢的点餐要另外收费。
“妈”“妹”也是两班倒。任何时间都有人服务。
开业这一天，公开接待的人有青帮各位大佬；七十六号的李四群、丁默寸、马啸天、万里浪、夏中明、胡均鹤等等大佬，包括他们的夫人叶吉卿、赵慧敏、沈根梅、陆琦、徐来等等。
还有日本人晴气庆胤、岗村适三、南造云子等等。
伪市政府的大佬也来了。
私底下来的还有军统陈恭澍、郑修元、刘青戈、王鲁翘以及中统赵冰谷、陈家骅（副区长，陈X夫的亲侄儿）等人，这些人都是黄金绒等三位大佬通过各种渠道送去的赠票。当然，他们都是戴着墨镜、口罩进来的。
他们都知道，在洗浴中心内没有问题，出去之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并且，洗浴中心内有出去的暗门。
当然，这些明面上的特邀嘉宾的一切消费都免单。但他们都没有怎么过分消费。在里面看一看、洗个澡就回去了。那些夫人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的。
军统、中统的人都是下午、或者晚上来消费的。他们没有要求服务免单。也玩得很开心。他们发现这里是一个绝佳的接头场所。里面通道四通八达。到处是包厢，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开业第一天，收取各种服务费三千多块大洋；服务费是跟服务人员五五分成的。洗浴中心收入一千五百块大洋。刨去成本略有盈余。
三天过后，洗浴中心每天营业额在五千大洋左右。每天毛盈利超过两千块大洋。
恰好在这期间，锅民政府宣布，取消了法币跟英镑、美元挂钩的政策。法币大幅贬值。法币对银元的兑换率暴跌至七比一。
洗浴中心借款一百二十万法币，原来能兑换近三十万块大洋，现在只需要十七万块银元就可以还清。按照这个盈利速度，扣除夏天淡季的因素，顶多半年就可以还清借款。
这等于是给黄金绒、杜悦笙、章啸林三人养了一只下金蛋的鸡。他们对这个洗浴中心的保护更加重视了。
而孙宏雷得到的不是金钱收益。这里是一个绝佳的收集情报中心。有照片、有声音。
孙宏雷将徐寄鸿、唐纪元俩都调来洗浴中心的监控室。八小时一班，轮换休息。只要那十个包厢内进人，就开始录音。
郑金元的小妹也被调了过来，专门照顾她俩的生活。
具体分析在夜间由大家分别筛选。有价值的再重点分析。
前几天，那些人不会在包厢里说什么。主要是打探那些有关人物的隐私。
渐渐地，各方人物都发现这里比较安全。有的甚至带进来无线信号探测器，也没有发现里面有问题。甚至有人通过内部人员了解。得到的回答是没有问题。
这样，进来接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说话也相对放开了一点。监控室内分析的内容慢慢增加。
孙宏雷、王千滚几乎每晚都要冲洗百张照片出来。因为大多数重要人物是戴着口罩进来的，要想辨别是谁，还要根据体型归类分析。
在几天分析照片的过程中，孙宏雷发现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前几次还戴着口罩进出。最近几天，却没有戴口罩。
这时能清楚地看到，白皮肤、黑头发、高鼻梁、蓝眼睛，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一看就是个混血儿。
这个女人不戴口罩的原因，孙宏雷不用分析就知道是勾引大佬。这女人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呢？
孙宏雷还不能将这些照片拿出去给别人辨认，那等于是泄露了洗浴中心的秘密。
这一天，孙宏雷发现这个女人跟陈恭澍俩搅在了一起。这让他特别警觉起来。
孙宏雷首先想到了七十六号。
好在陈恭澍对外的照片极少、来上海的时间也不长。认识他的人不多，包括从军统投降的一些七十六号的特工也不认识他。
孙宏雷将李武民找来。
在开业几天后，洗浴中心走过了磨合期，正规化了，李武民的工作量下降了八成。他来到密室，问道：“老大，有什么发现吗？”
孙宏雷将那个混血儿女人的照片递给李武民。
李武民一看，说：“这个女人我见过，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她还往我身上蹭过。不过，对于这样的大洋马，我不感兴趣。”
孙宏雷说：“你去问一问佘艾珍，她应该认识。在上海滩，像这样的女人应该不多。”
“好！我这就去问。”李武民突然想起佘艾珍多次提起老大的事，问道：“老大，你可愿意去陪她？她提过你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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