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啊”
伊澄蹲下身,抱住母亲痛哭起来。
这一次,那奇怪的感觉没有再抑制他,他终于可以放声痛哭了。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每天害怕着,回到家面对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把母亲安抚入睡后,伊澄默默的打扫着卫生。
第二天
“我出门了”
伊澄回头缓缓说道。
“一路小心”
母亲温柔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若是这样看的话,她的母亲确实是一个正常人。
他穿着厚重的外套,顶着烈日朝着学校走去。
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杵着下巴看着窗外。
耳洞,纹身,全都是他第一次母亲发病时弄得,那时的他临近崩溃,你能期望一个不过十四岁的少年能做什么。
他只是希望能通过这些自残,来和母亲共享精神上的痛苦。
“宫村君”
堀京子一蹦一跳的走到他面前。
“堀吗,早上好”
伊澄抬起头微微一笑。
堀京子没有回应,她有紧紧的盯着伊澄的眼睛。
“你,哭过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怎么会哭,堀你可真会开玩笑”
伊澄笑着准备掩饰过去。
“真的”
堀京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
伊澄顿时阴沉下脸来,他没有再看堀京子。
“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
堀京子关心的问道。
烦人,伊澄的内心里出现了这个词。
“只是昨天稍微说了说话而已,你以为我就是朋友了吗,天真,朋友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伊澄说完,站起身从堀京子身边走过。
“我还以为,我们是互相隐藏各自秘密的朋友”
望着伊澄的背影,堀京子有些失落小声说道。
天台上。
伊澄靠着隔离铁网坐下,他无言的望着天空。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有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母亲,他对自己的名誉无所谓,但是母亲的名誉,他要保护好。
“咔嚓”
石川透走了进来。
“那个,和堀京子吵架啦?”
他挠着头问道。
“不,连朋友都不是,何来吵架之说”
伊澄摇了摇头。
“堀京子撒,那女孩有时候挺单纯的,会为别人担心这样的,但是她绝对没有带着恶意,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石川透认真的解释道。
“我知道的”
伊澄回应了一句。
“那就……好”
石川透叹了口气,离开了。
下午,伊澄比家庭主妇的堀京子更快一步离开了学校,他一路奔跑着回到了家。
“母亲”
他大喊着,焦急的打开了房门。
“什么什么,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来,妈妈抱”
从房间走出来的妈妈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把伊澄埋入怀中。
“但是,缺少安全感的伊澄,我并不讨厌哦”
她微笑着说道。
“唔呜呜呜”
伊澄经过短暂几秒后,开始了挣扎,感觉快要窒息。
“姐姐,大哥哥没有来吗”
一间房屋里,堀京子的弟弟堀创太一直看着门口处。
“不知道”
毕竟才发生过早上的事情,堀京子觉得伊澄恐怕不会来了。
“这样吗”
创太有些失望的转过身。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伊澄来了。
还带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创太,喜不喜欢”
伊澄蹲下身,摸了摸创太的头。
“最喜欢了,大哥哥”
创太开心的跳下沙发,直奔蛋糕而且。
“最喜欢大哥哥了……最喜欢……”
伊澄的脑海里一直在循环播放。
“那个,早上,对不起,就是那个……”
伊澄有些手足无措的背着双手。
“我才是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明明你在关心我,我却说出那样的话,对不起”
伊澄郑重的低下了头。
“不,我才是应该说……”
两人互相道完歉,随后相视一笑。
事实证明,生长环境对一个人真的很重要,如果换做拥有凌在澈记忆的伊澄,他不给对方一巴掌都谢天谢地。
一段时间过后,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亲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