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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倾颜之天命祭司全文阅读

作者:时曌L     乱世倾颜之天命祭司txt下载     乱世倾颜之天命祭司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一百零六章 送嫁

    孙武握紧了马绳,牙关紧咬。

    齐国,又是齐国。

    看来之前是对齐国太温柔了啊!

    孙武以前是齐国人,因父亲被陷害获罪,全族悉数被杀,他一路逃到吴国,经历多年的磨炼,才爬上如今的地位。

    迟早有一天,他会踏平齐国,为他全家一百多号人口报仇雪恨。

    “孙玄,邺儿如今身在何处?”孙邺是他大哥的儿子,当年和他一起逃了出来,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可惜他这些年却到处游历,叫都叫不回来。

    明明身附家仇,却一点也不急,倒让他给急坏了,这些年为吴国征战四方,也没有个家室,所以这报仇的众任,定是要托付给他的。

    现如今吴国身陷囹圄,他也该回来了。

    “将军,公子信上说,三日后便可以回吴国了。”孙玄如实报道。

    “那便好!那小子满天下的跑,不成样子,再不回来,孙家可真是要断了啊!”

    孙武无奈,这家伙,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着调,近期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再加上旧伤新伤叠加,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

    越国

    城外军营火把通明,严整有序,大军蓄势待发。

    “将士们,我越国沉默多年,也该问世于诸侯了。”

    “吴国欺扰我边疆多年,我们一直未与其计较,或许大家都有埋怨,现如今,机会来了,吴国大败,姑苏如今兵力虚弱。”

    “此战定能一举拿下吴国。”

    将军高举火把,声调威仪,气势高昂,军心稳定。

    吴国多次扰越,将士们本就有气,此次正好让他们出去,众军士举起手大呼:

    “拿下吴国!拿下吴国!拿下吴国……”

    将军做了个停的动作,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将士们,此去正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此战后,我越国定当闻名诸侯。”

    “大军准备!出发!”

    将军骑上马,浩浩汤汤的大军立刻奔向前。

    吴国如今可谓是块香饽饽,强大时作威作福,现如今跌入泥潭了,谁都想来踩一脚,之前的盟友也都是隔岸观火的态度,谁会搭上自己的国力,去救别人。

    ……

    吴国与越国本就相邻,大军发起战争,连夜偷袭,直入吴国国都姑苏,势不可挡。

    可阖闾也不是吃素的,率领全国大军全力抵抗,浴血奋战,两军持续不下。

    第二日孙武便收到求援信息,连日带着三万残兵奔向姑苏,于第三日抵达。

    越国见情形不对,在孙武到达前变退了兵,三万大军抵达时,成内外已尸横遍野,不过还好城未破。

    只是这次,吴国真的是损失重大,国力耗损,怕是好几年才能恢复。

    阖闾为稳定军心,亲自挂帅相迎,虽未被破城!却受了极重的伤。

    肩头中剑,药石无医,孙武赶到的第二日便不行了,传位于夫差。

    夫差雄心勃勃,发誓定要向勾践抱杀父之仇。

    吴国因受众疮,失掉了两座城池,不复以前的强盛,姑苏也从此加强防范,禁止越国人。

    越国之前一直偷光养晦,此战一举惊人,让众大国也看清其实力,成为新的霸主。

    一国的兴衰,竟只在半月之间,真是让人唏嘘啊!

    此消息传想诸国,洛阳也引起一阵沸腾。

    茶楼内,议论纷纷。

    “果然是因果报应,吴国可谓是自找的。”

    “谁叫吴国欺人太甚,也怪他们这些年得罪太多国家了,听闻这次齐、郑、陈联手大败吴军。”

    “那可不,不过也是我们的潇湘王英勇,他们才能偷袭成功,不然他们哪儿敢啊!”

    “越国可是狡猾至极,趁着吴国国力空虚,连夜偷袭,杀了吴国一个措手不及,前些年越国畏手畏脚的,没想到啊!竟然全是伪装。”

    “还是怪吴国太自大了,全然没有提防着越国。”

    “这下子,吴国可是嚣张不起来了吧!阖闾都死了呢!”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

    洛阳经此一战,虽大获全胜,但也没讨着好处,兵力也耗损了一成,故而需要休养着。

    吴国发起战争的借口是讨要公主,大家都只觉得是胡诌的,全然不在意。

    大祭司府。

    公主月穿一袭粉色衣裙,笑颜如花。

    “姨母,母亲的仇总算是报了。”

    妘浅一笑,她的目的就在于此,阖闾终于死了,那么下一次,就是灭掉吴国了。

    越美的东西,越是毒。

    ……

    妘府。

    阿城回家已有几日了,却依旧是早出晚归,军营有太多事了,不容松懈。

    几个月的军营,让他成熟了不少,脸上完全退却了少年的青涩,全然是个男人样。

    “今日不去军营吗?”妘曦躺在床上戳着他。

    他抱住她,疲惫的样子让她心疼。

    “今日王爷放我假,再让我睡会儿,待会带你出去玩。”

    “好!”

    两人相拥,继续进入梦乡。

    再醒来时,恰巧到了午时,妘曦亲自下厨,做了几样他喜欢吃的菜。

    满脸期待的望着他吃:“好吃吗?”

    “好吃!”阿城笑道。

    曦儿的厨艺一向好,他很喜欢。

    吃完饭,二人出去游玩,许是此战来得突然,让阿城看见生死的恐惧,更加珍惜她了,不想再与她分开。

    “曦儿,我还欠你个婚礼,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单膝下跪,拉住他的手。

    尽管过了许久,他的初心依旧未变,他要给他一个风光的婚礼。

    “好!”妘曦答得很干脆,毫无犹豫。

    此刻时光很美好,两人对视,甜蜜笑着。

    婚礼是一个月后举行的,阿城因大败吴军,获得了众多名门闺秀的芳心,大多臣子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好拉拢他。

    可惜世事难料,他竟然向天子请求赐婚,娶了个寂寂无名的女子。

    许多姑娘的一颗芳心泯灭。

    “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迎娶的地方是张姐的院子,张姐以妘曦娘家人的身份送妘曦上轿,妘曦被她牵着手,跨出了门槛。

    “我来吧!”一个温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妘曦的耳里。

    是荆悦怿。

    “我是她师傅,由我来送她上轿吧!”

    张姐有些犹豫,她不认识这人。

    “张姐,让他来吧!”妘曦点头。

    她都发话了,张姐把她的手递给了荆悦怿。

    阿城穿着大红色喜服,坐在马上,看着他们手相握的一刻,眉头皱了一下。

    “十几年前,你还这样的小,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要嫁人了。”荆悦怿叹息。

    “怎么?你舍不得了?”

    这些日子,她和荆悦怿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只是她不再叫他师傅了。

    “舍不得也得舍得啊!闺女留不住啊!”荆悦怿摇摇头,把妘曦送入了轿。

    媒婆又用尖锐的嗓音,高呼:“起轿!”

一百零七章 谣言

    迎亲的队伍浩浩汤汤,锣鼓冲天。

    妘曦坐在轿中,心情随着这摇晃起伏的花轿,喜悦难以平复。

    没想到有一日,她也会是堂堂正正的与人拜堂成亲,然后成为人妇,日后还会成为人母。

    阿城坐在马上,一身红喜服衬托出他妖媚的姿容,他穿红色是最好看的,围观多少女子为之倾倒。

    因刚被封为都尉,陛下从新赐了府邸。

    迎亲队伍穿过垣河,停于都尉府。

    媒婆又高声一呼:“落轿,新娘下轿!”

    轿子一斜,轿帘被掀开,妘曦低头,准备跨出去。

    盖头下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妘曦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重量集于手上,出了轿。

    媒婆放下轿帘,新娘下轿本该她扶着,跨火盆之后才交给新郎的,可是都尉太疼爱新娘,这些俗礼全给免了。

    媒婆连忙又高呼:“新人入门!”

    高门大院内摆满了席位,众人目视着红毯上牵手的一对新人。

    新郎丰神俊朗,新娘虽被盖头遮住容颜,可那姣姣身姿美妙,看着极其般配。

    “新人拜堂!”

    感兴趣的人都挤在门口观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两人都无高堂在上,故而堂上空无一人。

    “夫妻对拜!”

    二人转身,牵着红绸,郑重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媒婆高兴笑着,按照习俗,宾客还要闹新娘的门才是,众人都尾随这对新人,新郎一直陪着新娘,毫无离开之意。

    刚进入洞房,房门就被新郎一下子关上了。

    “新郎官,怎么这么小气,开门让我们看看新娘子啊!”门外敲门起哄。

    “就是啊!”

    “开门开门!”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可房内不答一声。

    起哄的人觉得没趣,很快散去了。

    阿城拿着替妘曦揭开盖头,露出倾城之色,他一片惊喜,看着她目不转睛。

    “干嘛一直看着我?”妘曦有些不好意思,也许这就是所说的,女人成亲都会变得娇羞。

    阿城一笑:“你今天真好看。”

    “你的意思说我就今天好看,以前都不好看了?”妘曦故做生气。

    阿城知道她没生气,答:“只要是你,都好看。”

    妘曦得意:“这还差不多!”

    阿城坏笑,慢慢靠近她。

    妘曦推住他,躲开。

    “你不去外边招待客人?”

    “不去!”阿城答得干脆,继续靠近她。

    妘曦使劲推住:“这不太好吧!”

    “放心,我向陛下讨人了宫中那些人,最擅长交际了。”

    听他这么说,妘曦放心了,还在担心他新官上任不好当,这下有天子庇护,谁也不能挑错。

    ……

    天子派出的人是便是田垣,宫里最大的大监。

    虽是太监,但诸大臣都不敢轻视,大周有两位天子近臣,潇湘王算一个,田垣算一个。

    潇湘王管的是城外军营的兵马,是大周最多兵马的人,而田垣,一个太监,因得天子信任,管王城五万禁卫。

    禁卫个个精悍,五万可抵十万,再加上他手段霹雳,所以没几个人敢跟他对着干。

    都说自古权力会使人迷了心智,可这二位却是对大周衷心耿耿,所以天子才会无忌惮的用二人。

    “诸位,咱们走一个!”

    这一桌坐的全是位高权重者,潇湘王、妘浅、荆悦怿都坐在这。

    田垣做为此次婚礼主持者,举起杯相敬。

    下面的人也都举起杯,相敬。

    “女大不中留啊!”荆悦怿又喝一杯,无奈开着玩笑。

    妘浅也笑,这家伙,始终不着调。

    潇湘王打趣:“改明儿,你也取个媳妇不就得了。”

    “这哪儿的话,我可不娶妻,自在!”

    “哈哈哈哈!”众人哈哈笑起来。

    荆悦怿眼神犀利,故作生气:“笑什么笑,瞧不起我没媳妇啊!”

    众人憋住笑:“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荆悦怿一拍桌子,转身往大门走去。

    潇湘王叫住他:“你干嘛?喜酒都不喝了?”

    “找媳妇去!”荆悦怿背着众人,挥着手离去。

    妘浅也站起来:“诸位!我也有些事,先走一步!”

    田垣点头:“大祭司向来事忙,我等就不挽留了。”

    妘曦也带着人离去。

    一连走了两个陛下的红人,底下议论纷纷。

    “悦怿君向来自在来去!”

    “大祭司也离开了啊!”

    “借口有事走的!”

    “这祭司有啥事?无非是装神弄鬼之事。”

    “这你可别不信,自从大祭司来后,大周确实顺风顺水了。”

    “我看啊!这鬼神之事,令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腐朽的老臣训道:“你们真是,还真信那妖女的鬼话?”

    “……”

    “……”

    众人不接他的话,怕引火上身。

    一年轻官员浮想联翩:“你们说,悦怿君前脚走,大祭司后脚就走,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

    “……”

    这话也不是他们能随便讨论的,怕引火上身啊!

    ……

    “悦怿君!”

    荆悦怿刚踏出门,就被后边的声音叫住。

    看见来人,荆悦怿一笑:“大祭司啊!”

    “有事与悦怿君一谈。”

    “那不如去我府上谈。”荆悦怿相邀,因为大祭司住在宫中,自然没他府近。

    妘浅点头“好!”

    两人比肩而出。

    这一幕恰巧被刚才猜测两人有关联的小年轻官员看到,瞬间证实自己的猜测,马上又跑回席。

    他发誓,他不是特意跑出来看的,只是好奇,想转转都尉府而已。

    “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说回府吗?”刚才和他坐一桌的人见他又回来了,疑惑问道。

    “你们猜我刚才在门口看见谁了?”他心中激动。

    “谁?莫不是大白日见着鬼了?”

    “说什么呢!我看见悦怿君和大祭司来。”

    “不正常吗?”

    “不是,我看见他们俩一起出的门了。”

    “也许是刚巧碰上了呢!”

    “多半是如此!”

    众人为他们找着借口。

    年轻官员见他们不信自己的话,也不再多说了,转身离去。

    一群胆小鬼,连个坏话也不敢说了。

    众人见他离去,也相约离去。

    他们可不傻,这些谣言,最好别在外边说,免得惹上麻烦,关起门来当个笑柄玩笑就好!

    因为走了两人,才一会功夫,婚宴人也跟着走了大半。

    主人公都不在,这婚宴本就不聊,若不是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在,早就全走完了,不过是买潇湘王和田大监的面子罢了。

    潇湘王和田垣坐在一起,相互敬酒。

    田垣一笑:“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啊!”

    潇湘王也一笑:“不能闹新娘,灌新郎都婚宴,哪儿有什么兴趣啊!”

    “这不是有王爷在此吗?”

    “我一个大老粗有什么好的,还是阿城那个新郎在的好!”

一百零八章 敌意

    “这儿有谁不羡慕王爷的?”

    潇湘王摆摆手:“都是一样的凡人罢了,一张嘴两条腿,有什么可羡慕的。”

    说完,潇湘王才觉得有冒犯到田垣,他是太监,少了那东西,怎么能和他们一样。

    连忙解释:“田大监别误会。”

    田垣摇摇头,全然不介意的口吻道:“王爷没说错,大家都是凡人罢了。”

    潇湘王又笑了笑。

    “你们说,王爷和大监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政敌关系。”

    “有这么和睦的政敌关系?”

    “谁知道啊!”

    “能有什么关系?少把王爷和他扯上什么。”

    “那可不是!一个宦官,有什么好得意的。”

    大多数人还是对一个宦官表示不屑的,虽然表面和睦,背地里却是唾骂无数。

    “小声点,他看过来了。”

    田垣确实看过去了,他还没把这些蝼蚁看在眼里,这些人自己没本事就怨天怨地。

    潇湘王也多多少少听过些,但也没有轻视过田垣,之前的事不能决定,那么以后的事,便要自己决定才是,所以他还有些佩服田垣。

    凭自己能力爬上来的,这些人还好意思笑别人。

    “田大监,这里有些吵,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喝酒?”

    王垣推脱:“王爷能走,但我可不能啊!陛下叫我主持,我走了不太好。”

    “这有何难?”

    说完,潇湘王站起来。

    “诸位,我与田大监有事要去处理,这喜宴你们随意,有什么事都可找管家,阿城是我的下属,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所以,今天大喜日子,谁要敢闹事,军法处置。”

    这一阵威逼利诱说完,潇湘王便转身,往门口去。

    “田大监,走了!”田垣被他叫住,也站起身离去。

    留下几桌人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

    几个心性高的骂出来:“这死太监,迷惑了王爷。”

    有人摇头说风凉话:“你小心点儿吧!免得传到他耳里。”

    “不就是长了副好皮囊吗?”

    “哈哈!他那皮囊可不是你说的那么轻巧,有本事你也生副好皮囊。”

    “话说,潇湘王前位夫人,似乎跟他有些渊源呢!”

    众人好奇问:“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些人精着呢!说话只说一半,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猜好了。

    所以知道他不会说,也没人再问下去。

    ……

    喜房内。

    一阵欢笑声传了出来,却不是妘曦和阿城的,是两个孩子的笑声。

    “妘曦姐姐,阿城哥哥,羞羞!”阿妤跳出来,自从知道妘曦是女子后,便改口叫姐姐了。

    她旁边站的是个穿着华丽的小公子。

    阿城此刻正压着妘曦在床上,妘曦连忙把阿城推起来。

    “你们俩,更不知羞,陛下,你堂堂一个天子,跟个小娃娃似的。”妘曦恼羞成怒。

    “略略略!”天子做了个鬼脸,拉着阿妤跑出去了。

    他就是想让她出丑,现在目的达到了!该闪人了。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儿?”阿妤开心道。

    “哥哥带你去皇宫玩。”

    阿妤欢快拍手:“好耶!”

    两人拉着手离去。

    阿城连忙去关紧门。

    “现在没人了!”

    全然忘记这个小插曲,该干嘛干嘛。

    ……

    潇湘王和田垣并肩走出门。

    “大监想去何处?”

    潇湘王和这田垣其实也不太打交道,主要是他们一个管内,一个管外,不需要什么交道,只是这次不喜欢有些人多嘴罢了。

    “王爷决定。”

    “不如去我府上,我府上有上好的女儿红,好酒要分享才好。”

    “那便多谢王爷了!”田垣笑道。

    两人说好,朝着潇湘王府走去。

    ……

    “祭司有何事?”荆悦怿语气冷淡,直入主题。

    “悦怿君何必如此呢?我们好歹也是故人。”

    “故人谈不上,敌人倒有的一谈。”荆悦怿各自倒着茶喝着。

    妘浅一笑:“都是上一辈的事了!我们又何必计较?不如握手言和?”

    荆悦怿依旧冷漠:“别做这些无用功了!我向跟你握手言和,早就握了!何必等到今日。”

    “也对,那我就不客套了!妘曦那孩子是谁?”

    “我徒弟啊!”

    “我是问她的身世。”

    “孤儿。”

    “只是孤儿?”

    妘浅皱眉,之前平安镇见过妘曦!只是觉得她长得像,可如今和他有联系,让她很是怀疑了。

    “不然你觉得她是谁?”荆悦怿讽刺。

    “你既然不说,我便自己去查。”妘浅起身离去。

    荆悦怿摇摇头,他便知道,瞒不住的,那孩子,始终是来到了洛阳,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看荆悦怿的态度,她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还需要认证,也不知当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阿月是阿姐的女儿,那这妘曦又会是谁?

    ……

    潇湘王府内

    田垣和潇湘王对坐,一人身前放了瓶女儿红。

    “大监,女儿红配上我夫人的菜,真真是世间绝配。”潇湘王自夸。

    田垣温雅一笑:“看来王爷娶了位好夫人!”

    “不是我自夸,我就是一粗人,能娶到我夫人,是我的运气。”

    “王爷当时婚宴的喜酒我都没喝到呢!”田垣回忆,那时他没来。

    不过潇湘王早就没印象了,那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哪儿会记得谁来没来。

    “那今日就给大监补上如何。”

    “好!”田垣举起坛子,仰头一饮。

    “大监好酒量。”潇湘王也举起坛,一饮而尽。

    以前没跟太监有过深交,如今和这个田垣倒还谈得到一块。

    酒坛子空了好几坛,潇湘王酒量倒还行,只是有了夫人,不好再放肆,让夫人担心,所以装作醉酒,趴在桌子上。

    田垣一笑:“王爷这就醉了?”

    桌上的人没了反应。

    田垣绕过桌子,过去摇了摇人,确实没了动静。

    他无奈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大监这就走了?”刚出房门,恰巧碰上了王妃。

    “嗯!你家王爷醉了!照料好他,免得生病。”

    “谢大监关心!”

    田垣眼神在她脸上留了一瞬,抬脚离去。

    “大监慢走!”

    杨飞雪疑惑看着那个人,他刚才的眼神,似乎对自己有敌意,明明才第一次见他,为什么呢?莫非是对王爷的?

    转身,去扶起桌上那个趴着的人。

    “王爷,起来了!回屋睡,免得着凉了。”

    杨飞雪突然感觉身子一重,男子的重量大半倒在自己身上。

    当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身子突然被抱住。

    耳边传来一阵酒气。

    “夫人~”潇湘王一笑。

    杨飞雪也一笑:“王爷原来没醉啊!”

    “你小看为夫了!论喝酒,没几个人能比得过我。”

    “是吗?”杨飞雪语气故意透着不信。

    “你不信?”

    “不信。”杨飞雪摇头。

    “那为夫就让你信信。”潇湘王打横抱起她。

    两人一阵打情骂俏。

一百零九章 还小

    田垣独自走出潇湘王府,一改刚才喝酒和煦的面色,反而带着阴沉之色,现下无事,便直往皇宫走去。

    小天子也正往宫中走,天子身边,自是有许多死侍的,只是他不想大动干戈,让那些人隐藏起来了。

    “哥哥!皇宫大门真大啊!”站在大门口的阿妤发出惊叹之色。

    小天子笑了两声:“里面还有让你更惊奇的东西呢!快进去吧!”

    他拉着阿妤的手,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陛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天子皱眉转头过去看,又是那顽固大监,明明叫他主持婚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监主持完婚宴了?”

    “臣已经安排好人在那边盯着了!不会有问题。”

    当然不会有问题,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准备趁着大监没开口之前,转身离开他的视线。

    “陛下!”结果他刚转身,就有被叫住了,只好又无奈的转过头去看他。

    “何事?”

    田垣温和道:“陛下该念书了!”

    小天子正紧道:“大监不必担心,孤一向很自律。”

    “那臣就不打扰陛下了!”

    “嗯!去吧!孤一个人就可以了。”巴不得他赶紧走,整天管东管西的。

    田垣也识趣的走了。

    他呼了口气,觉得庆幸,若是以前,田垣早就拉着他奔向书房逼着自己看书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好说话。

    事出反常啊!

    在这宫中,他最信任的两人是王叔和田垣,可最怕的却是田垣,此人说一不二,该干嘛就干嘛,从不退步。

    这也是为什么从他口里听到念书这几个字,他会想逃了。

    小天子继续拉着阿妤,往宫里走。

    宫里几乎每一道宫殿都是那般巍峨,让从小生活在民间小宅院里的阿妤一阵惊叹。

    “哥哥!那是什么?”阿妤指向龙梯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龙。

    小天子耐心解释道:“那是龙,天子的象征。”

    小孩子对于很多没见过的东西充满着无数的好奇,一会又转另一件东西,继续问。

    “哥哥,哥哥,那是什么?”

    “哥哥!这又是什么?”

    一路上阿妤都在询问中,他都是很耐心的解答。

    终于到了他的寝殿,他迫不及待的拉着阿妤进去,关上了门,宫人一律被赶出来,弄得神秘兮兮的。

    太监宫女们在门外窃窃私语。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呀!许是年少懵懂了吧!”

    “你这死货,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陛下才十岁,我看那小娃娃也才六七岁,再胡说,小心田大监”一宫女训道。

    被这一训,几个人都闭了嘴。

    殿内,帝王的寝殿,摆放整齐有序,书桌上堆满了奏章。

    做为一个帝王,有许多东西要学,所以几乎没有时间可以出去玩。

    “哥哥!这是你住的屋子吗?好大呀!”

    他点头道:“是呀!”

    “哥哥!我可以吃这个吗?”阿妤眼尖,指向桌子上的绿豆糕,馋道。

    他从盘子里拿下来,笑着递给她:“咯!吃吧!”

    阿妤甜甜的接过来,像只小松鼠一样低头啃着。

    他见着着实可爱,这宫中只有他一个小孩子,没个兄弟姐妹一起玩,真是很无聊。

    手摸在他的头发丝,温和道:“慢点吃~”

    “哥哥!这绿豆糕真好吃,比我吃过的绿豆糕都好吃,我能带些回家给母亲哥哥尝尝吗?”

    “可以啊!想要多少有多少,我这里好吃的多得是。”

    “谢谢哥哥!”

    “过来!我带你去看好玩的。”

    他拉着阿妤往寝殿床边走阿妤也兴致勃勃。

    他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掀开,露出床板,床板上有个方形的痕迹。

    他一拉,就拉开了,是一个暗隔。

    里面放了个箱子,箱子里又放了好些东西,大多是小孩子的玩具。

    “这些全是我的宝藏。只是平常我不能玩。”

    “这么多玩具呀!哥哥!你不玩干嘛收藏?”阿妤还小,不解。

    “看着呀!”许是一种向往吧!

    这些都是他向些宫女太监收罗的,田大监和王叔都不知道。

    “哥哥!这是骆驼吗?我想玩!”阿妤拿起那个木制的骆驼,哥哥喜欢和隔壁的哥哥玩,她看着也想玩,但他不带上自己。

    “这个…我不会诶…”他虽然收着这些东西,但也没玩过,主要是没人教自己玩。

    “我来试试,我经常看哥哥们玩,应该可以,找找鞭子。”阿妤欣喜。

    “是这个吗?”他拿起一个皮制的鞭子。

    阿妤点头:“嗯!”然后接过鞭子。

    两人抱着箱子,来到了殿中央。

    阿妤把骆驼放在地上,用鞭子快速扇动。

    可骆驼就是不转起来。

    她疑惑起来。“咦?明明就是这样玩的呀?”

    “我来试试?”小天子拿过鞭子,也学着阿妤的样子抽起来,可还是没成功。

    他有些尴尬,“不如…咱们换一个吧!”

    阿妤笑了笑,小姑娘笑起来可人要紧,他有些窘迫,耳垂有些热。

    “这是…娃娃?”

    “这是木偶人,这个我会玩。”他提起另一只男木偶。

    操动木偶舞动起来,有模有样道:“你好呀!阿妤,我是小公子。”

    阿妤开心,也学着他的样子提起木偶,道:“哥哥!你好!我是阿妤!”

    “阿妤真可爱!”

    “哥哥也好看呀!”

    两人甜道。

    阿妤道:“哥哥!这有些像我玩的过家家。”

    “怎么玩?”

    “你扮爸爸,我扮妈妈,我们还差一个女儿。”阿妤解释起来,顺便又提起一个小娃娃。

    一个人开始扮演起来:“爸爸,妈妈。”

    “小孩子,又淘气了,该吃饭了,快去叫爸爸吃饭,”

    “爸爸、爸爸、妈妈叫你回去吃饭了!”

    他也被逗乐了!配合的说起来:“女儿乖,爸爸这就回去吃!”

    两父女牵着手回到家。

    “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

    “好!该吃饭了!”

    “嗯!妈妈做的真好吃!”

    “爸爸,妈妈做的好吃吗?”

    “好吃,最好吃了!”

    “嗯!我也觉得。”

    吃完饭,该睡觉了!夜晚很快过去,又是白天。

    “起床啦!”

    ……

    两人在殿里玩得不亦乐乎,阿妤把玩过的游戏全都玩了一遍。

    临近晚间,阿妤玩得有些累了。

    “哥哥!我该回家了!”

    “这么快吗?”

    “我明天再来找哥哥玩吧!再不回去母亲要着急了。”

    “好!我送你出去。”

    玩了一天,他也很高兴,叫人去找来了田垣,派人送阿妤回家。

    “陛下,不若把那女孩留下来,陪着您玩!”田垣提议。

    他拒绝:“不了!这样她母亲要着急的,况且她也应该不想离开母亲,毕竟还这么小。”

一百零十章 做数

    婚后,妘曦和阿城能腻在一起,便腻在一起,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去潇湘王府,帮助王爷处理公务,或是去军营练兵。

    低下的军将每日见着他春风满面,对他们似乎松懈了些,来军营也比从前少了些,倒是有些羡慕,或许这就是有了媳妇的样子。

    “继续训,你,隔壁抬起来,你,握枪要稳,你……”

    错觉,大家摇摇头,大魔头还是大魔头,心中哀怨。

    心想:都尉,怎么还不回家看媳妇?

    别走到我身边,别走到我身边。

    许是心理效果,大魔头果然骑上马,准备离开。

    “不准松懈,继续练。”

    说完,便率马离去。

    马刚走了几步,就停住,仰天大叫,似被什么给惊着似的,全不受控制。

    阿城紧紧拉住马绳,但马太猛,就是不受控制,一直往前奔去。

    阿城手疾眼快,瞬间跳了下来,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都尉!”大家一阵担忧。

    阿城缓缓站起来,眼神木讷,没一点反应,伸出双手,看着手中刚才弄的摩痕,还泛起丝丝疼意。

    “都尉?都尉?你没事吧!”

    神识被换了回来,阿城道:“没事,继续操练。”

    众人见没事,也都放心回去。

    “去给我再找匹马来。”

    “是!”

    手下把马牵了出来,他快速上了马,急速奔驰。

    “都尉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应该是有急事吧!”

    “应该是!从来没有见都尉如此着急过!”

    低下人百思不得其解。

    马儿奔得是很急,却没有马上人的心情急。

    ……

    妘曦刚给天子教完课,准备往宫门走去。

    “妘曦!”身后有人叫住她。

    “大祭司?有何事?”妘曦对妘浅充满了防备,总觉得她有些密谋。

    “无事,只是恰巧碰上了!打个招呼罢了。”

    “那打完招呼了!我就也出去了。”妘曦想转身离去。

    妘浅又道:“不知可否赏脸去我的观星楼坐坐?”

    妘曦摇头:“今日不便,改日去吧!”

    妘浅似看懂了妘曦的推脱,继续道:“莫不是还在为平安镇的事生我的气?”

    “大祭司哪儿的话?我早就忘了。”

    “既然忘了,不如赏个脸?我有事一说。”

    妘曦继续装道:“何事?大祭司不如现在就说,我真有急事。”

    “这里,恐怕不便,真要在这儿说?”

    妘曦点头,笑道:“改日说也行。”

    反正肯定没什么好事,不知道更好。

    “关于你的身世来历,你可想知?”

    妘曦直接拒绝:“不想!”

    妘浅万万没想到她如此干脆…拒绝?

    有些惊讶:“你当真不想知道?”

    “不想,我一个人都过了十几年了,知道了又能做什么?认祖归亲?”妘曦笑着摇头,继续:“徒增烦恼,我现在有家室,还需要那些抛弃我的人干嘛?所以大祭司还是莫要告诉我的好。”

    “可是……”

    “大祭司!”

    妘浅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突然出现的荆悦怿打断。

    “你们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大祭司想请我去观星楼一坐,可惜我有事,先走一步。”妘曦转身漫步离去。

    “你想干嘛?”荆悦怿目送她的背影,转头怒道。

    妘浅一笑:“我想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当然是让她回到原本的位置啊?”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我怎么轻举妄动了?我是她亲姨母,你又是她谁?”

    “呵!你是她哪门子的姨母?她至少还认我这个师傅,可她认你了吗?”

    “这个不劳你费心了,这是我与她的事。”

    妘浅甩袖,离去。

    她很少动怒,世人都觉得她是仙人,却不知只是凡人而已。

    可对眼前这人,就是控制不住。

    ……

    妘曦完全没把妘浅的话放在心里,什么身世来历,管它的,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更好。

    知道只会徒增烦恼。

    刚一进都尉府,见着门口的马匹,便知道谁回来了,脚步快了几分。

    来人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紧紧的。

    疑惑,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妘曦也伸手抱住他的腰。

    打趣:“怎么了?今日心这么急?”

    “嗯!”阿城语气低沉应道。

    “想见你,就回来了。”

    “哎呀呀!我们阿城也学会想媳妇了!来,让为妻好好看看。”

    妘曦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哎呀!”“怎么越来越帅气了。”

    把阿城逗笑了。

    “你夫君当然帅气!”

    “是是是!你最帅了,你天下第一……”

    妘曦竖起的大拇指被拉住,嘴里的话没说完就被温热的唇堵住。

    他的吻里带着霸道,让妘曦有些招架不住,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吻毕,妘曦大口喘气。

    “你今天有些反常啊!”妘曦疑惑。

    “没有,只是太想你了。”阿城语气和从前无二,又抱住了她。

    “今日无事了吗?”妘曦问。

    “没事了!陪着你。”

    “那不如,咱们去郊游?”妘曦提议。

    正是五月的天,阳光温和,风也温和,时光正好。

    “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没有带着仆人。

    同乘一马,俊男靓女,好不养眼。

    马儿一路大摇大摆的奔向城外。

    五月,天地一片青色,生机勃勃,心情极好。

    二人选了一片青色湖泊,摊开布,坐在上边。

    妘曦道:“我想钓鱼。”

    阿城一笑,依然温和:“我去拿鱼竿。”

    “咱们比比,谁先钓上鱼。”

    “好!”

    妘曦笑:“那,输了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哦!”

    阿城依旧答:“好!”

    “不许耍赖啊!”

    “不耍赖。”

    静谧的时光,二人齐坐,青山碧水之间,欢声笑语。

    “我钓上来了,钓上来了!”妘曦使劲扯着鱼竿,看来那鱼有些能耐,就是不上来。

    她站了起来,后退。

    阿城见状,放下鱼竿帮她扯,二人齐力拉了起来。

    是只大鱼,怪不得这么费劲。

    “我赢了!”妘曦开心。

    “你要我为你做什么?”阿城望着她。

    “嗯~”妘曦沉思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现在想不到,等我想到再说,那时还做数吧!”

    “做数!”

    “你说的,不准反悔。”

    阿城肯定道:“不反悔,我答应过你的,多久都做数。”

    “那拉钩。”妘曦伸出手。

    阿城也笑着伸出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一百一十一 毒瘤

    云承五年,一月。

    吴王夫差经一年的养精蓄锐,为报杀父之仇,向越国正式发动战争,战火延绵一月。

    同年二月,越大败,勾践投降,自请押送吴国,成为战俘,囚于吴国姑苏,夫差终报父仇,一雪前耻,举国欢庆。

    吴国再次强盛起来,让他国恐慌。

    不过最恐慌的莫过于陈国了!之前对吴国的落井下石,如今怕是睡觉都不会安宁了。

    夫差记仇,三月,兵临城下,陈王不战而降,陈国归入吴国。

    吴国一举拿下两国,再无他国能撼动其地位。

    ……

    洛阳!

    一勾栏瓦舍茶楼里,读书人议论纷纷。

    “陈、越两国都被吴国拿下了?那下一步会不会直取洛阳?”

    战争一旦发动,最受苦的就是百姓了!

    这也是大家都猜测,夫差此人,记仇得很,陈越都被他拿下了!怕是很快就轮到洛阳了。

    有人愤愤道:“他岂敢如此嚣张?洛阳好歹也是天子的地盘!”

    年长的人叹息:“现在,天子哪儿还管得住那些诸侯们,一个个翅膀硬了。”

    “就是,况且阖闾都敢带兵攻打洛阳,夫差如此狂妄,怎么不敢?”

    茶楼里阵阵悲愤,全是指责夫差的。

    突然有人道:“他不敢!”

    众人转头望过去,说话都人穿的布衣,看得出是个书生。

    有人问:“为何?”

    “因为夫差虽然狂妄,但他不会忘了阖闾是怎么死的,一旦攻打洛阳,便是与天下众国为敌,试问哪个诸侯不想当天子?都想当,就不会想让别人当,所以他不敢直接攻打洛阳,除非他灭了所有的诸侯国。”

    读书人说得头头是道,大家也觉得有道理,继续问:“照兄台这样说,夫差已经灭了两国,可见志气之大,所以他定也是想取天子而代之,那么他下一步会是什么?”

    “他想当天子,自然是要把阻碍自己的全都除掉。所以,他定会吞并周围各国,以扩张势力。”

    众人摇摇头:“离吴国最近的是楚国,近年来,两国也一直不对付,怕是又有恶战了。”

    那书生和气讲解:“楚国可不是吃素的,阖闾多年都肯不下,夫差不一定就能,所以啊!洛阳安全得很。”

    “那就等着他们狗咬狗了。哈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敢问兄台何名?师承何处?”有人钦佩问道。

    “我……”

    “臭小子,叫你买酒,怎么在这里鬼混?”

    “哎哟!师傅~师傅~疼死啦!放手~”

    老五刚想报名,就被天意先生揪着耳朵出去了。

    “哎~兄台~”

    有几人追出去,结果人影都见不着了。

    少了这人,茶楼里依旧热火朝天。

    “吴国能有如今的强盛,还不是敢于吸纳人才。”

    “伍奢出自楚国,孙武出自齐国,都是丧家之犬,逃往吴国,也亏阖闾敢用。”

    “话不能这么说,有才,自然也需要伯乐赏识才是。楚国和齐国不能赏识人家,当然得谋个好去处。”

    “也是,听闻伍奢和孙武两人原先都是世家大族,家破人亡才逃到吴国。”

    “……”

    “我倒是听闻,夫差此次效仿他父亲,也收了个丧家之犬呢!”

    “谁?”

    “好像是郑国的,好像叫……驷贺。”

    “驷贺啊!这我听说了!驷家也算得上是郑国数一数二的大族,结果……还是被郑王一举下狱,全家惨死。”

    “还有这事?怎么回事?那这驷贺怎么逃脱的?”

    “驷贺的父亲驷颛乃郑国上大卿,听说是害死了长公主的儿子,结果获罪。”

    另一个知情者反驳:“好像不是吧!听说是郑王忌惮驷颛,才找个借口杀一敬百。”

    “我怎么听说,是长公主因私恨,陷害驷颛呢?”

    ……

    各个说法不一,其中明细,只有当事人知道。

    ……

    吴国姑苏。

    驷贺因此次献计有功,封为上卿。

    刚及弱冠之年,前途不可限量啊!

    新上任的君王,都会放三把火,如今已经对外放你两把了!现在就是对内了。

    众人都看得出来,君上对这位新上卿的看重,许是要培养亲信了。

    也不知第三把火,会烧在谁身上?

    朝上,刚打了胜仗的夫差还未退得意之色。

    勾践虽投降,可只是口头上说的,献上五城,派人来求和。

    吴国凭如今的国力,要真正覆灭越国,怕是要要倾尽全国军力。

    正巧如今齐国也派来使臣,愿意与吴国联盟,助吴一举覆灭越国。

    两国来使,这是夫差正犹豫的地方。

    伍奢进言:“君上,勾践此人,必杀无疑,如今我们应一举而上,覆灭越国。”

    伯嚭冒出来,极力反对:“君上,万万不行啊!”

    伍奢横对:“为何不行,现如今有齐国相助,正是覆灭吴国的大好时机。”

    伍奢向来看不起伯嚭此等见风使舵的小人样。

    伯嚭知道和伍奢讲话,得不到半点好处,向前对着夫差:

    “君上,万万不能让齐国军队靠近越国,我吴国与齐国早有嫌隙,他们会这么好心帮咱们?怕是想分咱们的好处。如今我吴国与越国耗损不少,他人肯定虎视眈眈,若我们倾尽全力击垮越国,怕是他国以黄雀之计等着扑咱们。”

    伯嚭说得有些道理,底下的臣子都点头道是!连伍奢也觉得有些道理,不过,这伯嚭今日怎么会如此头头是道?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这小人以前不是只会溜须拍马吗?

    “君上,越国不能攻,但勾践此人,必须杀,此人胸怀大志,留着是个祸患。”

    此刻,伯嚭又跳了出来:“君上,臣认为,勾践不能杀,他乃一国之主,又自请囚于我吴国,有他在,等于拿捏住了越国,若是他死了!怕是会惹得越国民愤,不如等来日,再和他清算。”

    伍奢极力反对:“胡说八道!君上,勾践此人留不得,留着就是个祸患,免突生波折。”

    伯嚭全不顾伍奢刚才骂了他,笑脸相迎:“伍大夫,我吴国如今,还是能压住一个战败国。”

    伍奢瞪他,这狗东西。

    伯嚭嬉皮笑脸,本长得一副好相处的模样,可伍奢却知道,此人就是个毒瘤,那边有好处帮那边,怕是越国私下里早与他勾搭了!不然他怎会如此帮越国说话?

    他转头面向夫差,继续道:“君上,您难道忘了先王是如何死的吗?就是拜勾践所赐,现在正是好时机,杀了勾践,为先王报仇。”

    “君上,先王的仇定是要报的,但不应该是现在,此时对吴国有害无利,先王对伍大夫有知遇之恩,伍大夫定然是衷心耿耿,可这事急不得。”

    此话一出,夫差脸上沉了沉。

    伍奢也沉了沉,他就知道,这小人,就是个毒瘤。

一百一十二 拉拢

    夫差也正弱冠之年,血气方刚,胸怀大志,自小受阖闾的影响,心气甚高。

    自然是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伯嚭此话正戳中他的心窝。

    如今吴国换主,而这些个老臣还对先王忠心耿耿,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伍奢自知中了伯嚭的计,开口想解释:“君上……”

    “不必再说了,去回齐国使臣,叫他们哪来的回哪儿去,我吴国还不至于要向他求助,赶紧把勾践给押送来姑苏。”

    说完,夫差直接走下王座,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勾践不能杀,那就押回来折磨。

    伍奢的话卡在喉咙,面色愈加泛青。

    宦官高声:“退朝!”

    一声毕,诸多臣子散去。

    伍奢对着伯嚭哼了一声,也转身拂袖离去。

    伯嚭是个笑面虎,对别人的无礼都不会露出愤怒,反而笑着恭敬道:“伍大夫慢走!”

    驷贺也规矩的踏出大殿,他也是新官上任,又没有个家室依靠,刚才诸位老臣争得面红耳赤,他不好插嘴,一切只能同从夫差、依靠夫差。

    没有家族也是他的优势,不仅不会被夫差忌惮,反而容易成为其亲信。

    他为何会来吴国呢?

    当然是报仇了!

    想到此,他眼神里露出恨意,袖里的拳头握得紧了紧。

    自己尽心尽力为郑国,到头来弄得个家破人亡。

    一年时间,郑国的新法终于完全实行,本以为苦尽甘来,结果,正是印证了那句话。

    狡兔死,走狗烹。

    虽说是长公主施压,但若郑王无此心,我驷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驷大夫?驷大夫?”夫差身边的大监见驷贺发呆,出声笑道。

    驷贺转头,礼貌点头。

    “君上还等着您呢!”

    夫差请他去,定是有什么私事,要他去处理。

    这是取得他信任的好时机。

    “参加君上!”驷贺来到夫差的书房。

    “起来吧!”夫差不紧不慢的说,语气尽显王者气息。

    “谢君上。”

    “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臣听从君上吩咐。”

    驷贺的话回得很圆滑,自然是不知道的,但就算不知道,也听他的,让夫差心中和悦。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负责去把勾践给我押回吴国吧!”

    驷贺恭敬答:“是!”

    “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除了押送他回来,还有……”

    ……

    伍奢出了宫门,便去往孙武的府邸。

    今日若是他在,必定能扭转时局,可他却称病未上朝,真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来到孙武的宅邸,因着两人是多年至交好友,守门人二话没说就请了他进去,让他稍作等待,去请孙武来了。

    孙武来时,伍奢看得清清楚楚,哪儿有什么病,明明容光焕发,孙武又是武将,哪儿这么容易生病?

    “长卿,今日为何不去上朝,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孙武的字叫长卿,因两人私交多年,都是以字相称。

    “你知道?那你为何不上朝?勾践此人,狡猾至极,又有大志,不除之,我怕往后吴国危已。”

    孙武坐下,慢吞吞道:“子胥,你要知道,现在不如从前了,从前先王信任咱们,但现在,新王血气方刚,根本听不进咱们的劝,所以,为了自保,少说为妙。”

    伍奢是个读书人,有时候很是固执,不像孙武,打仗多年,能退则退,大丈夫不拘小节。

    “没想到你会这样,长卿,哼!”伍奢拂袖而去,全然没给孙武解释的机会。

    孙武无奈叹息,他这好友,脾气比自己还爆。

    “叔父,这位武大夫,可不是那么好劝的人啊!”

    屏风后传来一深沉的声音,人未出声先到。

    孙武训:“你这小子,早点不出来。”

    孙邺无奈:“这不是大人们说话,我不好插嘴嘛!”

    孙武啼笑皆非:“你还小啊!你这死小子,好多年了,就知道在外面混,也不知道回来帮帮你叔父。”

    “我这不是回来帮您了嘛!”

    “哼!早不回来,非要到此境地才回来。说说,现在吴国该做何解?”他很信任这个侄子。

    孙邺摆摆手,道:“无解!”

    “无解?为何?我看得出,伍大夫在朝政上是个贤才,可性情倔强,用在先吴王阖闾时刚好,可如今的吴王,年轻气盛,更是不信任先王留下来的人,所以伍大夫如何劝,都是无用的,少年君王,自是只信自己的做法。”

    “所以你才不让我去上朝?”

    孙邺坐下,摇头:“也并非这样,光吴王,还不至于,一个国家最致命的是小人,两边倒的小人。相信伍大夫这气愤的模样,是被小人给气的。”

    孙武道:“肯定是伯嚭,那家伙,谁给好处就倒哪边。”

    孙邺笑了两下:“这个人我大概了解,他这样的人,对夫差很试用,他现在正需要一个溜须拍马的大臣呢!”

    “你还笑得出来,再笑吴国就完了。”

    “怎么不能笑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笑,吴国没那么软弱,还不至于到那地步,一个小人而已,不跟他对着干,便不成气候。”

    孙武阴沉:“你说得倒简单,这样的小人,如何能交好?”

    “没说交好他,小人自有人治,现在不是刚好有个现成的人吗?”

    “谁?”

    “驷贺!”

    ……

    驷贺在书房内和夫差聊好事,便往宫门走去。

    今日清空万里,白云飘逸,驷贺抬头望了望,注视了一会儿,抬步离去。

    “驷大夫!!”刚走出宫门的驷贺被身后的人叫住。

    这人是伯嚭。

    驷贺回头,打招呼:“伯大夫,何事?”

    “恭喜驷大夫,如此得君上器重!”伯嚭此人有个特别之处,长相堂堂正正,说话也堂堂正正,可心底却想着小人之事。

    驷贺恭敬,一谢:“多谢!”

    伯噽笑道:“驷大夫不若去我府中坐坐,正想与你坐下好好聊聊呢!”

    驷贺沉默一会,伯噽也不烦,耐心等待他的答复。

    “多谢伯大夫的好意,我还有些事,改日再登门拜访。”

    “是我的不是,正事要紧,我也不打扰驷大夫,改日再约你。”虽然被拒绝,伯噽还是笑着。

    “驷大夫可有行车,若没有,我可载你一程。”

    “不必了,我想走走。”

    驷贺转身走去。

    伯噽知道驷贺是不待见自己,但还是不恼,他这人,似乎没对几个人撕破脸过,就算吵架,也都是笑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他巧舌如簧,所以和他有冲突的人,一般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伍奢算是其中一个吧!

    驷贺当然知道伯噽想拉拢他,但此时,正是取得夫差信任的时候,不能跟任何老臣牵扯。

一百一十三 扫兴

    越国。

    勾践立于书房,与臣子谈论着事。

    如今,只有暂且低头才能保全越国,负隅顽抗怕是只会增加夫差的愤怒。

    不日他便要入吴了,明知夫差恨极了他,去了怕是会受尽屈辱,但还是要去。

    他脸上并无恐惧之色,凡成大事者,必当忍受磨炼,他有的是耐心。

    “君上,寻好人了。”勾践身后站了位白衣男子,长相端正,周身书卷气,此人名范蠡,正是勾践最信得过之人。

    勾践转身:“嗯!带进来,让寡人瞧瞧。”

    范蠡拍了拍手,“都进来吧!”

    听到吩咐,屋外之人整齐进来,排成一排,立于勾践眼前。

    一排望去,全是各有千秋的美人。

    范蠡没和她们说是去吴国,所以都以为是来服饰勾践,有的使劲抛媚眼,希望得到他的高看,便可以一步青云来。

    勾践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了,不光他不喜欢,夫差那人怕更不喜欢了。

    自古英雄都要配美人,夫差刚打了胜仗,正是得意之时,送他几个贴心可人,怕是也懒得找自己麻烦了。

    但不能多,一两个便可以了,不然很容易让人看出其目的。

    且要足够美,美到动人心魄,让他挪不开眼睛都好。

    这批美人,都很美。

    但光够美还不行,还需要足够的胆气和智谋。

    勾践顿了顿,道:“相信大家都知道,越国吃了吴国的败仗,所以我要挑选几名美人去侍奉夫差,但夫差此人凶残,也许此次有去无回,我不逼迫你们,愿意去的上前一步,不愿意的后退一步,我不会为难你们。”

    话毕,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权衡利弊下,大多数都退后一步了,这九死一生的,谁愿意去?谁都知道夫差恨极了越国,去了怕是死无全尸。

    夫差看着退后的人,眼神暗淡,都是些偷生怕死之人。

    突然,视线落在了前面两名女子身上。

    一名穿着浅绿色纱裙,如姣姣淑女,一名穿着粉色罗裙,娇艳似花,各有各的美。

    他开口询问:“你们两叫什么名字?”

    绿衣女子轻福身,面色恬静道:“小女子名郑旦。”

    粉衣女子娇媚一笑:“小女子施莹。”

    勾践对这两位倒很满意,走向粉衣女子,疑惑问:“你不后退,也不向前,是做何打算?”

    “因为您是君上,君上想让我去,我便去,君上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呗!一切全听您的。”施莹语气自然甜糯,凸显俏丽可爱之处,虽是拍马屁,但让人听着舒服。

    勾践眉色和悦一笑,随之又走向郑旦,问:“你又为何向前一步?”

    郑旦平静答:“因为我是越国人,自应为越国做些事,若能以我一己之身,保全越国,那便是值了。”

    这话很官方,勾践也很满意,两人一个狡猾,一个正气,相信可以成为越国双姝。

    勾践笑着转身,背对她们,冷漠吩咐道:“后面的人,带出去,杀了。”

    最后两个字落在女子们耳中,脸上瞬间凸显出恐惧。

    有女子大胆质疑:“君上,您不是说过,不会难为我们?”

    勾践依旧冷漠回:“一群只想着自己的人,既不能为国献出,拿来何用?”

    话一完,便有侍卫上来把后边的女子一个个拉出去,惨叫声一片,有个女子抵死不走,士兵毫无怜悯,直接拔刀斩杀,血溅一地,毫无生气的被拖了出去。

    血腥味弥漫房内,施莹脸上面露怯意,反而郑旦依旧面上平淡。

    勾践也没嫌弃,毕竟害怕是人之常情,越是怕死的人,越好用。

    “少伯,安置好两位姑娘,好好教导,不日就可以随我入吴了。”少伯叫的是范蠡,范蠡点头答是!便请了郑旦和施莹出去了。

    范蠡是个书气飘飘、温润的美男子,施莹自小爱美,多瞧了两眼。

    以前她是个乡下丫头,第一次入宫,宫中繁花似锦,连块地板都制得精美,自是对什么都好奇了。

    不禁问起:“范先生,吴国宫中也似这般吗?”

    范蠡对施莹小孩心性有些好感,耐心道:“吴国啊!可比这儿繁华得多,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施莹激动:“那岂不是做吴王夫差的女人,好处多的是咯?”

    “也不是,看得不得宠。”

    “范先生,夫差长得好看吗?有你好看吗?”

    范蠡听到后边一句,咳嗽了两声,委婉道:“夫差正值弱冠之年,自是意气风发。”

    ……

    一路上,施莹断断续续问范蠡一大堆问题,反而跟着一旁的郑旦,安静多了。

    但范蠡还是对郑旦起了好奇之心,举手投足之间,尽像个高门小姐。

    勾践让他教导郑旦和施莹,自然是要让她们知道,去吴国到底是做什么的。

    若是单纯过极,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吴国。

    伯噽好财,确实是因为勾践送来的金银珠宝才帮他说话的,所谓拿人手短嘛!拿了就得好好办事不是。

    别人当他是奸臣,他无所谓,只要自己过得好便是。

    相比起来,那伍老头还不是和自己差不多,说得多冠冕堂皇,私底下不定拿了齐国多少好处呢!

    话说这齐国为什么不来贿赂自己?他办事可牢靠了,比伍老头牢靠多了,也不知齐国使臣给了伍老头什么宝贝?

    他该办的事也办完了,一切便只有靠勾践自己的事了。

    没过两日,驷贺就启程越国,亲自去押送勾践至吴。

    夫差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虽然不能杀勾践,但也要好好凌辱一翻。

    最好还是当着全越国的面,一般人怕是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更不要说是一国之君了。

    若勾践当众反抗,那他就有借口直入越国。

    他此次去,也是带了五万兵马,他有些不明白了,为何不来直接进城就反悔,拿下越国,这不是更好吗?不费一兵一卒,轻轻松松。

    夫差的大殿,歌舞升平,美人无数,欢歌笑语。

    左手一美人,右手一樽酒,好不惬意。

    他并不是没想过将勾践一局,但他又不屑这样的事,他要让勾践痛苦,让他臣服,一国之君成为自己的奴隶,拜倒在自己脚下,那是件多么痛快的事。

    如今的越国,不足为惧,况且有勾践在吴国,越国就不得不受吴国牵制,相当于吴国的附属国。

    想到这儿,他就开心。

    “君上,伍大夫求见。”有宦官向前禀报。

    夫差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这几日这个伍奢求见多次,说的不过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废话,烦都烦死他了。

    夫差不耐烦道:“不见,叫他赶快走,就知道扫兴。”

一百一十四 发现

    伍奢这几日见夫差都碰了壁,心中郁结无奈。

    这朝中诸位,还有哪个能劝得动他,劝得动的都是小人,小人哪儿用的是劝,都是阿谀奉承。

    碰壁了,只好回去。

    毕竟他是君,自己是臣,臣子怎可和君斗。

    孙武听了孙邺的劝诫,只待在屋里,少夫差面前晃悠,连朝都很少上,整日闲散着无事做,唯一的乐趣就是研究兵书。

    伍奢有抱负,他早年受尽屈辱,逃至吴国,只为向楚王报仇。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向齐王报仇?可惜,齐王不像楚王那般昏庸,他还未报仇,齐国就换上了新国君。

    许是天意,这些年他征战四方,手上鲜血无数,对于报仇也淡了几分,可以说全然提不上来了。

    他未娶妻生子,所以传宗接代之事只好留给孙邺,可惜那小子总是找不找北。

    看着如今吴国的局面,归隐怕是最好不过了,他一心研究兵法,过平淡的日子也未尝不可。

    孙邺自回了吴国,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院里练剑打发时间,偶尔也与孙武聊天说地。他和叔父,其实像兄弟。

    ……

    洛阳。

    日复一日,阿城每日都去军中训练,比往常更刻苦了,底下人都抱怨,为啥娶了媳妇还怎么拼命?

    潇湘王也疑惑,这小子当初跟自己是为了娶媳妇,现在啊!娶了媳妇不好好陪着,早出晚归的去军营,叫他都觉得这家伙勤奋过头了。

    不过这也恰巧让他有时间在家陪媳妇了。

    反正有人劳累,有人就轻松嘛!

    妘曦也发现阿城这家伙越来越不对劲了,早出晚归就算了,晚上还那么粘人。

    这家伙,哎!

    今日她休沐,没去宫中。

    恰巧这日也有客人上门,此人便是妘浅。

    好几次邀请妘曦都被拒了,只好自己上门了。

    她是一定要搞清楚当年的事的。

    若妘曦是姐姐的女儿,那月儿是怎么回事?

    所以今日她拿了月曦剑来,月曦剑只认妘氏的人,血越纯统,反应越强烈。

    只要妘曦的血滴上去,定能证明她是否为妘氏人,她的面容如此像姐姐。

    “大祭司?”妘曦见来人,有丝疑惑,前些日子她似乎对自己过分殷勤了。

    现在登门,怕是所为一件事。

    “不知大祭司所来何时?若还是之前的事,我想您不必再提了,我也不大想知道。”妘曦率先开口拒绝。

    妘浅不恼,一笑:“妘曦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不过是来找你聊聊天,之前的事,我一概不提。”

    “大祭司既然是来做客的,我自是欢迎的。”

    妘曦转身,引来妘浅入厅。

    妘浅趁着这一刻,拔出袖中的剑,刺向妘曦。

    妘曦自是感应到了,立刻转身一挡,发现刀转了个向,直刮伤她的手,一条小口露出,血滴入剑上。

    “大祭司这是做何?”妘曦看出来,妘浅不是要自己的性命。

    妘浅抬头反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不知道,若是大祭司只是为了让我了解这把剑而刺我,我想大祭司可以走了,我不想知道。”妘曦语气冷漠。

    “这是月曦剑。”妘浅说着,把滴上妘曦血的剑插入剑柄,随后继续道:“这剑之前滴上我的血,认了我为主,认谁为主,谁就能拔出它,若是遇上它更满意的主人的血,便会自动更换主人,之前的主人便不能拔出了。”

    说完,妘浅使劲去拔剑,却没有拔出。

    “妘曦!月曦剑认了你为主人了。说明……”

    “那又如何?就凭一把破剑,谁知道是不是糊弄人?大祭司还是请回吧!”妘曦打断妘浅的话。

    “妘曦!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我姞族妘氏家的人,不会改变的,而我是你的亲姨母,我的姐姐是你的母亲,我……”

    “够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大祭司请便。”妘曦说完,自行离开大厅,离开了妘浅的视线。

    妘曦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这孩子比较倔。

    妘浅抬脚离去,她现在要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怕是只有那人知道了。

    荆悦怿在府中得知妘浅来了,吩咐官家打发。

    “就说我不在。”

    突然有一声嘲笑传来:“好个不在,不知悦怿君怎么就不待见我了。”

    “……”荆悦怿无言,他知道,妘浅找他不就是为了当年的事吗!当年的事,

    “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代当年的事,不然,你别想好过。”妘浅威胁道。

    荆悦怿给官家使了个眼色,让人都下去了,只剩下两人。

    荆悦怿嘲笑:“我还以为大名叮叮的大祭司时刻保持着仙气,没想到在我这儿这么野蛮。”

    “少给我阴阳怪气的,我今日可以确定了,妘曦就是姞族人,说,当年你怎么拐走她的?”

    “我可没有拐走她,你想多了。不过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和你一说。”

    “妘曦的父亲,你应该是知道的,之所以如此,姐姐才会送走妘曦!她不想让女儿陷入这些勾心斗角中,所以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你不过一个外人,我们的家事不需要你管。”妘浅确定了,愤道。

    “我不管,但我看得出来,妘曦不想跟你混在一块呢!”

    “这个不需要你管,既然妘曦是姐姐的女儿,那月儿又是谁?她明明也可以让月曦剑认主。”

    “她啊!是个苦孩子,你好好对她便是,莫再让孩子们走上歧途。”

    “都说了,你不要管。”说完,妘浅走了。

    荆悦怿一改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显得正紧起来,也不知她要干什么。

    ……

    是夜,阿城疲惫的回到家。

    洗漱好!倒在妘曦身侧。

    妘曦一直背对他,让他有些疑惑,之前不是这样的啊!若是往常,她一定会等着自己。

    叫她别等了就是不听,现如今她不等自己了,倒是有些不自在了,许是习惯了吧!

    这些日子确实是冷落了她。

    阿城覆身,抱住她。

    她卷曲着身子,似乎对他的触碰,身体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睡了吗?”阿城在她耳边轻轻询问。

    妘曦睁开眼,淡淡道:“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睡吧!”

    “对不起,最近都没好好陪你,明天我陪你出去玩。”阿城表示歉意。

    “没关系,不用了,我知道你忙,明天我还要进宫教导陛下。”

    妘曦虽说得乖巧体贴,但阿城知道她生气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生气就会自我消化,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阿城把她掀过来,对着自己。

    妘曦望着他,眼里尽显冷漠。

    这眼神让阿城有些窒息,她好久没用这种眼神望着自己了,是她发现了什么吗?

一百一十五 看上

    这些日子,妘曦确实发现了阿城的不对劲。

    这不对劲的缘由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恢复记忆了。

    大夫说过,总有一天,他会恢复记忆。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了!她会如此无措。

    妘曦伸手抱住他,眼神里的冷漠也退去。

    “怎么了?”阿城回抱她,下巴靠在她的头顶,语气无奈。

    妘浅在他怀里蹭了两下,语气无力:“没什么,只是今天偶尔想起我的身世,想起把我丢弃的家人。”

    知道原因,阿城心里紧了紧,这是她第一次提起她的身世。“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现在我是你的夫君,更是你的家人!”

    妘曦反问:“你就没想过你的身世?你的家人吗?”

    阿城答:“不想,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受点。”

    妘曦听着,爽朗的声调,语气毫无半分破绽,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信。

    也许是她生性多疑,想得太多了。

    妘曦闭眼,轻轻道:“睡吧!”

    阿城答:“嗯!”

    ……

    越国

    今日是吴国使臣进城的日子,越国做为战败国,虽然全城百姓在街道两旁是,人山人海,但却是鸦雀无声。

    勾践亲自出城迎接,立于城墙之下,面容柔和。

    驷贺从远处,一眼便瞧见了这位越王,生得却是不凡,此刻面上带笑,全然像个宽厚的好君主。

    驷贺至城下,也不下马,俯视站在马下的越王。

    在一个君王面前,这是很无礼的,可他不是来讲礼的,他的任务就是要让他感受到屈辱。

    “参见越王。”驷贺平视,全然没把越王放在眼里。

    “你……!”勾践身后有一个臣子暴怒,想上前训斥他下面,却被勾践伸出的手给拦住了。

    那名臣子不再上前,心有不服的退了下去。

    勾践面上依旧和悦,上前看着他,道:“想必您就是驷贺大夫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想必驷大夫一路上也舟车劳顿了,寡人已经在越宫中备好接风宴,就等您到场了。”勾践几句话全用了敬称,给足了驷贺面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驷贺也笑起来。

    道:“那就多谢越王了,不过……”他迟疑一下,看向勾践。

    “不过什么?驷大夫尽可讲。”

    “不过我确实有些舟车劳顿了,马都使不动了!你看,是不是得找个人来给我牵牵马?”

    此话一出,勾践身边的大监识趣上前:“驷大夫,奴才来牵马!”边说,边上手去拉疆绳。

    结果马发出一声低叫,后退几步。

    驷贺笑着看向勾践,道:“越王,看来,我的马太娇贵了,不愿意让这个奴才牵呢!”

    那大监心惊胆战的看了看勾践,跪下:“是奴才该死,脏了大夫的马。”

    驷贺当着勾践和众大臣的面训道:“一个奴才而已,哪儿来的到哪儿去,别出来碍眼。”

    有位老臣实在忍不住,上前训道:“你一个区区大夫,在越王面前敢放肆!”

    这一出头,让众大臣都讨伐起来。

    驷贺面上一冷,笑一声,道:“越王,你们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

    勾践依旧温和,道:“闭嘴!”这一声是对着身后的大臣说的。

    “驷大夫,我亲自牵您入臣。”

    驷贺哈哈大笑:“这可使不得啊!您如此金尊玉贵。”

    “没有什么使不得的,您是我越国的贵宾。”说完,勾践上前拉起马绳,向前牵着马走了起来。

    “君上!”

    “君上!”

    臣子们都担忧起来。

    “无妨,退开吧!”勾践步伐轻盈,面色如常,带着温笑,完全不像个受屈辱的君王,就真如一个牵马的人。

    全城百姓观赏着这一幕,有震惊,有愤怒,有担忧,有害怕。

    他们的君王,既然去给一个他国臣子牵马。

    勾践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没有一点不甘。

    忍一时,海阔天空嘛!

    现在这种时候,只能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很快,一群人马前拥后挤的到达宫门。

    驷贺身边没带多少人,就一百来个,其余五万大君,在后边。

    驷贺识趣的下马,带着他的人走在最前边,全然不像个客人。

    却被门口禁卫军给拦住了。

    驷贺转头望向勾践:“越王,这是为何?”

    范蠡出来委婉解释:“驷大夫,你们进可以,但你的这些侍卫,个个带着兵器,进去怕是不妥。”

    “哦?莫非不让他们进去,我的这些弟兄们也一路舟车劳顿,莫非还不能好好招待了?”

    “也不是不招待他们,只是宫中准备的是国宴,这些弟兄们,我们安排了驿馆,保证招待周到。”

    驷贺却不退步:“我的这些弟兄和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路上好多天,待遇相同,怎么到了越国,就如此区别对待了?”

    勾践上前退一步道:“驷大夫不必动怒,这些个兄弟们自然也能进去,不过带着兵器多加不便,所以还是把兵器交给禁军们保管吧!”

    驷贺沉思一下,一笑:“也是,既然越王如此慷慨又诚心,那弟兄们就放下兵器入宫吧!”

    说完,那一百个侍卫一个个听话的上缴兵器,整齐排在驷贺后边。

    “越王,请吧!”驷贺做了个请的动作,不得不佩服,这越王勾践的忍力还真是高啊!

    勾践温声道:“驷大夫请。”

    两人平肩而行,一点没个君臣的样子。

    宴会,一百个侍卫也被安排入内,加长了座椅,位于驷贺身后。

    对面坐的全是越国大臣,最上位坐着的是的是勾践和他的王后。

    很快,歌舞就上来了!虽然奏着欢快的曲调,但对面越国的大臣都喝着闷酒,全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驷贺喝着好酒,安逸欣赏着歌舞。

    曲调优柔婉转,清心如水,让人心情平淡。

    驷贺寻向那弹曲之人,却被各个舞女给挡住,只见着那片片飘起的衣角,清绿如欣。

    突然,舞悦高昂起来,一个粉衣女子从天而降,步伐轻盈,身姿妙曼,飘飘欲仙,一舞惊叹。

    在座的男子眼光全落在了她的身上,施莹很是受用,面色得意。

    她的目光看向左边的驷贺,那个好看的男人让她心动了,舞步盈盈靠近他,在他身边环绕。

    但驷贺却平淡的喝着酒,全没多看他一眼,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那弹琴之人,因着舞女被施莹引开,那人的面容终于映入他的眼里。

    让他脑里冒出那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连忙压下去,大仇未报,这些事都是浮云。

    这些都被勾践看在眼里,他觉得让施莹这样的美人去侍奉驷贺刚好,而郑旦这种聪明的女子,正好能在夫差哪里周旋。

    没想到,驷贺看上了郑旦。

一百一十六 挑拨

    夜宴结束,驷贺被安排在一间豪华的宫殿,这应该是对他最高的待遇了吧!

    咚咚咚!门响起敲门声。

    “谁?”驷贺开口询问。

    “奴家来给大人送醒酒茶!”

    门外女声柔和,让喝了些许酒的驷贺心里有些悸动。

    开口道:“进来!”

    得到答复,门外的人轻轻推开门,端着茶汤轻轻进入。

    一步一步靠近床边,他闻见了淡淡清香,眼前呈现一淡绿色人影。

    “大人!”女子声调柔情似水,让他心中竟跳得快了一下,扶着头坐了起来。

    来人正是郑旦,她并未与驷贺靠得太近,两人隔了一段距离。

    “过来!”听见驷贺轻轻道。

    她慢步向前,蹲下,把茶汤放在地上,端起来,递到驷贺眼前。

    依旧轻轻道:“大人,奴婢伺候您喝醒酒汤。”

    驷贺放心额头上的手,正眼盯着她,依旧那么恬淡如水。

    郑旦舀起汤,递到驷贺的嘴边。

    驷贺鬼使神差的张嘴,配合着她的动作。

    她低着头,眼神在他的嘴和汤碗里移动,就是没看他的眼睛。

    汤喂完了!她拿出帕子,擦了擦他的纯,随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奴婢告退!”

    这一声让驷贺心中一顿,快速拉住她的手,手里的盘子全都落在地上。

    郑旦被他拉坐在他的腿上。

    “大人?”

    面对这样突然的动作,她依旧没有半分担忧,也没有像那些肤浅的女人一样露出欢笑,只是平淡以对。

    “你为何在这?”驷贺打量着她的脸上,询问。

    郑旦解释:“奴婢是来给大人送醒酒汤的。”

    “我是问,你为何会在越国?”

    驷贺问出此话并不是随意,而是在他逃离郑国那时,曾被一女子带着几名家丁相救,而那女子,正是如今的郑旦。

    明明那时,她是在陈国,现在就跑回了越国。

    对了!陈国被吴国灭了,她到此处难道是想混入吴国报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郑旦此时不说话,多说无益,其他的,全由驷贺去猜测。

    “怎么不说话?”驷贺刚才抓着她的手还没放,现在又加重了几分劲。

    见她每天紧了紧,自觉的松开了。

    “大人要我说什么?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郑旦刚想起身,就又被驷贺按坐在他的腿上,强迫勾起她的下巴,对视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神秋波盈盈,差点让他沉醉在其中,可这会不是他能谈情说爱的时候。

    “没有吗?难道你不是为了去吴国报仇?”驷贺凶狠的质问。

    郑旦也不怕,直接道:“不是!”

    “那你为何出现在越宫?”

    郑旦平静解释:“因为我家破人亡了,当然得找个好去处,不然我一个柔弱女子,怎么活?”

    “这倒是个好说词。”驷贺放下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抱她入怀。

    霸道道:“不如就跟了我,我也可当你的靠山。”

    郑旦一笑:“大人可帮我报仇?我听闻大人也是身负家仇,才至吴国的,那么,大人应该理解我想报仇的心吧!”

    驷贺突然一笑:“果然,你是为了报仇。”

    “我是为了报仇,也看出了大人的心思,所以才来跟大人谈谈条件的。”

    驷贺放开她:“哦?你怎知我会答应你?我既然要报仇,就要使吴国强大而你却是要使吴国灭亡,咱们怎么能走到一块?”

    “可以的,只要大人想。”

    驷贺摇头:“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呢?”

    “我可以帮大人,获得夫差的信任,只要大人帮我。”

    女子的柔声细语,却像一把刀,刺入驷贺的心脏,愤怒溢出。

    一把把女子摔向了床:“你算什么?不过是越王派来伺候我的人,也敢和我谈条件?”

    郑旦用手撑起身子,抱住驷贺的腰,靠在他的肩上,道:“大人,冷静点,我知道大人心悦我,所以我不会去侍奉吴王的。”

    驷贺被她这一举动给阻断接下来的动作,脸上有些发热。

    “你想如何?”并没有否定她的话。

    郑旦解释:“大人,越王叫奴婢来,便是想让我跟着您,自是想拉拢您,也就是说他不会再把我献给夫差了,所以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

    “所以呢?”

    郑旦松开他道:“但还有人能被越王献给夫差呢!”

    郑旦对着他眨眨眼,这一动作让驷贺心中更是一动,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是一种识大体,温柔似水的大家闺秀模样,许是存有报恩的心情,让他有丝心动。

    如今的她就像一个精灵,许是情形所迫,让他不得不改变往常我模样,但她的每一个模样,都让他心动,牵动他的情绪。

    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大仇未报,怎能儿女情长,况且如今的她,没他想得那么简单了。

    驷贺冷笑一声:“你这条件嘛!我暂且得考虑考虑。”

    再而抱住她,躺下。

    郑旦还没反应过来,正准备起来,继续说话。

    “不要动,也不要说话,睡觉,要是明日起来,越王发现你没有完成他的任务,怕是你不好过吧!”驷贺低声威胁。

    郑旦一笑,打趣:“越王可不是叫我来这么跟大人睡觉的呢!看来是女婢不够美,无法入大人的眼。”说着,手摸入驷贺的内衣里。

    驷贺身体一僵,操热起来,快速拉住那只小手,略带凶狠道:“你最好别惹火上身。”

    郑旦眨眨眼,无辜道:“我没有啊!只是想完成越王的任务罢了。”

    这话让驷贺冷淡,她就这么下贱?这么听越王的话?

    心中越想越生气,突然,一抹温润的唇贴上他的唇,让他一愣,眼睛放大,盯着面前这个闭眼的女子。

    那抹唇瓣轻柔无比,如蜻蜓点水,很快松开。

    郑旦第一次吻人,还不太熟练,突然,刚刚分离的那唇霸道又覆上来,如狂风风席卷般,让她心惊,使劲推着他,可始终推不开。

    她也只能承受着,那唇突然退出,她大口喘着气。

    那人用低沉的声音道:“是你招惹我的,就这样就承受不住了?承受不住的还在后面呢!”

    那唇又覆上去,没给她一点缓息时间。

    她终于露出一丝惊慌,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实际来时,却终是有些排斥。

    眼睛闭上。

    驷贺见她睫毛的颤抖,瞧出她的害怕,唇离了她,躺在她的身旁。

    “既知害怕,就不要随便挑拨别人,今日若换了别人,可不会怜香惜玉。”驷贺用冷淡的语气说完,转身闭眼,胸前还一起一伏,没有平息。

    郑旦感觉身上的重量不见,睁开眼,听见身旁人的话,默默的也转身,卷曲身子,闭眼。

一百一十七 常客

    驷贺连着在越国待了三天,便押着勾践去了吴国。

    一路上也用了三日,终于把夫差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洛阳。

    作为一个朝代最中心的地方,各路消息都聚集于此。

    茶余饭谈一个换一个的接上。

    目前最热门的,无非是越王勾践被刑车拉着,从越国,一路到吴国,吴越百姓都看在眼里。

    这对于一个君王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耻辱,怕是任何一个君王都难以忍受。

    这些个茶余饭谈自然也流入宫中,可在朝堂之上,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了。

    潇湘王担心的是,若继续任吴国强大,恐怕会危害大周的利益。

    吴国谋逆之心昭昭,夫差此人胸怀大志,怕只怕,没有哪国能压制住他。

    这事不能公开在朝堂上讲,朝堂那地方暗云汹涌,也不知有哪国的细作。

    军营,士兵好整以暇的排练阵营,尽凸显庞博之气。

    两名长相俊美的男子立于上方,观望。

    “阿城!可有什么法子?”潇湘王眼睛不眨一下盯着下面的军队,夫差恐怕因为阖闾的死,已经记恨上大周了,只是时候未到,不能报仇而已,所以,不能再让其继续发展下去了。

    阿城站在潇湘王右侧,身上穿着都尉的铠甲,眺望远方。

    “王爷!也不是没有办法打压吴国,据我所知,陈国当年能偷袭到吴军,齐国功不可没。”

    潇湘王恍然大悟:“还有这事?你是说,让齐国压制吴国。”

    阿城点头:“是这个意思,如今齐王也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相信不比夫差弱。”

    潇湘王沉思一下,觉得有理。

    “说起这齐王,登基这两年,可是畏手畏脚的,完全没了他父亲当年的风范,如今得知这事,细细想来,便知这位齐王的高妙处,养精蓄锐,来了个出其不意。”

    听着潇湘王对齐王的评价,阿城眼里尽显淡漠。

    潇湘王拍了拍阿城的肩:“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不得有半点差池。”

    阿城转身:“不是还有被灭掉的陈国嘛!咱们全然可以置身事外。”

    潇湘王被这一提醒,觉得此法可行。

    不过细细想着,觉得阿城似乎变了好多,还记得去年刚见他事,如痴傻般的人,现如今,竟然能帮他出谋划策了,他果然没看错人。

    潇湘王刚走出几步,似忘了什么,扭头对他讲:“走,回去好好喝一顿!你整日待军营,就不怕你媳妇生气?”

    阿城面色如此拒绝:“不必了,这些家伙,我得多盯着点儿。”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如此死板?该放松的还得放松的,走了,我带你去花个好地方,保证你如意。”潇湘王笑着拉着阿城走。

    他是上司,阿城只好跟着他去了。

    两人驭马而去。

    阿城跟着潇湘王进了城,两匹马停在了一花繁似锦的楼下。

    阿城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原来是花楼,想转身离去,却被潇湘王拉住。

    “哎!别走啊!来都来了!”

    阿城正色:“王爷,咱俩可是有妻室的人,来着不大好。”

    潇湘王摇摇头:“谁说来着儿一定要干什么?我一次常来这,这的酒可香了,歌舞也特别棒,你要是不来,亏死你。”

    “不去!”阿城依旧要走。

    “等一下嘛!你媳妇不是爱酒吗?你正好也可以给她带几坛。”

    这么一说,阿城确实心中有所动,止了动作。

    潇湘王也放开了他:“这就对了嘛!大丈夫的,怎么能怕老婆呢?”

    潇湘王简直是自己嘴上说得高兴,简直是忘了自己在家怎么讨好老婆的了。

    阿城也不想拆穿他,跟着他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刚进来,老鸨便殷勤的相迎,用尖且柔的声音打着招呼:“哟!王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啊!”

    潇湘王算算日子,是好久没来了!自从成亲到现在,一次都没来过。

    “王爷!可要安排七七姑娘?”

    潇湘王点头,他和七七算是红颜知己了,她弹的一手好琴让他心宁。

    老鸨欢喜道:“唉!王爷的雅间都还留着,奴家都没让别人动过。”

    她眼前略过阿城,是个新面孔,心中盘算着也给他安排个姑娘。

    潇湘王轻车熟路的上了楼,阿城也跟着。

    酒很快就上来了!阿城尝了两口,果然是好酒,清甜干冽,很适合妘曦喝。

    于是吩咐小斯多打包了几坛,小斯下去准备了。

    很快,两名妓女便来到了这间雅间。

    一个名七七,是潇湘王的老相好,抱着把琴,来就对着潇湘王淡雅一笑:“王爷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怕是把我给忘了?”

    潇湘王玩笑笑了笑,道:“这不是来听您抚琴了嘛!”

    七七也不追究,坐在另外的案上抚琴,琴音寥寥,煞是好听,让人的思绪全都平静下来了。怪不得潇湘王喜欢来这。

    另一个叫思思的妓女,一来就坐在了阿城身边,动手动脚的,阿城耐心有限,直接把她推在一边,冷漠道:“出去,这儿不需要你!”

    那叫思思的女子看了眼潇湘王,识趣的出去了!

    潇湘王叹气:“阿城,说好是来玩的,你这是干什么?”

    此时,小斯拿着打包好的几坛酒进来了!

    阿城提着酒,道:“王爷!我先告辞了!”说完,不等潇湘王反对就离开了。

    潇湘王在后边喊着他,却终没喊回来。

    只好作罢。

    七七柔声安慰:“王爷不必介怀,我看那位小兄弟怕是有心悦之人了!不好逼迫。”

    “他是家中有妻室了!”潇湘王解释。

    七七笑出声,道:“这么说,王爷也是有妻室的人啊!为什么还来呢!”

    “这个嘛!我不过是来你这听琴的,有没做什么,坦坦荡荡。”潇湘王确实没和七七发生什么关系,只是偶尔心烦了来听个曲。

    七七也不纠结这个,继续弹好自己的琴。

    毕竟潇湘王是冲着自己的琴来的。

    屋内继续了琴音缈缈,阻绝了外界的嚣杂,也让心中宁静起来。

    潇湘王平静的听着琴,毫无杂念。

    隔壁,听着这动听的旋律,分明的指节在桌上和声敲打着。

    一名便服男子端坐在案前,面色温柔,也平心静气的听着曲子。

    嘴角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也算这里的常客了。

    来人是田垣。

一百一十八 青云

    阿城提着两坛酒回到府上,妘曦早也回了府,做着自己的事情,平常她喜欢看些光怪陆离的书,打发时间。

    此刻她靠在床头,一点也不规矩的捧着书看。

    阿城就知道她在卧室,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有些好笑。

    听见脚步声,妘曦拿开书,看向来人。

    “今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不是回来陪你嘛!快起来,我带了好酒。”阿城把酒放在案前,打开酒布,扇了扇味道。

    妘曦一听到好酒,赶快跑了过来,伸着鼻子使劲嗅。

    “果然是好酒,正巧,我也叫人准备了好吃的。”

    刚说完,没过一会儿,下人们就端着盘子上来了。

    阿城瞧着盘子里的黑乎乎一大块的东西,有些疑惑。看向妘曦道:“这是什么?”

    “嘻嘻!没见过了吧!这叫叫花鸡,等着,我示范给你看。”

    妘曦拿起榔头,敲碎了外面的壳,里面有一层黄绿色的东西,仔细一瞧,是荷叶,这个时期刚好可以采摘的。

    妘浅伸手去扯,却被阿城拉住。抬头疑惑望着他。

    阿城把妘曦的手放在一边,道:“烫,我来吧!”

    这一句话让她心中一暖,点头道:“其实不烫的。我以前经常吃这个,可好吃的。”

    阿城一笑,专心剥开鸡上面的荷叶。

    妘曦也一笑,看着这鸡,感觉抓起筷子,使劲夹起一块,喂到阿城嘴里。

    阿城配合的吃起来,鸡皮软糯可口,鸡肉也香醇,细细嚼着,有丝荷叶的清香,很是好吃。

    “这是你做的?”

    妘曦摇头:“我指挥下面的人做的。”

    “怎么以前不做给我吃?”阿城故意有些老脾气道。

    妘曦笑得欢,为他这吃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懒呗!”

    “过来!”阿城一伸臂,示意妘曦坐他身边。

    妘曦开玩笑道:“不过来!”

    阿城摇摇头,瞬间起身,快速坐在妘浅身边抱住她,在她耳边戏谑道:“你不过来,我过来就是了。”

    妘曦还为他这动作好笑,突然闻到他身上似乎有姑娘的胭脂味道,推开他,质问道:“哟!阿城大都尉是去哪个姑娘那儿了?”

    妘曦带着笑意,全不像个吃醋的人。

    聪明如阿城!连忙想到是身上蘸了胭脂味,坦白道:“是和王爷一起去的妓院,王爷说那有好酒我才去的,发誓啊!我绝对只打包了酒就走了!没想到有个姑娘撞着我来。”

    “真的?”妘曦有些不信。

    阿城道:“千真万确啊!”

    “好吧!喝酒才是!”妘曦不在意拿起筷子喝起酒来。

    阿城小心问:“你吃醋了?”

    “没有!”妘曦摇头。

    “为什么不吃醋?”阿城反而疑惑。

    “你不是都解释了吗?那我就没必要生气了啊!”妘曦用筷子敲他的头,又道:“再不喝酒,我就喝完了!”

    “多着呢!”阿城笑道,端起酒杯,畅快喝了起来。

    小心盯着侧面人的面色,她应该吃醋吧!不吃醋有两个原因,她太信任自己了和她根本不喜欢自己。

    摇摇头,可若是不喜欢,怎么会嫁给自己,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

    潇湘王喝了两杯酒,听完曲子,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起身对七七道:“今日我就先走了!”

    七七也不挽留福身道:“王爷常来啊!”

    潇湘王摆摆手,答:“好!”

    刚出门,头就撞上了一坚硬的东西,险些摔倒,他自知没有喝醉,为何会这般。

    不过脚步确实有些虚,突然腰被人扶住,没有摔在地上。

    潇湘王抬头望着来人,发现是个熟人,呵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打招呼道:“田大监,你也来这里啊!”

    田垣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笑道:“是啊!我常来这地方。”

    潇湘王道:“是吧!我也觉得这地方好!以后咱们可以一起来!”

    “王爷!你有妻室了!来这儿不怕老婆吗?”

    “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来听听曲罢了。”

    田垣哈哈笑了两声:“王爷威武,不过,王爷该起来了吧!这姿势有些累了!”

    潇湘王被这么一说,腰确实有些不适,不过腰间的那只手,倒是极有力,一直托着他身体的重量,不然他早就腰闪了。

    之前一直觉得太监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田垣也就好看点,充其量就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是自己小瞧了,看来以后可不能以貌取人。

    潇湘王立刻站直,道:“多谢田大监了!”

    田垣也对他一笑:“不必多谢了!”

    潇湘王恍惚的眼神里,竟然觉得这笑容有些温柔,眨了下眼睛,田垣脸上的笑收敛,依旧那么温和的面容。

    “王爷是要走了吗?”田垣询问起来。

    潇湘王答:“嗯!该回家了!”

    “我看王爷脚步有些虚,不如我送送王爷!”田垣好心道。

    潇湘王觉得过意不去,摆手推辞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田垣解释道:“王爷不必多想,我只是顺路而已!”

    “哦?是吗?那感情好啊!”潇湘王笑道。

    随后田垣拉着潇湘王的手臂,走了出去。

    七七恰巧看到这一幕,疑惑:那不是隔壁的客人吗?原来和王爷认识啊!

    这些日子,王爷许久都不来,她却是有了位新常客,便是田垣。

    这客人好生奇怪,长相端雅,话也很少,说起来也很雅气,却和潇湘王一样,只听自己弹曲,偶尔听自己说些事。

    田垣小心的扶着潇湘王,生怕他一不小心又摔倒了。

    “田大监啊!”潇湘王无奈叫着田垣。

    “王爷叫我何事?”田垣也耐心回答。

    潇湘王挠了挠脑袋,道:“我忘了。”

    “王爷忘了就等想起来再说吧!反正时间长着呢!”

    潇湘王哈哈笑着道:“你这么温柔的男子,怕是很招女子喜爱呢!”

    这话对一个太监说,很是不适合,偏偏潇湘王没察觉,可是田垣也不恼,道:“姑娘怕是喜欢王爷这样建功立业的男人。”

    “哪儿啊!话说田大监可有字?总叫大监大监怪生分的。”

    此话让田垣僵硬了几分,脚步顿住,很快就恢复继而道:“我字青云!”

    “青云!青云!好名字,直上青云!”潇湘王反复念着。

    很快,就到了潇湘王府,田垣一路扶着他进了府。

    杨飞雪听见下人禀报,连忙去迎。

    田垣也识趣的交到她手上,转身,准备走了。

    杨飞雪道:“田大监!多谢您送我家王爷回来。”

    “不必客气!”杨飞雪听到冷漠的几个字飘入耳里,有些怀疑,自己是哪里得罪过着位大监吗?

    潇湘王抱着杨飞雪,进了屋子。

    杨飞雪闻见他身上的酒气,皱眉叫人准备醒酒汤。

一百一十九 有辱斯文

    云承五年,十月,二十日,越王被囚于吴整整一年多,夫差因受越王诚心所感,终放其归越。

    同年,十一月,夫差因个人气性,毫无缘由向齐国发动战争,两国损耗相当,吴军见捞不到好处,归吴。

    自此,吴、齐两国矛盾拉开,其间摩擦不断。

    ……

    正月十五里,洛阳下起了难得一见的小雪。

    阿城到家时,见着妘曦坐在饭桌前等着自己,美味佳肴还冒着热气。

    他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回家吃饭,就算偶尔不回,也回差人给她打个招呼,今天……

    外边天已经黑尽了。

    阿城走过去,脱掉沾满雪的袍子,坐在她身边。

    不禁问:“不是叫人传话给你了?吃过没?”

    “我吃过了!放心,我可不会饿着自己。”说完,妘曦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上边浮着块鸡蛋,撒上葱花和香菜,热气冲到他的鼻子,香气十足。

    “长寿面,生辰快乐!这是我亲手下的,快吃完!”

    阿城一愣,疑惑,他生辰?

    妘曦解释道:“之前没想过给你过生辰,是我不好,这也算是咱们成亲后第一次给你过,往后我还给你过。”

    阿城点点头,端起面,一口不剩的吃完,这味道真好吃,吃完还意犹未尽。

    可怜巴巴望着妘曦,道:“没吃饱!还想吃。”

    “啊?吃些菜吧!这还有好多呢!”妘曦顺势去夹鸡腿,递到他碗里。

    “这些也是你做的?”阿城明知故问,知道她懒,能别人帮忙绝不自己动手。

    妘曦见他嘴上噙笑,敲了下他脑袋:“不吃拉倒,看来最近把你嘴养叼了啊!”随后把鸡腿夹到自己嘴里,啃了起来。

    阿城突然捧过她的脸,嘴敷上她的唇,吸吮起来。

    妘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着了,身子酥麻起来,手上无力,鸡腿落入碗里。

    阿城在她嘴吃抹完,离开,意犹未尽,嘴角勾得老高,略带痞气道:“这才好吃!”

    妘曦越来越觉得:这家伙黏人得紧,以前还只是畏畏缩缩的黏,现在嘛!光明正大了。

    无时无刻都在蜜里调油,吃饭不好好吃!睡觉不好好睡,好吧!睡觉本来就不能好好睡。

    此刻,阿城以凑到妘曦耳边,下巴靠在妘曦肩上,轻轻吹着气,打在她耳垂上,又酥又痒。

    那家伙用及柔气的声音道:“还没吃饱!”

    这一声让妘曦整个人都无力了!小声道:“别闹,好好吃饭。”

    阿城邪魅一笑,道:“不再这吃了!”

    随即一把抱起妘曦,向床边走去。

    妘曦脸色红润,任由他抱着,身子又柔又无力。

    蜡烛被阿城顺路熄灭,帘子也顺势落下,漆黑一片,正好干坏事。

    阿城天天在妘曦嘴上吸吮,“这里最好吃了!”

    “不知羞!”妘曦骂道,完全忘记了以前自己是怎么个不要脸的了。

    “那我也只对你一个人不知羞。”

    “……”

    ……

    天蒙蒙亮,阿城就下了床准备好去军营了!

    妘曦却还在睡着,不管他弄出多大的动静都吵不醒她,不过阿城也庆信她如此好睡,在她额头,媚眼,到唇上,珍视似舍不得分离一样。

    妘曦似感觉到了!舔了舔嘴,喃喃:“别闹!”随后又睡去。

    阿城见她这样子莫名笑了两声,傻瓜。

    妘曦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只是有了个家后,睡得就沉了,许是要把之前没睡好的觉都给补回来吧!

    现如今宫也不入了!教导陛下的事全丢给了荆悦怿。

    阿城念念不舍的离去,眼里似乎有种多看一眼是一眼的心情。

    ……

    茶楼,如今大家讨论的话题又换了一个。

    “听说了吗?吴王夫差啊!最近暴怒无比,听说伍子胥都被降职了!”

    “这有什么的,夫差这人总阴晴不定的,前些日子还把越王勾践放回国了,扬言吴越一家。”

    “一提到勾践,我就想起他为夫差吃屎的事,你说好歹一代君王,还真是……”

    “我看啊!是勾践太能忍了,你看,这不就被放回去了吗?”

    “若真是如此,那我可真佩服了。”

    “佩服什么?佩服人家能吃屎吗?你要是想吃!也可以去吃。”一个老头突然古板道。

    此话一出,大伙都笑起来了。

    被骂了那书生脸上通红,道:“你……有辱斯文。”书生都以斯文为心性,自然骂不出什么脏话,骂来骂去也就只有一句‘有辱斯文’。

    老头哈哈一笑:“那你们就守着斯文过活吧!看只有斯文能不能活下去。”说完,老头仰头走出去,后边他的一个跟班也跑了出去。

    茶楼内对这老头吐槽几句,又恢复如常,聊起了它话。

    “吴国和越国重修旧好!可却怎么又跟齐国打起来了?”

    “好像听说是,当年阖闾攻打洛阳退兵时,齐国出兵助陈围攻吴军,这才被夫差记恨上了。”

    “哎哟!这可不得了了,齐国莫是快成为又一个越国了?”

    “那未必,齐国这位君王,可不比夫差差,你看这次吴国还不是无计退兵了。”

    “我看,夫差那人睚眦必报,躲过这次,肯定还会有下次,这齐国是自身难保了,还不如学学人家勾践,多讨好讨好夫差,免得齐国百姓受苦。”

    “这话说得,以为人人都像你?狗赶着吃屎。”一个毛躁的汉子站出来骂道。

    被骂的书生还是刚才那书生,马上反驳:“我们读书人说的事,你一个莽夫插什么话。”

    大汉立马毛了:“怎么你们能说,我就不能说了?这茶馆又不是你们开的,我花钱来喝茶,怎么就不能说?”

    读书人被堵得哑口无言:“你……你……”

    “你什么你啊!陈三,我看你赶快回家凉快去吧!免得又得罪人。”

    掌柜的见这边发生冲突,立马来这打着和,这陈三是这儿的常客,总是仗着有点子墨水,瞧不起人,得罪过好些人,还欠着自己仗呢!他可不想又打起来,遭殃的是自己的店。

    于是旁边的书生也附和起来,他们也不想因为陈三得罪人,这大汉看起来力大无穷的,惹不起。

    “快回去吧!陈三。”

    “是啊!陈三,你老婆孩子不管了?”

    ……

    “你…你们…”见这群狐朋狗友不帮自己忙,反而倒打一耙起来,陈三气结,甩袖离去。

一百二十 看美人

    刚才骂了那陈三的老头正是天意先生,此刻他背着手,一脸高深的走向桥头。

    老五默默扛着东西跟上。

    抱怨道:“师傅,咱们好好待在茶楼说书不好吗?这大正月的,在路边吹着寒风冷都冷死了。”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茶楼那小地方,你以为是在齐国啊!赚的钱我喝口酒都不够,摆个摊,也好赚个小费。”

    老五被怼回去,不再吭声,因为不管他怎么说,都说不过这老头。

    说多了,反而会被他绕进去,出都出不来,还真想搞明白,他这口才如何练就的。

    而自从那老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自己叹气:“孺子不可教也!”他就不问了,因为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有时候,还真觉得自己是来跑腿的,老头啥也懒得跟自己解释,什么事都得靠自己猜。

    撂挑子不干了还真想过,可又觉得没学个东西,可惜自己这么多日子了,还想着青出于蓝胜于蓝呢!然后把他怼得呛。

    这样一想,就觉得无比快乐。

    天意先生见他拿着挂布傻笑,用桃木剑敲了下他的头:“一天到晚傻笑个啥?摆好东西,干正事。”

    被天意先生打一棒槌,白日梦破灭,于是老实干起了活。

    没想到,自己一个翩翩公子,虽然不是二八年龄,但好歹也是个美男子,既然做起了摆摊算命的行道。

    被家里人知道,肯定得打断自己的腿,想到这儿,他摇摇头,这可不止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哎哟!干嘛呀!”额头一疼,由挨了一桃木剑。

    天意先生训道:“一天到晚发什么呆!”

    老五反驳:“这又没生意,怎么就不能发呆了。”

    天意先生摇摇头,正准备说话,就被抢了话。

    “又是‘孺子不可教也’是吧?都听腻了,你就不能说些别的”老五因猜中了他的话,正得意。

    “哎哟,怎么又打我!”

    “打你是真的‘孺子不可教也’,你叫着我一声师傅,我自是有让你学东西,反而不知道我的苦心,不该打吗?该打,该打,该打。”

    天意继续打了好几下,老五不服气,抓住那桃木剑,吼:“你除了‘孺子不可教也’,啥也没教!”

    天意先生哼了一声,拉过桃木剑,道:“看着,有些时候,光用看就能学的了,你还需要我教?”

    不屑说完,天意先生站起来,看准以为珠光宝气的妇女,走了过去,拦下那妇女。

    老五见那妇女一脸不耐烦,想走开,却又被天意先生拦下,只见他对那妇女说了些什么,妇女脸上准换为担忧之色。

    随后二人交谈好些时间,老五都不耐烦,转头忘向旁边两个玩弹珠的小孩子,再转回来时,只见那妇女拿出几定银子,塞给天意先生,那老头还推脱,结果那妇人却不依,硬是要塞,老头无奈之下只好收下。

    妇女开心的离去。

    老五目惊口呆,这老头是对那妇人下了什么蛊吗?怎么转换这么大。

    于是看着某人依旧一脸高深的拿着银子走了过来,坐下。

    “看见没?这就是我要教你的。”

    老五不屑:“你肯定骗那妇人了吧!”

    “这怎么能叫骗?我只是帮她指出这些日子的疑惑,然后点通她。”

    因天意先生坐得端正,嘴上也说得高深,让老五觉得这人在跟自己讲佛法。

    心急道:“讲些人话。”

    继而又道:“别再跟我说什么‘孺子不可教也’。”这老头,有事没事装点高深样儿,自己跟了他也快两年了,还不知道他什么样?

    天意先生听见这两句话,瞪了他一下,随即道:“什么都不懂,所以才叫你多观察,多看,少逼逼。”

    老五吐槽:“你整天到晚不也逼逼吗?也不见你自己停一下。”

    “我跟你能一样吗?你说的那叫废话,我说的那叫金玉良言。能比较?”

    老五翻白眼,某人喜欢贴金,他也不好反驳了,“好好好,金玉良言,快说正事。”

    “不说,自己琢磨,多看,多听,少说话。”就这几个词,老五都快背下了。

    不想再跟这人掰,于是二人坐着,静静等待。

    ……

    阿城在军营里训人训得越来越熟练了,底下的人都骂他是大魔头。

    潇湘王倒很少来军营里,有了阿城这得力助手,自然不再来了。

    偶尔来看两眼,也都是随便走两圈。

    今日也正是他偶尔来的时候,看着阿城一脸认真样儿,摇摇头,果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这军队练得,比他在时还要威武。

    潇湘王上去把着这得力助将的肩,道:“休息休息,走,咱们喝花酒去。”

    阿城也习惯了,王爷偶尔来个几次中,大部分都会拉着自己去偷懒。

    潇湘王也无奈,也是低下的兄弟们说得太可怜了,所以自己才偶尔来帮他们减减压。

    “王爷忘了跪搓衣板的事了?”阿城摇摇头,这家伙简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被这一提醒,潇湘王感觉到膝盖一冷,但男子气概不能都,道:“我会怕家里的母老虎?放心,她可不敢把我怎么样!”

    阿城一笑:“王爷现在是不怕,就怕之后会不会也如此。”

    潇湘王笑容一僵,这家伙以前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倒巧舌如簧了,真是……欠扁的样儿。

    于是把着他的肩,道:“这次不去那烟花柳巷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喝好酒。”

    这话阿城果然动容了,这家伙,平时装正紧,只有关于家里那位的事,一定放在心上。

    二人策马远去。

    军营内的兄弟们终于松了口气,王爷可真是他们的救星啊!

    虽然还是要训练,但至少不会像阿城都尉那么高难度,跟那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

    阿城跟着潇湘王来到北边一不知名的小酒馆,馆内破破烂烂的,只外边挂着一个‘酒’字醒目,让人勉强知道是家酒肆。

    门槛跨入,是间低下酿酒酵,里面呈现各色的酒香,酿得甘醇。

    酒酵不大,且阴暗,只有张陈旧的小木桌。

    “老板!快出来,客人来了。”此刻,潇湘王喊道。

    里面一破旧帘子里传来一女声:“来了!”声音婉转清扬,一听就是一妙龄女子。

    出来,果真是为美人,身子婀娜,虽然穿着暗沉,却这挡不住脸上的明媚。

    此刻女子额头上有些许汉珠,应是刚做完事,伸出白玉的手擦了擦额头。

    女子见着来人,笑着规矩叫了声王爷,眉眼间也透露着明媚。

    潇湘王笑意盈盈的望着女子。

    阿城一挑眉,这王爷到底是贪酒的?还是来看美人的?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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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倾颜之天命祭司介绍:
乱世浑浊,战火纷飞的年代。
一切尽由天意。
信命?
不信命!乱世倾颜之天命祭司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乱世倾颜之天命祭司,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乱世倾颜之天命祭司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