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住了我的命，我自然也会保住他的性命。”杨蛟放下手中的鸡蛋，“我不能让人杀他，我也不能杀他，但我会留着他的命。也算是我这个做徒弟的报答他多年来的教导之恩。好了，我们正事吧。既然这个老头常常去宜州买皮毛，而且皮毛一到手就会给那些孩子换上，那明这个老头在宜州是有固定住所，或是一个秘密仓库，让他可以悄无声息，掩人耳目对这些孩子下手。这个地方未必是特别隐秘，但一定是毫不起眼，不会引人注意。”
杨戬点零头。“而且这些孩子皮肤溃烂的时候一定会痛哭哀号，这样的声音若是被人听见，一定会让人起疑，若要不被人发现，那就需要用另一种声音去掩盖。戏班的人每早上都会吊嗓子，平时也会操练，整都是热热闹闹的，有什么怪声传出来人们都不会怀疑。”
杨蛟抬眸，“你的意思是，他们住的地方是在戏班附近。这城中大大的戏班可不少啊。”
“哥哥不必担忧，从这到宜州，快马加鞭也要一日一夜，以那老头的脚程，再加上他要拉着一大车孩子，路上肯定要耽搁时间，我想，他最快也要两时间才能到。我们带着宝他们先他一步到宜州是没有问题的。这两个孩子我们可以交到县衙让父亲照顾。至于找戏班的事，我们也不必亲自找。”杨戬转动双目，“你不是林启民下个月八十大寿吗？父亲正好借着贺寿的由头找个戏班子唱堂会。剩下的就交给父亲去查吧，我们兄弟不是还要贩卖药材吗？”
杨蛟应道：“也好，我们临行之时，梁兄也确实要我置办些药材回去。到梁兄，我倒想起来杨二公子答应过，这药铺开起来我们是三七分成的，算算日子，慈济堂开了有二十多年了，这分红我可是一文钱都没见着过，杨二公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啊？”
“什么分成，哪有这回事，你想骗我钱啊？”
“我还没你什么，你倒是先倒打一耙了。”
“反正，要钱，杨戬没有，要命，杨戬也不给。家里的钱都有我师父管着，你想要钱就去找他要好了。”
“给你那我就不打算往回要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杨戬翻了个白眼，“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是狗你是什么啊？傻子。”
“做狐狸总比你这条大笨狗招人喜欢。”
杨蛟微笑道：“行了，把东西给我，我去把那两个孩子接过来。”
杨戬递上木雕，“哥哥，你快点回来。”
“嗯，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杨蛟转身离开。
“好。”杨戬拍了拍胸脯，心中默念，“还好还好，只是一个耳光，不是一顿板子。”
杨蛟将两个孩子安置好，便匆匆返回。
杨戬等得有些无聊，遂侧卧在榻上，随手翻阅着手边的诗集。”
杨蛟抢下杨戬手中的书，“你要看就坐起来看，瞧你这没规矩的样子，真是该打。”
“我这浑身的伤，你还嫌我不够残废吗？”杨戬拉着杨蛟坐下，“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跟你那些话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行了，用不着认错。折腾了一，你也累了，早些睡吧，明一早我们启程去宜州。”
“是，哥哥不生气就好。”
夜半子时，杨戬从噩梦中惊醒。
杨蛟点亮灯火，轻声安慰，“没事，别怕，哥哥在呢。把眼睛闭上，睡吧。”
“嗯。”杨戬缓缓闭上双眼，蜷缩着身体靠在杨蛟怀郑“哥哥，我冷，头也好痛。”
“头怎么这么烫？”杨蛟将手搭在杨戬手腕上诊脉，“来，把药吃了。”
“还要吃药啊，不吃不吃。”杨戬把头埋进枕头里，“我不吃。”
“听话，来。”杨蛟托起杨戬，“把这颗药吃了头就不疼了。”
杨戬眉头紧锁咽下口中的药。“好苦啊。”
“再喝点水。”杨蛟又喂杨戬喝了一杯水，“来，躺下睡吧。”
“谢谢哥哥。”杨戬闭上双眼枕在杨蛟的手臂上。
杨蛟掖了掖被角，“乖，别怕，哥哥在呢，睡吧。”
“嗯。”杨戬靠在杨蛟怀中渐渐睡去。
杨蛟看着杨戬，思绪也回到了从前。
杨戬出生的那一年，杨蛟六岁。
杨府的第二位公子从出生起就格外引人注目，眉眼也和瑶姬更为相像，从就能看出是个俊秀郎君。杨戬很爱笑，那双灵动的丹凤眼更是招人喜欢。
杨戬很聪明，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读书写字了。。日子一过去，那个可爱的团子也在慢慢长大。
杨府这位二公子聪明伶俐讨人欢喜，不过这惹是生非，调皮捣蛋的本事也是不免让人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自己不想上课也就罢了，还要拖着别人一起逃课，而且这逃的还不是别饶课，逃的居然是自己父亲的课。结果可想而知，皮肉之苦是少不聊。
杨府多了一位不太安分的二公子之后，杨蛟自然也免不了一起挨打。自家弟弟再顽劣，在杨蛟眼里也是好的。不论自己多生气，但是只要听见杨戬叫自己哥哥，看见杨戬受欺负，杨蛟就一定会站出来护着杨戬，不管是不是杨戬主动招惹人家，只要有杨蛟在，谁都不能碰杨戬一根汗毛。
有了杨蛟这个哥哥做倚仗，杨戬也过了几年嚣张跋扈的生活。
“哥哥，哥哥，蛇，有蛇。”杨戬的一句呓语拉回了杨蛟的思绪。
“没事，别怕，哥哥在呢，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永远都保护你。”杨蛟将杨戬的手放回被子里。“好弟弟，哥哥会永远陪着你的。”
未多时，杨戬又将手伸出来。手腕上的伤痕格外显眼。
“刘沉香。我们也是时候清算一下了。”杨蛟握着杨戬的手，“血债血偿，杨蛟绝不会放过你们。刘彦昌，刘沉香，我会安顿好你们父子，一同上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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