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的圈子在不断缩小，那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可是，预料中的第三波丧尸群并没有出现，在天色蒙蒙亮时，七星宗已经有弟子回报，左侧十里之外，发现了光影门的人。
又过了一会，右侧八里外寻仙阁的人也出现了。
三大门派汇聚，也算是让一众长老松了口气，而就在这时……
北陵城的中心位置，也就是三大门派的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震，让整个城池都颤抖了几次，很多倾斜房屋被震塌。
就连脚下都出现了手指粗的裂痕。
那巨震来的突然，去的也快，紧紧是一瞬间就结束了。
不过，下一刻。
只听到天边传来一声破晓，那是一种十分怪异的声音。
好似陈旧的铁器被人拉开，发出的那种牙碜的摩擦声，不过很短促，很尖锐，直击心灵。
“天茫！”
就在众弟子疑惑之时，谷阳长老突然惊叫一声。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瞬间涨红，然后又变成了惨白，好似脸上的肉都有些僵硬，眸子中不加掩饰的惊恐。
“天茫？”叶凡仁眉头皱起，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什么东西，方正思索了很久都没过这个词汇。
不光是他，其余之人也都露出迷茫之色。
甚至连那些长老也都互相遥望，不知所措。
“天迷茫，道垂殇，浊气三千里，不见日月光！”
谷阳长老沙哑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不仅没有解惑，反而更加迷茫。
单听那句话的表面含义就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的景象。
连老天都迷茫，大道垂殇，污浊之气飘荡三千里，看不到太阳和月亮的光，这不就末日的景象么？
难道这就是‘天茫’？
有弟子向谷阳长老询问，却没有得到答复。
谷阳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像是在舒缓心中的恐惧和紧张。
又过了许久，才淡淡开口：
“等一下如果有污浊之气蔓延，你们一定要屏住呼吸，不要吸入那气体，否则会污染身躯甚至灵力，从初蒙尘污浊，这辈子就算完了。”
“污浊之气？”
叶凡仁从未听说过什么叫污浊之气，即便是‘洪荒杂记’上都没有介绍。
就在他思索之际，谷阳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就留在此地吧，等下不要过去了，如果一个时辰之后，那污浊之气更重，立即退出此城，返回宗门，剩下的事自会有大人物来处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鸦雀无声。
谁也不知道改说什么。
“快看，快看天上……”
沉默中，突然有人惊叫出声，同时伸手指着天空。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原本已经放亮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大块乌云，而且那乌云似乎还是活的，正在急速放大。
“屏住呼吸，这就是污浊之气，切不可吸入体内。”
谷阳长老适时开口，而后看向身旁的其余长老。
“诸位长老，可愿随我去里面看看？”
“全听谷长老吩咐。”
包括寒长老在内，全都对他行了一礼。
这些老家伙，虽然平日里说说笑笑，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但是遇到关键事情时，还是挺靠谱的。
“好，你等结阵待在此处，我和众长老去深处探探究竟，记住我刚才的话，如果一个时辰污气不消失，立马返回宗门，不要等我们。”
话音落下是，谷阳长老看了众弟子一眼，而后带着其余长老向着深处赶去。
与此同时，光影门和寻仙阁那边也同样如此。
人群中，叶凡仁看着离开的长老们，心头一颤。
只有他留意到了谷阳长老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等我们。’
这句话，初听好像没什么，但如果仔细琢磨，就大有问题了。
这城池就那么大，一个时辰还没出来，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出不来了。
永远都出不来了。
“师兄，怎么办？”
不知何时，汐音和上官秋雅来到他身边。
叶凡仁惊醒，看着天空中极速蔓延而来的污浊之气，翻手取出三只‘洪九五口罩’。
这东西原本是他用来抓蝙蝠妖，防止感染蝙蝠身上病毒的。
没想到今天再次排上用场。
想了想，叶凡仁又取出一大堆‘洪九五口罩’分发给众人。
这东西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效果很好，戴上之后便不需屏住呼吸了。
很快，众弟子没人戴着一个白色口罩，恍惚将让叶凡仁有一种错觉，似乎回到了上一世的都市。
戴好口罩后，那污浊之气已然到来，以极快的速度将众人笼罩。
远处看时，污浊之气好似乌云一般，如今身临其中才发现，这气体并不是黑色的，而是黄灰色。
叶凡仁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感受到这气体中含有很多污垢气息，很容易当成沙尘暴。
除了成分不同，其他的太像了。
不过下一刻，叶凡仁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污浊之气。
虽然有了口罩防御，但这气体十分诡异，笼罩在身外时，让他的灵识都变得迟钝起来，运转灵力时都变得不顺畅。
而且在体外黏糊糊的，好像汗液污垢一般。
若是有洁癖的人，此刻非抓狂不可。
“结阵，抵挡污浊之气的侵蚀。”
终于有一代弟子开口，他们也感受到了自身的情况。
众人不再迟疑，立马开始结阵。
很快，七星阵成型，众人四周升起一道茫茫的光罩，隔绝了污浊之气，那种污污顿顿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此刻叶凡仁抬头望去。
果然，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看不到任何光亮。
天迷茫，道垂殇；
浊气三千里，不见日月光！
这不正是谷阳长老刚才所说的话，看来这所谓的‘天茫’必定大有来历，而且历史上不是第一次出现。
不然谷阳不可能提前预知。
可是，既然历史上发生过，为何‘洪荒杂记’上没有记载呢？
为何其他人都没听说过呢？
叶凡仁内心翻转，已然有了想法。
必定是某种势力，或者力量不想让天下人知道这种事情，所以才没留下记载。
一瞬间，叶凡仁又想到了三个字。
渎道者！
‘天芒’与‘渎道者’之间，是不是存在着某种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