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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苏落葵     嫁给极品太子txt下载     嫁给极品太子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073章 叫我名字

    李敛枫往周珍珍离开的方向大步走去,他原本就是高大的男子,因为一身的休闲装束,双手插袋地走着,那背影倒是有了明星范儿。旁边有几个女生与他擦身而过,也不由得转过去瞧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董小葵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瞧着他的身影,琢磨着请他去茶餐厅实在不妥。

    首先,人家好歹是自己的恩人,虽然是机缘巧合,给了那么大的恩惠,也算是给自己争取了这两年的时间来历练,否则怎么能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历练到能够勉强跟孙冠华对阵?

    其次,他能出现在戴余庆的生日会上,这身份就绝对不一般。虽然,他说是去寻一些门道把公司重新展开扩大。但能够进入这个生日宴会的,都不是普通人。她当时看到他,就暗中琢磨过:这李敛枫的身份即使不如许二、戴元庆、叶三他们那般显贵,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人。一定也是来自富贵之家,至少是跟戴家颇有渊源的。这样一个有身份的人,自己的谢意仅限于茶餐厅……

    第三,从第一次认识到现在,每一次看到他,他总是爱笑,让董小葵感觉他像是三月和暖明净的日光。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似乎缺了什么。他明明笑着的时候,却觉得有淡淡的疏离。即便是他走在人群里,那背影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孤独感。

    这种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再加上董小葵始终记着他的恩惠。所以,她对李敛枫向来都怀着崇敬之心。

    对于一个崇敬的恩人,在学校那种嘈杂的茶餐厅请他吃饭——

    不妥。绝对不妥。董小葵摇摇头,连忙跟上去,与他并肩一起,一边走,一边低声说:“李先生,学校茶餐厅太过闲杂,尤其是现在,用餐的人非常多,并不是清净的去处,所以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李敛枫并没有停住脚步,还是双手插袋继续往前走。然后微微侧过脸来,对着董小葵一笑,说:“没关系。我只是想去感受一下这份儿热闹。你可不知,自从我初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初中毕业?”董小葵觉得这话奇怪,不由得重复。

    “嗯。我小时在荷兰呆着,看书什么的还行,可是中文说不好。我妈妈将我弄回来上了两年初中,那时,跟一帮同学混着,去附近的茶餐厅吃饭,感觉很快乐。”李敛枫叙述,话语却还是带着笑意。

    “可是——”董小葵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来,似乎也无法反驳一个想要一尝夙愿的人。

    “不要可是。走吧,这一顿,算我请你,你欠我那一顿,改天再请。”李敛枫停住脚步,对着她笑。薄暮沉沉中,夕阳为他的轮廓打上一种苍凉。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并且这一顿,他作为主人,她是客人。所以,不能多话,于是只得一笑,爽快地说:“既然这样,行。”

    李敛枫微笑,露出一抹赞许。这笑让董小葵觉得不好意思,不由得垂下眸子。却听见李敛枫说:“走吧,一会儿,我还有些事。”

    “嗯。”董小葵回答,跟着他一并往前走。

    不一会儿,就来到茶餐厅。

    这茶餐厅一到晚饭时候,生意十分好。客似云来,这四个字放在这里绝对没有夸张的成分。

    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可以看到茶餐厅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

    “看上去不错。食物应该很好吃。”李敛枫有些兴奋。

    “不过,等位置会等很久。”董小葵说,虽然话语是忧虑,但到底还是有几许得意,好歹她也算是这个茶餐厅的小股东。

    “没关系。对于喜欢的,我向来很有耐心,并且一定会得到。”李敛枫漫不经心地说。这话明明很平常,却是让董小葵一怔,不由得又抬眼去瞧李敛枫,这人正瞧着旁边一棵银杏,若有所思。

    唉,既然人家都宣布非得要在这里吃饭不可。那么自己作为主人,就必须要去张罗一番。于是,她对李敛枫说:“李先生,那我去瞧瞧周珍珍是不是占了位置?”

    他回过头来,“嗯”了一声。董小葵发现他一脸的恍惚,像是沉浸在某种情景里。大凡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两个触发*绪的媒介,这里也许有他往事里的痕迹,勾起了旧事。

    董小葵一般对别人的潮湿情绪都是视而不见的。除非对方要刻意让她知道,或者找她倾诉。她总觉得难过是一个人的事,所以那个人必定不想旁人来询问。

    于是,她自然忽略掉李敛枫的异常神色,转身去茶餐厅瞧瞧周珍珍的情况。才走两步,李敛枫忽然喊:“小葵。”

    声音低低的,虽然依旧干净清澈,但是不像是之前一直都是笑着。董小葵心里一紧,笑着转过身来,问:“李先生,怎么了?”

    李敛枫居然蹙了蹙眉,走上前来,说:“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还叫李先生,我听着别扭。”

    “我——,我这,一时改不过来。”董小葵尴尬地笑,觉得很不自然。她不仅仅是一时改不过来,更是觉得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到可以呼他名字的境地。

    “敛枫。”他忽然说,语气沉沉的,有点邪门,不像是询问,而是直接宣布她应该叫他“敛枫”。

    这种说话的方式,还真是狗血剧对白。董小葵在心里暗自祈祷:生活啊,你千万不要这么狗血。

    心里这么祈祷,这现实还是要接招,她尴尬地笑了笑,说:“这样不妥。”

    莫说她对他充满崇敬,没法去直呼其名。就是没有那一层关系在,她也充其量叫他“李敛枫”,而不是叫“敛枫”,这样亲密,这样的肆无忌惮。

    “没有什么不妥,朋友都这样叫我。同学也是。你如果叫李先生,我总觉得紧张。”李敛枫十分认真地说,整张英俊的脸全是严肃。

    “紧张?”董小葵十分惊讶地瞧着他。这李敛枫虽然不像许二那样成天摆着臭脸,还总是爱教训人。但就凭两年前,他跟孙冠华说的那几句话,这人也是杀伐决断的主,生意场上的好手,这“紧张”二字从何谈起?

    李敛枫微笑着点点头,说:“哎,总觉得是客户在说:李先生,这个事情如何,又总感觉我秘书在说:李总,这个文件麻烦你签;李总,…还有一个会议…..诸如此类的。总是感觉一刻都不能松懈。”

    李敛枫说着,耸了耸肩,对着董小葵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人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自己总不能不上道。于是,董小葵点点头,说:“这倒是,和朋友一起就应该放松。可是——,这一下要改口,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没事,慢慢来,你要有意识,我是敛枫,不是李先生。”李敛枫的话语再度回复之前的干净澄澈,似乎是明媚的日光。

    “嗯,那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位置。”董小葵点点头,转身往茶餐厅里去。

    周珍珍饿着肚子,居然没有吃东西。穿着打扮都颇为妥帖的家伙,本来,看上去像是来约会的。但是此时此刻,她一脸灿烂地在茶餐厅里穿梭,帮忙送饮料果汁。茶餐厅里人头攒动,就连师兄也在忙,在五号桌点菜。

    董小葵在门口站了一下,走了过去,问:“周珍珍,你丫的不是有位吗?”

    周珍珍放下客人要的果汁,说:“人太多了,大家都忙不过来,我就来帮忙,咦?那个李先生不是要请你吃饭么,你怎么还过来?”

    “那丫的,大约是大富人家的少爷,非得要来体验茶餐厅的气氛,这不。人太多,我让他在外面等着,我先进来看看啊。”董小葵一边跟周珍珍说,一边四处张望,等着看看有没有位置。

    “这样啊,那我看看。”周珍珍刚回答,那边又让拿饮料,她又投入忙碌中去。董小葵站在这忙碌繁杂里,周围是笑声,碗碟碰撞的声音,人来人往的,倒是显得她有些格格不入了。

    周珍珍又端了几桌的饮料,这才摸出号码牌,说:“我刚刚查过了,这个号码,得还要等上好一会儿。”

    “好吧,我去门外等,站在这里怪怪的。轮到号码,记得叫我。”董小葵拿着号码牌走出来,却看到李敛枫一个人站在那棵银杏树下,正从裤袋里拿出一支烟来放到唇边。动作有些落寞。

    董小葵莫名其妙地就想到许二,仿若每一次看到许二,他都在抽烟,而且划火柴的动作漫不经心,却十分的优雅。他抽烟的时候,浑身有一种落寞。那时,董小葵的心会觉得微微的疼。

    这李敛枫点烟是用打火机,还是火柴?董小葵忽然心里很紧张,像是在看彩票开奖,手中攥着一张当期彩票,巴不得是大奖得主。

    李敛枫将烟叼在唇边,又从裤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方盒子,比一般的火柴盒要大一些,蓝色的面。他掏出一根火柴,漫不经心地轻轻一划,火柴腾起火焰,风有些大,熄灭了。他将火柴梗放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又重新掏出一根来,却瞧见董小葵过来,于是将那火柴又放回火柴盒里,将盒子也放进裤袋。接着掏出明黄包装的烟盒,也不知是什么牌子,似乎没有写,大约是特别的烟。反正高档一点的烟,董小葵也不认识。

    “可有座位了?”李敛枫笑着问,又将那烟放进烟盒里,装进口袋。

    “还要等一等。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去校门外的咖啡厅,还不错。”董小葵这会儿说话到底觉得有些不同,仿若跟他很熟了。自己觉得莫名其妙的,就因为他用火柴抽烟么?

    “无妨,q大风景如画。我也是好几年没有来过了。”他抬头瞧着这可银杏树。

    “是啊。风景还不错,呵呵。”董小葵附和。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从风景不错,说到教授掌故,再从教授掌故说到荆轲刺秦王。终于,周珍珍喊了有位置。

    于是步入茶餐厅,董小葵与周珍珍各自点了炒饭。他却是看了长长的菜单,说要吃杂酱面。董小葵看到站在他身后的那师兄,那师兄脸都绿了,因为本餐厅没有杂酱面,杂酱面是下一个拐角处,另一家以面为主的面馆在做。

    “本餐厅不提供杂酱面。”师兄好心地提醒。

    “那叫嘛的茶餐厅?我以前就读的初中,里面的茶餐厅就有一种杂酱面,十分好吃。”李敛枫一本正经地说。

    到处都在喊点菜,师兄懒得理会他,便对董小葵说:“喏,你的人,你自己搞定。”

    神马她的人?董小葵眼睛一瞪,李敛枫却是瞧着她,问:“你经常来这里?”

    周珍珍嘴快,说:“她是这里的股东之一呢。”

    李敛枫听闻一脸的惊讶,继而一笑,说:“那倒是要让小葵打折了。”

    “呀,李先生,一看你,就是一身贵气的,还需要茶餐厅打折?啧啧。”周珍珍比董小葵反应还快,立马反驳。

    董小葵在一旁笑而不语。李敛枫耸耸肩,还是为茶餐厅没有杂酱面而遗憾,最终确定跟董小葵一样,要一份儿炒饭。结果周珍珍拿了菜单过来问他到底要什么炒饭,李敛枫看着那个炒饭单子,脸色一凝,说:“炒饭有这么多种?我只知道的有七八种啊。”

    周珍珍与董小葵交换眼色,皆是耸耸肩,李敛枫瞧见两人这德行,就立马合上菜谱,笑着说:“小葵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周珍珍将菜单拿过去,回过头来就笑着说:“李先生这话,可真是有歧义。”

    李敛枫只是笑,然后环顾一下四周,说了一句:“呀,就是这种感觉,真是快意恩仇,吃饭的时候,像是江湖仇杀,拿筷子跟决斗似的,很好。”

    原来此人有被*倾向。如果有钱,谁喜欢来这样江湖堂子一样的地方等位置啊,说句话,就面对面都不太听得清楚,要提高音量。谁不喜欢优雅的环境,流水的钢琴声,低低的谈话环境呢。

    这丫的,敢情也是个大少爷。大约是吃珍馐百味多了,闲得发慌了。董小葵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周珍珍,继续交换眼神,彼此都一副了然于心的感觉。

    “怎么?我有说错?”李敛枫瞧着两人古里古怪的,连忙问。

    “没有,没有,李先生的解读非常到位,这种江湖气息,会让人食欲大增。恰巧是食物的招牌了。”董小葵立马很狗腿地解答。

    李敛枫眉头一蹙,严肃地说:“小葵,敛枫。”

    “哦。忘了。”董小葵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慢腾腾地说。

    李敛枫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来,喊一次。练习一下。”

    晕死。这样尴尬的事情竟然让她做。她抿了抿唇,摇摇头,说:“不要吧。这样总感觉怪怪的。”

    “不练习,你永远不会,下一次,又得让我紧张了。来,喊一次,敛枫。”李敛枫极其有耐心地鼓励她。

    董小葵不由得垂了视线,落在碎花的桌布上,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喊了一声:“敛——枫。”

    这两个字极其拗口,她又十分紧张,横竖的不自在,于是喊得结结巴巴的。

    这当口,她不由得想起许二的名字来,昨晚在他怀里,她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叫他的名字,用极其轻的声音喊“仲霖”,那名字在唇齿间流转,那样的轻松自如,像是早就咀嚼过很多遍的。当时,她喊着,还有一些小小的甜蜜。只是被他睡梦中的应答吓了一跳。

    而李敛枫的名字,却横竖觉得拗口。

    “嗯,虽然听起来不太顺口,不过,很不错。”李敛枫心满意足地笑着说。

    不错过个毛的。折磨死人了。董小葵心里腹诽,面上是非抱歉地说:“有些不习惯,所以——”

    “那再喊一次。”李敛枫提议,董小葵听闻,终于一脸悲剧,引得李敛枫哈哈一笑,说:“逗你玩的了。”

    “哦。”董小葵如释重负,不由得低下头,心里将这人责骂个遍,平常里那些个崇敬这会儿全没了。

    这会儿,服务员送来了炒饭,没有用过午饭的董小葵早就饿得肚子咕咕,立马吃起来。想到李敛枫在面前,横竖有些拘谨。

    结果李敛枫来了一句:“人在江湖,就要依照江湖规矩,两位女侠,不必多礼。”

    周珍珍捂着嘴,一口饭没喷了。董小葵也是竭力憋着笑,抬头看,李敛枫果然是风卷残云的吃法啊。吃得痛快淋漓,淋漓尽致。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

    “吃。江湖有江湖的吃法。”他吃了一阵,对看着他的董小葵和周珍珍说。

    两人这才“哦”了一声,回过神来,专心对付眼前的炒饭。却不料电话忽然想起来,音乐声是渐进的,在这喧闹的地方,依然能够听得见这手机的音乐声。

    董小葵搁了碗筷去翻挎包,翻出来,电话已经停了。她正在查看,却听得李敛枫说了一句:“vertu.。”

第074章 情侣机啊情侣机

    游戏的乐趣在于发现,在于享受。

    ——题记

    李敛枫说出的这个单词让董小葵的动作不由得一凝。很小声地“嗯”一声算作回答,周围原本人声鼎沸。她这样小声回答,下意识地就是不想让李敛枫听见。

    因为之前,她听周珍珍说过,这种手机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需要特别定制,且价格不菲。

    可是如今,她一个穷学生,手里却拿着这种价格不菲的定制手机。不论换做谁,哪怕是三岁稚童,也只会往那些方面想吧。毕竟女大学生攀着权贵富豪,挥霍青春换富贵名利的事已经很普遍,也不是新闻了。

    说实话,在借许二的光对付孙冠华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这种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的准备。因为她实在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子,从来不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人的眼光。可是,她却十分重视朋友、家人,她最怕的就是自己重视的人看轻自己。

    眼前的男子,虽然不是她的家人,也谈不上无比熟悉,甚至用“朋友”这个词语来定义都有些不准确。可是,董小葵就是怕被他看轻。

    因为,对于她来说,在这个繁华得苍凉的陌生都市,在她走投无路时,是他帮了她——并不是仅仅将她引进孙冠华的办公室,而是找了专家鉴定,又做了担保人,并且还鼓励她要好好生活,好好学习。生命是最美好的。

    他是她在冷漠都市里的第一缕温暖。是她尊敬的人。她对他,总是看中的。

    所以,这一刻,当李敛枫说出“vertu”时,她横竖不自在。回答得小声,一直低着头摆弄手机,可是由于心里焦躁,并且从没用过如此的智能手机,操作之类的很不熟练,横竖都不能调出来电提示。

    “来,我帮你。”李敛枫说,声音不大不小,恰恰从人声鼎沸里突出来,声音一贯的澄澈温暖,带着笑意。

    董小葵还没回答,横斜里一只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拿走那手机。抬眼看,手机已经在李敛枫手上,他已经开始摆弄。

    “李先生,我自己来。”董小葵很是着急,总觉得不妥帖,像是**被偷窥了一样。忽然地想起某个人似乎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说:“我只送。手机是**,不借。”

    当时,还暗骂人家恶劣,如今自己算是感同身受了,手机果然像是自己隐秘的一部分,这样被无端地夺过去,滋味真不好受。

    她心里一着急,想伸手去夺手机,却又觉得不妥,手就悬在那里,进退维谷的。李敛枫却是瞧了瞧那手机,抬眉瞧了瞧她,有些不高兴。

    自己惹他了?董小葵有些疑惑地瞧了他一样,不由得又将视线却落在手机上,巴望着李敛枫能将手机递过来。可是他将那款手机握着,并没有放过来的打算。

    董小葵终于按捺不住,抬眼看他,问:“调出来电了吗?”

    李敛枫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抿着唇,一脸不高兴地瞧着董小葵。

    “怎么了?”董小葵问,觉得十分疑惑,他怎么又生气了。

    “董小葵,敛枫!你又忘记了。”李敛枫强调,一字一顿的。董小葵这才恍然大悟,方才自己又叫了他李先生。顿时不好意思地一笑,说:“还没习惯。”

    “嗯,这次原谅你,以后绝对不能再犯这个错误了。”李敛枫一笑,董小葵心里才轻松一下,这才来问:“来电——”

    李敛枫又低头摆弄一下,说:“我将我号码输进去,1号键就是我的号码,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董小葵除了这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总觉得有些不妥当。李敛枫这才将手机递了过来,问:“你第一次用这个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

    “是啊。我手机坏了,一个朋友送我的新手机。我还没学会呢。那号码,应该是朋友的。”董小葵回答,拿着手机的手却在微微发抖,这手机是他送的,除了他还能有谁会在这里输入电话号码啊。奇了怪了,那人不是说“你我两不相欠,剩下的路,你好自为之”么,怎么又储存号码在这手机里?

    不过,他向来奇奇怪怪的,遇见几次,就是几个印象,最开始觉得这人无礼且霸道,后来又觉得这人睿智深沉,再后来觉得他清冷幽深。昨天自己被*,居然还觉得这人温情。但是,无一例外的,这家伙都是在抽烟。

    一定很短命的家伙。她不由得撇撇嘴。而后转念一想,有在心中责怪自己:人家与你何相干的?要走好自己的路,不要惹麻烦。

    她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边低头去看来电号码,仔细搜寻了记忆,并不是熟识之人的电话号码。

    不知是谁打来的,不过,这地方也不适合回电话,那就等离开这喧闹,再打过去瞧瞧。董小葵这样想,本来想将电话放进口袋里,转念一想,又去瞧了瞧通讯录,两个号码,一个是李敛枫的,用的是中文名字,另一个是英文名字joy,这个应该就是许二储存的了。

    不过,joy这个单词除了发音在嘴里翻腾时,比较接近仲霖的发音外,貌似这个单词的意思跟许二这人完全不搭调啊。

    喜悦的,高兴的。他向来清冷,说话的语气都是冷冷的,神色一直都是那种没有温度的水,十分冷漠。谁看到他会高兴起来?

    如果这joy真是他的英文名字,自己是不是要用发展的眼光重新来看待这人?董小葵想到这个名字陪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不知不觉充满喜悦,竭力憋着没有笑出来。

    周珍珍已经对付完食物,一边抹了抹嘴,一边站起来说:“我去帮忙送果汁去。”

    “嗯。”董小葵回答,还是在心里偷着乐。周珍珍已经往柜台那边去了,跟那师兄在那边窃窃私语一阵,然后就忙开了。

    李敛枫还在对付炒饭,笑着问:“有什么好笑的,一个人傻乐。”

    到底是被看出来了。董小葵咬咬唇,正色回答:“没啥,想到一个朋友,一些好笑的事而已。”

    “哦。”李敛枫低头继续吃,也不是刨根问底的那类人,这让董小葵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机放到口袋里。

    “vretu,你朋友很大手笔。这款蓝色经典,似乎是以对机形式出现的。好几十万。”李敛枫忽然说,语气漫不经心的,没有温度,却于董小葵的心里掀起轩然大*。这手机好几十万,许二倒是颇讲义气,给她这样大手笔的道具,不过什么是对机?

    她不由得问:“什么是对机?”

    李敛枫漫不经心地瞟她一眼,吐出“情侣机”三个字,又低下头继续对付盘中的炒饭。

    他的话还是漫不经心的,倒让人想到许二的神色,也是这样的,冷冷的。他方才瞧她的那一眼浮光掠影,董小葵却瞬间觉得芒刺在背,一下子没了食欲,拿着筷子挑挑拣拣的,心里如秋日风中黄叶,纷纷乱乱的飘忽。

    一方面是觉得李敛枫那一眼意味深长,像是在审视什么。她是真怕被他就这般看轻。另一方面,“情侣机”三个字到底让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又微微泛起波澜,说不清的烦乱。

    这样一想,横竖是吃不下去,于是慢慢挑拣着,等待李敛枫。他虽然吃得响动大,其实吃得也不多。盘子里还剩一半,他说吃好了,还说平素就吃这么少。

    两人相视一笑,走出茶餐厅。这会儿,夜幕已降临,q大各处路灯也次第亮起,但并不特别明亮,有种模模糊糊的黄晕,低低的压抑。

    这晚的风并不大,树梢头,有一弯残月如钩,墨黑的夜色里,显得那样突兀。风很大,使劲地摇曳着树木,风中夹着些微的沙尘。

    梧桐大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来来去去的,都捂着脸,有的女孩子戴着口袋,或者蒙着围巾。也有情侣公然手拉着手,甜甜蜜蜜,相互偎依着往前走。

    李敛枫站在茶餐厅门口,笑了笑,说:“谢谢小葵,今天很开心,终于一场夙愿了。”

    “谢我做什么,这可是你卖的单。”董小葵也是一笑。李敛枫听闻,打趣道:“放心,我会记得你还欠我一顿的。”

    董小葵抿唇一笑,说:“不用时时提醒。我不会赖账的。”

    “这样最好。不过,吃什么,怎么吃。内容和形式都得我定。”李敛枫说,一脸的笑意,心情颇好。

    董小葵听着这话,瞧着他高深莫测的笑,顿时有种落入陷进的感觉。这顿谢谢的饭可真是有点棘手啊。不觉间就想到许二那个家伙说的“不要轻易说谢谢,得了便宜,就要悄悄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看起来,那家伙的强盗理论,是十分实用的。

    李敛枫看到她这表情,不由得哈哈一笑,说:“放心,我下手不会太狠的。要不——,我留到等你毕业后,再让你请?那时候,我下手可以狠一点,不用有心理负担。”说完了,还点着头,自言自语地说这个提议最好。

    董小葵讪讪地笑,没有说话。

    李敛枫也觉得氛围尴尬,于是看了看表,说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这就要回去了。由于他的车停在q大东门那边,李敛枫也是往东门那边走,于是便顺道送董小葵回畅园。

    这茶餐厅离畅园并不远,一路上全是梧桐,路灯在茂密的梧桐叶子里遮着,透出细碎的黄晕灯光。

    两人一路并肩走。李敛枫依旧双手插袋,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直没有说话。董小葵心里也有些乱,并且一直记挂着明天给孙冠华转钱的事,想着等一下给此岸彼岸打电话。

    就这样,走了一阵,李敛枫忽然停下来,说:“抱歉,我想抽支烟。”

    董小葵听出他的语气十分不安,带着某种焦躁。一说完,又大步往前走了几步,与董小葵拉出一段距离来,只是瞧着董小葵,神色里全是征询。

    这人到底是绅士。抽烟会问旁边人的意见,并且知道走得远一些。董小葵一笑,说“没关系的。”

    李敛枫这才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来,依旧是那一盒明黄色包装的烟,光线太过昏暗,看不清楚牌子。然后,他掏出那蓝色的火柴盒子,拢着手轻轻划了一支,腾起温暖的火苗。他点燃了烟,烟在昏暗的光线里有着明明灭灭的火星子。他将火柴放回口袋里。又四下里瞧了瞧,看到对面的梧桐树下有垃圾桶,便快步走过去。

    董小葵也猜想他是要将火柴梗放到垃圾桶里。

    这修养倒是不错。董小葵一笑,莫名其妙地想起许二的那个铁盒子。车上明明配有高档的烟灰缸,他却喜欢将烟头和火柴梗都放到那个铁盒子里去。那个铁盒子又大朵暗红的花纹,还有岁月的痕迹。

    不知是怎样的事,让他这样固执。董小葵撇撇嘴,却忽然觉得自己神经,动不动就想到这人。人家早就表明楚河汉界,不希望自己去打扰他的生活的。他们这种人,应该最怕的就是惹上这种纷纷扰扰的东西吧

    正想着,抬眼瞧着李敛枫,已经从对面走过来,就在这时,有人将自行车骑得飞快,似乎还带着女朋友。大约是由于风沙的原因,那自行车就冲李敛枫过去。

    “小心啊。”董小葵一喊,往前跑了两步,李敛枫却是一闪身过来,拉住董小葵的手,那车从李敛枫身边滑过去,也没有停下来。

    李敛枫眉头一蹙,瞧着那远去的自行车,没有说话。手中的烟早已在放才的混乱中掉落。

    “你没事吧?”董小葵问。

    他转过脸来,有些生气,紧紧拉着她的手腕,说:“你跑什么跑?这车撞不死人,也会受伤的。”

    “我——我只是。”董小葵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是本能地跑了两步,要说去救人,那倒不至于。

    李敛枫放开她的手腕,瞧着自行车消失的方向,问:“这q大不是禁车了么?怎么还有车在跑?”

    “禁的是机动车,又不是自行车。”董小葵回答。

    “自行车也是车。出了事故,死不了人,会伤人。依我说,都该禁。”李敛枫语气冷冷的,似乎十分生气。

    这人太夸张了吧。q大面积这么广,有时候,就是同一个派系,要去别的楼,都要走半个小时。没有自行车代步,能提高速度,节省时间吗?不能节省时间,又怎么创造未来。

    再说了,禁止跑机动车,对她董小葵的生活没啥影响。要是禁止跑自行车,她的生活将会多么黯然神伤啊。她要去文学系旁听,还要去历史系旁听。有时候,要去别的系看看有没有活干。

    不准骑自行车?难不成她要去买匹马代步,在q大驱马前进?董小葵抬眼瞧李敛枫,他眉头紧紧蹙着。刚要询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他却忽然说:“走吧,早点回去休息,看这天气,怕是要好几天沙尘了。”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往前走,再也没说一句话,一直走到畅园门口。李敛枫就站在梧桐树下,叮嘱她:“这几天出门的时候记得装备好。沙尘就快来了。还有,我的电话在1号键,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董小葵本来想说谢谢的,可是忽然就想到许二的告诫,又想到方才李敛枫提到吃饭的问题,就是活生生地将“谢谢两个字”忍回去了,只说了一声:“再见。”

    等她一直走到畅园里,要进入楼里,回过头去看,李敛枫还站在那里抽烟,烟明明灭灭的红。她忽然觉得这有着温暖笑容的人,其实也有种落寞。

    也许每个人都有落寞,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吧。

    回到宿舍,从窗口看下去,李敛枫已经离开了。董小葵洗了澡出来,一瞧壁钟八点过,宿舍里的人全都没有回来,先给周珍珍打电话,说在路上了。然后问赵敏,她说今天请假回家了。犹豫了一下,给余姚打一个,她鼻子塞得厉害,咳嗽得也很厉害,说是病了,她妈妈为她请了病假一周。

    “哦,那你好好休息。”董小葵挂了电话。然后又给此岸彼岸打了电话,此岸彼岸说明天一早来接她,说今天早些睡,养足精神,怕明天那孙冠华又生出什么妖蛾子来。

    放下电话,董小葵开了电脑,去“最神话”里逛了一下,大家都在研究副本,寻找钥匙,一切都其乐融融的。上一次婚礼上,秋水长歌教训过玄武三杰,那些人倒是安分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在搞别的阴谋。董小葵也懒得去管,也不想接任务,跟短耳猫咪她们聊了几分钟,看秋水长歌也不在,给他发了一封离线邮件,说今晚不能上线。

    却不料他之前有给她发了一封离线邮件,说的是那个副本,如果要完成,需要团队协作,对战场很熟悉的人才能成为指挥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要多研究,游戏的乐趣在于发现。尔后,又说十二颗灵石已经找到八颗,还有四颗,改天去拿。至于毕方鸟的羽毛,自己密切注意。因为要进入那个副本,npc血魔的仆从兮兮送的那个技能非常有用。

    董小葵看了几遍,心里到底是高兴,然后关了电脑,拉了被子躺在床上。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吧?她问自己,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还有一更,1点更,等不了的童鞋,可以先睡觉哈,我继续去努力,哎呀,神马粉红票的,来一点鼓励一下哈。)

第075章 荡漾的女人们

    爱情应该是这样:富贵名利会消散,如花容颜会凋零。而我在乎是你的病痛饿慌。

    ——题记

    第二天,天气果然变了,沙尘多了起来。董小葵洗漱完毕,拿了口罩,眼镜往包包里装。周珍珍睡眼朦胧里,问:“这么早?”

    “嗯。今天有事要办。”董小葵回答,正对着镜子梳头发,特意将头发绾起来,插上那支木钗,在梳妆镜前转了转。

    “今早有陈教授的课,如果点名的话怎么办?”周珍珍继续问。

    “我昨天已经给陈教授打过电话,你不用担心。好了,我出门了。”董小葵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外面的空气果然不太好,她立刻带上口罩,然后戴了眼镜,去食堂买了一份儿早点,就在食堂里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又掏出手机来,给此岸彼岸打电话。

    这智能手机,系统操作,她还很不熟练。不仅如此,她整个一杯具的娃。因为她向来都将电话号码储存在手机里,而不是卡里。之前那个手机是寿终正寝,不过,好在她平时就想着电子产品总有靠不住的,那个记事本的后面几页就写着各类的电话号码,并没有因此而丢失重要的电话号码。

    新买的那个,因为忙,所以只输入几个重要的号码。许二那家伙大约是直接将她的手机扔了。而这个卡里什么号码都没有。

    所以,昨晚输入啊输入,跌跌撞撞的,总算是将有用的,重要的的电话号码,分门别类地输入到这款据说好几十万的手机里。

    好几十万哎。董小葵捧在手心里,瞧了瞧,是说不出的好看。

    翻了翻,翻出此岸彼岸的电话,那家伙在那头懒洋洋地说:“我已经在你校门口了,为了你丫的,我几十年的睡觉规律都要改了。”

    “你吃早饭没有?我给你带早餐。”董小葵问道。

    “早餐,必须的,你看着办。”此岸彼岸毫不客气地说,然后说她在q大东门停车场。

    董小葵买了早餐去了停车场,找了一阵,没见着此岸彼岸的车,却听见后面有人在鸣笛,转过去,瞧见一袭红衣的此岸彼岸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她招手,笑着说:“这里。”

    董小葵走过去,将早餐递给她,打量了一下,说:“哟,换车了?”

    “不是。我堂哥的,那丫的来闯荡京城了,居然堂堂大律师居然搞这辆帕萨特。”此岸彼岸撇撇嘴,接过食物吃起来。

    董小葵听她对这车鄙夷,不由得问:“多少钱啊,这车。”

    “就二三十万吧。”此岸彼岸含糊不清地说。

    二三十万,还嫌弃。董小葵撇撇嘴,又将合同之类的全部查看了一遍。

    此岸彼岸吃完后,心满意足地伸伸懒腰说:“哎呀,好久没有吃过早餐了。对了,无忧,这件事我昨晚又琢磨了一阵,我总怕不对,所以,今天去银行,我找了另一个人一并去。”

    “谁?”董小葵问,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事难道是此岸彼岸在防着自己么。

    “我堂哥,夏云辉,可是很出名的大律师呢。这丫的,前几天居然飘到京城来了,昨天早上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去喝茶,我都没理他的。”此岸彼岸说,这会儿才又恍然大悟,哈哈一笑,说:“本姑娘的芳名叫做夏可可。”

    董小葵一边将那早点袋子收走,扔旁边垃圾桶,一边“呸”了一声,说:“好意思,自己说自己的名字是芳名。”

    “我怎么不好意思的?我芳华正茂,芳香扑鼻,香气怡人……”此岸彼岸一连串得成语出去。董小葵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做呕吐状,说:“姐,亲姐,求你了,我挣点钱吃早餐不容易。”

    此岸彼岸气嗓音提高八度,说:“哟,可别侮辱我老爸。我老爸可是专情的人,你这声‘亲姐’可是毁人清誉,还会引起我们家的家庭战争滴。”

    董小葵已经笑得不行,指着此岸彼岸说:“你——,你——”

    “我怎的了?实话实说。不过,你从实招来,昨晚到底跟那个许二如何了?”此岸彼岸话锋一转,立刻问。

    这一问,倒是让董小葵没有说话,此岸彼岸不耐烦地说:“呀,你丫的,一点都不爽快。娘的,平素里pk的气势哪里去了?到底是跟他翻滚了没有?昨天老娘就叫你丫的买避孕药去。”

    擦,这家伙口没遮拦,还真是网络内外都是如出一辙的。不过经她这么一说,她还真是放松不少,说:“没有的事了。我昨天跟你说的是真的。他生病了,搂着我就纯粹睡觉的。”

    “那今早呢?那家伙有没有表示对睡后负责?”此岸彼岸无比八卦,还扭头来问。

    董小葵立马心有余悸地说:“大姐啊,你在开车,看路啊。我说还不行么?一大早的,你就这样吓我。”

    “毛的,我车技好着呢。我家里那几个哥哥都不是我对手,别担心。”此岸彼岸安慰之,依旧一脸的八卦样。

    “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董小葵撇撇嘴。

    “别转移话题,赶快——,说,昨天到达什么地步了。”此岸彼岸催促着,车已经拐上高架桥,天色果然昏暗不明。

    “就是睡了一觉,亲吻了一下,其余的没啥了。”董小葵说着,自己的脸都滚烫起来,心里跳得扑通扑通的。

    “这许二还真是忍得住,极品都给你遇上了?”此岸彼岸问,又瞧了瞧董小葵,说:“你丫的,其实身材不错,脸蛋应该是男人很喜欢的那种小脸,皮肤也不错,五官古典精致。靠,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真的。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董小葵现在体会到百口莫辩的苦楚。不过转念一想,任谁谁都不会相信,跟一个最会玩的公子哥睡了****,除了失去初吻,其余啥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童话。这是现实啊,赤果果的现实啊。

    就这样,此岸彼岸与董小葵在你来我往中争论,一个坚决认为董小葵在说谎,一定是翻滚了。另一个坚持说自己是清白的,除了那个亲吻,其余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车拐上另一个高架桥时,此岸彼岸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不问这个问题。你坚持你的,我坚持我的。我现在问另一个问题:今早,他怎么表示的?”

    “靠,你这人——,我有必要骗你么?好歹我也是具有侠气的女子。”董小葵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而后才想起早上,他为她绾青丝,送她那柄发钗,然后又送她手机,送她回家,一切都不错,只是最后说了那么一句话,到底是让她认清了现实。

    于是,情绪有些黯然。

    此岸彼岸天生急性子,不由得一摁喇叭,问:“到底怎么了?”

    喇叭声尖锐地响起,前面的奔驰里,有个老太太探出头来,说:“催什么催,红灯了,没看见啊。不让走。”

    董小葵与此岸彼岸一听,皆是扑哧一笑,那老太又回到车里。此岸彼岸这才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人家只是为了帮我而已。那些在于他,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董小葵说着,便是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地说了。

    此岸彼岸一时没有说话,开着车,竟是放了低低的音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怎么感觉这男人很诡异啊。这些举动,全不符合常理,每一招都无迹可寻的。难道真的是心血来潮,随心所欲的?若说他对你不好,可是每一件事都是在帮你,提点你。而且,如果你说的是实话的话,你没有**,这一点,他就是在爱护你。若说对你好,我竟然没看出来他的目的。小葵,这男人妖得很,如果他自己分了楚河汉界,你就要清楚,不要去沦陷。”

    不要去沦陷。董小葵“嗯”了一声,自我检讨,最近想到他的次数似乎多了点。不能这样,彼此就是楚河汉界的人。

    “这人,怕是没有对手的,你我都是驾驭不住的。不要去冒险。”此岸彼岸这时说话严肃了很多。董小葵也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己在与许二的交锋中,从来就没有控制过节奏,半分的胜算都没有。这在与人对垒也好,与人交际也罢,都是十分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谢谢你。”董小葵说,心里十分感激此岸彼岸。

    这时,车已经拐下了高架桥,往银行那边去。

    此岸彼岸停好车,走出停车场,风小了些,两人也懒得戴口罩,就这样一并往银行走时。走了几步,此岸彼岸忽然停住脚步,说:“小葵,我分析了许久,看不透这人。但是,你跟他绝对不是一个段位上的。他们这类人的妻子都是订好的,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其余出现的人,再喜欢,关系也不过就是那样的。而你,虽然我们才见第二次,但是我知道,你必然不肯做那种身份的女人。对吧?”

    “自然是。我的梦想是平淡生活,相夫教子,对于富贵名利,美丽容颜,都没有追求。只想有一个人会在乎我的病痛饿慌而已。”董小葵笑着说,心里对于许二的这一段,已经释然了。

    此岸彼岸点点头,说:“这样最好。这一段,你当作梦境就好了,不要去想他对你的好。他送你的手机,你就当是他扔了你原来那款,赔给你的。他对你的好,你就当是他为了夺取你的初吻。这就叫两不相欠。”

    “嗯。”两人一并往银行里走。

    那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高大魁梧,爽朗一笑,说:“可可,你真比蜗牛还慢。这都几点了?”

第076章 潜滋暗长

    此岸彼岸看了看那男人,停住脚步,昂头挺胸,理了理裙边,踩着小碎步上台阶去。走得极其淑女,配得那张脸,那身衣裳,非常名门闺女气质。

    董小葵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这女子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在游戏里,甚至是见面,都是豪放得让人拍手称快的。这会儿,居然一下子就淑女了。

    这丫的转变一定跟那那西装男有关。董小葵这才抬眼仔细瞧那男子,这人身材高大,约莫有一米八的模样,西装革履,手中提着公事包,站在台阶之上,显得十分沉稳。一张国字脸,鼻子很挺,唇边噙着一抹笑,在沉稳中又添了些许的平易近人。

    应该有三十岁出头吧。董小葵判断,也往台阶上走。只见那男人伸手拍拍此岸彼岸的额头,说:“行了,别装了,大姐今天有应酬,没有来。”

    此岸彼岸却还笑声小气地说:“我哪里是在装?三哥不能诋毁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的清誉。”

    这句话让董小葵和此岸彼岸的三哥不约而同地“扑哧”一笑。之后,两人又相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他捏了捏此岸彼岸的脸,说:“看吧,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此岸彼岸很淑女地转过身,斜瞟董小葵一眼,细声细气地说:“她啊,不消说了。人生信条是:朋友一落井,就要拼命下石,不然,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此岸彼岸说得苦大仇深的,董小葵在一旁捂着嘴笑,也是调皮地说:“知我者,可可也。”

    两人还在眼神交锋,此岸彼岸的三哥已走过来,向董小葵伸出手,说:“你一定是董小葵小姐了,我是可可的三哥夏云辉。很高兴见到你。”

    董小葵有些紧张,也是伸出手去握着,他的手很厚实宽大,很温暖,这样一对比,倒让董小葵发觉自己的手那样冰,似乎没有一丝的温度。她微微一笑,说:“我也很高兴认识夏先生,今天的事,麻烦夏先生了。”

    “可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举手之劳而已。董小姐不要客气。”他声音有些低沉,略略有些沙哑。

    此岸彼岸在一旁已经看不下去了,说:“你们烦不烦啊。董小姐,夏先生的。你们丫的都是大尾巴狼,特装。你们扪心自问:自己是纯良的人?”

    “可可,你可不能诋毁三哥,三哥也待字闺中呢。”夏云辉一本正经地说。

    董小葵在一旁竭力憋着笑,心里却又不由得有几丝的酸楚。因为羡慕此岸彼岸与夏云辉之间的这种浓郁温暖的亲情。

    自从爸爸去世,这种温情就几乎没有了。因为爸爸一病逝,董家那边老宅那边的叔叔伯伯们就显出凉薄与粗鄙,势利得很,动不动就打祖屋地基的主意。而祠堂那边也有些看不起孤儿寡母的。

    于是,董小葵母子三人与董家的那一家子,关系都越发凉薄。甚至有几家的兄弟姐妹,在学校里见着董小葵,都是一脸鄙夷的,还要冷哼一声走开。

    而妈妈总是沉闷,极少说话,在她的世界里怀念着她心里的人。就算是自己的一双儿女也没办法让她对生活有什么太大的惊喜。她像是树上的枯藤,已经没有生命的热情。

    原本,她还有一个弟弟。她是想尽办法对他好,让他多读书。可是,那一次他被人拐过来弄传销,董小葵说他两句,他居然指责她,说她总是拿姐姐的架子,什么都要约束他。

    她当时就懵了,只觉得有些冰凉,感觉心里累,越发孤单。

    “诋毁这种事,又怎么是我这种贤良淑德的人做得出来的呢?行了,走吧。”此岸彼岸提着裙子,踩着贤良淑德的碎步往银行里走。

    夏云辉也是一脸无奈地耸耸肩,对一旁的董小葵说:“这丫头,大约被压得太厉害了。因为我家家训很严,对女孩子的要求也很严格。她在人前一直很娴静的。呵呵,不过,你是她的朋友,不用说太明白。你懂的。”

    “你懂的”这三个字,让董小葵心里那一丝的阴霾一扫而空,抿嘴一笑,说:“懂,绝对懂。”

    夏云辉也笑着往银行里走,一路上,低声问了董小葵几个简单的问题,然后略一思考,说:“这事,不难办。我会让对方出不了一点的妖蛾子。你放心。”

    “嗯,谢谢。”董小葵一边说,一边搜寻此岸彼岸的身影。因为她是银行的贵宾,之前已经有预约,所以,银行工作人员已经微笑着迎上来。

    这一次转钱很顺利,而后,董小葵又坚持跟此岸彼岸签了还钱的合同,被此岸彼岸鄙视了n次。夏云辉在一旁,又询问了一下董小葵的事,最后说了句,我们有必要去锦程找一下姓孙的,我亲自看看,这样保险些。

    董小葵也觉得应该去会会姓孙的,可是带着夏云辉去,到底有些不好吧。正在犹豫着,此岸彼岸瞪她一眼,说:“别不上道。夏大律师可不轻易为人服务,三年前,别人就光找他咨询一下,这丫的就半小时一千rmb,可算是下黑手了。让多少有冤情的良苦大众望而却步啊。你说说,他这人难得这么好心一回。我们好歹得给他积德的机会啊。”

    夏云辉一脸的无可奈何的笑笑,然后敲了敲她的额头,说:“死丫头,不诋毁我,你心里不甘是吧?小心,你将来交男朋友,我就将你从小到大的罪恶都告诉他。”

    “威胁无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好了,无忧,这事既然到这个份儿上,你还真得该有个律师全权处理,哈,正巧有人要做一回好人,咱们一定要给机会。我去开车,咱们去会会那姓孙的。”此岸彼岸一边说,一边提着裙子去开车,走几步还不忘回眸一笑,把董小葵和夏云辉雷得浑身发抖。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站在原地等,一时都没有说话。风有些大,京城果然开始扬沙了。

    她肺部不舒服,想要戴口罩,却又觉得太夸张。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她走开几步,掏出来一瞧,是李敛枫发来的短信:小葵,扬沙了,出门记得戴口罩,眼镜。最好打伞,不过,建议最好不要出门。

    没想到是他。这话语像是熟识许久的朋友一样,有淡淡的温暖。董小葵看着这短信,微微一笑,礼貌性地回复一条:谢谢,你也是。

    此岸彼岸开了车过来,她赶忙放了手机进包包里,上车去。

    这一次,夏云辉坐副驾驶,她一人坐在车的后座。由于扬沙天气,能见度不太高。车行驶得很缓慢多处地方还有车祸发生。她横竖过意不去,想要说些什么,电话却响了起来。她抓出电话来看,发现是昨天在茶餐厅没有接到的那个陌生号码。

    看到这个号码,她心里一紧,想起昨晚,与李敛枫分别后,她一入宿舍楼,就想起在茶餐厅有个电话打来,响了很久,自己手忙脚乱地没有接到,现在应该礼貌性地回过去瞧瞧。

    于是一边上楼,一边拨号。拨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后来,拨打第四次的时候,对方终于接起来,她微笑着问:“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对方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对方挂上了电话。后来,她怕是有骗局,又查了查这个电话号码,是京城本地的。

    大约是恶作剧,或者无聊之人。董小葵当时就将号码删除了。不料,现在又打来,到底是接不接。她略一犹豫,此岸彼岸很八卦地问:“丫的,无忧,许二打来的?”

    “不是,不是。陌生号码。”董小葵连忙说。怕此岸彼岸多问,立刻硬着头皮接了起来,很小声地问:“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那边依旧是十分安静,同样没有人回答。董小葵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您好,请问您是谁,找哪位?”

    还是没有人回答,不一会儿,对方挂掉了电话。

    董小葵眉头一蹙,觉得这事有些蹊跷,难道是九重天事件后,背后那人到底要行动了么?

    “骚扰电话了?”夏云辉扭过头来问。

    “嗯。莫名其妙的。”董小葵点点头,将手机放好。

    夏云辉不愧是律师,一板一眼地说:“屏蔽掉就好,不过这方法治标不治本。要我说,他打来你就接,告诉他,根据法律,他的这种行为将会受到什么制裁。如果需要法律援助,我乐意效劳。”

    此岸彼岸听闻,扑哧一笑,说:“得了,得了,夏大律师。江湖虽然没有你的身影,还有你的传说。你还宝刀未老,不用这样急着证明。”

    “没大没小的,死丫头。”夏云辉轻声呵责。

    “谢谢夏先生。”董小葵出于礼貌性地说。结果堵车的这会儿,三人就围绕这个称呼问题,讨论到最后,就是董小葵依着此岸彼岸叫夏云辉三哥,夏云辉叫她小葵。

    索性这次堵车并不久,不一会儿,就到了锦程。董小葵在门口给孙冠华打电话,开门见山地说:“孙总,我是董小葵,款项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董小姐总是这么客气的人。”孙冠华在那边笑。

    董小葵也是一笑,说:“咱们做事也是讲个谨慎。免得亏了孙总。现在,我带着我的律师,来锦程与你做一些后续的核对工作,就在楼下。”

    孙冠华一听,立刻提高八度,说:“哟,董小姐,您怎么不早说?我这立马就下来。”

    “那倒不必,孙总一向很忙,给十分钟的时间便可。”董小葵说着,又补充了几句废话,挂了电话。锦程安保这边就收到了孙冠华的电话,很有礼貌地请他们去安检。

    依旧是繁琐夸张的检查。之后,三人一并进入了锦程。在电梯里,董小葵又下意识地去看电视屏幕,想到上一次是在这里看到李敛枫的背影,那么,李敛枫的公司也是在锦程吧。

    正想着,电梯打开,门口居然站着孙冠华,略微发胖的身体,旁边正是那干练的秘书。皆是非常客气地请了董小葵进会客厅。还待要说什么,夏云辉却是抢先一步,说:“我是董小姐的律师夏云辉,一些合同,我们想再次确认,还有些程序需要孙总签字。”

    董小葵和此岸彼岸一直坐在一旁,气势十足,秘书端来的咖啡也是搁在一旁,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本来嘛,这时刻,就该是律师出场的。所以,一切都交给夏云辉。

    夏云辉果然是大律师,办事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将该处理的全部处理好,前后不过八分钟而已。最后,他走过来对董小葵说:“董小姐,都处理好了。”

    其时,董小葵和此岸彼岸正在沙发上坐着,很装逼的模样,半垂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一样。夏云辉来说话,董小葵这才看他一眼,慢腾腾地说:“那咱们就不要打扰孙总了,孙总也忙。”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理了理衣摆就要往外走。孙冠华立马迎上来,满脸笑容地说:“董小姐,要不一起吃个午饭,如何?”

    董小葵瞧着他一笑,说:“孙总是大忙人,今天,我也有约,就不打扰孙总。不过,改天机缘巧合,再跟孙总讨论一下古玩的事。在这块上,您是前辈,可要指点指点我这个新手了。”

    孙冠华的脸色稍凝,还是笑着说:“哪里,哪里,共同探讨嘛。”

    “那我就不叨扰孙总了。”董小葵一笑,率先走出了冠华集团。

    一入电梯,此岸彼岸一笑,说:“无忧,我之前还说,游戏里跟现实里的反差蛮大的。如今看到你这三言两语,我这可是相信你就是那个无忧了。特有范儿,害得我都想看看那一天你在九重天与那姓孙的怎么对阵的。”

    “别,如今想起来,那天可是幼稚了。那件事,整个都幼稚,不提也罢。”董小葵靠着墙壁,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地,却因此岸彼岸的话,想起那晚,许二对她说的话,说她聪明,可是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不该去算计自己算计不了的人。

    想到许二,虽然知道不能去有所牵绊,倒是心里还是暖暖的感激。“叮”一声,电梯提示:您所要的楼层已达到。

    上一次,走出电梯,就在这里遇见许二。董小葵想这个,都觉得自己魔怔了。不由得大步走出来,却不料迎面倒真是来了个熟人,一身的西装革履的,往这边走。几乎同一时间,他也看见董小葵,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快步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或者,应该自我感觉良好问一句:小葵,你是亲自来请我吃饭的吗?”

    来人正是李敛枫。董小葵听他那么一说,不由得一笑,继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倒不知你的公司在这边,今天是来办些别的事。”

    “呀,看来这顿饭,还真得等到你毕业,再让你请。那时,我才能下狠手。”李敛枫一本正经地说。

    董小葵一笑,说:“这顿饭,随时都可以的,你这么说,让我无地自容。”

    “那不行,要下手,就要下狠手。”李敛枫打趣道,又瞧了瞧此岸彼岸和夏云辉,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刨根究底地问“是你朋友啊”,这点修养让董小葵觉得很不错。

    尔后,李敛枫接了一个电话,终于是结束了这场潦草的会面。李敛枫在转入电梯前,还转过身来,说:“外面沙尘似乎多了些。记得戴口罩,办完事就早点回去,多喝些水。”

    他的秘书立在一旁,神色平静,但眼里到底有了异常。

    李敛枫一走,此岸彼岸就逼供了,一路出了锦程大门,这会儿夏云辉去开车。此岸彼岸问:“那才俊哥哥是谁,长得还不错,从实招来。”

    “你喜欢,就介绍给你,很上进,很有爱心的才俊哥哥哦。”董小葵笑着拧了拧此岸彼岸的脸。

    “呸,才不稀罕对别的女人有意思的男人呢。”此岸彼岸拍开董小葵的爪子。

    “咦?你神马眼神,连人家有女朋友都看得出来?”董小葵问,瞧着夏云辉那辆帕萨特开过来。

    此岸彼岸十分鄙夷地说:“某人,后知后觉。不消说你。”

    这话让董小葵立在旁边,一言不发。

    后知后觉?她其实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因为下意识里一直认为李敛枫是自己的恩人,不愿意有其他的牵绊。

    “行了,不打趣你这桃花正旺盛的女人。上车——,哈,要戴好口罩哟。”此岸彼岸闪身到车的另一边,阴阳怪气地说。

    “呸,不理你。”董小葵也拉开车门坐进车里。这一次,两个女孩子坐后面。夏云辉提议去吃午饭,说这附近有一家传统私房菜,菜色与味道都不错。

    董小葵也觉得应该请他们兄妹吃一顿,也是应了。三人一并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叫“聚芳斋”,装潢很高雅,环境很清幽,极少喧闹,服务员的态度很好,一脸微笑,走路很轻。

    此岸彼岸也走得很淑女,极度乖巧的模样。只是一落座,她就看着菜牌,很笃定地要了一份儿蟹黄的包子。夏云辉则是点了精致的小菜,叫了一份儿粥。顺带也建议董小葵试一下这里的粥,说这里的粥是上品,董小葵也是要了一份儿粥。

    等菜的间隙,夏云辉将一些资料交给董小葵,叮嘱她妥善保管,并且说:“以后,如果有什么法律上的事,记得找我。我们家就是妹妹少。”

    此岸彼岸无比鄙夷地瞧他一眼,说:“得了,是嫌弃我这个妹妹了。”

    夏云辉还是惯有的无奈表情,又将董小葵的资料再次整理了一遍,这才又交到她手中。

    上菜时,此岸彼岸的包子先上来,陪着鲜美的汤汁。此岸彼岸尝了一块,啧啧地说:“这种手法,这种汤汁,这种馅儿真是多年没吃到了。三哥,你有这地方,居然都不告诉我。”

    夏云辉拿起筷子从她那边夹了一个包子,说:“我也是前几天陪客户吃饭,才知道的。这不,就带你来了。嗯,不错。小葵,你也尝一个。”

    早上那丁点食物早就消耗光了,她也是饥肠辘辘,在此岸彼岸的抗议声中,夹了一个包子过来吃,果然是无上的美味。

    此岸彼岸斥责两人是盗匪,沆瀣一气,而后又叫了一份儿包子。恰巧粥也送上来,董小葵的是菊花粥,也不知加了什么,吃起来神清气爽的。

    三人认真对付食物,也极少谈话。此岸彼岸像是十分喜欢那包子,吃了两笼,六个,又叫了一份儿打包。

    “可可,你这个吃法——”夏云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息着摇头。

    “我怎么了?这民以食物为天,雷都不打吃饭人。食物是多么重要的啊。”此岸彼岸振振有词,将打包的包子拎在手里,又说了一句:“你说吧,这食物都是上品,怎么就取了个**楼的名字呢,多膈应人啊,聚芳斋。”

    夏云辉正在喝水,不由得就呛着了。董小葵也是一边笑,一边招来服务员,说买单。

    夏云辉自然不肯让她买。两人在争论之际,那一脸微笑的服务员,很有礼貌地说:“二位请听我说。您们的单已经有人买了。”

    “啥?”此岸彼岸一下站起来。

    服务员又回答了一遍。董小葵立刻问:“是什么人为我们付的帐?”

    “对不起,这是客人的**,我们不能透露,请小姐见谅。”服务员依然笑着回答。

    董小葵还想问,夏云辉对她使眼色,然后对服务员说:“没事了。你走吧。”

    那服务员走后,三人又都核对了一下,没有可能的人。此岸彼岸问:“这里离锦程那么近,会不会那位李敛枫先生?”

    想来想去,似乎就他最有可能。如果这样,还真是又欠人家的情了。不过,按照许二的说法,得了便宜,要偷着乐,不能轻易去说谢谢,一般来说,说谢谢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既然对方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么就装作不知道。要把这件事,尽快忘记。

    她打定了主意,面对此岸彼岸的纠结,微笑着说:“既然人家要买单,我们就成全对方。人家不想我们知道,我们就不要去想,有的吃就好。”

    “丫的,你思想观念,什么时候改变了?”此岸彼岸啧啧地说。

    夏云辉去开车,两人等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忽然此岸彼岸眼睛一亮,说:“娘的,这路虎揽胜,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啊。”

    “啥?”董小葵循声望去,一辆越野从面前开过去,跟许二经常开的那辆很相像。仔细看一下车牌,zl赫然醒目。

    他竟然在这里?莫非买单的人是他?董小葵就那样瞧着那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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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神秘的午夜电话

    解决了孙冠华的事,回到学校,一切如常,只是沙尘来得更猛了,天昏昏黄黄的,光线不明,这让董小葵越发想念家乡锦城,沃野千里,四季分明,虽然日照少了些,但绝对没有沙尘飞,空气里总是植物的清香。

    宿舍里,赵敏已经回来,淡淡地说跟戴余庆分手了。赵敏有多喜欢戴余庆,这几年,大家都清楚。戴余庆多喜欢赵敏,大家也清楚。

    可是这样一对,心里只有对方的人,因为所谓的门第,就这样分手了,董小葵不由得轻叹,想起此岸彼岸的话:他们这种人,妻子都是定了的,必是门当户对。其余的,即便再喜欢,也只能是那种关系了。

    如此说来,戴余庆这样轻易地放手,或者正是为赵敏好吧。不过,他就算天然呆,也应该知道他自己的婚姻由不得自己的。却还是那样引了赵敏入局,这一点来说,董小葵又是怪戴余庆的。

    心里横竖不是滋味,从而又十分的烦躁。赵敏的家世也不弱,戴余庆不是戴家继承,也不是梁柱培养的,他们尚且是这般的境地。

    赵敏却在一旁对董小葵的叹息嗤之以鼻,说:“呔,这事是需要庆祝的。这年头,不时兴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她语气十分轻松,董小葵在一旁,倒也不好继续在一旁提这些伤心事。只是微微一笑说:“那恭喜你。”

    赵敏笑嘻嘻地说:“多谢恭喜。”然后话锋一转,问起孙冠华的事处理得如何了。董小葵简单地说了一些,滤过遇见李敛枫,以及在“聚芳斋”吃饭,神秘人买单的事。

    赵敏点点头,说:“这事处理好就好,不过,那夏可可靠实么?”

    “认识也快一年了,人还不错的。”董小葵一边回答,一边去洗了一下满面的沙尘,听得赵敏在外面说:“这样就好。”

    是啊,如果一切都这样简单就好。不过,有些遭遇是解释不通的。比如那一束蓝色妖姬,以前她只道是许二无聊送来的。可是经过接触,总是觉得许二的性格不像是这样无聊的人,送这种花,而且还留了satan这样的名字。

    撒旦,是复仇者的名字。那么这束蓝色妖姬配着这样的名字,到底又代表着什么?

    最近两日,这蓝色妖姬总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还有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打来也不做声,像是某些恐怖电影的片段。

    董小葵抬起头,瞧了瞧镜子中的自己,红扑扑的脸,乌发微卷。赵敏在外面瓮声瓮气地喊:“小葵开门,我在弄面膜。”

    董小葵立刻出去开门,回来的是周珍珍,帽子上一层沙,在门口抖了抖。进门来,一边落下口罩,一边说:“呸。q大越来越神经病了。”

    “怎了?”董小葵一边理头发,一边问。

    “你不知?毛的,禁自行车了。”周珍珍十分窝火地拖了外套,往卫生间去折腾。留下董小葵与敷着面膜的赵敏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这到底神马状况?这q大禁了自行车。待周珍珍出来,她还在愤愤然,说:“早上,我骑车去的三号图书馆,到那边去找论文材料,都没听说要禁自行车啊。结果,等我找了资料出来,就说禁自行车了。说什么鉴于q大自行车太多,许多非骑车路段,也有人骑车,十分危险,又及,他娘的什么大学生身体素质普遍偏低,骑自行车得到的锻炼不如走路多。呸,当我们都是白痴。”

    “那你——,推着自行车从三号图书馆回来的?”赵敏一脸同情地问。

    “哪能怎么着的?说逮着了算挂科。害我推着自行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周珍珍到后来已经义愤填膺。正在董小葵对她表情同情时,她立马反过来打击董小葵,说:“哈,小葵,你明天要去历史系旁听,哈哈,那里比三号楼还远。”

    “我可以不去。”董小葵立马反驳。赵敏却是蹙着眉头,说:“以前q大禁止外来车辆入内,畅园这边禁止任何人跑车,貌似跟那个跳楼被撞死的师姐有关。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周珍珍跳起来,说:“为什么?就是文学系的神经病呗,骑车带着个物理系的女朋友,跟体育系的一个男生相撞,结果三个人,男的全飞水塘里去了,女的卡在石桥下。亲娘啊,这个神马世道,这些人就不知检点一点。”

    赵敏和董小葵再度面面相觑,这个出个小车祸跟检点不检点又扯上关系了。不过,这事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好歹q大也是百年名校,是有底蕴的学校,这举措真是莫名其妙掉格到极点了。

    三人皆叹惋,说q大是不是要垮了,而后又为赋新词强说愁地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担忧一番,便各自开始做练习。

    董小葵免不了手痒,去游戏里转了一圈。点开好友列表,此岸彼岸不在,大约是被夏云辉拉去见夏家在荆城七弯八拐的关系去了。又点开夫妻那一栏,秋水长歌的头像灰着,也没有在。通常这个时间段,不是应该上来晃一圈的么?不过,这个家伙貌似很忙,那天挂着一小时,他还说他去看文件了。

    也许是忙吧。董小葵心里若有所失,觉得这秋水长歌太过虚无。也不知,七月****月的活动,他到底会不会守信用。如果寻找洪荒神器失败。那么,就只能寄希望于“混沌初开”的副本,八月的“谁是pk王”以及那五把钥匙了。

    不过,貌似这些任务一个比一个难。

    她百无聊赖在【好友频道】和【家族频道】上喊一声:都在做啥?

    大家的回答大同小异:刷fb,找钥匙。然后,大家都在问:无忧来不来?组你。

    她有些累,说:我就不来了。那个终极副本,等过几天,再去。

    众人一阵意见,有人说无忧嫁人后明显不一样了,秋水不在,她就没精神。又有人在劝她说过几天,副本里的东西说不定就不那么好了。

    好像“最神话”里都有这个规律。所以,董小葵到底有些心痒痒的。在【东方频道】上招人一同前往终极副本。这举措让家族里的人都十分惊讶,问她为何这样做。

    董小葵只是懒懒地打了一笑脸符号,说:合作发展。

    是啊,秋水长歌之前似乎说过,打这个副本,必须要成为合格的指挥官。指挥各处,需要地图全部打开。如今,他们对副本一无所知的。

    所以,要探索这个副本的地图走向。她招了三界的人各个系的人一同组队前往。这一次,三界的医疗系统共同协作,加上董小葵用语音指挥,各种施放次序,对怪的伤害等,这次,倒是走得比较远,还打到了一些不错的神器,不过遇见第一个boss,虽然最后,这boss是被杀了,但是最后那怪那一下自爆,即便是三界的守护者职业全都开着防护,相当于三层防护,所有的人,除了弄琴、胭脂和无忧,三人,其余的人全都挂了出去。

    这个boss掉落了的是普通的六芒星权杖。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前,睡觉时枕着的石头所打磨而成。但是尽管是普通的神器,但那个攻击力很****的,攻击力,无论单攻、群攻,都****得不得了。如果是顶级的六芒星权杖,不知会****到什么程度。因为六芒星权杖是十大洪荒神器中排名第二的。

    三人是根本不可能去闯第二关的,但是为了地图,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最终被攻势如洪水的怪刷了出来。

    每个人都在【东方频道】上夸无忧聪颖,有大将风度,指挥得体。董小葵不语,只将战利品分给大家,自己也没要。只发了一句:合作,才是发展。百花锦绣才是春,妄图一枝独秀是最愚蠢的。

    这话自然暗讽“碧霄长歌”战盟,解毒物语和弄琴一看,连忙在【家族频道】里劝她,说:那帮人最近才消停点。你丫的,不是个挑事的,怎么就挑事了。

    董小葵一边在泰山之巅查看小店收入,折算有**千块钱入账,一边在【家族频道】上,说:放心,目前他们还没本事过关。但是,姐姐我有——,今天的事情,只是给个方向,不是人人都可以指挥队伍滴。哈哈哈。

    家族上一片翻腾,全都在问什么方法。董小葵在天神太子那里买了符咒,自个儿穿越风暴上星山想去看看灵石。

    为毕方鸟欢欢贴了符咒,飞往星山。董小葵发了一个笑的表情,说:方法有,不完善。不过,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只有本姑娘可以挑boss。好了,不说了,我去星山转一圈就下了,最近事多,有些累。

    在星山晃荡了一下,挂着机等待灵石的出现。这当口,继续做习题。临近五点的时候,手机忽然响。她心里一紧,立刻拿起来看,原来是李敛枫发的短信,询问她回来没有,如果还在锦程附近,他过去送她回来。

    她有礼貌地回复,说已经回来,尔后又是几条短信来往,询问一些生活细节,诸如有没有喝水之类的琐事。发到后来,董小葵也觉得无趣,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就发了条短信,说要去洗澡了。这样才草草结束了短信聊天。

    当然她并没有洗澡,而是躺在床上发呆,直到晚饭时分。因为外面的沙尘太大,三个人都决定吃泡面,加水果,再用煮几个鸡蛋。

    草草吃了饭,又洗了衣服,洗了澡,觉得十分疲累。关电脑前,看看游戏里,无忧的背包里根本没有收到灵石,那就是运气不好了。不过,很意外,秋水长歌居然有上线晃荡了一下,发了几条信息,现在又下线了。

    第一条信息:小忧,今天在副本的表现很不错。本公子的女人就该是这样的。

    第二条:小忧,在发呆?

    第三条:小忧,我忙去了。如果有事,记得给我发离线邮件。

    毛的,发离线邮件,你就能立马收到啊?说得跟什么似的。董小葵心里腹诽,可是终究为错过秋水长歌上线而遗憾。因为,直觉上来说,秋水长歌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十分的睿智,有很多的道理,他三言两语就能让董小葵豁然开朗。

    就如同那人一样睿智,只不过,秋水长歌明显比他好相处。董小葵又在心里鄙视自己一番,鄙视自己又想起许二。最终拉了被子睡觉。

    大约是因为解决了孙冠华的事情,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暂时放下,所以睡得格外沉,格外踏实。半夜里,电话忽然响起来。最开始,她没听到,直到后来,赵敏在对面床上拍床板,骂骂咧咧地说:“靠,董小葵,你忘记关机了,扰人清梦,是要天打雷劈的。”

    “嗯。”董小葵被吵醒,含含糊糊地应答一声,伸手去摸电话,摸了好久才摸过来,那电话没有断掉。她实在睁不开眼睛,摸索一阵,才接起来,睡眼惺忪地问:“谁啊?”

    那边没有应答,但显然不是信号问题,因为那边有低低的音乐声,音乐声很小,但是可以听出一个女声在唱,似乎是英文歌曲。

    “喂,谁啊。”董小葵翻了个身,这会儿睡意已经去了一半,想起之前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立马睁开眼,瞧了瞧刺目的屏幕上,果然是那个号码。

    她心里有些不爽,睡意全无,话语里的慵懒全没有了。翻身坐起,拿着电话也静默不语,只听得对方那边低低的音乐声,是反复在播放着这一首。董小葵只觉得这曲调悲伤,那个女子唱得她心都紧。可是,她倒是没有听过这一首,并且因为音乐放得很小声。所以一直没有听到那女子在唱什么。直到听了好几遍,她才听到歌曲结尾部分,似乎是:idreamtlastnightthatcameme,said:‘mylove,hyyoucry?‘

    对方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董小葵本想成全他浪费话费的举动,但是到底觉得没有搞清对方是谁,总是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所以,在长久的静默后,她略带微笑地说:“请问,你找哪位?”

    对方依旧没有说话,可在音乐声转换的间隙,那一瞬间的寂静里,董小葵听到他的呼吸声,是绵长的吐纳。这呼吸是属于抽烟时惯有的呼吸。

    这人在抽烟。董小葵立刻判断。

    可能是个男人,不过也许是个女人。这个世道谁说得清楚呢。董小葵又等了等,还是那音乐,又唱了两遍,她轻笑一声,说:“我相信阁下是打错电话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以后请您看清楚号码再拨号。深更半夜,这可视作骚扰。如果阁下以后,还是这样老打错电话,我会让我的律师亲自跟你谈的。好了,很晚了,注意休息。”

    董小葵说着,就要挂电话,那边的人却忽然说话,他说:“是我。”

    声音很小,混杂着音乐,有些隐隐约约的模糊。董小葵只能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到底是谁,却是判断不出来。所以,她又问了一句:“谁?”

    那人没说话,倒是一下子将电话挂了。董小葵犹豫了一下,想起那句“是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到底是谁的声音,不过既然这么说,应该是认识的人吧。所以,她按照号码回拨过去,那边已经关机。

    神经病,说那么小声,谁听得出,小气鬼。董小葵低声骂了一句,也关了机,倒头就睡。

    后来几天,由于沙尘天气影响,加上q大部分地方禁了自行车。董小葵逃了几堂课,在宿舍做案例分析,间或挂着游戏,秋水长歌只晃荡上来一次,给了她八个灵石,还说了一句:乖,自己去星山挂挂灵石,然后让你的毕方鸟升一下级,就可以换毛了,记得把那个技能学了,否则,去副本必死。好了,乖,最近我很忙。

    董小葵撇撇嘴:还乖,呸。

    心里却是甜甜的,面上露出一笑。想:网络里真是好啊,谁与谁都没有等级之分。没有贫富的悬殊。

    而那个神秘的电话,自从那一天晚上挂掉后,再也没有打来过。不过,也许半夜也是有打来过,但是董小葵睡觉就关机,所以,就当作他没有打来过。

    就这样,打打游戏,上上课,做做作业,跟此岸彼岸说说废话,期间收到李敛枫的短信,他也有打过一个电话来,没说个啥,他又开始忙,便匆匆收线。

    周珍珍照例去茶餐厅帮忙,一天到晚谈某师兄。赵敏成天埋头苦读,貌似说考研,或者出国。周五的时候,余姚也回来了,感冒完全好了,本来董小葵还有些担心。毕竟,那日宴会后,余姚对赵敏和她都不太客气,甚至是责怪的。她责怪赵敏还能想出原因,但是她责怪自己,董小葵百思不得解。不过,余姚好想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天的不愉快,一回来,依旧是婉转的声音,喊:“美女们,有没有想我呢?”

    周珍珍跑过去接过吃的,赵敏“呔”一声,董小葵呵呵一笑,问:“你的感冒都全好了?”

    余姚点点头,说:“前天,我又相亲去了。”

    这句一出,宿舍里闹成一团,又开始逼供,相亲对象是谁,情况如何,其乐融融的。

    周六一大早,董小葵还在睡,就接到李敛枫的电话,说去郊游。董小葵本来不想去的,李敛枫却说在楼下等着了,前天可是问过这周六没事的。

    董小葵被堵个正着,暗叹言多必失。这会儿,便不好推辞,只好梳洗一番,下楼去。李敛枫头发剪短了些,还是一身的休闲,站在梧桐树下,好看的脸上还是那种灿烂的微笑。

    (哈哈哈,去郊游,嗯,敬请期待,明天会是两更滴~!~今天飘去睡觉了。表拍我,你们可以分析一下挂电话的原因。哈。)

第078章 沦陷

    人生偶尔红灯,其实是让你停一下,然后绿灯了,你就要一直往前。

    ——题记

    经过一周的清扫,q大看不出沙尘来过的一丝痕迹。李敛枫在梧桐树下站着,依旧是双手插袋的姿势。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

    他看到董小葵从畅园里出来,一直在沉思的脸上,露出那种好看的笑容,那种笑让人感觉似乎是阴霾的天空,忽然之间就日光盛大,周遭一切都是灿烂。

    人的气质原来真是可以这样鲜明的。以前不觉得,最近却是深刻感受到了。许二那人,只要看到就觉得周遭的喧闹都褪去,热烈都瞬间冰凉。而李敛枫却不同,只是一站,微微一笑,周遭的阴暗似乎都陡然被扫光,变得明亮起来。

    董小葵在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想到许二后,在心里又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小葵的速度很快,嗯,我很满意。”他抬手看了看表,很满意地点头。

    这人神叨叨的,不知在说什么。董小葵瞧了瞧他,微笑着问:“什么?”

    “唔,没什么。不是说女子约会都得让男士等的么?”李敛枫长眉一展,唇边扬着笑,身后是碧青的林木,花圃里有花开,影影绰绰几枝伸出来,盎然热烈。

    李敛枫说话的语气十分放松,就像是在对一个熟识多年的朋友。可是这“约会”二字横竖让董小葵有些不舒服,觉得这词语咬出来,就有了别的意味。

    自己想多了吧。这人就是爱自顾自说的,开玩笑得紧。董小葵暗笑自己小气,心里放松一些,抿嘴一笑,说:“我没那么****的嗜好,跟朋友出去也得花枝招展。”

    “是啊,如果要在对方面前遮遮掩掩的,就不叫朋友。”李敛枫也笑着说,继而突然又说:“跟我约会,只需做你自己就好,没必要花枝招展的。”

    如果前一个词,董小葵自动忽略,认为是自己多想。那么这一句蕴含的意思其实很明确。李敛枫说他们今天是在约会。

    约会,用在男女之间,是多么****的字啊。而她与李敛枫还没有到达约会的境地,也没有约会的关系。这几年,李敛枫存在于她的记忆里,全是帮助她的温暖,她对他一直都是长辈一样的尊敬,虽然他不过8岁。就算再次遇见,这一周时不时发发短信,聊聊天气、学习,董小葵偶尔也在谈话中向他请教一些市场情况,彼此之间似乎能像朋友一样相处。但到底没有到那一步。

    如今,他这一句话其实是在宣布关系的不同。董小葵实在不喜欢这样的转变。于是,对着他讪讪地笑了笑,说:“敛枫真是喜欢开玩笑。”

    “哪里有?这‘约会’一词,如今的意义范围早就扩大,跟发小,跟老妈,跟妹妹,跟朋友,跟同学,嗯,跟这些人会面,只要不是公事,统统可称之为约会。至于小葵理解的意思,现在最新流行说法是:幽会。这个比较隐秘,属于偷偷摸摸类型的。”李敛枫颇为严肃认真地说。

    这副表情硬生生让董小葵想起文学系古汉语那个干瘦的教授,他讲课,幽默无比,可是据一代代的师姐师兄们传下来的话,此老头从来没有笑过,前几年还有好事者悬赏一百块,求此老头微笑的照片。

    这样的李敛枫,惹得她扑哧一笑。

    李敛枫倒是半敛眼眸,扫她一眼。突然,他俯身过来凑近董小葵,低声问:“难不成小葵嫌约会不能概括我们的关系。心里想的其实是幽会?”

    他没个正形样,忽然凑过来,呼吸皆在周遭,这让董小葵不由得往后一退,心里有些不爽,一抬眉,撅着嘴扫他一眼,懒懒地吐出“无聊”两个字,然后迈步往前走,也不理会李敛枫。

    “我说真的。如果你要定位为幽会,我不介意的。”李敛枫追上来,与董小葵并排着走,十分诚恳地说了一句:“真的,我可以自我牺牲的。”

    董小葵没有停住脚步,一边走,一边斜瞟他一眼。那家伙的神色分明就是在打趣人。这样的神色,让她心里轻松不少,竭力憋着笑,板着脸,不屑地翻翻白眼,轻飘飘地回了李敛枫一句:“对你没兴趣。”

    “别嘴硬了,我知道你矜持。不过,小葵,矜持会让绝佳的机会从你指缝间溜走的。像我这样玉树临风、能文能武,洁身自好的人,很难找了。也很容易被人抢走的。”李敛枫在说到夸自己的部分,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里全是循循善诱的劝慰。

    董小葵被这话弄得绷不住,咳,咳,最后,笑得弯下腰。旁边几个路过的女生听见李敛枫的话,也是捂着嘴偷笑,纷纷侧目看李敛枫,窃窃私语。

    李敛枫这会儿凑过来,以目指着你几个不断回首来看李敛枫的女生,低声说:“瞧见没有,瞧见没有。她们这会儿一定在感叹命运不济,羡慕你来着呢。”

    “没觉得她们是这个意思。”董小葵笑着对李敛枫说。

    “没眼光的丫头。”李敛枫敲敲她的额头,哀叹一声,说:“走吧,丫头,去郊游。”

    说实话,董小葵并不想跟他去郊游。毕竟对他的了解还太少。而且总感觉这人太过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总觉得他深沉得如同大海,有时候又觉得他灿烂如同日光,有时候又觉得他是睿智的长辈,有时候又觉得他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总之,他身上有太多矛盾。这人,仿若从来没有稳定的性格特质。而根据经验判断,通常来说,一个人的性格是相对稳定的。如果出现不稳定的情况,那么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他原本是个极其矛盾的家伙,有精神分裂的嫌疑;第二,他在刻意掩饰什么。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董小葵来说,都是不利的。所以,她一路走,一路都在想该找什么借口比较合理,不去郊游,只请他去附近吃一顿饭。

    李敛枫这会儿也没有说话,想在想事情。两人一时无话,在早晨的梧桐大道上走着,金黄的日光落在地上,泛起锡箔纸一般的明亮。

    由于董小葵想得太专注,浑然不觉眼前有熟人,直到走过了那人,那人不甘地喊:“小葵。”董小葵才回过神来,停住脚步,略一偏头,看见是陈佳川。

    这人不是搬走了么?怎么一大早就在这里晃荡?

    “恩。早。”董小葵礼貌性地说话,下意识往李敛枫那边靠近一步。

    当年,陈佳川与李敛枫是彼此见过的。两人对视一眼,陈佳川略一笑,说:“许久不见,没想到李先生回国了。”

    “刚回来不久。”李敛枫回答,声音波澜不惊,语气淡漠到极点。

    陈佳川也感到李敛枫的不友好,只是对他讪讪一笑,然后转身对小葵,说:“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我正想去找你的。”

    神经病。早就没关系的人,打什么电话,来找我做什么。董小葵在心底暗自责骂。面上却是一脸平静,扫他一眼,淡淡地语气,问:“有事?”

    “哦,没,没事。”陈佳川回答有些闪烁。

    大约是有些事不好在这里说吧。董小葵也不去刨根问底,只说:“没事就好。我还有别的事。不多说。”

    她说着转身走,陈佳川却问:“小葵,你实习的事找了没有?”

    董小葵正想回答,李敛枫颇为不悦地说:“她在我的公司实习。一边实习,一边准备考研。不劳你操心了。”

    李敛枫一句话,将陈佳川晾在原地。他却略一欠身,说:“我与小葵还要去约会,陈先生自便。”

    他说着,走过来拉起董小葵一直往q大东门停车场走。董小葵一直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直到被他塞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他才放开她。

    董小葵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在想陈佳川来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刚刚过了一周安稳的生活,又有什么妖蛾子要横空出世了。

    李敛枫只道她遇见陈佳川难过,于是在启动的那一刻,他说:“如果想哭,就哭。我会当作没有看到的。”

    “啥?”董小葵扫他一眼,说:“啊呀呀,李敛枫先生啊,你的眼力啊。”

    李敛枫没有跟她打趣,反而是很严肃地说:“他是你男朋友,那时,他陪你来过锦程几次,我有见过。看样子,你们分了。你都不难过,难道是你移情别恋了?”

    “呸。这都什么时代了?要我被人抢了男朋友,还要呼天喊地地哭?或者不吃不喝为难自己?没那回事。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罢了,我还有家人要照顾,我可能还有很美好的将来,没必要为难我自己。再说了,每个人都生活得不容易。他看上她,必定是有胜过我的地方。我又何必去鱼死网破的。陈世美也是值得原谅同情的。”董小葵说着靠到椅子上,看着前方延伸出去的路,心里倒是平静的,虽然有一点空,但是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李敛枫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开着车一路向前,在某个路口等红灯时,他忽然说:“是他离开你,你不难过。”

    “梦想坍塌,废墟重建。你认为呢?”董小葵呵呵一笑,说:“红灯了,偶尔停一下。于是人生就绿灯了,还是要一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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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原来他也在这里

    李敛枫一言不发,只是那样坐着,像是在注视着前方的路。红灯变绿灯,他却没有开车,还那样坐着。

    “绿灯了。”董小葵提醒他,他却还是自顾自地坐着,直到后面的车使劲鸣笛,他才回过神来,开车向前。

    董小葵略侧过脸,看到李敛枫一脸的幽深,平日里那种日光和暖的神色全然没有。脸色也有些不好。她出于礼貌,也该是关心一下,于是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敛枫摇摇头,说:“没有。”

    他说没有,董小葵也不好继续问,于是两人沉默着。李敛枫似乎不喜欢在开车的时候放音乐,于是车内安静得可怕。车外日光和暖,人来人往,高楼大厦都无声无息的。

    董小葵扭头瞧着车窗外,这才想到不应该去郊游,或者提议去别的地方。这节奏不能让别人控制了,不知根不知底的,被掌控是很危险的。

    呸,都陈佳川那神经病,一大早就出来吓人,害得她心绪不宁,不然这会儿就不是这个境地了。正想着找借口说想去附近的水族馆瞧瞧,试探一下李敛枫的反应。李敛枫却是先开口,说:“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你那么做的。”

    这话没头没尾的,董小葵想了好一阵,才明白他是在评价之前她对待陈世美的态度,以及那个红灯绿灯的理论。

    董小葵一笑,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就一定能够得到的。再说了,想太多,会毁了自己。所以,不想太多,好好生活,这就就够了。”

    李敛枫“嗯”了一声,车开得很慢,一直拐下高架桥,在一个停车点停住。他眉头紧蹙,就那样瞧着董小葵,那神色甚为吓人。

    董小葵心里有点发怵,但是还是抓着机会,立马打蛇随棍上,对李敛枫说:“你看起很累,身体不好。那今天就不要去郊游。这附近有水族馆,我们去水族馆瞧瞧。可好?”

    李敛枫半敛着眸子,露出一抹笑,说:“我没事。只是刚才听你说,想到了一个朋友,如果有你这种想法,那就好了。”

    “你的朋友,怎么了?”董小葵不是八卦之人,但是看到李敛枫说到这朋友时,眼里的悲伤,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的。性格决定命运,确实不错。好了,明天带你去水族馆。今天,我想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李敛枫脸上又是那种灿烂的笑意,之前的走神与那点阴霾全都没有了。

    怎么觉得有点上贼船的感觉?董小葵心里一紧,立刻笑着问:“可以不去么?我确实很想去水族馆看看。”

    “明天去。今天,先去一个地方,必须的。”李敛枫说,发动车子往前。

    董小葵心里只是恨啊恨,恨自己,恨陈佳川。这真是低级错误啊。这上得车来,就不太由得自己了。都是陈佳川那个混蛋,真是生命中的扫把星。

    车往郊外行驶,董小葵自然是认真留意路牌,手放到包包里,掏出手机来瞧,给此岸彼岸发短信,问她在做啥。

    却不料电话响了,那女人劈头盖脸地说:“能干啥?我大姐来了,我装淑女呗。目前要去相亲。据说,是个海归啊。我去看看是啥米样的海归。”

    “你不是要飘回广东去了?”

    “哎呀,偶家大姐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听听,这话——,不说了,我大姐过来了。”此岸彼岸立马挂了电话。

    董小葵无可奈何,翻出联系薄,不知这手机是怎么回事。她明明选中的是默认字母排序,joy的名字居然排在第一位。

    她用手一触摸,想点开瞧瞧,结果一不小心,给摁了拨号,吓得心惊肉跳,手忙脚乱地摁掉,心还扑通扑通的乱跳。

    李敛枫倒是笑着问:“怎了?还没有摸索清楚?这一款确实复杂了一些。改天,送你一款操作相对简单的。”

    “不是。刚查看新闻,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拨了电话出去。”董小葵回答,将电话放在手里。心里想:如果有什么事,给他电话。他不知会不会来?

    应该会来吧。她瞧了瞧车窗外,红灯时,旁边有个开车奔驰跑车的家伙,像是个年轻的公子哥,衬衫扣子好几个没系,他看着董小葵一脸的坏笑,还向着她吹口哨,问:“美女,坐我的车如何?奔驰好歹比帕萨特贵。”

    董小葵扫了那人一眼,轻蔑地说了一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车贵车贱,那得看什么人开。”

    “哟。李四,厉害啊。平常这个时候,你不带女人的。没想到,第一带,就带个大家都没见过的版本,还搬古文。嗯,嗯,绝版了。”那人在车上笑得前合后仰。

    这话说来,与李敛枫是认识的。董小葵不由得转过脸来瞧李敛枫。这人显然不悦,抿着唇,扫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

    “哈哈,李四,我远远地就看到你的帕萨特新款啊,哈哈哈。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使劲地追。哈哈,你居然还敢开这个车出来。”那男人笑得十分夸张。

    神经病,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奔驰么。董小葵也是很鄙视地扫了那人一眼。

    红灯一过,李敛枫一踩油门,整个车“唰”地出去了,那奔驰在后面追。

    “你朋友啊?”董小葵问,心里一直在发怵,这车开得这么快,如果出车祸,自己尸骨还能辨认出面目么?千万不要挂了。

    “不是。一个痞子,甭理他。”李敛枫回答,又看了一下后视镜,那奔驰也是“唰唰”地上来。

    “自不量力。”李敛枫说,然后,车又加速了,将那奔驰甩开了一段距离。

    董小葵就算再白痴,也知道帕萨特跑赢奔驰似乎不太可能。这李敛枫是不是疯了?

    不过,自己可没有要陪着他共赴黄泉的心思啊。她可还没嫁人,人生还有无比美好的时光。不行,得劝慰劝慰,于是立马说:“敛枫,你要淡定啊,淡定,咱们没必要跟那种没品的人置气。”

    李敛枫唇边一抹笑,说:“小葵,你要相信我。那丫的,比车这方面,一向是我秒杀的对象。”

    他一说完,又加快了速度。好在这里是郊区,车辆并没有那么多。董小葵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心里只剩下祈祷:各路神仙,诸天神佛,虽然我董小葵平时上庙进香不是太勤,你们是大神,大神不计小人过。千万要保佑我平安啊。

    这车似乎越来越快,董小葵已经没心思去看路牌了,唯一的念想就是这车赶快停下来。

    到最后,这车终于停下来,董小葵瘫坐在副驾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才不是车在跑,而是她在跑。

    李敛枫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低声喊了一声:“小葵。”

    “嗯。”董小葵竭力平静下来,瞧了瞧他。

    “怕不怕陪我一起死?”李敛枫忽然问这种神叨叨的问题。

    董小葵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李敛枫先生,我很珍惜我的生命。下一次,你要飙车之前,先让我下车。还有,我不会陪任何人一起死。因为,活着,是最好的。”

    她说完,到底是十分生气,毕竟有关性命。一下车,才发现这里是别墅区,依山傍海的。五六个人在草坪上支了桌子,似乎是在打牌。男男女女的,皆是衣着光鲜的。

    董小葵停住脚步,那边的男女倒都往这边看,齐刷刷的。

    有个身材魁梧的平头男子率先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笑着问:“哟,李四,早上不是说不来么?怎么又来了?这位是——”

    那男人跟李敛枫打招呼,然后又一脸笑意地瞧了瞧董小葵,眼眸里有着某种审视。

    李敛枫从车那边绕了过来,站在董小葵旁边,说:“我朋友,董小葵。”然后,他瞧着董小葵说:“小葵,这是陈少,我发小。”

    那陈少与董小葵一阵客气的寒暄,其余几个男的也一并过来,并不问董小葵是谁,这是打趣说:“哟,李四,你小子去国外飘两年,这首次亮相就与众不同了,还带女子出现了。”

    董小葵听着他们之间的寒暄,总觉得这李敛枫也不简单。之前,瞧着他开帕萨特,她到底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如今瞧着这帮子人,看来头都不小。

    这边说了几句,那奔驰老兄才“唰”地将车拐进来,停住车,就跑过来,问:“丫的李四,你是不是将你的帕萨特新款改发动机了?”

    李敛枫轻蔑地瞟他一眼,说:“谁让你说我的车是帕萨特的?秒你,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那男人立刻笑得哈哈哈的,说:“你丫的,谁让你买这破辉腾的?虽说是两百多万的车吧,到底太他娘的像帕萨特了。你不记得啊,你第一次开着去王山别墅,结果路上加油,人家就问你这个帕萨特新款多少钱。后来,你又被无情地鄙视了多少次啊,停车场、酒吧的mm…….,血泪史斑斑,你居然还有勇气开这个车出来。李四,我对你无比佩服。”

    敢情这车不是帕萨特,而是两百多万的辉腾?可是却是跟夏云辉那一辆长得贼像啊。并且,似乎车标也是差不多啊。

    董小葵也仔细去瞧那车,但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旁边,有个黑衬衫的人,笑着说:“mm,你不会不知这车是什么牌子吧?”

    董小葵抿了抿嘴,没说话。但是这神情已经昭然若揭了。惹得旁边一群人大笑,说:“李四,你又悲剧了一次。”

    那个黑衬衫被他们称为欧阳的人,又问了董小葵一句:“mm啊,你都认为是帕萨特了。怎么还上了车了呢。”

    “朋友不分贵贱,只看兴趣投不投了。”董小葵也是有些不客气。虽然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富贵人家的。但是她自有她的处事方法,不会自认为自己降人一等。

    “李四,果然是绝版啊。”那奔驰恶劣男继续荡漾。

    李敛枫没有理会众人,只是淡淡地说:“没啥,今天早上有些事,所以就开了这辆。”

    “哟,莫不是要放低身段,隐藏身份去追女人?哈哈哈。”还是那个恶劣的奔驰男在一旁对着董小葵笑。

    不过,他的话语倒是让董小葵心里一怔,抬眉去瞧李敛枫。他脸色有些不悦,也是瞧着董小葵,说:“小葵,你自己玩,四处转转。这里风光不错,等一下吃完饭,带你去钓鱼。”

    既来之,则安之。看这样子暂时没有危险,这周围风景不错,又靠近海边,那就享受享受吧。反正这些人,自己也不认识。

    于是,她对李敛枫点了点头,便四处走。却听得有人在说:“李四,你丫的,回国也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在搞什么鬼。舒宁都去了那么久了,你小子到底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么别扭。”

    李敛枫不悦地说:“闭嘴。”

    那陈少啧啧地说:“行行行,闭嘴。前段时间,叶三回来,也是一直找你,都找遍了。对了,今天叶三本来要说来的。结果刚刚给我打个电话说有事,来不了。不知这小子去哪里晃荡去了。去国外呆了几年,文静的叶三居然呆得荡漾了。”

    董小葵本来想到那边树下去坐一坐,一下子听到叶三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继而想起那天在九重天,叶三似乎是在找人,难不成就是在找李敛枫?

    “这倒好。说不来的,来了;说来的,不来了。你们两个出个国,倒是一身的臭毛病。”另外一个粉色衬衫的家伙喋喋不休。

    “呸,几年不见。你们越发的啰嗦了,脂粉堆里打滚了多了吧。”李敛枫嗤之以鼻,不由得转头来瞧董小葵。

    董小葵目之余光所及,自然是知道他在看自己。但是她因为要听他们的对话,所以假装在花圃旁观察那花朵。

    “行了,你说吧,想玩什么?今天哥们儿几个奉陪到底了。不过,你带着绝版,怕是有些项目不好玩了。哈哈。”又是那个奔驰恶劣男的狂野笑声。

    董小葵就差没有去拿一把扫把将鸡皮疙瘩都扫走,这个笑声怎么这样的猥琐。算了,不听也罢,刚走一步,却听得另一个人说:“这戴大也是的,回来居然躲到q大那个什么计算机学院去跟几个教授一并混什么实验室去了,我们的例行聚会越来越沦落了,许二那家伙也许久不来了。”

    因为提到许二,董小葵一双耳朵都跟白兔似的,完全竖起来。那人却又不说了,只有另一个人接口说:“我昨晚可是给他打电话的,你们也知道这家伙身份特殊,不比我们自由。他家老爷子也是十分器重的。哎,说起来,倒是我们不成器了。”

    董小葵听得提到许二,还说他身份特殊。倒不知是怎么特殊法。不过,上一次貌似听得二人对话,他也不是家族继承人来着。

    哎,算了,权贵之家的事。关自己什么事?再说了,人家可是划出了楚河汉界的。董小葵直起身。听得另一个人在打趣刚刚感叹的那人:“得了,你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居然有觉悟的一天。欧阳家大幸啊。这群人就是互相诋毁,互相调侃,落井下石的。这样倒是十分快乐惬意的。董小葵想着,倒是有些羡慕。

    那一群人跑到树荫下打牌,有几个身材姣好的女子一并围过去看打牌。

    董小葵对打牌向来没有兴趣。于是就在花圃旁的长椅上靠着,闭目养神。那边一会儿又是一阵得意的笑,伴着女子的娇嗔。

    自然是无趣的事。董小葵不予理会。这会儿,日光和暖,周围海风习习。花圃里的花开得恣肆。靠在这里,懒懒的晒太阳,倒是很舒服。

    不知不觉,人有些昏昏然,像是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李敛枫在喊:“小葵,过来帮我看看,不然,我就输得惨淡了。”

    董小葵起先听不分明,没有睁开眼。

    这李敛枫却是走过来,低声说:“睡着了?一起过去看看,替我加油呗。”

    董小葵这才睁开眼瞧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日光很舒服,人有些乏了,所以方才没有听到。抱歉。”

    “没事,你也来为我加油。我可是势力单薄啊。”李敛枫说。

    那边一遍喧闹,喊:“送钱的,赶快了,不要磨磨蹭蹭的。”

    李敛枫瞟了一眼说:“催什么催。”

    “嗯。你先过去,我整理一下头发,马上就过来。”董小葵说。李敛枫在那群人的催促下过去了。

    由于这里风大,又睡了一觉,日光也暖和,有些热。董小葵想将头发绑起来,于是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做了简单的梳洗。在包包里翻了翻,没有绑头发的发带,倒是包包的里层里放着许二送的那根发钗。她一犹豫,便是动手将头发绾起来,插了那支发钗。斜斜的插着,几缕头发微卷在鬓边,映衬得红扑扑的脸,有了几丝妩媚。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会儿才想,原来李敛枫也是这群权贵子弟的一员。还与许二、叶三他们认识的。今天自己这般来,到底是错了。

    以后,怕是无论许二,李敛枫,都会很快失去了。想到这里,她总是有些怅然。她是这样的人,看起来什么都可以失去,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多么难过,即便是小小的一件旧物,她都舍不得扔掉的,不是多勤俭节约,而是这些旧物都记录着旧事。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今天既然来了。就享受一下风光吧。董小葵也是善于安慰自己的。所以,她走了出去。

    可是,一出去就呆住了,她竟然看到了那一辆路虎揽胜,zl的车牌赫然鲜明。许二竟然是来了。

    (哦,表打我,我今天实在疲累。所以第二更实在是晚。哈,大家有空去书评区荡漾一下,哈。粉红票,推荐票,订阅,书评,嗯嗯嗯,求之~!!~)

第080章 这是是神马状况?

    董小葵在台阶上顿了一下脚步,然后下意识地寻找许二的身影,便是没有看见,于是又放慢了脚步,绕过花圃,往打牌那边瞧,也是没有瞧见许二在何处。

    车在,人也应该在的。难不成这一回是许家老大开的车?但听说许家老大稳重持成,这种活动应该不会参加吧。

    再说了,这许二有三辆车,因为他家老爷子不喜欢他招摇。所以,他经常出入都是开他大哥的路虎揽胜,就连牌照都是zl的。所以,久而久之,这辆车一出现,就意味着许二出现。

    那么这人到底在何处?董小葵心里有些发紧,不知怎的就荒落落的。之前意识到今天来错了,怕是今天在这聚会,日后传入许二的耳朵里,便就是彻底失去了吧。

    谁曾想到,会在这样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与他会面?这真是措手不及。站在原地,犹豫一下,该怎么走。打牌那边依旧欢声雷动,李敛枫今天的手气极差,被人连翻了好几盘。

    他在那边扯了脖子地喊:“小葵,快过来给我加油。”

    董小葵没办法,也只得走过去。明明是日光和暖的,她就是觉得凉飕飕的。一直往打牌那边走,没有敢东张西望,她怕看到许二,怕看到他的眼神里的失望,极致的冷漠,或者鄙夷。

    硬着头皮,脸上还是淡然的神色,浮着似有若无的笑,慢慢地走过去。

    李敛枫见她走过来,忙将手中的麻将一推,拉开身边空着的那把椅子示意她坐。

    她是跟李敛枫来的,当然只能坐这里。她早先就注意到他身旁的这个位置一直空着。那么,坐下去,坐在这里,自己的身份便是有了一锤定音的效果:李敛枫带的女伴。

    她有些犹豫,不经意地四处张望一番,想要看到许二,然后就解了这尴尬的局面。可是并没有许二的身影。

    “坐下来,小葵。你看看,各家有人支持,就是旺。”李敛枫瞧着她,也没有去拿麻将。一帮子人就等着李敛枫抓牌。她若再不坐下去,就十分的不上道,且罪过。

    但是到底是不喜欢,于是笑着说:“可是,我不会打,所以——”

    “没关系。你坐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大杀三方了。”李敛枫微微一笑,语气却很坚定。

    “我也看不懂。”董小葵这样回答,心里想:我这么说已经很明确了,我对打牌没有兴趣,不要勉强我。当然,她这么说的同时,倒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周围。依旧没有许二的踪影,反而是坐在这几个男士旁边的几个花枝招展都齐刷刷地盯着她看,仿若是在看怪物。

    那种惊异的眼神,让她极不自在。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么?她不由得看旁边的李敛枫。这时,他一脸的不悦,神色严厉地扫了那些女子一眼。

    那些女子纷纷垂了目,就连对面坐的陈少也意味深长地瞧了董小葵一眼,又对李敛枫说“李四,你这脾气还是没改,大家都是来玩的。”

    李敛枫没有说话,反而是收回眼神,瞧了瞧董小葵,眼神倒是柔和了不少,让人感觉方才的神色如刀全是错觉。

    他唇角上扬,忽然伸手将董小葵一拉,将她拉得坐到椅子上。董小葵连忙去拉快要滑落的包,他却是一下子凑在她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你跟她们不同。不用在意,在我身边。做你自己就好了。”

    这举动太亲密,惹得董小葵不得不假借抬手理头发的动作,躲开这种亲密。一抬眼,就看到对面那个酷似某模特的女子正靠着陈少,一脸的娇媚,还时不时低语,形容亲密。这不就是莺莺燕燕的现实版本么?她心里到底有些不乐意,自己怎么跟这些莺莺燕燕一个等级了。于是,这下才知道李敛枫说的“你与她们不同”是什么意思。看来她说不会打牌这种明显找借口不坐下的举动,放在莺莺燕燕里是不识抬举的行为,必定不会做的。

    在说,就刚才李敛枫扫视那些女子的神色,那些女子反应,可见这人平素里必不是个纯良的主。本来嘛,权贵之家成长起来的,对于这些个御人的手法是见惯不惊的。

    这所谓御人,手段是一方面,气场却是另一方面。声色俱厉,手段漂亮。威严到达一定的境界,横扫一眼,即可秒杀众生。

    那么,李敛枫又怎么可能是纯良的主呢?董小葵眉头一蹙,这下子算是感到如坐针毡了。

    因为董小葵坐下,李敛枫心满意足地去摸牌了,欢天喜地的。打出第一张牌,他略偏过头说:“下一把我教你,你来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李敛枫说。

    “我还是观战好了,今天是周末,可是来放松的,你是要我紧张么?”董小葵瞧着牌,漫不经心地说。

    “绝版。你紧张啥?李四这小子大金主,随便输。要不,这样,你故意输给我,我们三七分,我三,你七。”旁边坐的是那奔驰男,他们一干人叫他云少,此刻正一脸笑意地调侃董小葵。

    “凭啥呢?”董小葵问。

    云少“嗯,嗯”地感叹两声,说:“李四的麻将技术可不咋样,这小子很少跟我们厮混的。人家自称是我们这群人里的奇葩啊,洁身自好啊。出去都是玩老鹰捉小鸡的。你想想,这样的人给你作指导,你赢我们的机会不大,相反你输给我的机会很大。这个合作谋发展,这是国际趋势。”

    董小葵原本紧张,听得这人说话,不由得笑了,一桌子的人都笑了。

    “啥事老鹰捉小鸡?”云少带的那个莺莺燕燕有点撒娇地问。

    “额。一种游戏而已。”云少回答,伸手捏捏那女子的脸,一脸的笑。

    是啊,这“老鹰捉小鸡”本来是个游戏,可是从这奔驰男的嘴里说出来完全变味了。而且他一说出来,邻桌的人都在笑。

    董小葵直觉这典故必然是李敛枫的悲剧之一。其实她也很想问到底什么是“老鹰捉小鸡”,但是她忍住了。所谓好奇心会害死人的,静观其变吧。不由得转眼看李敛枫。

    果然,他咳嗽几声,脸色也不好看,一脸不悦地瞧着云少,说:“老鹰捉小鸡是一款健康游戏。总比你脂粉堆里钻来得好。”

    云少已经笑得不可开交,对面坐的陈少则老成持重的模样,打出一张八万,气定神闲地说:“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老鹰捉小鸡’不及许二的‘丢手绢’。我还真没想到,许二那性子会干出这事来。”

    “呸,许二是纯良的主?那丫的当年荡漾的时候,你是没看到。啧啧,那风光无限啊。简直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你不知许二年少时下棋,怎么就秒杀了他学校的第一棋手的么?啧啧。这丢手绢还小意思。”旁边那桌玩牌的一个人,胖胖的,一直摇头,显然是熟悉许二过去的人。这人,似乎别人称林少来着。

    “咋的?这人还有无比荡漾的时候?”欧阳这话显然认识的日子比较短。

    “不说了。今天不方便。这些事,得许二自己跟人说。我们说了,得被劈的。不过,丢手绢跟李四你的‘老鹰捉小鸡’是两回事了,哈哈。”那林少也是哈哈大笑。

    李敛枫半垂着眼眸,懒懒地说:“无所谓,反正你那点破事,我留着讲给你看中的人听。”

    “得了,得了。你们一个二个的报复心强。”林少一说话,哈哈地收筹码,也不理会欧阳。

    董小葵一直在认真听他们说许二,想到那林少说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个男人当年到底多荡漾。

    不过,直觉这“丢手绢”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邻桌的那几个人已经无心玩牌,全在笑,直直让林少赢了好几把。

    这时,坐在一旁的欧阳忽然问董小葵:“你听过这丢手绢的事么?”

    董小葵一愣,摇摇头,说:“没听过啊。”心里却是疑惑,这欧阳怎么问她有没有听过许二的事。

    “这事,估计许二也不好意思跟你说。这样,要不,你把李四的钱多输一点给我。我慢慢告诉你,‘丢手绢’的事。”欧阳循循善诱,一脸诚挚的坏笑。

    这笑笑得董小葵发怵,有些奇怪,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她是许二的谁谁谁,一定要听过这些事一样。

    这边,董小葵还没说话,对面的陈少倒是告诫欧阳:“你就不怕许二劈了你?那家伙在屋里讲电话,估计最近忙的事又有新进展了。等下出来,要知道你讲他‘丢手绢’,那家伙的手段,戴大都扛不住的。欧阳,你就算了。”

    原来许二真来了。董小葵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一抬眉,看到对面桌的陈少,正意味深长地瞧着她,眸光审视。

    这人到底是怎的?从刚见面到现在都是审视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又意味深长。

    董小葵的眼神也一凌厉,毫不示弱地横扫过去。陈少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继续打麻将,打出一张,李敛枫终于清一色糊了一把。

    他倒是乐了,对董小葵说:“看吧,你要早来,还轮得到这几个人荡漾?”

    这样的说法很牵强。董小葵也不予反驳,只是讪讪一笑,不置可否。

    “来,你来打,我教你。”李敛枫一下子站起身,就要将董小葵推过去麻将。

    董小葵自是不愿意,摇摇头,很为难地说:“我真不会。”

    “亏得还是来自锦城的。不知锦城最出名的就是麻将么?”身后响起清冷的声音,干净,似乎又有笑意。像是那种平静的湖面上飘悠悠的几丝云彩,很舒坦。

    这声音让董小葵身子一怔,半转过身子去看,瞧见一袭休闲的许二,t恤加休闲的西裤。看起来很随意,但是很合身,穿在他身上,总有一种卓尔不凡的气质。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是站在她身后。她明明一直注意着周围,寻找着他的。这人却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像鬼魅一样,无声无息的。

    他站在原地,清冷的脸上有些笑意,那眸光幽深,仿若又倒映着绿杨阴深深浅浅影子的湖水。他便是那样看着她,唇边笑意倒是扩大,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是有了温暖的意味。这男人不算惊天动地的好看,即便是在这群公子哥里,也只算长相周正。但是这一笑,董小葵很无耻地想到“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男人笑起来倒真有让人沉醉的本钱。

    认识以来,见过几次,他从来没这样笑过。他的脸上一贯清冷,身上一贯都是一种孤独。即便有几次,有那么几丝的笑容,到底是虚伪的成分居多。

    不过,这会儿该喊他什么?

    那天逢场作戏,便是在人前喊了“仲霖”,这会儿又不是。再说,她是跟李敛枫一起来的,喊“仲霖”这成什么样子。

    不过,喊“许先生”似乎太过生硬。就在这犹豫之际,听见云少喊:“许二,你丫的,不要悄无声息地出现。太吓人了。”

    原来也有人跟自己同感。董小葵瞧着他,好不容易才找出一个合适的称呼来,低喊一声:“许少。”

    “嗯。”他没有理会云少,却是应答了她。几步走过来,拉了椅子在她身旁坐下,说:“你就玩一玩,我教你,反正输赢都不是咱们的钱。”

    这句话可是无良得可以。不知怎的,董小葵想要笑。李敛枫却在董小葵的另一侧坐下,说:“我来教小葵。”

    语气不悦,不容反驳。董小葵心里一紧,觉得这情势不对,立刻说:“还是敛枫来玩吧,我横竖是不会的,倒是扫了大家的雅兴。”

    她说着就要起身,许二却是将她摁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说:“小葵,总是要学一些的,不然以后出来,你又一个人无聊。”

    他的话虽然漫不经心,董小葵却是听出几丝的宠溺。活脱脱像是那一天他对待那群自以为是的女人,这人做戏的能力真是非凡,而且历来强势,这下子怕不得反抗。只是旁边的李敛枫,这面子要搁到哪里去?她好歹是跟着李敛枫来的。所以,她说:“还是算了,我改天学也是一样的。这会儿都没排练,哪能就遣上战场了。敛枫,你来玩吧。”

    她转头去看李敛枫,他脸上没有笑容,却也看不到怒气,很淡然的模样,说:“你玩,我说了,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董小葵实在是为难,许二像是心情十分好,懒懒地说:“小葵,平素里,你也不是这样扭捏的。这里的都不是外人,都是我朋友,看到没有?那个说我坏话的死胖子,从小一起长大的。连出国都要跟着我一块的。”

    “呸。许二,谁跟着你了?老子三观正常,倾向正常。别把自己说得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似的。”那林少懒懒地整理筹码,话语却是连珠炮一般,这人也算是极品类型了。

    许二无视林少,只懒懒地坐在董小葵身边,对她说:“乖,实战才锻炼人。放心,有我在,他们荡漾不了的。”

    欧阳将麻将一推,说:“不玩了,哪有三人一并出战的道理?你们还让不让人活啊。”

    “错了。四少是友情赞助资金,不作技术指导的。而本公子只需要指导小葵一局。接下来,小葵就可以直接屠掉你们了。”许二漫不经心地说,这话倒是对她很有信心的模样。

    董小葵心有戚戚焉,不由得看了许二一眼,他神色十分放松,一贯清冷的脸上虽说没有笑容,但到底有笑,像是遇见什么好事偷着乐似的。

    这会儿是看着他的侧脸,长睫毛盈盈的。董小葵再次想到“佳人”这个词语,之后又觉得自己太过恶搞,要是许二少知道她心中所想,说不定会遭到猛烈报复的。

    许二只道她是听说只指导一局就亲自上阵杀敌,有些发怵,于是安慰:“放心,你行的,他们玩的就是锦城麻将。”

    “额。那我勉强一试吧。”董小葵回答,心里还是哀嚎。这许二像是看穿她之前一直推说不会都是装的。其实说真的,身在锦城,没有不会麻将的,只是精通与否。董小葵自然也是会的,只是极少出手而已。

    为了配合自己初级菜鸟的身份,她在许二的讲解里,故意打错了几张牌。转头抱歉地瞧瞧李敛枫,一脸无辜样。

    “不要有负担,这就是个游戏。”李敛枫对着她笑,脸色却有些憔悴。这人之前都是谈笑风生,怎么就憔悴了。

    “小葵,专心些,下一局,我可不能再做指导了。”许二在她耳边懒懒地说。

    董小葵这才回过神来,忙将一张三条打出去,对面陈少说:“你这样个指导法。李四,这许二是要败你家财,居心叵测的。”

    “由得你挑拨离间的。小葵会守护我的。”李敛枫气定神闲地说。

    娘的,怎么被这两个男人一说,搞得骑虎难下的,不赢那这几个人都不行。第一局在许二的指导下,倒是跌跌撞撞地完成了,结果是她不小心打一张五条,一点三家,两家清一色。筹码哗啦啦啦就出去一大堆。

    她并不知那筹码是多少钱。只是看着扑出去那么多,也是心有戚戚焉,讪讪地对李敛枫抱歉一笑。

    “要记得,玩游戏要忘记游戏本身,才能玩得好。所以,不能有负担。”李敛枫靠在椅子上说。

    云少在一旁抗议:“不行,李四不能做技术指导,刚说好的。”

    李敛枫没说话,董小葵这会儿去洗牌,许二却是近在她耳边,说:“这下,可要小葵孤军奋战了,对这群荡漾的人,别客气,要下狠手。”

    欧阳和云少对此嗤之以鼻。这第二局,董小葵依然故意打错了几张,又是一堆筹码出去。接下来,连战几局,董小葵就开始渐入佳境,将之前李敛枫输的筹码全部赢回来。

    打了几局,众人都是饿了,说要去吃饭,便是结束了牌局,在那里点算筹码。直到这时候,才知道,这筹码有一万块的,有两万块的。

    云少输得最多,八十多万,在一旁不甘心地说:“绝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以前就会玩?你这打牌,整个一女杀手啊。”

    董小葵笑而不语,许二在一旁气定神闲地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们的。小葵来自锦城,你们大意失荆州,怪得了谁。”

    这许二果真很无良!董小葵一直在一旁笑。许二忽然说:“今天这头发绾得不错,发钗的位置刚好。进步了。下次,给你别的造型,横竖这个造型差了些。”

    这话让董小葵心里纷乱,他这话透露的信息,是他们之间太过亲密。这让李敛枫情何以堪。她不由得敛起笑容,狠狠地瞪了许二一眼。

    许二脸色陡然清冷,懒懒一抬眉,眼神冷冷地扫过来,董小葵本能地避开,往旁边走,跟他保持一段距离。如果今天不是李敛枫带自己过来的,那么许二这番话,她倒是无所谓。可是,现在这样的境地,她不得不顾及李敛枫。

    正在这时,那输得最多的云少,又在哀叹说:“李四,你丫的,我今天还震惊,这李四去国外呆一阵子回来转性了,聚会都要带女伴了。后来看到绝版过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绝版是许二的。你是帮他带过来的。还害得我都发照片给叶三,说你带女伴了。不过,许二,你丫的不是说不来么?怎又来了?”

    许二未置可否,只是一下握住董小葵的手,笑着说:“难得周末,带丫头出来散散心。”

    李敛枫帮许二带自己过来?这是神马状况。董小葵不由得去瞧李敛枫。李敛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旁若无人的,若有所思的模样,有点浅浅的伤感。

    他像是将自己封闭起来,完全不让人靠近一样。根本无从知晓答案。忽然,他站起来,理了理衣衫,说:“我还有些事,得先走了。”

    (呀,累死了。大家久等了。我掩面遁走。)

第081章 荡漾的境界莫过于此

    李敛枫一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就往车那边走。也是双手插袋的动作。也许是因为他身材高大,所以背影有些孤单。

    董小葵看着那背影心里空落落的。这许二来之前,他其实一直是很高兴的,脸上也多是笑容。可是因为许二的突然出现,他似乎敛起了笑容,虽然脸色平静,看不到喜怒哀乐。但是那脸色的变化,是任谁都能瞧得出来。何况是过早就懂得察言观色的董小葵。

    到底是这两人本来有过节,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董小葵不得而知,但绝对是有自己的因素。所以,她心里横竖是过意不去。但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在原地瞧着那背影,蹙着眉,不知这情势该如何才好。

    倒是输得最多云少朗声喊了一句:“呀,李四,你赢的钱也不要了?就这样走了。”

    “打到我账上。”李敛枫头也不回,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

    云少则是啧啧两声,提高声调,喊:“好歹人家绝版帮你逆转局势,赢了一票,你小子这就得瑟走了?这可不合咱们的规矩呀。”

    这句话却让李敛枫停住脚步,然后转过身来,瞧了董小葵一眼,而后对那云少说:“你输了,自己看着办。不过,小葵是自家人,不需要你的规矩来亵渎。”

    他说这话时,又是瞧了瞧董小葵,一脸的云淡风轻,偏偏那眸光幽深得不像话,让董小葵觉得发怵。

    “小葵,好好玩,明天,我带你去水族馆。”李敛枫说这话,唇边倒是扬了一点浅笑。

    董小葵疑心这李敛枫有报复的嫌疑。原本她是作为他的女伴过来的。可是许二来了之后,也不知许二动了什么手脚,这众人都认定董小葵是他许二的女人。

    莫说是李敛枫,就算是她面对这种情况,也会不痛快的。何况李敛枫是世家子弟,怕从小就是众星捧月长大的,怕是更是不痛快。

    之前,董小葵一直觉得歉疚。可是这家伙居然说要带她去水族馆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完全就在扇许二的嘴巴。

    而许二这人做事,总是令人觉得恐怖,指不定会把所受的气撒她身上。这群公子哥不都说许二报复心强,手段恐怖,连戴元庆都抵抗不住么?

    董小葵暗自分析,越发觉得李敛枫是故意的。心里一阵鄙视,可面上还是笑着,说:“我就是说说而已,来京城很久了,还没去瞧过水族馆。你工作忙,就别记挂这事了。改天,我跟同学一块去。”

    “嗯。明天我休息,不用担心。好了,好好玩。我先去忙了。”李敛枫扯出一个笑,比较勉强,然后转身走了,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

    欧阳等人在一旁瞧着他走,那云少说:“这家伙也忒没礼貌了。以前就是极少说话,成天摆一张臭脸,也知道礼仪,还能笑着去夜总会荡漾个老鹰捉小鸡的。这舒宁走后,他性情大变,几乎将自己封闭起来,极少言语,我们的聚会也没有参加。这次,我想他回国了,时间应该冲淡了。之前,瞧着他车上带着绝版,我都在高兴。谁知道——”

    云少说到这里,不经意地瞧了一眼董小葵,这才继续感叹:“我都快瞧不出,这人到底是不是李四了。”

    他们又一次提到舒宁。似乎跟李敛枫性格的转变有着莫大的关系。这舒宁应该是他很在乎的人吧。要不然一走,又怎么会将一个人的性情都改了。

    原来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一段悲伤,久而久之,就成为一个印记,印在性格里。这会儿听到他们提到李敛枫,她心里忽然有些微微的疼痛。

    “你才认识这小子啊?从小就仗着他那点略微高点的智商,自大得不得了。他何曾有过礼貌?”欧阳说。

    不过,他们说的人是李敛枫吗?董小葵有些疑心。在她的印象中,李敛枫温文尔雅,脸上总是有着温暖的笑,偶尔会幽默,偶尔会孩子气。抽烟的时候,有些孤单落寞。

    从第一次在锦程门口见到,以及到今天早上,都是这样的,就是方才打牌也是这样的。

    “云少。舒宁的事,你今天已经提了一次了,李四没有当场发火,已经算你小子走运了。这种揭人伤疤的事,即便是自家兄弟也不能做,平素注意一点,尤其是他。”一直在跟许二说话的陈少倒是突然插话进来,语气十分严肃。

    这话让那云少讪讪一笑,而后说:“今天倒没注意。大约是早上见到他车上带着绝版。一时觉得这丫的恢复了。不过看样子,也没怎么恢复。”

    众人也没有说话,倒是欧阳在满场地派钱给那些个女子。等到董小葵面前的时候,欧阳呵呵一笑,说:“早让你输给我,我们三七分账,你不肯。看吧,这会儿,你是自家人,不得有这规矩。哈哈,你一分没有。”

    董小葵一愣,才陡然明白他们所谓的规矩就是谁赢了,谁给这些莺莺燕燕派钱。而李敛枫刻意交代是自家人,不得拿这钱来降低她身份。想到这里,董小葵心里总是暖的。若是许二,会否也是这般顾及?

    虽得有这个疑问,但到底没有去深究,他就当她是莺莺燕燕也不奇怪的。董小葵释然,笑着回答欧阳:“游戏的乐趣在于游戏本身,结果不太重要。”

    一说完,又觉得这话耳熟,想来想去,才想起是秋水长歌的原话。那云少却在旁边哈哈一笑,说:“怪不得啊。我就说早上听着绝版说的话,怎么那么耳熟。这下子算是明白了,敢情跟许二是一个调子。之前就横竖没想出来,这下子算是明白了。果然是一家子的,说话都这么相像。”

    欧阳给那些莺莺燕燕一人派了个红包,也在一旁笑。连那林少也凑了过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瞧着董小葵,无比诚挚地说:“小葵,你想知道许二什么,你问我,我都告诉你。”

    那样子让董小葵扑哧一笑,转过脸去瞧许二,恰巧他坐了过来,就在近旁,神色虽然波澜不惊,但是眼神比平素里柔和。

    他问:“丫头,早上说啥了?看这云少荡漾的。”

    能说啥?不就是批云少那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车贵车贱,得看什么人开”么。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那人跟李敛枫认识。如今知道不仅认识李敛枫,还认识许二,便是横竖说不出来,于是一脸平静地说:“我只是瞧着云少的容颜,忽然有了复习古文的冲动。所以,就背了两句古文。”

    许二一听,大约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在多问。只是一贯清冷的脸上,倒是浮上几丝笑意,说:“我倒不知这家伙的容颜还有这功效。看来,云家老爷子不扔你去大学做古文教授,倒真是屈才了。”

    “得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绝版了。不管是许家的,还是李家的。”云少啧啧地说,起身说要去屋里吃东西,这便是搂着婀娜妖冶的女子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来,给爷背一句‘晓看红湿处’听听。”

    那女子捂着嘴,娇嗔一声,说:“讨厌。”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陈少打趣许二,说:“许二,你的古文造诣最深了。可不得云少这境界。他不喜欢古诗词,可是知道的,全给毁了。”

    这云少果然是人才,好好一句诗,给这人这么一闹,境界全出啊。董小葵起先也觉得那句诗说的不对劲儿,再看那女子的表现,也是知道大意。心里只道这些不知民间疾苦的公子哥,果然是无聊之极。

    安然地坐在椅子上,风中有海的气息。一群人又是说笑,她不由得偷偷瞧了一下许二,他一贯清冷的脸上,略带着笑意,倒是很放松,这样的许二倒是比平素里生动。

    许二忽然换了个姿势,董小葵吓了一跳,觉得他会看过来。于是忙收了视线,慌乱中将视线落在许二的手上,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

    忽然,那只手伸过来,一下子抓着她的手,董小葵一愣,抬眉瞧他。他的神色又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清冷,说:“走吧,去吃些东西,下午陪你去钓鱼。”

    他一边说,一边拉起董小葵往屋内走,速度并不快,像是老夫老妻吃完饭后,在园子里散步。众人倒是没有反应,都自顾自地说话。

    许二就这样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掌中倒是有厚茧,上一次是另一只手,倒是没有发现,这次似乎很明显。这倒是奇怪了,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手掌上有厚茧。

    大约是长时间做某种训练所致吧。怪不得上一次绑她时,身手那么好,身形那么快。不过,这些权贵之家的子弟总是会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的。文武双全的教育应该都是有的。

    那么,这男人呢?也便是接受过那些教育的吧。只是,他到底跟别人不同,身上总是有着无数的谜,像是一口幽深的井,神秘而安静。董小葵暗自想,便是一并到了屋里。早有专门的厨师将饭菜做好了,餐具精美,食物也是精致,可惜有许多冷盘,她不爱吃。于是只是吃了一点点,便说不吃。

    许二也不勉强,一群人吃了饭,又随意说话,便是去钓鱼。这钓鱼是出海的。

    上船之前,许二叫住了董小葵,让人给了一杯温开水,低声问:“晕船的话,我让人取药来。这回是许久没来了,也不好不去。”

    董小葵摇摇头,说:“不晕,只是不会游泳,有些发怵。”

    她一说完也是愣了一下,怎么就说了出来?她向来不跟任何人说自己怕什么。即便是跟陈佳川在一起那么久,也没说过我怕什么的。

    许二眸光一敛,瞧着她。横斜里一下子坐过来一个人,正是那胖胖的林少,他哈哈一笑,说:“小葵别怕,就是龙王爷请你去做客,许少都会把你抢回来的。这丫的游泳技术,没的说。”

    这厮游泳技术很好?董小葵转脸瞧他,这人也不说话,只是瞧了瞧董小葵,神色略微得意,而后站起身,说:“走吧,别怕。”

    一群人上了游艇,莺莺燕燕早就换装了。只有董小葵还是一身的休闲装束,被许二扔了一顶帽子。两人在船头上坐着。

    暖阳,和风。宽阔的大海,远处是团团白云,还有白云间偶尔露出的一方蓝天。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并排坐着。

    这样的感觉其实很好,就像是世界这么大,而我却知道你在我身边一样踏实。风吹着,有些昏昏然的醉。微微侧过脸,瞧了瞧许二。他只是瞧着远处,神情安宁,若有所思。

    忽然,有人在说:“瞧许二和绝版那作派,还跟小学生郊游一样。就差没唱‘让我们荡起双桨’了。”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立马有人说:“哥,亲哥,求你了,你这又算是毁了一代纯洁的名歌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欧阳斜靠在椅子上,说:“别,你们这群荡漾的人,打扰我思路。”

    “就你那棋艺,就是给你坐禅,你也赢不了陈少。”林少在一旁说。

    许二这下倒是懒懒地瞧他们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真不知你们是来钓鱼的,还是来**的。”

    **?哪门子的?这群男人虽然带着莺莺燕燕,时不时也是捏一下腰,摸一下脸的,到底是在下棋。这许二真是语出惊人。

    果然,这群人里有人反对,说:“今天,只有你是来**的。”

    许二也不说话,继续在一旁闭目假寐,倒是让董小葵有些尴尬,也只得无视云少说她。一干人等倒是会找地方钓鱼,那地点倒是不错,看来这些人都是深谙钓鱼,渔具也是极好,工具一应齐全,该有的鱼饵全都有。

    不过,许二还真是说对了。一伙人根本就不是来钓鱼的,垂了鱼竿在那里,开头还说比一下谁能钓上鱼来。后来连鱼竿也不管了。一并就在一旁自顾自的谈话,娇笑的。

    陈少和欧阳从国际象棋到中国象棋,再到围棋,都是输得一塌糊涂。观战的林少说:“要说赢陈少,怕的只有许二了。”

    在一旁晒太阳的许二,也不说话,当作没听到林少的话。一干人等更是惊讶,说:“许二,你还是棋艺精湛?”

    “不然咧?”许二斜瞟了众人一眼。

    林少笑着说:“若是他,陈少还真是不用比了。”

    “这么凶险?我倒是要跟许二比比了。来吧,许二,一局。”陈少说,看样子是被人激将法了。

    许二瞧瞧他,说:“围棋花时间,懒得,没空。中国象棋吧。小葵,你会么?”

    董小葵正在密切注视鱼竿,一听提到她,立马说:“只知道怎么走。”

    其实,她中国象棋的棋艺还不错。从很小开始,爸爸就喜欢跟对门的周叔叔下象棋,董小葵就在一旁观战,等她稍微大了一点,爸爸教她。有段时间,父女俩每天吃完晚饭,就在天井花台旁的石桌边坐着,对杀几局,一开始,自然是董小葵落于下风,后来竟然可以旗鼓相当。

    爸爸乐呵呵地说:“小葵就是聪明。”

    那时,她多么骄傲,一直努力学棋,后来又学了围棋,国际象棋。只是爸爸不在了,每次回家看到长满苔藓的石桌子。心里总是莫名难过,空落落的。

    “嗯,能走就行。我懒得动,你过去走。我指导,杀他一局。”许二还是坐在原地没有挪动的意思,与棋局隔着一段距离。

    董小葵也不得不承认这话太狂了。所以,周围一干人都群体鄙视许二。

    “许二,你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陈少也问。

    许二不以为然,半垂着眸子,说:“要不然,让小葵跟你下一局好了。”

    这话更是赤果果的鄙视,一直很持重的陈少也不由得说了一句:“靠,许二,你丫的。你当年秒杀你们学校第一棋手,不就是全校的美女都去当你的拉拉队,一窝子的莺莺燕燕在桌子旁边喊‘小公子加油’,还威胁对方啥的,把第一棋手给吓退的么?你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还在这里装逼。”

    董小葵一听,暗想:呀,这人年少时那么的风光啊。不过,这家伙看长相只能算周正,身材,嗯,其实似乎还不错。一窝子的莺莺燕燕,全校的美女都去加油。这个如果不是夸张手法。那么,只能说这家伙年少时,也是一纨绔子弟,靠着显赫家世罢了。怪不得那些人要说他当年也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主。

    “唔,本公子的境界岂是凡夫俗子可以领略的。”许二还是懒懒的,像是一只温驯的豹子斜倚在椅子上。然后,他吩咐小葵:“小葵,乖一点,去让这自不量力的人死心,我们好安心钓鱼。”

    “嗯。”董小葵放下鱼竿,便是走过去。云少枕着美女的腿,在一旁问:“绝版,你不会其实也是下中国象棋的高手吧?”

    “不会。我只是知道怎么走。”董小葵一脸无辜地说。

    云少却是十分同情陈少,翻了个身,说:“陈老三,你要注意了。这一家子都是这个调调,知道怎么走。这句话,很诡异。”

    这云少倒是上道了。董小葵一笑,没有回答,端坐着,开始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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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不足盈握啊不足盈握

    摆的是中国象棋,不外乎楚河汉界的隔江厮杀,谁先走,便是得了先机。一方攻,一方守,紧咬不放。如果需要攻防转换,阵前厮杀,最终定乾坤,则要靠攻守双方的心性了。

    须得谋得了全局,心性足够沉静,才是胜者。

    董小葵在心性沉静这方面显然不弱。她一旦要做某件事,是可以心无旁骛的,而且决计不急躁。至于谋全局这方面也是有些造诣。

    双方一开始都是快棋,五步之后,却是慢了。

    许二明说要作指导,这会儿也不观战,就在那边的椅子上安然闭目养神,根本不吱声,仿若这场因他的自大而引起的战斗跟他根本无关。

    在一旁枕在美女腿上观战的云少坐起身来,伸伸懒腰,笑着喊:“许二,绝版在战场厮杀,你不做技术指导?”

    许二没有回答,只是懒懒地侧身,继续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理会云少。

    云少耸耸肩,觉得自己自讨没趣。继续枕着美女的腿,让她喂葡萄。

    其余的几人则都在这边围着观战。

    这时刻,董小葵无心去管许二,也无心去管周遭。以前,她一心想要赢爸爸,所以急功近利,走的每一步都咄咄逼人,想要吃掉对方的棋子。

    爸爸就笑她,告诉她下棋如果一旦急功近利,结局就已经注定。如果想要赢,就要静下心来,不要去管周遭的一切,这一刻,你就是排兵布阵的将军,一切都由你操控,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能坐到攻防一体,还能坐到转换自如。

    她慢慢体悟,倒是与爸爸能够对上十来步,皆有板有眼的,让爸爸都不敢小觑,很认真地与她对局。

    再后来,爸爸又教她,棋如人生,有时候,要懂得取舍与牺牲,才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那时年少,似懂非懂的。但是,上高中以后,开始阅读大量的历史典籍,研究帝王将相的事,仔细体会,便是越发觉得中国象棋的奥妙。从而,又因为这中国象棋的奥妙,她专门学了围棋、国际象棋,甚至军棋、五子棋、跳棋等。

    所以,她虽然不是棋痴类型的人,但到底也有了这么一个爱好,并且悟性极好。

    这一刻,布了棋局,她便化身为那个运筹帷幄的将领,每一步都是饱含深意,大开大合,严丝合缝。这样走了二十步,一向持重的陈少也不由得“咦”了一声,他抬眉瞧了董小葵一眼,说了一句:“没想到董小姐年纪轻轻的,中国象棋的精髓都领会到了。真是让人佩服。”

    董小葵只是扫他一眼,继续瞧着棋局,手里拿着一马,对比着几处地点的优劣,漫不经心地说:“陈少,棋局没结束,江山未稳固,作为将领便不可擅自分心。你这样的做法,是侮辱对手。”

    “哈哈。”一向持重的陈少也是哈哈大笑,然后说:“董小姐教训得是。”

    于是,两人继续对战。双方厮杀惨烈,各自吃了对方的多个棋子,步步紧逼,旁边的人也不由得屏住呼吸,就连那云少也不由得坐起来瞧着。

    董小葵也暗自感觉压力,不敢有半点的大意。最终,厮杀之后的战场空荡荡,董小葵一笑,扔了一个兵在对方城池下,然后站起身说:“好了,兵临城下,陈少,承让了。”

    一旁的欧阳一直在观战,眉头一蹙,正在深思。陈少却是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对着董小葵露出赞赏的笑,说:“今天算是见识过了。这样大开大合,天马行空的走法,真是大开眼界,一扫女孩子的气息。”

    “陈少过奖了。对决一事,我胜在你起初的轻敌,以及你对我棋风的一无所知。而你的棋风,刚才我看欧阳与你对战时,就略窥一二了。”董小葵十分谦虚地说。

    骄不傲,赢需谦。这是爸爸在教棋时的言传身教。

    少时,爸爸在很远的一个村里教书,每天骑自行车回来。回来后,酷爱下棋的他除了看课本,有时候批改作业外,就是跟街坊邻居下棋,尤其喜欢摆弄残棋。每次赢了,都是十分的谦逊态度。

    那陈少看董小葵这态度,呵呵一笑,然后一边摆棋,一边说:“败了就是败了,董小姐不必安慰我。”

    “胜败无常。主要的是能遇见对局的对手。今天能与陈少对局,实在畅快,陈少每一步都是攻防严谨。”董小葵说,这才有几丝警觉,自己这一次是锋芒过露了。

    自己到底是来打酱油得,这样做,还真当自己是许二的什么人了。心有些戚戚焉,不由的朝许二那边看一样,恰好瞧见他坐直身子,伸伸懒腰,往钓竿那边走,也没往这边瞧。

    “这句话说得特有范儿,董小姐,咱们再来一局如何?”陈少提议。

    她董小葵也难得遇见下棋,棋风这么犀利,还能保持战局的人,自然是想。可是,这不是该随心所欲的任性场所。所以,她对着陈少抱歉一笑,说:“今天,横竖是不行的。”

    “为何?”陈少问。

    “一局定乾坤,如果真是两国厮杀,陈少便没有重来的机会了。再说,我得保持我的胜果,因为刚才我胜在陈少的轻敌,如果再下一局,陈少气势如虹,而我没那么大的战意,势必是输的。我又怎么会那么傻,刚赢了,就赶着去输呢?”董小葵笑着说,这便是最高境界的推脱了。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话弄得一愣。董小葵趁势转过身,去瞧自己的鱼竿。这才听得身后一阵子哈哈大尤其数那云少最夸张。

    欧阳倒是朗声问一句:“许二,你确信这丫头不是你的手下?”

    “我瞧着像是许二的徒弟。说话拽古文,文绉绉得让人疑心是不是赶穿越潮流过来的。这做事又土匪得不行。啧啧。”云少在一旁夸张感叹。

    许二拖着钓鱼竿,漫不经心地拉上来一条鱼,扔到桶里,这才往这边扫了众狼一眼,说:“不是。”说完这句,他又慢腾腾地弄了鱼饵,再度将鱼竿抛出去,这才扫了一眼众人,说:“那些妹子比这有型,凹凸有致的,哪像这——”

    他说到这里,还瞟了董小葵一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情愫,叹息一声,说:“说了多少回让好好吃饭,都不乖。搞得这瘦骨嶙峋的模样。带出国,别人还以为我国年年闹饥荒呢。”

    许二说话慢腾腾的,吊足人胃口,神情又绝对是严肃认真,他自己说完也不会露出一丝的笑。周围的人却是因他这这番话,哈哈大笑,连那些莺莺燕燕也都捂着嘴偷笑着。

    呸,这算哪门子的事,许二居然取笑她。她不由得狠瞪他一眼,许二半垂着眸子,无视她的怒意,继续注视着钓竿,气定神闲的模样。

    周围的笑声依旧,董小葵心里憋着火,怎么就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了,那一窝子人就是在猴山看猴子的。

    本来,她是打算坐在椅子上,借助认真钓鱼这举动让他们渐渐忽视她的存在,却不料许二这厮说出这么一句欠揍的话,胡诌他们之间的亲密度,还拿她跟他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凹凸有致的所谓手下的那些个妹子作比较。

    那些手下,也不知是在哪里高就的妹子。还凹凸有致,还有型。我呸!董小葵在心里唾骂,不知怎的,无名火就是噌噌地往上冒。

    平素里情绪极少这样波动的她,终于是觉得不能在这样窝火,每一步都得他许二去掌控,把她当猫猫狗狗来逗,来****。

    呸,女可杀不可辱。这是赤果果女性安全意识课交给广大女性滴。

    所以,董小葵并没有坐下钓鱼,反而是摇曳生姿地走过去,站在许二面前。

    这许二放了钓竿,这会儿在椅子上坐着。大约是觉得董小葵站过来,事有蹊跷,抬眉问:“有事?”

    董小葵撅着嘴,点点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到底怎了?”许二又问。

    董小葵抿着唇,终于委屈地喊了一声:“仲霖,是你说你喜欢不足盈握的,我才这样瘦骨嶙峋的。这下子,你怎么能来责怪我,不如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呢。”

    她说着还抬手掩面作伤心状,这期间,不由得偷偷瞧了瞧许二。那丫的向来波澜不惊的神色上有了一丝诧异,忽而眉头一蹙,眼神倒是凌厉起来。

    咦?这人就这样被惹怒了?还是因为她喊了“仲霖”?

    周围却不管他们之间的冷气场,一干人等都哈哈大笑,就连林少与陈少这两个比较持重的人也是一并笑得夸张。

    尤其是那云少更是笑得荡漾,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他趁换气的间隙,哈哈笑着说:“许二,原来你喜欢不足盈握型的,哈哈哈,你那审美观,你这个嗜好的难度可真大,难怪那一次要丢手绢。哈哈哈。”

    这话够诡异的,董小葵听出几丝荡漾的气息,仿若这形容女子腰肢细软的“不足盈握”一词,又被这群荡漾的男人赋予了新的含义,而且肯定是忒荡漾的含义。

    汗,原来自己不知不觉踩了雷区。只不过,不知这忒荡漾的新含义是什么。

    “是啊。许二,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倒是莺莺燕燕带了那么多。我这下才觉出来,原来都是不足盈握型的。”林少也在一旁落井下石。

    许二之前眼神凌厉,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下子是扫了那群人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那是你们眼光不够长远。不足盈握的,老了的时候,至少不会布袋到让人想吐。难不成你让我老来因为这个而离婚。”

    这话一出,全然肃然。

    董小葵的脸发烫。那“布袋”一词,她是听过的。指的是女子老了后,某部位下垂,据说年轻时越硕大,年老时口袋比较大。那么这“不足盈握”一词竟然不是指的腰肢,而是——

    董小葵想捂脸遁走。原来自己不觉间踩了地雷,炸得轰雷阵阵的,怪不得这群人发出这么荡漾的笑。

    天,这群男人真是毁词不倦。董小葵忽然觉得中国古代文化,无论哪个词语,哪句诗词在他们这里一概都是地雷区。还真得步步小心。

    几秒钟后,众人皆爆笑,欧阳则在一旁捶打着桌子,说:“许二,你丫的,你不知啊,每一次聚会,我就念叨你跟叶三啊。你们两个在,我平素里的什么郁闷都扫光了。”

    林少和陈少都对许二的说辞无语,啧啧地皆是对他竖起大拇指。云少则是瞧了瞧旁边的女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许二,以前我不承认,现在我承认了,并且心服口服,五体投地。你的目光确实是长远的。”

    “承蒙各位夸奖。”许二话语还是波澜不惊,连神色似乎也是江天一色的平静。他就是能做到这点,众人都在哄笑,他却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一样。

    董小葵心里这下子有些发怵,这男人是很会报复人的。

    她想着往旁边退,准备继续坐到椅子上看钓鱼竿。许二却是伸手将董小葵一拉,往他怀里一带,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说:“笨,不上道。连话都不会听,我倒是哪里嫌弃你了?”

    这举动太亲密,董小葵屏住呼吸,顾左右而言他,说:“仲霖,好像有鱼。”

    “嗯。”许二回答,也不理会那一群还在纠结“不足盈握”,拉着她一并去收钓竿,在收钓竿的当口,他狐疑地问:“你以前来海钓过?”

    “没有。”董小葵回答,不明白为何问这个。

    “那你还懂得什么时候该收竿?”许二扫她一眼,没有去拉那鱼竿,反而拉着她的手,说:“又在我面前耍心眼,我都不消说你。又不是没告诫过你。”

    董小葵总觉得这感觉太诡异,挣不脱他的手,只得讪讪地笑,不知如何是好。这人明明说过两不相欠,好自为之的。

    那分明就是楚河汉界,今天自己明明跟李敛枫一并来的,这会儿却又跟他不明不白地牵扯了。

    (哈,还有一章,应该是1点前。我遁了,大家看了,群里(191469)荡漾,书评区荡漾吧。)

第083章 仲霖

    许二瞧了董小葵一会儿,神色淡然,眸光影影绰绰的盈盈,很是柔和。

    看着这样的眼神,董小葵只觉得有种兵败如山倒的感觉,只是想到两个字“灾难”。她忽然就相信林少说许二年少时赢了第一棋手,全校的女子都去为他加油这件事是真的。

    这男人如果对人有柔和的眼神,有安然的微笑,将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然而,赵敏就是前车之鉴。她那样的家庭,只是跟戴余庆,尚不可得,还遍体鳞伤。自己这样野草般的女子,而他这样耀眼的男子。更是天方夜谭。

    何况,他们这类人的妻子必定是门当户对的,跟什么人,是早就定了的。即便自己幸运,他再喜欢自己,也不过是那一种关系罢了。

    那不是董小葵的范儿。

    她想到这些,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懊恼。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优秀。这样想着,忽然觉得自己与许二真的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就算这一刻,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好在自己还没有特别喜欢这个男人,还没有喜欢他喜欢到难以割舍的地步。如果从此不见面,自己会怎样?

    她为自己做了个假设。会怎样?她心里会微微难过,会时不时想到他。但是不疼痛得大伤元气,失魂落魄,觉得生命残缺了一块。

    这个人必得是楚河汉界。

    然而还是喜欢看他这样的眼神,退去了平素的清冷,有了暖意,像是某种醉人的酒酿。此刻,日光和暖,倾泻而下,周遭是茫茫的大海,风吹拂着。

    “看我做什么?”许二低声问,唇边一抹笑,飘忽忽的,让人疑心这笑的真实性。

    “没什么,只觉得你笑起来好看。”董小葵也不想去与他耍心眼,动歪念。毕竟,能看到他的日子屈指可数。两个人本就不是一个境地里的。

    许二一听她这话,倒是将那点笑容都敛起,只是伸手将她的发钗拉了下来,又将她摁在椅子上坐着,说:“瞧你,这头发也是乱了。”

    他说着,便是动手为她绾头发,极其的熟练。董小葵愣愣的。这男人似乎极其喜欢摆弄她的头发。为她绾青丝三次,在人前替她理头发好几次。

    这些都是极其亲密的举动,可是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就亲密成那样了。许二替她绾青丝,这让她想到小时候,有一次,妈妈跟爸爸赌气回了外婆家,她要去上学,不会梳头发,爸爸就笨拙地替她梳头发,她也是端坐在凳子上,等待爸爸梳头发。结果,梳子扯着她的头发,她疼得哇哇直叫。

    许二的手法明显很好,她一丝痛感都没有。

    “嗯,好了。”他说,然后又上前,收钓竿,拉了鱼上来,看也不看,扔在桶里,说:“无趣极了。你休息一下,我让他们准备回去了。”

    董小葵点点头,一个人坐在这边,那一群人都是到了游艇里去,许二也一并去了。他去了许久也不见回来。

    董小葵到底是怕一个不小心给掉到海里去,于是也是往里面去找。那群哈哈大笑的人里自然没有许二的身影。云少不知在讲什么,一群人都在听着,因此也没人注意董小葵。

    她便是往之间的房间那边去,还没走到房间,便看到林少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人在谈话。

    本来偷听这种不道德的事,董小葵向来不屑做的。但是她听到了一句,是林少在说:“许二,我瞧着你跟那女子横竖也不是一回事。你这样为她跟国宁撕脸,不值当啊,自家这么多年的兄弟。”

    只因为这句话,董小葵停住了脚步,这一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叶三和许二他们常常说到的国宁就是李敛枫。

    因为涉及自己,她便认真听着。良久,才听到许二缓缓地说:“她跟别人不一样,国宁横竖是太极端的人。”

    “你自是为自家兄弟着想。只是我吃惊的是你竟然容得她叫你仲霖。这么多年兄弟了,能叫你这个名字的女人,除了亲人长辈外,唉——,横竖是不对劲儿。你别犯戴元庆的错。”

    “别啰嗦。我自己清楚。”许二有些不耐烦,看来是要结束谈话了。

    董小葵也不便细想他们话语中的深刻含义,立刻退出去。好在那云少似乎又讲到什么荡漾的事,一群人都在捶足顿胸地荡漾,没人注意到她。

    她便有悄悄地回去,在钓鱼的地方坐下来,这时刻,呼吸有些急促。耳畔却只有他那句话“她跟别人不一样”,还有听那林少的话,这么多年,没有女子在人前敢叫他“仲霖”,可是她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叫了,他却没有发怒,也是默许了一样,事后也没有阻止。

    这男人对自己到底是不一般的好。董小葵承认自己再强悍,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心里有止不住的甜蜜,虽然有着深刻的忧伤。

    不一会儿,许二倒是回来了。说:“等一下就回去了,先在这里晒晒太阳,休息一会儿吧。”

    “嗯。”董小葵回答。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嗯”字****了什么,许二狐疑地瞧她一眼,问:“有什么高兴的事,偷着乐。”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出海,高兴。”董小葵回答。开玩笑,这是她心底的隐秘的甜蜜,怎么可能告诉他。

    许二唇角略微上扬,说:“我倒从来不知你是这样大惊小怪的人。”

    “许少高看我了。”董小葵回答,躺在椅子上,盖着许二之前扔过来的那顶帽子,日光带来暖意,风中是海的气息。

    “方才叫仲霖,这会儿又改为许少了?”许二话语里也并没有不悦。

    董小葵想到方才脸上滚烫,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想“仲霖”自然是顺口得多。于是又在心里补充叫了几声“仲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过傻气,于是不由得略一摇头。

    忽然,盖在脸上的帽子却是被人拿开,许二在她头顶上方,半敛着眸子瞧着她,低声问:“怎么不回答了?”

    那神色温柔,是让人沦陷的气息,董小葵心里扑扑地跳。

    “嗯。是跟你划清界限呗,所以不回答。”董小葵也是故作镇定,波澜不惊的眼神瞧着他。

    许二一听,一脸的狐疑,眼微微眯起,问:“给个理由。”

    “你这人,总是时不时就算计别人。把人往火坑里堆,还要浇上汽油。落井还要下石头。谁跟你熟,谁倒霉。”董小葵耸耸肩。

    “是吗?我倒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优秀了。举例说明。”许二一听,倒是语气愉悦,往旁边椅子上一坐。

    “额。这个就拿刚刚下棋来说,你明明说要指导我的。可是后来你干脆装睡着了,一言不发的。亏得我自己应付得来。不然,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啊。”董小葵撇撇嘴,扭头瞧他。

    他闭目,气定神闲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出手就可以摆平啊。”

    “切,马后炮。”董小葵不由得言语猖獗起来。

    许二也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首先你们前五步走快棋,那说明双方都很熟练,不是菜鸟。其次,第五步后,你们慢起来,尤其是陈少那家伙,那说明你让他遇到了对手。再加上你这女子向来喜欢忽悠人,那便是不需要我出手了。”

    董小葵只能暗叹这人的洞察力与分析能力,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能够通过这些分析出战局。不过,为何分析战局还要指责她会忽悠人?

    女可杀不可辱!

    “什么叫我向来喜欢忽悠人?许少,这说话可要讲究证据的了。”董小葵朗声反驳。

    “又叫许少?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许二将椅子移了过来,与她并排呆着。

    “待见你的人可多了。又不缺我一个。”董小葵说,明知他是说称呼的事,就是假装不理会。

    许二忽然伸手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她们也不是你。她们也不能叫仲霖的。”

    呸。还真是承认自己一群群的莺莺燕燕了。董小葵内心对他鄙视一番,面上翻翻白眼。

    许二居然是笑出声来,说:“都让你叫我仲霖了,你还要跟我说什么划清界线的,坚持叫许少。”

    “其实你错了。我是最待见的啊。你都知道我这人喜欢耍心思啊什么的。你说吧,你这种人,我巴巴地贴着你,你还不嫌我烦死了啊。我现在这招叫若即若离,欲擒故众。所以,我其实是比任何人都待见你啊。尤其是待见你的钱啊。”董小葵越说越来劲儿。

    许二居然也配合,淡笑着问:“那等会儿我们去把证拿了。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待见我的钱了。”

    这人无赖到一种境界就是花见花枯萎,鸡蛋见了化小鸡飞走。许二的境界果然是到了。但董小葵横竖不想示弱,立马说:“好啊,今天赶不上,明天一大早,如何?”

    说完,她还笑意盈盈地瞧着许二,一脸调皮。

    “好啊,我们先睡了,扯证的事,日后……再说。”许二斜睨她一眼,颇为得意。

    亲娘。董小葵算是败了。说到这个事情,她不由得脸红。还有之前一直听见云少在荡漾,可是这许二那句“日后再说”,如果没有别的意思,她董小葵立马横刀自刎,那丫的还略带笑意。

    不能被这人掌控局面。董小葵不由得咳嗽一声,这才做了总结劝慰,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许少,你要擦亮雪亮的眼,不要被欺骗了。”

    “仲霖。”他忽然拉着她的手,低声说。

    这句话不是在征询意见,也不是在恶作剧,他的神色话语都十分认真,吓了董小葵一跳。

    许二居然是笑出声来,说:“都让你叫我仲霖了,你还要跟我说什么划清界线的,坚持叫许少。”

    “其实你错了。我是最待见的啊。你都知道我这人喜欢耍心思啊什么的。你说吧,你这种人,我巴巴地贴着你,你还不嫌我烦死了啊。我现在这招叫若即若离,欲擒故众。所以,我其实是比任何人都待见你啊。尤其是待见你的钱啊。”董小葵越说越来劲儿。

    许二居然也配合,淡笑着问:“那等会儿我们去把证拿了。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待见我的钱了。”

    这人无赖到一种境界就是花见花枯萎,鸡蛋见了化小鸡飞走。许二的境界果然是到了。但董小葵横竖不想示弱,立马说:“好啊,今天赶不上,明天一大早,如何?”

    说完,她还笑意盈盈地瞧着许二,一脸调皮。

    “好啊,我们先睡了,扯证的事,日后……再说。”许二斜睨她一眼,颇为得意。

    亲娘。董小葵算是败了。说到这个事情,她不由得脸红。还有之前一直听见云少在荡漾,可是这许二那句“日后再说”,如果没有别的意思,她董小葵立马横刀自刎,那丫的还略带笑意。

    不能被这人掌控局面。董小葵不由得咳嗽一声,这才做了总结劝慰,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许少,你要擦亮雪亮的眼,不要被欺骗了。”

    “仲霖。”他忽然拉着她的手,低声说。

    这句话不是在征询意见,也不是在恶作剧,他的神色话语都十分认真,吓了董小葵一跳。

    “好啊,我们先睡了,扯证的事,日后……再说。”许二斜睨她一眼,颇为得意。

    亲娘。董小葵算是败了。说到这个事情,她不由得脸红。还有之前一直听见云少在荡漾,可是这许二那句“日后再说”,如果没有别的意思,她董小葵立马横刀自刎,那丫的还略带笑意。

    不能被这人掌控局面。董小葵不由得咳嗽一声,这才做了总结劝慰,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许少,你要擦亮雪亮的眼,不要被欺骗了。”

    “仲霖。”他忽然拉着她的手,低声说。

    这句话不是在征询意见,也不是在恶作剧,他的神色话语都十分认真,吓了董小葵一跳。

    她董小葵立马横刀自刎,那丫的还略带笑意。

    不能被这人掌控局面。董小葵不由得咳嗽一声,这才做了总结劝慰,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许少,你要擦亮雪亮的眼,不要被欺骗了。”

第084章 陪睡

    这词语可真带着赤果果的侮辱性,自己是那些莺莺燕燕么?就算自己是小镇上的贫穷女子也不带这样侮辱的。

    她心里直冒火,不顾许二已经闭着眼睛,似乎真要入睡,使劲一挣扎。刚挣扎出他的怀抱,一骨碌往旁边一闪,就要去开门。

    心想:开门出去就好了,大庭广众,一帮发小的,他好意思?

    可是许二的身手真是了得,速度又快,她还没有够着门把手,将被许二拉住手腕,往他怀里一带。他的力气不是蛮力,却又让人不容抗拒,董小葵再度被他搂到怀里,他很无奈地说:“你可真是不安分,须得知道我可是好几晚没睡过了。”

    你没睡过,关我毛事?董小葵在心里咒骂,神色与气势却已经软下来,在他怀里也是十分安分,一动不动的,只是呼吸声里带有哭的意味。

    这是董小葵的策略,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举动。因为刚才自己逃走,定然是让这个男人不悦,他现在没有发火,并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怒意,这会儿是千万不能火上浇油。这是自取灭亡的做法。她才不会那么sb呢?

    这人要适当要强,有足够的气势,才能压得住阵;可是,很多时候,要懂得适当示弱。懂得示弱,才能游刃有余。

    “怎了?”许二大约是听出她呼吸里那份儿欲哭的气息,不由得问。

    董小葵吸吸鼻子,很乖巧地靠在他怀里,说:“许少,您也说过我们两不相欠。那么过去的恩惠也好,仇怨也罢,都得是一笔勾销的。您这样强行要求我一个弱女子——,”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将头埋得很低,语气本来够软,这会儿连声音也放小了,继续说:“当然,——您许少要想做的事,我纵使有百臂千手也不能阻止。只是,我虽是小镇上的女子,但父母也教过做人的道理。即便是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我对清白到底还是看重的。”

    她说到后来,语气轻得连自己也听不清,头埋得越低。心里咒骂:娘的,不oo你会死啊。你那么多的莺莺燕燕,你招手一下,不得一堆爬****,何苦来为难我这个打酱油,并且还不想跟你牵牵绊绊的。

    许二倒是抱着她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轻笑一声,说:“那天晚上,你可没有看中这个。”

    呸,自己都示弱了,他还要咄咄逼人。有时候觉得这人有纯良,可真是瞎了狗眼的想法。不过,既然戏已经开演,就要演到底啊。这会儿,好歹自己是演个弱女子了。

    “我怎的就没有看中了?那晚,许少是我的大恩人。说实话,我又不是傻子。孙冠华当初就处心积虑,后来又咄咄逼人,这背后定有蹊跷。我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应付得来?可是,许少在宴会上帮了我,这事就顺利解决了。您便是我的大恩人,恩人的要求的,我怎么可以——”

    “如果你看中,就要学会拒绝。那天晚上,你可以拒绝的。”许二搂着她,也没有动。只是说话的语气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看来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董小葵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还是小媳妇样,低声说:“我——,其实很怕你。还有那天——,那里是你的地盘。如果我说不,你来强的。我很珍惜我的生命的。”

    这话大约让许二哭笑不得,一下子放开她,托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他。

    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眸光幽深,眉头微微蹙着,他说:“我在你心中是那样****不如的人?”

    你在我心中奏是这样****不如滴人。董小葵在心里立马回答。面上却是一脸无辜,扑闪着大眼睛瞧着他,也不说话。

    “说实话。”许二不依不饶地问。

    董小葵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瞧着他。这下倒是看到了这男人的倦容,眼里果真有血丝,看来他说的不是假话,有几晚上没有睡觉了。不过,你没睡觉,你就好好睡。何苦非得要将她禁锢在这里受罪?

    “怎么?觉得我是****不如的人?会强迫女子?”许二眉头又蹙了蹙,脸上的笑意隐了,倒没有怒气,但是这人的长相虽然周正,也不邪气,但是这样平静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发怵。

    董小葵不由得垂了眼眸,讪讪一笑,说:“哪能啊?许少魅力,自然有大把的女子待见,何须做那样有失格调的事呢?”

    许二冷笑一声,放开她的下巴,轻飘飘丢了一句:“小聪明,贫嘴。”

    他一说完,也不理会董小葵,就转身往床上一躺,拉了薄被半盖着身子,对她招招手,说:“过来。”

    这是神马状况?董小葵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如果想安心在京城呆着,不遇到乱七八糟的,就过来。”许二慢腾腾地说,半敛着眼眸瞧着她,还挪了挪身子,表示给董小葵让出半张床。

    董小葵抿了抿唇,心里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之前自己装可怜说的那番话,以为多少触动这家伙。却不料自己还是看走眼了,这家伙原本就是众星捧月的,哪里会去管人间疾苦的。

    本来嘛,人家年少时,就有一群群的莺莺燕燕,到哪里都有人叫他“小公子”。

    呸,小公子!董小葵在心中对许二进行了全方位轰雷式的鄙夷。脸上却将之前装出的楚楚可怜全部扫开,恢复不卑不亢的平静,眸光秋水长天,波澜不惊地瞧了瞧许二,语气也恢复平静,不紧不慢地说:“许少这话,暗含着一丝不友好,可不像是您的作风了。”

    “废话那么多。让你过来就过来。我三天不待见你可以,我要是三周不待见你——,你自己清楚状况。做我的女人,也得看得宠与否。过来——”许二不耐烦地说,又拍了拍旁边留出的床位。

    董小葵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愣神。他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他这样时不时在她身边出现一下,倒是为她着想了?毕竟孙冠华那件事确实蹊跷,也不知背后是谁。董小葵一想到也有些发怵。

    往前挪了一步,却又停住。转念一想:不对吧?这人真要替自己着想,凭他的能力不能查出孙冠华背后的人,不能帮她将这件事摆平?

    哼,说来说去还是想忽悠她。董小葵站在原地,说:“多谢许少费心,这制造假象只需在这屋内便可。您没好好休息,就睡吧,我在这里看会书便可。”

    她说着就要去抓椅子上那本刀剑研究,许二却是一下子过来,从背后将她整个抱住,悬空抱着,拖到床上去,翻身压着她。

    那一晚,她已经见识过许二的手段,他压着她时,所取的角度、力道都恰到好处,她根本就一丝一毫都动弹不了,更不可能挣脱。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挣扎,而是乖乖地任由她压着。

    他这回倒是没有压着她的双手,像是笃定她不会对他动手一样,只是压着她的****,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瞧着她,低声说:“你到底是聪明。懂得在强势时,还会示弱。这一点,倒是许多人没有做到的。不过,你小心眼过多。小心陪上自己。”

    董小葵还在想该如何应对他这句话,他却是说了一句:“记得,永远不要算计你算计不了的人。你刚才的演技很差。”

    这一句将董小葵打得劈头盖脸的,在世上飘这么二十一年,也没有人这样轻视过她的。她心里不高兴,许二已经翻身在一旁,躺下,然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只大大的泰迪熊睡觉的孩子。

    他闭上眼睛,然后说:“别动歪脑筋,想那些有的没的。如果你敢给我啰嗦,就不单单地睡觉,你知道我敢的。”

    这自然是说,她再啰啰嗦嗦,后果是很严重滴。

    “可是,你不怕我喊么?”董小葵问。

    许二一听,倒是强行睁开眼,瞟她一眼,说:“无所谓,你是我的女人。再说,有些情况就是需要喊大声点的。如果你想现在就体会的话!”

    许二说到后来,不由得一笑。董小葵立马闭上眼,说:“我昨晚一直做噩梦,也没睡好,有些累了,我也睡一会儿。”

    “哼。”许二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将她往怀里搂了搂,让她靠在他的肩头。

    渐渐的,房间里有了许二的打鼾声,有点此起彼伏的味道。虽然不是那种鼾声雷动的,但是到底跟那晚的他不一样。那一晚,他睡着后,呼吸均匀。

    今天居然打鼾了,看来这人倒真是几晚没睡觉,累坏了。

    不过,几晚上没睡觉,这人到底是做啥了?

    到底在做啥?这个问句在董小葵心中盘旋,她百无聊赖,就编排出n种诋毁此人的版本,一个人偷着乐,乐到后来,又觉得自己无聊,心里不知怎的,有点子悲悲切切的凉。抬眉一看,自己的发钗不知何时被他扯了,放在枕头上。

    这人——

    董小葵便又屏住呼吸,仔细瞧他的眉目,怎么看,都觉得好看,竟然是舍不得移开视线。

    (对不起,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太舒服,低烧中,头脑一片浆糊,虽写得极其缓慢。明天补更。晚安,谢谢大家的对我的支持,踊跃用粉红票支持我。谢谢。)

第085章 莫名其妙的许二

    董小葵被许二抱着,根本没有睡意,琢磨着一个多小时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船一靠岸,这般尴尬的处境就可以解除了。

    可等了许久,琢磨时间,游艇早就该靠岸了。但是没有人来叫门。

    竖起耳朵听外间,静悄悄的。似乎连人语也没有。旁边,许二却还睡得沉,只是打鼾的声音已经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响,呼吸也均匀很多。

    这家伙真是累坏了。不过,这样等他醒,还真不是个事。自己今早走时,没有跟宿舍的人打过招呼,而且在睡之前,电话被许二关机扔在那边桌子上,宿舍的人打电话找不到,一定会很着急。

    再说了,午饭也没有吃多少,现在饿得一阵阵的心慌。

    虽然,貌似将一个在沉睡中的人弄醒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但是形势逼人。所以,她低声喊了一声:“许少。”

    没任何反应。

    她又隔了几分钟,推了推他,又提高点声音喊:“许少。船到岸了。”

    依旧没反应。

    睡得这么沉?董小葵有些狐疑,不过听呼吸声,是睡得真沉。好吧,叫不醒,自己再试验一下闪人吧,虽然之前有试验过,都没有成功。

    慢慢去掰他抱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效果。想从怀抱中往下磨,然后钻出去,但他抱得不紧,却也不松。这个办法行不通。

    于是使劲地推了推他,他“嗯”了一声,说:“别吵。”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她,将她放在她肩头。

    敢情她真成泰迪熊了!!!

    “许少,靠岸了。”董小葵吃力地挪了个方向,在他耳边说。

    没反应。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董小葵这样判断,心里火真是冒,想要狠狠地与他动手,但是碍于之前见识过他的武力值。

    嗯,好女不吃眼前亏。所以,她往他怀里挪了挪,在他耳边低声喊:“仲霖,船靠岸了,天也黑了,我饿了。”

    她声音原本就好听,很多人都夸奖过。第一次跟此岸彼岸通话,那女人还在那头哈哈大笑,说:“娘的,这声音倾国倾城的范儿啊。”

    这会儿,她故意柔和得九曲回环,娇嫩嫩的。若是让此岸彼岸听去,绝对是发抖的一声啊。

    可是——

    许二已经没有反应。不过,董小葵可是瞧见他略微上扬的唇角。

    哼,果然是装的。董小葵声音更是回环,有点像戏台上依依呀呀的软语,在他耳畔低声说:“仲霖,船靠岸了,这天色已晚,我饿了。”

    这话一出,果然有效果,许二身手敏捷,一个翻身又是压着董小葵的****,还是双手支撑在她两边,平素清冷的脸上全是笑,并且不是那种很敷衍的笑。

    “天色已晚,饿了?”许二低声问。

    他满脸的笑,加上若有所指的语气。董小葵心里立马就知道这人指的是什么,脸不由得滚烫,也不敢看他。只是小声回答:“中午没有吃多少。”

    许二一下子俯下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刚才可说的是‘天色已晚,我饿了’。那可是邀请。”

    他温热气息直指扑进耳朵里去,酥麻麻的痒。董小葵心里暗叫不妙:娘啊,之前为何没有想到这个,真是自掘坟墓。看来在这个平素清冷,骨子里荡漾的男人面前说话要处处小心。不然,一个不慎,就被他理解出别的意思来。

    看人看其友。看看他那群发小,一个比一个荡漾。

    “做人要实诚。不然遭雷劈。”许二很好心地劝解,那嘴唇似有若无的碰着她的耳垂。董小葵心里那一个慌,拼命往旁边扭,躲开他的呼吸,咳嗽了好几声,气定神闲地说:“我很实诚啊。这船看样子也早靠岸了。琢磨着天色已经晚了。再说,我中午也确实没吃多少,现在,是真饿得慌。”

    “嗯,很乖。”许二听闻,倒是没有为难她,翻下床去,伸了个懒腰,整理好衣服。

    董小葵理了理衣服,拿了梳子梳头发,许二非常自然地接过去,替她梳头发,他下手很轻,根本没有一根头发弄疼她。

    然后,他替她绾了发髻,插那发钗的时候,他说:“你为何用这发钗了?”

    “嗯?”董小葵有些狐疑。

    “就是问你,你今天怎么就用这发钗了。”许二替她绾好发,又瞧了瞧,大约是觉得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略微点了点头。

    “一直放在包里,后来觉得有些热,想把头发弄起来,没找到束发,所以就用了。”董小葵越说越小声,感觉这人听了要发火。

    果然,他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就沉了下来,其实也不是很难看,就是恢复到之前那种清冷,没有喜怒哀乐的神色。一瞬间,就让董小葵感觉他们已经离了一光年。

    他扫了董小葵一眼,进卫生间去,大约是洗漱,速度非常快,一会儿就走出来,然后抓起外套拉开门就大步走出去。

    这样最好。不担心这人时不时又来让自己心里扑腾腾的。董小葵耸耸肩,拉了包包,抓起手机,一边走一边开机。

    屋外,一群人在聊天,但是声音很小。那云少似乎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许二走了出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一支烟放到唇边,照例拿出火柴,漫不经心地一划,点上了烟,烟雾缭绕在指尖。

    “许二,可是休息好了?”陈少问,不经意地抬头扫了董小葵一眼,那一眼暗含什么,董小葵大约知晓,但是懒得去追究。这些人怎么看她,已经不重要。因为以后都是楚河汉界的主。

    “还好。”许二淡淡地说,周围的人瞬间也感到许二的冷漠,几个女子本来还在说话,这下也噤声了。

    那云少恰好也是醒了,睡眼惺忪中,抬手看了看手表,说:“呀,许二,这还不到八点。你今天这样快就结束了。”

    “你们慢慢玩,我还有些事。”许二忽然将刚刚点着,吸了两口的烟掐灭,仔细地放到烟灰缸里,站起身来。

    “你丫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好意思就这样走了?今晚不丢手绢,咱们也得比一场。多久没比过了?”云少坐正身子,拿了旁边的女子递过来的毛巾擦手。

    “没挑战性。你赢了国宁再说吧。”许二还是那种欠揍的淡然口气,站起身往厅外走。

    “丫的,许二。李四那厮,要不是总将汽车改发动机,他丫的能赢得了我?我都说他多少次。那丫的还不屑一顾,说什么比的就是精良装备…..”云少愤愤然了。

    原来他们是在说比车。董小葵这下算是听懂了,也算是彻底证实了之前的怀疑,叶三和戴元庆口中的“国宁”就是李敛枫。

    原来也是权贵子弟!可笑的是早上将他的“辉腾”当作帕萨特新款时,还想亏得不是许二那种权贵之家的,让人站到一块儿,就是处处的不搭调,连做朋友都不自在的。

    现在,真相在眼前。

    戴元庆、许仲霖、叶浩铭、李国宁,整个一二三四的,全是公子哥,看样子还是挺好的朋友。

    “比的就是装备,车技可以忽略了。行了,最近的事情棘手。你们也是清楚的。我先走了。”许二说着往外走。

    林少问:“那你去忙。我替你送董小姐回去吧?”

    “是啊。反正你那事,带着她也不便。还不如留她下来,我跟她下下棋,然后我们与林少帮你送她回学校。”陈少也提议。

    “丫的许二,最近不就是一个破会议么?你们弄得草木皆兵的,前些天,我从德顺出来,还被查。我了个去了。”云少喝杯水,嗷嗷地叫。

    “休论。我不希望你挂的时候,是我出手。”许二停住脚,语气森寒。让一旁的董小葵都感到他巨大的怒意。

    “你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云少摇摇头。

    许二未置可否,不管众人,径直走出厅去。在门口又回过头来扫董小葵一眼,说:“过来。”

    尽管这语气很像喊龙飞虎翼,但是如果让她留在一群陌生人里,她宁愿跟着着家伙走。所以,也没有计较,便是跟着她出去。

    海风猛烈,夜晚凉意四起。许二走得很快,亏得董小葵穿的是运动鞋,一路小跑跟着。走了一段,他停下来,扔了手上的外套过来,说:“穿上。”

    董小葵接着那外套,他却大步向前走。

    貌似方才是因为发钗的事惹怒了他。这会儿反着干是不明智滴,要顺应形势,何况真是冷。感冒了,遭罪的是自己。

    所以,董小葵很听话地穿上了衣服。走了一段,许二已经开了车过来。

    照例是沉默的氛围,许二开车一向专注,开得很稳妥。不像是李敛枫,那车开得——,让董小葵中外古今的神仙都求个遍了。

    不过,坐在他车上,不管哪一次都是沉闷,而且压抑的。董小葵依旧是转过脸看车窗外。不一会儿,电话响起,唱的是那首《每当变幻时》,音乐声骤然响起,让董小葵吓了一跳,拿出电话来一看,是余姚。

    刚接起来,余姚就问:“你去哪里了?还不回来?李莫愁那边可不好交代。”

    “我跟朋友在一起,一会儿就回来。”董小葵回答。

    不料横斜里伸出一只手,抢过她的电话,对余姚说:“小葵今晚不回来。”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好多了。虽然还有一些恍惚。不过终归是头不疼了。所以1点前,还有一更。大家去睡吧,明早看。)

第087章 隔壁等我

    董小葵没有理会许二那句若有所指的荡漾话语。拿着包下了车,站在门外等着。也许因为宁园周围全是高大的林木,所以夜风格外凉。

    她将手中抱着的衣服披在身上,裹了裹,看着灯火朦胧的宁园,那一溜出去的红灯笼造型的路灯发出朦胧的光,落在院里,伴着疏影横斜的花木,有一种莫名的温暖。看着院落里的一切,像是回到儿时天井的花台旁。

    她有些许的恍然,待回过神来,心里不禁感慨:人生的事真是说不清楚的。那一天离开宁园,在许二的车里,她装着不经意,有回过头来瞧这园子,日光和暖的院落十分安静,树叶如碧玉通透,花开得热烈,虎翼坐在大门口眼巴巴地瞧着。

    宁园安静地在那里,如同童话里宫殿,美得安静,美得疑心这不是人间。

    她回过头来,想到许二给自己的教训,听到自己的心马蹄声狂乱。心里一心琢磨着要避免以后的悲剧,这人太过危险,自己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沦陷。

    必须跟他分出楚河汉界来!她想。

    所以下意识地以为再也不可能再回到这里。虽然这里承载着一份美好的记忆。是的。即便是许二的方法吓得她三魂六魄都几乎去了。但是最后的教益却是十分深刻的。对于一直在社会上独自*索的她,向来没有任何人言传身教过,教她应该如何应对周遭的一切。

    可是许二做了。每一次的提点都让她突飞猛进。

    对于他,便是感激。那一晚的冰火两重天,成为她内心最隐秘的档案。

    原本————

    在许二说出“互不相欠,好自为之”之后,董小葵就是这样想的。那****便是生命中绝版的琥珀。

    可是,今天,到底又是这样纠缠不清了。她有些怅然,垂了目。

    许二这一次去停车,同样是带着龙飞虎翼过来的。那虎翼看到董小葵,立马就叫着扑过来。

    董小葵出于本能想跑,但又觉得这几次,瞧着这狗都没有恶意,整个人便僵在原地。虎翼倒是在她脚边,拿脑袋蹭了蹭董小葵的腿,然后坐在她面前,眼巴巴地瞧着她,就差没说话了。

    “虎翼。”许二走过来,拍了拍它的脑袋,那狗叫了一声,十分撒娇的语气。

    许二直起身,一边往屋内走,一边说:“虎翼比龙飞温和一些,不过平常也不太跟人熟。叶三来一次,虎翼就不待见一次。非得要追着他咬。”

    他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冷,有了几分的柔和,倒有点像跟老朋友谈话。

    董小葵也不好意思不答话,便是跟在身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虎翼几岁了?”

    许二脚步一顿,回答说:“快四岁了。生下来时候,就是个小可怜。”

    “跟龙飞不是兄弟?”董小葵觉着两只狗长得挺像的,只不过是一个的白毛要多一点。

    “是兄弟。不过那时,我没耐心摆弄猫猫狗狗,别人送了我龙飞和虎翼的父母。我都是让我二伯照顾着。到后来,生了龙飞虎翼,二伯说够狗多影响他研究厨艺,让我尽快弄走。我才去领了这一家子回来。不过,虎翼和龙飞的父母去年去了。”许二说着,又伸手去拍了拍虎翼的脑袋,说了句:“乖,一边去玩。”

    那虎翼与龙飞便是不情愿地叫两声,一并到落地窗那边地上去翻滚着玩。

    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里,瞧着两只狗在那边玩耍,有些傻傻的。

    “龙飞虎翼的父母,感情甚笃。”许二忽然说。

    董小葵疑惑地“嗯”了一声,瞧了瞧许二。他对董小葵点了点头,一并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枕着头,十分放松地说:“去年,它们的父亲先病死的。它们的母亲就滴水未进,也不吭一声。打点滴都坚决挣扎,一心求死。这样大约一周,终于也是去了。”

    说到后来,许二的声音淡了。董小葵不知怎的,鼻子也有些发酸,叹了口气说:“真是令人羡慕的感情。”

    “这种,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时地利人和的事了。还要两个人同一频率。要不然,等你恍然大悟,回神过来。再也寻不着幸福的路。”许二的语气越发落寞,话语里全是伤感。

    董小葵有些心疼,便是宁愿他是那个冷冷的许二也好过这一刻的落寞。他越发这样落寞与伤感,她就觉得整颗心控制不住的兵荒马乱。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看着龙飞虎翼在玩耍。对面的一面镜子,映照着他们两人。许二双手枕头,坐得懒洋洋的,神色恍惚,似有所感;而她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他们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滑稽的画卷。

    但是两人都没有挪动的意思,仿若成了一幅荒诞的雕塑。

    直到厨师出来禀告“饭菜已经准备好”,许二才坐正了身子,指了指底楼的卫生间,说:“去洗手吃饭,那里只有我的毛巾,你暂且用一下。”

    “嗯。”董小葵站起身,走到卫生间,快速洗漱一番出来,许二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坐在餐桌前。

    董小葵走过去,瞧着那餐桌上,依旧是中餐。白瓷的杯盏,有大朵的牡丹绽放,看起来很是俗气,跟许二的品味不搭。

    不过,这人貌似就是个****型的。董小葵一边吃,一边想。

    两人吃饭都极其文雅,期间也没有说话。直到吃完饭后,那厨师送水果盘,许二才漫不经心地瞟那人一眼,说:“你新来的,我提醒你。我说的煎蛋,就是锦城的做法。如果你再做这种西式煎蛋,你自己收拾走人。”

    那人立马说:“请二公子放心,我记住了。”

    “嗯。去吧。今天不要再出现。”许二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意思是说“水果盘子也不要了,有多远滚多远的”。

    那人应声退下,现在紧张的就是董小葵了。这会儿,吃完饭了。他大少爷不会又来折磨她,教育她吧?说实话,他的教育方式,真是让人心惊肉跳的。

    她十分紧张。许二瞟了她一眼,说:“走吧。”

    “哪里?”董小葵本能地问。

    许二没说话,只站起身往这底楼的一间房间走。董小葵站在原地瞧着这人的背影,心想:你去做什么,跟我说一声会死啊。真是不懂得尊重人。

    他却是停下来,对她招招手,说:“磨磨蹭蹭的,之前在九重天的那种气势到哪里去了?赶快过来。”

    好吧,既然玩了,就要玩得起。既然来这里了,也就不要想那么多有得没得。许二这个自大狂,娘的,要真有啥,绝对不能让他彻底欺负了。

    哼!董小葵在心里鄙夷。面色平静,跟着他走进那房间。他从柜子里丢了两条浴巾给她,一边继续在里面翻找东西,一边说:“去隔壁的浴室等我。”

    啥?去浴室等他?董小葵不可置信地瞧着他,一脸的愤愤然。将毛巾往旁边桌上狠狠一扔,朗声问:“许少,你非得要毁了我的美好未来么?”

    许二瞟她一眼,问:“我怎么毁了你的美好未来了?”

    “我说实话吧,我还真不怎么待见你。做莺莺燕燕啊,我没兴趣。做****,更没兴趣。所谓**伴,更没兴趣。我的梦想是一生一世只跟一个人,白首不相离的。如果许少如此,不正是毁了我的美好未来么?”董小葵也不想藏着掖着,这男人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

    悠着他点,他还越发来劲儿,非得将你逼到墙角里,做投降状。

    许二这下子,也不找东西,只是眯着眼瞧着董小葵,唇边浮着好看的笑,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个白首不相离的?”

    呸,当她是那些脑残偶像剧的女主啊。还真想着爱情能够冲破世俗门第的阻拦,然后灰到骨子里的灰姑娘真正地嫁入豪门啊。即便可以,那也得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再说了,爱是天时地利的事。两个人同心同德才可以扑得过沧海。横竖瞧许二,都不像是具有同心同德潜质的主。

    所以,她颇为不屑地瞧他一眼,说:“你我都清楚,你我之间什么境地。先不论所谓的感情。就是世俗、门第都可以压死人。瞎折腾,费事费劲。”

    “自以为是。本公子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许二不屑地说。

    “幼稚。”董小葵撇撇嘴,轻飘飘地突出这一句话。

    “你说啥?”许二眉头一蹙,问。

    董小葵翻翻白眼,不说话。许二走过来,将桌上的浴巾拿起来塞在她手里,说:“既然不愿意去浴室等我,那你等一下,和我一起过去。”

    “不去。”董小葵说。

    许二再不理会,又翻了两条卡通的大浴巾出来,然后拉起董小葵,说:“走吧。”

    “许少,您老人家就不能高抬贵手?”董小葵狠狠地挣扎,就是不挪步。

    许二这下倒是一下子放开她,先前好不容易柔和下来的神色,一下子全是肃杀,他狠狠地瞪着董小葵。然后将她一搂,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很不甘心?”

    他搂得紧,董小葵使劲挣扎。许二却冷冷地说:“董小葵,我还不至于那么下作。多得是的女人会爬上我的床。”

    “那是许少魅力无边。既然如此,您就高抬贵手吧。”董小葵也不知怎的,听到这个答案知道自己安全,应该是高兴的。可是她就是憋着,无名火噌地上去了,说话也不太客气。

    “我若要对付你,你一招都出不了。”许二语气有些无奈,恨恨地瞧着董小葵一会儿,然后放开她,拿了浴巾走了出去,在外间唤:“龙飞虎翼,过来。”

    (因为身子没恢复,所以更得少了一点。哈,貌似周末要到了。我会加更滴~!~今天又更晚了。抱歉,主要是书评区出现不和谐的声音,嗯,我有点不淡定了。好了,继续去恢复身子,飘去睡了。)

第088章 浴室里的事

    董小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走出外间,下意识地往浴室的方向瞟了一眼。浴室的门并没有完全关起来。这人****狂吧,洗澡都不关浴室门。董小葵撇撇嘴,没在仔细看,就往厅堂里的沙发上走。

    走了两步,忽然听得浴室门打开,紧接着听见许二在喊:“虎翼,回来。”

    许二这一声喊充满威严,又涉及虎翼。董小葵心里立刻一紧,慌忙回头,就看到虎翼蹦跳着朝自己跑过来。

    她赶忙退两步,虎翼纵身过来,甩了她一身水。与此同时,一下子咬着董小葵的裤腿,一边拖,一边拽。

    董小葵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生平最怕狗。虽然这几次,虎翼似乎对她都似乎没有恶意。但是到底恐惧的本能在,她慌了,一边跳脚,一边喊:“走开,走开。”

    虎翼倒是很听话地放开她,站在她面前,瞧着她。

    这时,许二将浴室的门打开,不悦地喊了一声:“虎翼,过来。”

    虎翼瞧了瞧董小葵,叫了两声,然后有些不甘心地转过去,慢腾腾地朝着浴室去。

    看着虎翼走远,董小葵这才松了一口气,抬眉打量许二,只见他衣衫整齐,并不是在沐浴中途慌乱出来的样子,再看虎翼一身湿漉漉的,刚才还弄了自己一身水。董小葵顿时明白:原来这人是在给龙飞虎翼洗澡。

    那么,刚才他塞给自己的那些毛巾,应该是给狗狗们用的了。他让自己去浴室等他,是要自己帮忙给龙飞虎翼洗澡?

    董小葵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心里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她还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在心中哀嚎:千万不要是这样。否则这脸真是丢大了。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一个角度,从虚掩的门缝往浴室里看。果然没有看到不穿衣服的许二,看到的是穿戴整齐的许二坐在凳子上,两条狗趴在浴缸里,偶尔不乖要爬走,他又给拖回来。

    果然,果然,果然是洗狗。

    董小葵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顺带羡慕起乌龟蜗牛,带着一个壳,做错事,面对无比囧的处境,可以躲进去,打死不出来,即便日后打照面,也可是装无辜说当时在休息。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还对人家说那种话,叫你自以为是,叫你自以为是。董小葵不由得捂住脸,心里无比愤恨自己。真是恨不得能将刚才的那一段抹去。

    “在那里苦大仇深的做啥?还不来帮忙?”许二伸手将门推开,慢腾腾地说。

    正万分懊恼的董小葵在这个时候,其实不太想与许二打照面,但是碍于自己之前已经做错了,所以并没有反对,硬着头皮应答了一声,这才深吸一口气,慢腾腾地走过去。

    这浴室与普通人家的浴室相比,也是够大的。沐浴设施一并齐全,只是没有他三楼的浴室那么荡漾。至少这个浴室看起来中规中矩。

    而浴缸里,龙飞虎翼似乎很享受地呆着,许二在为它们刷毛。

    虎翼看到董小葵进来,很满意地扭过头来叫了两声,许二将它扭过来的脑袋摁过去,漫不经心地说:“看来虎翼很喜欢你。”

    “嗯。大约是吧。”董小葵回答,心里到底是有些底气不足的慌乱。

    许二丢下手中的刷子,抬头一眼扫过来,眸光微敛的,略带着柔和。他看了看她,然后指着旁边的凳子,说:“过来坐着,我教你给他们洗澡。”

    给狗洗澡也要教!这人——

    董小葵无奈,但因为有先前误会他的那一茬在,她也不好反驳,只得依言搬了凳子在他旁边并排坐着。

    虎翼与龙飞不安分地换了个方向在浴缸里游动。那龙飞竟然想要擅自出浴缸,爬了上来。许二伸手一巴掌将龙飞给拍进浴缸里。

    龙飞“扑通”、“扑通”地在浴缸里扑腾,弄得水花四溅的。那虎翼性子虽然柔和,到底也是欢乐起来,从浴缸的另一端一跃而起,唰地掉过来,跟着龙飞一并在浴缸里拍水。

    许二眼明手快往,倏然后退了。可怜了董小葵,原本之前,就被虎翼冲出来溅了一身的水,这会儿,更是被扑起的水将头发都打湿了。

    她紧紧闭着眼,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这才睁开眼睛,怒目瞧着虎翼。那虎翼还跟龙飞在扑腾玩耍。

    “反了你们。”许二不悦喝道,然后走到浴缸旁边,伸手将龙飞拖过来拍了拍,又不悦地喊了一声:“虎翼。”

    那两只狗才收敛一些,有些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在浴缸里,还是用前爪轻轻划着水。

    许二这才站起身,拉了旁边的干毛巾,为董小葵擦了头发上的水,又将她脸上的水擦干净。

    他手法力道都十分轻,神情专注,为她擦着头发。

    董小葵整个人都怔住了。这样专注的神情,这样的举动,让她想起多年前的一个中午。

    那天,她奉妈**命令去菜地里叫爸爸吃午饭,结果因为跑得太快,以至于下坡时自己刹不住,“哐当”一声,直接跳水塘里去了。

    铺天盖地的水,也不知是什么味,只是往肺里灌,她只能慌乱地扑腾着。爸爸跳下来将她捞起来,她已经吓傻了,咳嗽出水来,过了一会儿就哇哇大哭。

    爸爸将她抱回家,也是这样拿了干毛巾为她擦头发,一边擦一边安慰:“小葵乖,不哭了,不哭了。”

    在爸爸的安慰下,她明明已经不害怕了,但依旧哭得厉害。

    “又想什么?神情恍惚的。”许二将那毛巾扔在一旁。

    董小葵回过神来,总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心里总是飘乎乎的不踏实,她无意识地瞧了那毛巾一眼,回答说:“没什么。”

    “那毛巾是干净的,不是洗狗。”许二以为她在纠结那毛巾是不是给狗擦身子用的。

    “我不是那意思。”董小葵辩解,还要说什么,许二却是拉着她往浴室外走,也不说要做什么。

    虎翼龙飞不悦地“汪汪”叫,许二转过身去说了句:“呆着。”

    那两只狗就噤声呆在浴缸里,满身的泡泡,样子十分滑稽。

    许二关上浴室的门,拉着董小葵又到了隔壁,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衬衫扔在桌子上,说:“你先换了湿的衣服,洗狗要好一会儿。”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就带上门出去。

    湿漉漉的衣服在身上真不舒服,董小葵将外套脱下来,好在里面没有多湿,还可以将就一下。于是换了他的衬衫,对着镜子瞧瞧。宽松的棉布衬衫,倒是让她有别样的英气。

    董小葵对着镜中的自己瞧了瞧,看到自己脸上的一抹不一样的神色。想到一个词语,叫做“沦陷”。她不由得叹息一声,闭上眼,深深呼吸,像是恢复了元气,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两只狗大约知道自己做错事,很安分地呆着。许二在给龙飞冲水,见到董小葵进来,就说:“你给虎翼刷毛,它喜欢的洗毛液是旁边那瓶绿色的,少许从头开始抹,注意不要弄到它的眼睛。”

    董小葵站在原地没有动。许二瞧了瞧她,继续说:“过一阵子,我会很忙,没有时间替它们洗。”

    “啥?你让我照顾狗?”董小葵问,心想这个男人不是知道她被狗咬过么?

    “嗯,替我照顾狗,并且能克服你怕狗的阴影,于你有莫大好处。”许二很认真地说。

    照顾狗这件事实在是难为她。一是因为她实在怕狗;二则是因为她只能勉强照顾自己,还要照顾狗,并且是还要洗澡的狗;三则是因为这照顾了狗,势必要经常来宁园,两人之间又要多出狗这么个牵绊,又要多多少话题啊。

    她刚才已经清楚地看到自己沦陷,却不能再让自己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全面崩溃。

    所以,她摇摇头,说:“我实在是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家的猫狗都是不洗澡的。许少还是找专业人士吧。”

    许二也不生气,只是抬眉扫她一眼,为龙飞又打了什么洗毛液,不过也许是护毛或者去寄生虫的****。

    “龙飞虎翼不喜欢的人,无法替它们洗澡,即使宠沐浴店的专业人士也不行。”许二说。

    呸。骗谁?他以前就没忙过了?那时也不认识自己,不也是过了。

    再说了,狗十天半月不洗澡会死啊?这人明显在胡诌,董小葵本想不理会,可是那虎翼叫了一声,很委屈的。董小葵回头瞧了瞧它。那狗一脸可怜兮兮的,一双前爪搭在浴缸边缘看着她,又叫了两声。

    “赶快去给虎翼刷毛,那水要凉了。虎翼病了,是要打点滴的。它最怕打点滴。”许二趁机催促董小葵赶快去。

    本不想挪动,那狗还真是给它主人长威风,还真是打了个喷嚏。

    靠,董小葵真是炸毛了,拿了刷子走过去,为狗抹洗毛液,刷毛。

    “动物很敏感。你心中有怨气,它会以为你要攻击它。所以,你首先要平静自己的心境。”许二在又为龙飞冲了水。

    虎翼就差没说“奏是这样的”或者“主人说得是”。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许二一说什么,虎翼就扭过头来看董小葵,还哼哼两声。

    许二就在一旁,说:“瞧见没有?虎翼的满意度完全取决于你对它的态度。”

    “多谢许少指点。真没想到许少还懂几国语言。”董小葵一边为虎翼刷毛,一边笑着说。这句话暗地里指许二连虎翼的话也听得懂。

    许二似乎没太听懂,很是得意地回答:“本公子不才,精通五国,其余的七七八八加起来,应该算是懂得六七国吧。”

    董小葵拍了拍虎翼的脑袋,心情很好地说:“真厉害。乖,虎翼,来冲水。”

    然后,她一边放了掉浴缸里的水,一边憋着笑,一边暗想:许二也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虎翼在一旁爬来爬去的,还伸舌头舔她的手。董小葵为它冲水,虎翼也知道闭着眼睛,略略晃动着脑袋,甚至可爱。

    许二说出那句话后,也是反应极快的,立马知道董小葵在说他懂狗语,冷哼了一声,说:“董小葵,你长能耐了,居然敢对我耍小聪明。”

    “我怎么了?我只是赞美您啊,赞美都不行么?”董小葵一脸无辜,然后继续给虎翼抹护毛液,虎翼真是乖巧得要命,还主动靠过来,一副享受的样子。

    “得了,小聪明。”许二不屑地眨眨眼,一副我不屑说你的神情。然后也不计较,就开始认真指导董小葵洗虎翼。并且告诉了她很多关于龙飞虎翼的生活习性,吃食等,打针情况,它们的叫声各代表什么,该给它们用什么口令,以及生病时,该打什么电话,让医生上门。

    还有在打点滴或者打针时,如何安抚。

    靠,说到后来,董小葵都炸毛了,说:“我最多给洗澡,然后,如果病了,我最多叫医生来。其余的免谈。”

    许二似乎也觉得让一个被狗咬过的人对狗这样好,不太可能。于是也作罢,默认小葵的工作范围。

    最后,在许二的指导下,董小葵终于将虎翼洗完。什么乱七八糟的工序比她平素洗澡都多,繁琐得要死。那规格哦,真是贵族待遇。

    可怜她累得半死,一出浴室就坐在沙发上,懒得动。倒是吹干毛的虎翼与龙飞很是乖巧,自动跳上沙发,在一旁卧着。

    虎翼还得寸进尺,扑倒董小葵怀里睡着了。毛茸茸的。董小葵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许二也在一旁,理着龙飞的毛。

    两个人,两只狗,傻傻的模样映照在对面的镜子里。董小葵瞧着觉得滑稽,许二也是瞧着,两人在镜子里视线相碰,彼此都不由得一笑。

    这一刻的许二与平素里的许二实在是不同,这一刻的许二很温暖,让她感觉放松。

    也许是太过沉默,许二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被狗咬的?”

    (哎呀呀,我今天来更新第一章,谢谢大家一直支持我。书评区的事,不解释了。总之觉得很温馨,这么多人支持着小葵与许二。嘿嘿,继续打劫推荐票与粉红票。~!~)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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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极品太子介绍:
她在人生最低谷,遇见他。
从此后,网游现实,优秀的他手段耍尽,对她百般不放手。
陷入爱情之中,她却清冷自持,运用智慧,一步一步爬上人生的巅峰,迎来灿烂光华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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