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了。
也没有更多的话语了。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只有撞击，只有结果，结果第一。
五秒钟，可能更久，又可能更短。
携裹着连续撞碎两艘船的强大冲击力，黄金圣杯号一往无前地进入了最终的交战地带。
旧日公爵号因为被团团围住的关系，没有办法动作，只是等在那里，等待着撞击，如同一座高山。
高山在俯瞰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蚂蚁。
在弗兰兹眼中是这样的。
他固然是受伤了，可要是谁觉得他受伤了，没办法动用大部分力量了，他就很弱，他的旧日公爵号就是任人欺负的羔羊，那就大错特错了。
顺便，借着黄金圣杯号的威势，再次立威好了，也让这些海盗看看自己另一部分的实力。
虽然在死斗里，弗兰兹的愿望落空了，可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那个因斯·福克的确是个聪明人，底牌也多，他选择旧日公爵号作为最后的目标也是好选择。
可惜，他错估了一点，那就是旧日公爵号的实力。
那根撞角绝对是好东西，可它一定突破不了旧日公爵号的防线。
这是，德雷克家族传承了上百年的底气！
“啪——”最先到达的，是因为黄金圣杯号强力冲势带来的狂猛波涛对于旧日公爵号的船身的拍击。
然后才是，黄金圣杯号真正的撞击。
事实上，因为船首的差距，黄金圣杯号完全比旧日公爵号矮了不止一个头，弗兰兹站在船上就是在俯视着黎久。
这是一段登山之旅。
却又是，绝对的坦途！
在两艘船真正相撞，海龙之牙触碰到旧日公爵号的一刹那，弗兰兹和黎久都笑了起来
“啵——”的一声，一圈浓郁的，幽蓝色的光骤然从旧日公爵号里迸射出来，笼罩了整个船身，那一团幽蓝色的光并非是纯粹的虚体，它是一个具体的形象，这个形象是很多人。
是的，很多人，这些人都穿着精致又整齐的贵族礼服，有些是近几十年才流行的夫拉克，有些是穿着更早期的风格更加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厚重礼服，都是英武的中年男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和弗兰兹都长得极其相似，只是在身高上，都领先于弗兰兹。
他们就那么站在那里，高大的形象遮天蔽日，好像守护神一样守护着整艘旧日公爵号。
如同一层不可摧破的屏障。
“德雷克家族的先祖们，请护佑我！”弗兰兹用近乎狂热的声音大喊道。
这就是他的倚仗，旧日公爵号最强大的能力，船灵。
这个船灵，是德雷克家族一代代的家主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形成的。
这艘船之所以叫旧日公爵号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上面的船灵，每一个都是旧日的公爵。
这个船灵不仅能在进攻的时候造成巨大的破坏力，在防御时也是同样的强大。
海龙之牙才进入攻击范围，船灵之中的那些旧日公爵都是纷纷开口，断喝。
“禁止进攻船体！”
“禁止航行！”
“不得在此地破坏！”
“停下！”
震天的吼声，完全已经盖过了天上的雷声。
这些公爵全都是过往的航海家职阶强者，所以等于说，此刻，正有好几个起码是海上领主级别的航海家一起在立下规则。
这确实是难以逾越的屏障。
弗兰兹没有说话，他只是抿着嘴，露出了高傲的笑意。
这样的旧日公爵号，这样的底蕴，纳索总督府也没有吧？
“啵——”突兀的一声脆响。
在无数的风雷声，浪涛声，呼喝声里，这个声响居然是那么清晰。
附近的海盗们也听见了。
然后，那本来正在大声呼喝的船灵们，一下，如同泡沫一样，一寸寸破碎了开来。
就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种骤然的变化，实在是戏剧性到了极点。
原本气势壮阔到了极点，完全就是要吞下这片海的船灵，一秒钟没了。
大家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那根已经亮到发白的撞角，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船灵，就发生了这样的结果。
这……
弗兰兹也是愣住了，他是真的愣住了，他根本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船灵的威力他不是没有见过的，在很多次硬仗里，他都是靠着这个船灵死里逃生的。
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
绝对不可能！
但事实就是，他的船灵，被如同泡沫一样给戳破了。
黎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看着海龙之牙，狠狠撞进了旧日公爵号的船身里。
这一切，依然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船灵，也是被模拟出来的一部分，可是没用，海龙之牙，转破船灵。
并且，因为撕裂吞噬了船灵的缘故，海龙之牙的等级上升了，以后撕裂的次数又多了一次。
伴随着海龙之牙彻底撞进旧日公爵号里。
整艘旧日公爵号，也立刻震动了起来。
旧日公爵号上的海盗们本来也都是信心满满，他们也是见识过船灵强大的，他们都觉得不会有意外。
可现在意外来了，船要沉了。
在看过黄金圣杯号毫无阻滞地连续撞碎了两艘船以后，船灵破灭的结果，让他们丝毫不敢有任何奢望，旧日公爵号能撑下来。
弗兰兹也淡定不了，他虽然已经受伤了，却也不是能力全失，起码还保有大概第四阶段左右的实力，立刻大吼了起来：“此地禁制船只通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海龙之牙撞进旧日公爵号，就像是撞碎一块豆腐那么简单。
下一刻。
整艘旧日公爵号都震动了起来。
接着，就是一块块的组成船体的，弗兰兹花了重金买来的木料，开始分崩离析。
德雷克家族复兴的希望，在他的眼前，一下子崩塌。
“不！！！”他再也不能保持淡然和高傲了，他又开始大吼，“此地的任何东西不能被破坏！”
可是这个规则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巅峰时期的他都未必可以定下来。
现在的他，讲出这句话的瞬间，已经被反噬的吐血了。
－－－－－－题外话－－－－－－
第一更。
这个剧情要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