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乾宁浑身颤了颤，视线沉了一个又一个度。
“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在外面认识了那么多的朋友，怎么都不跟我介绍介绍？”
嘶哑的嗓音格外憎恶，就好像在威胁什么，随即抬起头对着季文茵。
季文茵害怕的撇开视线。
唐泓亦见状，迈了小步挡住她，“傅立晚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需要你管吗？”他扯住陈乾宁，“走吧未婚妻，我们回家。”
方才还兴奋的陈乾宁，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又是无奈又是辛酸，唐泓亦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落在傅立晚的手里，状况可想而知，为什么陈乾宁还要入这个地狱。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陈乾宁被傅立晚拉进车内，她还有些恍惚。
“泓亦，他们走了。”季文茵扯了扯她的一角。
唐泓亦顿时回神，放手握住她：“文茵，伱为什么会认识傅立晚？你说郭尔启撞见的男人就是傅立晚？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我知道，我乐意。”她磕磕绊绊的才说出这几个字。
有些人就是属于，哪怕知道眼前是火坑还是要跳的人，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季文茵就是，她并不是不在乎傅立晚是什么人，曾经尝试过抛却关系，最后总是被一两句话说服。
享受了最好的待遇，总是会奢求什么，一开始是钱，后来是陪伴。
被冲昏了头脑，总是能衍生出很多的不清醒，比如不清醒的做法，不清醒的感情。
一次次原谅傅立晚，就是不清醒的做法，对傅立晚产生了感情，就是不清醒的感情。
坐在搭乘回盛家的的士，两人的气压格外低沉，路上的停顿和等待，似乎都在给对方一个台阶说话。
然而唐泓亦等了很久，还是没见到季文茵说出一句话。
压抑不住的气愤，又从心口处蹦出来，“季文茵，你就没话说？”
“没有。”季文茵回绝。
“我就该找面墙给你撞，看你能不能活着回来！”唐泓亦打心里气不过，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好姐妹，居然跟傅立晚有瓜葛。
就算不论傅立晚的人品，傅立晚还是个有未婚妻的人。
“季文茵，你怎么敢，你是要气死我才得意。”唐泓亦锤了她一拳。
为了防止打伤，她还特地减轻了力度，谁知季文茵一倒靠在自己身上，抽泣着说：“我不敢了，我这次就是来跟他提分手的，真的，我们之后肯定没瓜葛了。”
衣襟传来点点湿润感，唐泓亦垂下头看她，她低着脑袋看不见表情，可颤动的肩膀又仿佛说明了一切。
果然有的事情，就是不能轻易用理性来判断。
“多久了？”她问。
季文茵哽咽了一下，咬着下唇勉强回答：“四五年了吧，不太记得了。”
四五年……
又是一个四五年。
刺一样的字眼驻扎在心口，唐泓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坏的都是一样。
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途，不妨就让她哭一场，之后轰轰烈烈的再开下一场。
车子逐渐绕到熟悉的街道，季文茵才收拾好情绪，难过和悲伤压在心口，抹了抹眼泪：“不许把我这个丑样子说出去。”
“怎么说，谁乐意听。”唐泓亦推搡她，还是有点怨怨，“哭完了，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