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姜黎也在看他。
聚凌当然是知道眼前人的，但对她的了解不算多。
因为傅胤川的关系，姜黎肯定是认识那些道士的，安全起见，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接过她手里的部分资料，聚凌往后退两步。
“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还有，谢谢你。”
“没事。”姜黎没打算逗留，只是在迈上楼梯时回头看了眼。
他的背影有点眼熟。
垂下眼帘思索片刻，她心头一紧。
像是发生连环车祸那日在现场把博士救走的人。
准确地说，救走博士的不是正常的普通人。可是姜黎没在聚凌身上发现丝毫的异样，至少从他的气息没什么特殊的。
而从实验楼离开的聚凌去角落里，拿出手机联系花魅。
在得到确切的消息后，他才敢松口气。
因为博士受伤，在帝京的诸多计划只能往后延迟。上面的意思是，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不暴露，静待来日。
当然，傅应阁这枚棋子还有用的，暂时不能抛弃。
……
办公室里，姜黎站在门口的位置等了会。
之前没有见过导员，这会人比较多，她认不出来。
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询问舍友导员有什么特征。
终于回答完老师问题的王雨桐可算是能喘口气，她立马回消息，“我们导员姓范，留着微卷的长发，鼻子上有颗痣。”
没想到她观察地如此仔细，还好姜黎视力够好，抬头看了会，立马锁定那人。
走过去还有段距离，姜黎耳力绝佳，刚好听到那边的两人在谈话。
“范老师，那不是你们系的姜黎嘛，小姑娘还真是挺漂亮的，她应该是过来找你的。”
“漂不漂亮与我无关，她刚开学没多久就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也没有个具体的原因，与她的家长沟通也困难。”
在姜黎靠近后，另一个导员就起身去打印机那边了。
她们以为议论地很小声，但姜黎听的一清二楚，察觉到姓范的导员似乎对自己有意见。
“你好，我来销假。”姜黎没打算追究导员的阴阳怪气。
导员整理着面前的资料，装作没听见似的，之后，视线还越过姜黎去喊旁边正在弄数据的同学。
明知对方故意为之，姜黎依旧心平气和。
准确地说，在她这里，不是把谁都当回事的。
她也不再说什么，就在旁边站着。
过了会，导员先没了耐性，明知故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姜黎的语气依旧平淡，“我销假。”
“请了多少天？”导员微微起身从旁边拿过一个本子，翻开，上面清楚地记着学生请假的内容。
姜黎仗着视力好，扫了眼就看清上面的内容，直接说出来。
办公室忽然有人走进来，是位中年老师，有些东西在楼下，需要点人帮忙去搬。
很多人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姜黎和导员。
“你去把门关上。”
导员颐指气使，或许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在，脸色都变了，有点不耐烦。
姜黎是任劳任怨听差遣的性子吗？
当然不是！
猜到了导员接下来没有好话，为了不让人家“憋坏”了，她面无表情，直截了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只是销假而已，怎么就给导员错觉，以为是可以刁难姜黎的机会。
主要是这的确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过于负责了？
“姜黎，你心中该有分寸，自己跟其他同学是不一样的。若是没有那栋楼，你哪有机会入学京大？就算是比别人幸运些，有好的家世，不该珍惜求学的机会嘛。可是你呢，刚开学才几天就请了这么时间的假，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姜黎立马出声反驳。
打量的目光落在导员身上，她看似苦口婆心，但实则冷嘲热讽，压根瞧不上自己。
接下来的话是最好的证明。
“你看看你妹妹姜晚，各方面都很优秀，你该好好向她学习的，不要……”
“姜先生给你什么了？”姜黎打断导员。
导员拧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可能没想到眼前人竟然如此有“脾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黎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
“你既然知道我入学是因为姜家捐了一栋楼，想必也清楚我的身份。所以姜先生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劳烦你如此管我的事情？”
她的语调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但不知道哪个字惹到了导员，竟让人家拍桌子站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姜黎，我是为了你好。”
“不用。”姜黎拒绝地一本正经。
懒得再费口舌，她当着导员的面在群里问起了销假的流程。
需要让导员知道，然后签个字就好。
视线在桌子上找了圈，发现了那张写有自己名字的请假单，直接伸手拿过来。
“姜黎，你简直……”
“少管我。”姜黎语气攸冷，桃花眼里多了些凌厉。
导员被她瞬间迸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震慑住，等反应过来时，字已经签完。
见姜黎快走到门口，自己又气不过，竟然威胁起来。
“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你的家长，还有，你如此没有教养，傅家知道吗，傅九又知道吗？”
姜黎原本不想再搭理身后人，却因为导员口中的“傅九”停下脚步。
她竟然认识傅胤川吗？
等等，不对劲！
傅、姜两家的婚约按照她的要求尚未对外公布，为什么这位范姓导员竟然会知道？
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言行举止还敢如此“大胆”，想来也是不简单。
可姜黎会在意吗？
必然不会啊！
她头都没回，丢下句，“你随意。”
范导员没想到姜黎年纪小小竟然如此目中无人，气到叉腰。
冷静了会，她拿出手机打电话。
“姐，我见到姜黎，就是姜家那个跟傅九有婚约的呗？”
“也就那样，小丫头一个，人不大，架子倒是不小，也不知道傅九怎么会同意继续这桩婚约？”
“哎呀，我有分寸。姜晚也看不上这个从穷乡僻壤回来的姐姐，根本用不着我做什么。对了，我听说傅八回来了，父亲是不是要带你去傅家拜访啊？”
姜黎没有偷听的习惯，但是范导员说的每一个字都落进她的耳朵里。
都是小纸人的功劳。
点了点下巴，她忽然记起来之前傅胤川提起过的。
傅修朗有婚约在身，对方就是范家人。
可为什么导员非要一口一个傅九呢，是她跟男人有关系，还是她口中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