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姜黎也是下山后现学的,比如摆阵法。
“我擅长的还是画符。”
落墨成符的本事可是臭老头自小就盯着自己练的,至于其他方面,她也是要摸索练习。
姜黎的余光注意到偷偷冒头听这边动静的铃铛,听完自己的话明显的失落。
“其实我也在学习,如果铃铛相信我……”
“我信!”铃铛“噌”地就站到姜黎面前,斩钉截铁,“我信你。”
就算姜黎在阵法方面不是很精进,但铃铛必须要承认,就方才那样的阵法,她是弄不出来的。
如此想着,她又忍不住多看几眼傅先生的帐篷。
“那个阵法其实不复杂的,我也是学了皮毛,效果不是很大,也就只能容一人。”
换而言之,除了能护住傅胤川也就没有其他用处。
铃铛可不这么认为,挺直腰板,一脸肃然,“我想学。”
虚无观察着夜空中的雾气往村中央飘去,时间差不多,就让铃铛先回去,和姜黎先去查看。
站在院子里,铃铛忍不住问身旁的小洛。
“小洛,如果姜黎以师之名教我阵法,玉罐子会不会很生气?”
她刻意咬重“很生气”三个字,有点小得意。
“铃铛姐,如果你和姜黎有师徒缘分,可能以她的性格早就收你为徒了。”
意思不管是她还是玉罐子,都没戏。
铃铛笑地勉强,自我安慰,“最起码姜黎答应以后会教我。”
她有预感,从姜黎那里学到一两招,于自己而言就会是很大的进步。
转身看向那个阵法,如果不是顾及到傅先生,她真的很想彻夜不睡去好好研究。
只是有如此想法,她都有些摩拳擦掌。
小心思被小洛看穿,听他“好意”提醒,“铃铛姐,不合适。”
性子比较高冷的铃铛最感兴趣的便是阵法,只是有点控制不住,但她可以克服。
现在异能小队的人谁不知道,姜黎可是相当宝贝傅先生的。
……
虚无和姜黎一前一后,逐渐靠近村中央。
慢慢放缓了脚步,两人对视过后,暗自调动各自的气息,保持高度警惕。
鬼气四溢,愈发浓厚。
又继续往前了大约五分钟,虚无伸出手臂拦住姜黎。
“前面就应该是祭坛,小心。”
姜黎望过去,灰蒙蒙的,不是能看地很清楚。
周围偶尔会有凄厉的喊叫声,暂无异常,她的意思是再靠近点。
虚无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记得很清楚,上次他们还没能到这个位置就遇到了多鬼阻拦,纠缠了许久。
谨慎点总没错,但他也懂姜黎的心思。
关于村中央有一个祭坛的事情并非是虚无他们亲眼所见,而是有个被他们救出来的人说的。
受了很大的刺激,那人离开小丁村依旧疯疯癫癫,还在疗养院住着。
往前再走两步,能明显地感觉到环境发生变化,迎面吹过来的风里藏着利刃般,轻易地割破皮肤。
虚无意识到不对劲就运用符纸的力量形成屏障,神经高度紧张。
姜黎在他身后走了会,实在是觉得太慢,扯了下他的胳膊,换自己到前面。
仿佛就在瞬间,暗藏杀意的风在碰到她后自动地从两边吹过,没有伤到她的半分衣角。
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虚无感叹地点点头,大师就是不同。
小心脚下的路,姜黎虽然加快了速度,但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摸着古钱,桃花眼里尽是凌厉。
二十几步后,空中浮动的浓雾慢慢散去。
他们见到了所谓的祭坛。
搭建的是三米左右的台子,上面放置着一尊青铜鼎,这会正往外溢着黑烟。
在旁边有破烂的衣服,以及零散的白骨。
光线还是有点暗,姜黎打了个响指,拿出来的符纸变换成蝴蝶形状,在她左右飞舞着,渐渐照亮周围。
虚无仔细观察了会,忽然指向祭坛,眉心用力皱着。
“姜黎,你看青铜鼎里偶有一抹红。”
之前害的小洛九死一生的应该就是这东西,他激动地就要上前。
“等会!”姜黎伸手将人拉住。
左右看过后,她没发现合适的东西。
背包里放着之前那块被傅萱弄坏的玉石,掂在掌心,姜黎扔了出去。
没用很大的力气,玉石就落在不远处。
而伴随着它落地的瞬间,黑黝黝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来,没一会的功夫就将玉石缠绕住,然后不断收紧。
藤蔓跟祭台上的黑烟本是一体,无风,黑烟却受到感应般慢慢地飘过来。
玉石发出微弱的光芒,晃动几下后,不知是藤蔓还是黑烟的作用,悄无声息地化为粉末散在地上。
很明显,这是布置祭台的人故意设下的。
如果方才不是姜黎及时拉住虚无,怕是他这会连血肉都不剩。
虚无不够倒吸口气,默默收回脚跟姜黎并列站着。
“如此阴险厉害的阵法,看来背后之人真是绞尽脑汁,若是普通人误闯这里,怕是尸骨无存,只会沦为祭品。”
姜黎没有给他回应,脑海里回荡着臭老头经常反复念叨的几句话。
诡异生,乱现世,炼狱深渊,恐怖弥漫。
缓缓闭上眼睛,她骤然释放全身的气息,去感受阵眼的存在。
害人的阵法就不该存在。
虚无扭头看了会陷入沉默的姜黎,略有不解,直到感受到她的道法气息,站直了身子,目视前方。
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不敢轻易打扰。
围绕在姜黎身边的符纸依旧发出光芒,只不过忽明忽暗。
在金色的光亮起将她笼罩时,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
默不作声地看了会,虚无就将视线移向别处,留意周围的情况,防止有东西冒出来。
姜黎的气息在离体后是飘散的,在她的指挥中聚起来形成一个虚幻的她,轻松飞起来,轻灵曼动。
方才钻出来藤蔓的地面抖动两下,但随即就陷入平静。
借此机会去靠近祭台,姜黎认真地找起来。
终于在青铜鼎的四只脚的位置发现被沾上许多泥土的碑石的形状,正是阵眼所在。
黑烟再次翻涌,一抹红色忽然窜高,又闪电般消失。
忽然,好像感受到什么般,青铜鼎里竟然露出来一只红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