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傅荷悄悄关注她，清清嗓子，扭头看向母亲。
“妈，我之前是真不敢想象小九谈恋爱的样子。没想到我这个已婚人士都被塞了狗粮，主要是姜小姐教得好。”
傅荷喜欢漂亮的人，至少姜黎的那张脸就很对她的胃口。
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跟傅萱作对，嗯，她喜欢。
陈芝芝自然懂得亲闺女那点心思，到底傅萱也是她顾看长大的，瞪了眼傅荷，有意聊起孩子的话题。
楼上，傅应阁三长两短敲门。
聚凌走出来，指间转着一枚硬币。
“就是个小丫头，不过……”
他拖长语调，拿出方才拍的照片指给傅应阁看。
“这是你女儿？”
聚凌今天过来无非是走个过场，图的是让傅应阁安心。
没想到的是竟然有意外收获。
傅应阁眸色变深，不明所以，“聚先生，这是我的小女儿傅萱，她……”
“她很好！”聚凌一下子收回手机，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什么意思？”
走回房间，聚凌不修边幅地靠在沙发上，将硬币抛起又接住。
“你养了个好女儿。”
此时的聚凌颇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喜悦。
只是在跟博士确认之前，他没有必要跟傅应阁多说。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近距离跟傅萱接触一下。
对于聚先生提出要跟闺女见面的要求，傅应阁愈发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是对傅萱一见钟情了？
“去把人带上来吧。”聚凌命令傅应阁。
一分钟后，傅萱上来。
“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傅萱早就想从餐厅离开，受过了九哥跟姓姜的互动。
她清楚，两人留下来吃饭十分勉强。
想不通的是他们为何迟迟不走？
心绪不宁，傅萱坐下听着父亲说起公司项目的事，努力打起精神应对。
傅应阁看到了那枚被抛起的硬币，会意，让傅萱先出去。
猜不透聚先生到底在想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不知道我女儿她……”
聚凌方才从傅萱身上拽出来一丝死气，他横出食指放在鼻息下。
这味够足！
如果他判断没错，缠着傅萱的是个小东西。
心智未全，好控制。
“你只需要记住，你这个女儿啊会成为对付傅胤川的秘密武器。”
几步走到窗户那边，聚凌让傅应阁之后等消息便消失。
此时的傅萱回到了楼下。
她刚落座，低头吃饭的姜黎一怔。
不对劲！
姜黎抬眸不动声色地朝傅萱的方向看过去，有人动过她。
准确地说，是动过她缠在她身上的东西！
手放到桌子底下，姜黎扯了扯傅胤川的袖口，给他使眼色。
随后，男人便配合地咳嗽起来，声称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休息。
傅荷和傅青阳也吃的差不多，顺势找借口离开。
多少有点担心，走出去后的傅青阳跟上去，别扭地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单手推着傅胤川的轮椅，姜黎正给高亮发消息。
“三哥，不用，有黎黎在。”
“行吧。”傅青阳被拒绝有点是失落，转身快步离开。
姜黎带着傅胤川去找高亮，她没上车，弯腰给自己贴好疾行符。
“我先去追，你们小心。”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原地已经没有了姜黎的身影。
傅胤川碰了碰方才姜黎塞给自己的小纸人，催促高亮赶紧开车。
顺着微弱的气息，姜黎在夜空中奔行。
很快她锁定了一抹身影，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
有小纸人当媒介，她能跟傅胤川保持联系。
趁着等红灯的空隙，姜黎拍拍腿上化为灰烬的疾行符，再换上新的。
“能大致判断出他要去的方向吗？”
傅胤川拿着平板描着地形图，已经有大致的猜测。
“京大。”
“好。”
哪怕是借助疾行符的能力，姜黎的体力有限。
所以她才需要傅胤川的帮忙，锁定那家伙的目的地，抄近路过去。
……
将近一个小时的跟踪总算有了结果。
浑身灰扑扑的，姜黎坐上车就要胡乱擦额角的汗。
傅胤川的动作更快一点，柔软的手帕落在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又细致。
口干舌燥的，姜黎用手扇风。
“进了京大后那人就消失了！”
她扭头看向京大所在的方向，碎满水光的桃花眼骤缩，漠然中泛着一丝冷意。
“这学会上的很有意思。”
不清楚那人为何要动傅萱，但姜黎有必要嘱咐傅胤川。
“最近不要给傅萱接触你的机会。”
傅胤川收起手帕，点头应下，只是他有一事不解，“傅萱身上发生了什么？”
深呼吸，姜黎坐直身子。
“小儿啼哭。”
前面开车的高亮恨不得竖起耳朵，好奇又莫名害怕。
“刷”，九少把隔板升起来。
也罢，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他没有姜小姐那样的本事，还是安分守己比较好。
后面姜黎跟傅胤川简单地说了说傅萱身上的事情。
“是傅萱的孩子，足月生下来但保不住命。在他弥留之际被执念颇深的鬼孩附身，便赖在了母亲身上。”
“鬼孩？”傅胤川拧眉。
舒展着腰身，姜黎拿出那本书很快便找到鬼孩的介绍拿给男人看。
“所谓鬼孩便是生下来无法存活的小婴儿，本该进入轮回重新投胎的。但也有被抛弃的小娃娃不甘心，心存怨恨便以鬼的形式游荡在世间。”
一行行浏览过，傅胤川顺着姜黎的话说下去。
“鬼孩存在违背自然，它若是想要存活就要抓住机会吸食即将去世的婴儿的仅剩的一口生息。因为缺乏母爱，一旦找到合适的母体便不会轻易离开。”
换而言之，那婴儿算是傅萱的孩子，严格意义上又不是她的孩子。
而且，凡事皆有两面性。
鬼孩的存在一定程度上会保护母亲，但同时也会折损母亲的阳寿。
姜黎倾身，肩膀挨着傅胤川的肩膀。
她伸手使劲往后翻，在最后面还有对小儿啼哭还有描述。
“一般遇上鬼孩最优选择是引导它离开母身重度轮回，因为稍有不慎，施法者和母身都有可能被它拉着同归于尽的。”
这也是姜黎初初见到傅萱时便发现她身上不对劲没有立马动手的原因。
皱着小脸，她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