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对外的身份是知名的画家,他名下的几个美术馆藏品颇多且价值不菲,是队里绝对不差钱的。
潘潘看不出古钱的名堂,虚心请教。
“那个很厉害吗?”
“麻烦你把那个吗字去掉,那何止是厉害,简直是、是……”
原谅贺东词穷,他真是不该如何形容。
八卦阵中的小洛忽然坐起来,面露痛苦,身子在颤抖。
虚无忍不住上前一步,攥紧拳头捏把汗。
李大夫握上他的胳膊,摇头眼神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他看得出来,此时小洛的痛苦是一时的,身子的情况明显在好转。
姜黎的白皙饱满的额头冒出细汗,在小洛面色渐渐平复时,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从容莫测。
她双臂交叉横在身前,右手的食指中指并拢挥出。
随着清脆的一声“破”,古钱在她的牵动下转动的越来越快,然后排成一竖队垂下来直逼小洛的眉心。
两三秒后,有一抹红线似的东西飘出来。
古钱发出的光芒一盛,困住那东西直接压在八卦阵的中央。
“嘭”,红线的东西消失,地上的八卦阵也没了踪迹。
收手,姜黎慢慢吐出一口气,古钱也回来。
虚无屏住呼吸,目光半分都不敢从小洛身上挪开。
那边,傅胤川已经走过去将姜黎浮起来,从口袋拿出手帕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由衷地感谢。
“黎黎,辛苦了。”
她是真的有点累,仰着小脸让男人帮自己擦。
离得近,一急一缓的两道呼吸缠绕,温情漫漫。
“呼!”地上的小洛有了动静。
很快,他便睁开了眼睛。
阳光正盛,昏迷不醒的他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亮度。
虚无比其他人的动作都要快,抽出贺东背包侧边的遮阳伞走过来撑在他的上空,伸手将人扶起来。
目光仔细地打量过小洛,虚无还是不放心。
“你感觉如何了?”
揉了两下眼睛后,小洛活动自己的手脚,他向来聪颖,“是谁救的我?”
他微微侧了侧身子,眼底映入傅胤川的俊容,认出来了。
“是你,好久不见。”
傅胤川只是礼貌颔首,目光不曾从姜黎身上挪开。
人既然已经救醒,他拥上她的肩膀打算带人回房间休息。
小洛这才注意到男人怀中的娇小身影。
方才昏昏沉沉中他就能感觉到有股强大的气息,比昔日师父的还要强大。
因为傅胤川高大身影的遮挡没能看到对方的样子,但他还是恭敬的九十度弯腰以示感谢。
他都如此,异能小队的其他人自然也效仿。
姜黎余光扫过旁边,铃铛的本事更多的在拳脚和阵法上,修心远不如贺东,伤得也重。
脚步一顿,她的手伸进背包里摸摸,愈合符貌似没了。
“有点困,等我醒了给你写张符。”说完,姜黎疲惫地按压着眉心。
的确有点乏力,她索性直接靠在傅胤川的身上。
等两人的身影走进屋子里,贺东脚下换了方向,从那边的玻璃继续往里看。
然而傅胤川等姜黎躺下休息后就扯上了窗帘。
贺东盯着姜黎时的眼神让他颇觉得不舒服!
院子里,因为小洛初醒还需要缓缓,暂时不宜挪动。
李大夫搬了凳子坐在他身侧把脉叹息,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再调理几天,小洛的身体就能恢复如前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小洛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大家都过来了,便问起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在听到队长说起老树根时,他摇摇头,“老树根虽是疗伤圣药,却治标不治本的。”
这个办法可是潘潘翻了两天三夜的办法才找出来的,所以虚无才制定计划来到永望山对鬼夫子动手的。
虚无内心有点忐忑,“小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洛的目光从大家身上一一略过,解释起来。
“那次在小丁村我的确受伤很重,但加上李大夫的本事和我自身的修复能力,不至于落到灵魂出窍保全性命的地步。”
伤是可以养好的,不管轻重。
但如果是有人刻意在他体内埋下了别的东西,以阻断治疗,不管是他自身还是借助外力,都不会有很大的成效。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额头,然后往下。
“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办法,从我眉心到气海铸成封锁链。若是不解开,长此以往,拖也是能把我拖累死。”
潘潘想到方才飘出来的那一抹红,恍然大悟。
“所以方才以八卦阵为媒介将那东西引出来斩断,你自然也就好起来。”
小洛郑重地点点头,扭头看向姜黎所在的屋子里。
他叹口气,感慨道:“其实我以为这次自己必死无疑的。”
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从傅胤川和那个人的举止来看两人的关系不错,而他之前机缘巧合救过男人。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而善因得善果。
舅老爷一直盯着院子里的动静,又过去几分钟,那些人还没打算离开,他撑着身体走出来,面露厌弃赶人。
“我是因为姜小姐的缘故才允许你们踏进院子,现在,你们抓紧给我走。”
搭上队长的胳膊起身,小洛只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他虽然年纪小,但性子向来沉稳,老成。
“抱歉,是我们没有弄清楚贸然对您出手的,我这里有可以延续你生命的方法,不知……”
延续生命?
不管是夫子还是丁老先生,其实能被吸引的。
可亦如姜黎所言,分离是注定。
待亲眼看到学生们能继续上课受到教育,他是该心满意足地离开。
如若不然,执念有朝一日不受控制,反而会有伤害到学生们的可能性。
再三思量过后,舅老爷冷声冷语地拒绝了。
“用不着,你们赶紧走吧。”
眼不见心不烦,他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摸了摸铃铛的额头,潘潘担忧地皱眉,“老先生,方才姜小姐说睡起来要给我的小伙伴画符的,她现在还发着烧,所以您让我们再留一会,好吗?”
舅老爷见到铃铛就想起那日的羞辱,愈发烦躁。
“求求您了,老人家。”
潘潘神情诚恳,眼底的恳切溢出来,容易让人心软。
“随你们吧。”
舅老爷看在姜黎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的。
院子里又只剩下异能小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