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真不懂怎么跟你说！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席家齐这人，对旁人感情的感知，是极其冷漠且冷淡的。
所以，徒弟们的那些勾心斗角，只要不在她面前展露，她一般，是感知不到的。
柳慕秋一听师父这回答，便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那没事，你之后要是想起什么，再跟我说。”
柳慕秋时常想，像师父这样的迟钝的人，能在这个世界安然生存几十年，也算是个奇迹。
但话又说回来，也许正是因为她迟钝，才能安然生存几十年。
不然，以她这才华和才能，那些嫉妒她的人，不知要怎么攻击她才能解恨。
可当他们发现那些攻击都是无用功，压根伤不到席家齐一点点，慢慢地，这些攻击就越来越少了。
“我知道，这事挺为难你的，但除了你，没有其他人可是以胜任这个负责人。”
席家齐这几十年来对情感的敏锐和在乎，全用在了柳慕秋一家四口身上。
“师父，这事我答应下来了，你也不用为这个再烦恼。”
席家齐啧了一声，“烦恼的其实是傅漠年，你接手实验室，意味着你更忙一些。”
柳慕秋笑了笑。
“他也没什么立场说我，他自己也忙得不见人影。”
席家齐拍拍她的手，安抚她道。
“虽然师父以前对他百般挑剔，但除了他是个商人，不是我们同行这两点我不满意之外，别的，他都很好，你俩以后，带着三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实验室的事，我也想通了，现在找不到别的合适人选，你先扛着，日后有合适的能担起这担子的，你就转移给Ta也没关系。”
柳慕秋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柳慕秋这一年多，确定了要把医生这个职业当一生的职业。
但对实验室那边的研究项目和课题，她并没有多执着。
……
柳皓霖提交董事会那个建议，几乎全票通过。
柳慕秋没去参加董事会，但从闵茜的描述里，她都能想像得到那些董事各怀鬼胎的势利嘴脸。
至于柳皓霖，用闵茜的话来说，就丧丧的，感觉离死不远了。
柳慕秋知道闵茜说话向来夸张，对此也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这天她无意中点开一个青年企业家交流会的视频，看到柳皓霖那完全没了精神气的模样，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她甚至有点怀疑，这柳皓霖，是汪是吸Du啊！
不过，这些怀疑毫无根据，所以，晚些，她和夏槐通视频，跟他提起这事。
夏槐则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看来，你是不知道了。”
柳慕秋也奇怪，“有什么，是我需要知道，却不知道的吗？”
夏槐想了想，认真梳理了一下才道。
“柳世宏差不多要出家了，这事你知道啊？”
柳慕秋听闻过他最近一直信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不知道他居然打算出家。
“我不知道！”
“我也是听说的，说他在柳家后花院又修了两个大院，一个，用来关着柳心琪，一个，他在里面修道。”
柳慕秋啧了两声，“他的手里握了几条人命，怎么修，都是罪孽深重，死了保证下地狱。这些，他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夏槐道，“作恶的人，到死都不会认为自己作了恶，他只会认为，是别人该死。不过，柳世宏修这道，未必就是为了他自己，可能是为林美珍和柳心琪也不一定。”
柳慕秋不置可否。
“也许吧，然后呢？这和柳皓霖有什么关系？”
夏槐幸灾乐祸地笑了。
“然后，那傻|逼就自己不知折腾，说了练了些仙丹出来，不仅他自己吃，还给柳心琪、给柳皓霖吃。”
柳慕秋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是，扑哧一下也笑出了声。
“然后，柳皓霖就吃成了这个模样？
夏槐点点头，“应该，谁知道他练的仙丹，都放了什么鬼东西？”
柳慕秋起初是真觉得好笑，但很快，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夏槐，不对，我总觉得，这事背后，没这么简单。”
夏槐先是愣了一下，寻思了一会儿，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以为，这背后的真想是什么？”
柳慕秋皱起眉。
“我怀疑，他在提前制造一些神神叨叨的假象，从而达到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
夏槐原本是真想不通，经柳慕秋这么一提醒，醍醐灌顶。
“卧槽，阿秋你太牛逼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的真正目的是这个了！我靠，之前我还当他是傻逼，看来，我才是那个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