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亚索
一点点紫气在原地翻滚升腾,在本源之内,一枚紫色的印记闪闪发光,其上的印记在这一刻像是活了过来,上面的每一条纹理,每一道笔划都显得如此精致与美丽,看上去像是最美好的雕刻品一般,美丽而动人。
随着大量源力的灌入,一道金色的世界之门缓缓开启,其中一点本源快速投入其中,在异能的辅助下快速进入这个未知的世界。
做完这些,阿帝尔才起身,感受着身上所剩无几的源力,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大概还剩下十万。”
经过这一次的穿梭,原本还有八十多万的源力降为十万,这其中的消耗,自然不是单单为了开启世界之门。
从之前明悟这一次穿梭所需要的代价之后,阿帝尔便明白,原本准备多次试探的计划已然无法进行了。
进入诸神世界所需要消耗的源力太过庞大,若是单单进入一次两次还好,一旦进入次数多了,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便加大投入,争取一次获得最大的收获。
在心中想通这一点后,阿帝尔便下了决定,直接将身上绝大多数的源力投入进去,嫁接在那一点本源意志之上。
“整整六十多万源力投入下去,哪怕是寻常世界的世界之子,恐怕也不过就是如此了,以此产生的命运之力,足以保证我的分身不会可以崛起,拥有一个不错的开局。”
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上消耗一空的界能,阿帝尔脸色平静,心中静静想道:“有这个基础在,再承载了本体的记忆与见识,想必足够分身走上那个世界的中央舞台上了。”
世界源力,本就是世界最宝贵的一种力量,那些命运之子与世界之子之所以如此强悍,遇敌爆种,打怪升级如同喝水吃饭,不论如何绝境都可以生还,正是因为身具世界源力。
只要世界源力没有消耗殆尽,那么除非是遇上绝对的必死之局,否则都能够从重重危险之中寻找到那一点可能的生机,从而一朝龙腾于天,绽放自身光辉。
阿帝尔将自身源力嫁接到分身之上,便是通过消耗自身源力,硬生生人为的造出了一位世界之子,从而让分身享受到世界之子的待遇。
这样的开局,再加上阿帝尔自身的记忆与见识,便能够确保阿帝尔这一具分身能够尽可能走到最后,而不至于中途夭折。
“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还是静静等着吧。”
静静摇了摇头,做完这些之后,感受着身上消耗一空的界能,阿帝尔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随后才独自离开,准备找地方好好休息。
·······················
时空之中,一点一滴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一片昏暗的地方,一点点血气正在升腾着。
大地满是血色,周围的黑色土地上,一些黑红色的血迹沾染在大地上,看上去已经干涸,显然是已经干枯很久了。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战场,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一具具战士的尸体在地上静静的躺着,其中有不少尸体都是残缺的,上面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完全干涸。
远处,一些黑色的不知名野鸟在这个地方盘桓,看样子是被这里的血迹所吸引,因而在这里久久徘徊,不肯离去。
这里的士兵看上去已经死绝,在战场的边际地带,一些身影正在边缘不断走动着,小心翼翼的探索着四周。
那是一些衣衫褴褛的人,看上去像是这附近的居民,其中有大人,有大人,也有一些小孩。
他们在周围四下搜索着,努力将四周倒下尸体的尸体翻来翻去,在上面翻找着什么。
很明显,这是一群试图在战场上捡漏的拾荒者,看他们这幅衣衫褴褛的模样,显然日子并不好过。
他们翻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努力将几具尸体从尸体中拉出来翻过身,以更好的探索尸体上残留下的物品。
不需要什么珍贵物品,只需要一点金属制品,一点还算完整的布片,都足以令他们感到兴奋,将其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他们从战场的边际开始探索,一路走到战场的中央,最终看见里面的场景时,才有些懵住了。
在战场的中央,这些拾荒者们望见,在其中一堆尸体堆积着的地方,一只血淋淋的手猛然探了出来。
这猛然发生的惊悚一幕,令在场这些拾荒者顿时瞪大了双眼,其中几个女性更是瞪大了眼,下意识的想要尖叫,却被身边的男人死死捂住。
她们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张张不满灰尘的脸庞上满是惊恐与恐惧,脑海中因为过度恐惧,自动回忆起了一些恐怖的传说。
幸好,很快,接下来的场景打消了这些人的妄自猜测。
“不是尸鬼!是人!”
随着一阵被明显压抑着的惊叫声,在前方的尸体堆里,一个浑身沾染鲜血,留着长发的人从尸体中艰难爬出,向着外面走去。
因为身上满是伤口的缘故,这名从尸体堆中爬出的人走得很艰难,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爬。
他就这么慢慢从堆满尸体的坑洞中爬出,随后再撑不住身上的伤口,就这么直直倒下。
························
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自身上传来,那一股猛烈的疲惫与久违的饿感自全身各处涌来,准确传达到阿帝尔的身上。
感受着身上的痛觉,他缓缓睁开眼,本能的望向了四周。
眼前是一片破旧的草屋,整个屋舍看上去不大,主体以一些木头零零散散拼成,周围铺着不少稻草。
因为透风的关系,静静躺在那里,阿帝尔能够感觉到,外面正吹来阵阵的冷风,令他虚弱的身体本能的颤抖。
在苏醒后,随着本源真灵回归,一点点记忆逐渐流淌到脑海之中,令阿帝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是一个名为亚索.巴库鲁的年轻人,自幼出生在一个骑士家族之中,为当代巴库鲁男爵的第三子,自幼经受骑士训练,性格沉默寡言,罕少与他人进行交际。
在三年前,亚索所在的塔姆鲁王国与数国交战,在战争之中,亚索应征进入战场,最终所在的军队却战败,本人被箭矢所杀,年轻的生命直接消逝,直到阿帝尔的到来。
脑海之中,种种记忆不断回溯,一点点的痕迹不断在脑海中被重新回忆,最后化为一双清明的双眸。
“这种体验,倒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静静躺在一堆稻草上,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痛觉与冷意,阿帝尔笑了笑,对眼前的景象没有太在意,倒是觉得颇为有趣。
眼前的场景与他当年有着格外的相似。在当初,他刚刚来到巫师世界时,所附身的身份,似乎也是一位刚刚上过战场的骑士。
静静躺在这一队稻草上,闻着周围难闻的气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阿帝尔勉强支起身子,看向屋子外面。
在外面,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灰色旧衣,头发直接扎起的女孩提着一个灰色的瓦罐,正从外面走来。
走进这里后,她看见前面支起身子的阿帝尔,这才发出一声惊叫。
“呀,你醒了?”
察觉到阿帝尔的醒来,她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喊,随后便低下身子,仔细打量着阿帝尔的模样。
刚刚从沉睡中苏醒,阿帝尔的这一具身体看上去状态很糟糕,不仅脸色无比的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甚至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人。
但尽管如此,在阿帝尔苏醒之后,那股闪亮,如同最英勇猛烈的战士一般的不屈精神,还有那一股彷如君王高高在上,令人不可直视的气质却令人眼前一亮,令人明白,眼前这人绝非普通人。
女孩就这么盯着阿帝尔看了又看,最后被反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你饿了没?”
她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将上面的盖子打开,露出了里面冒着热气的热汤。
“外面的天气很冷,来喝点热汤吧。”
她将手上的碗具放下,对着阿帝尔小声说道。
阿帝尔低下头看了一眼。
眼前破旧的木碗中,一点热汤正冒着热气,里面夹着一些当地的野菜,还有一些零星的小肉块。
他仔细打量了一会,最终判断出这碗热汤没有不害物质之后,才点了点头,礼貌的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话音落下后,他才拿起木碗,轻轻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从口中流入,虽然足够温暖,但却带着一股刺鼻与苦涩的味道,别说是与阿帝尔过去吃过的种种美食相比,就算是与寻常人间的食物相比都差了不少。
阿帝尔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平静将热汤喝下,随后将木碗还给女孩,认真的道谢。
“不用客气的。”
对阿帝尔的感谢,女孩慌忙的摆手,随后坐在那里看了阿帝尔好一会,随后才离开。
第五百九十二章 食尸鬼
“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静静躺在稻草堆上,默默看着离开的女孩,阿帝尔脸色平静,心中静静想着。
在他的体内,原本残破的内脏正在快速愈合,在某股力量的影响下慢慢变得强大。
按照这个趋势,再过半个月时间,他的身躯便可以得到恢复,甚至直接达到骑士的水准。
诸神世界之中,同样有骑士的存在,甚至这里的骑士力量,还十分不弱。
只是在这个世界,骑士的称呼与其他世界略有不同。
骑士学徒被称为见习骑士,激活了生命种子的骑士则被称为正式骑士。
随后的大骑士,苍穹骑士,光辉骑士的层次,则分别被称为青铜骑士,白银骑士,黄金骑士等。
如此简单粗暴的划分,与这个世界的传说有着很大关联。
传说,上古之初,创世之神创造万物诸神,其中一滴神力化为诸多种族。
这是开天辟地以来的最初,大地上生存的每一个生灵都拥有令人颤骇的力量。
这便是黄金之裔的时代。
随后一场灾难,黄金时代落幕,白银时代,青铜时代紧接而来,随着最终的世界演变,最终化为如今的世界。
在阿帝尔看来,这实际上,便是先天强大的上古血脉渐渐落幕,与先天卑微的普通种族渐渐崛起的一个过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时代的渐变落幕,所以这个世界的强者,才会有着如此称呼。
至于黄金之上的层次,在阿帝尔这一具身体的记忆中便没有了。
事实上,哪怕仅仅是黄金骑士,在他所属的整个塔姆鲁王国之中,也已然极为罕见,整个王国在明面上,仅仅只有两位黄金骑士罢了。
“这么弱的王国?”
回忆起这具身体的记忆,阿帝尔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过,白银就对应着正式巫师的层次是么···”
相对于阿帝尔这具身体的原身来说,别说是黄金骑士,就算仅仅是一位白银骑士,都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整个巴库鲁家族之中的最强,阿帝尔这具身体的父亲,也不过是堪堪达到了青铜骑士,堪堪相当于一位大骑士罢了。
想到这里,他暗自摇头,随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闭上双眸,在这个地方躺下。
阿帝尔穿梭之时,曾经将本体的部分力量一同带来,不过因为世界的差异,也因为传送力量所需要的消耗问题,这部分力量并没有太多,仅仅只能作为第一桶金一般的存在,供阿帝尔度过最艰难的初期。
而此刻,伴随着阿帝尔的沉睡,那股被携带而来的本源力量正在缓缓运转,令全身上下的细胞血肉加愈合,令原本濒临死亡的身躯快速愈合,甚至将生命本质不断拔高,向着更高层面不断进发。
安静的时光过去的很快很快。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那个女孩仍然每天过来探望,每一次过来时,都会带上一碗热汤,让阿帝尔勉强维持身体的温暖。
有了这几天时间的了解与缓冲,阿帝尔也明白了女孩的名字,与这周围的环境。
女孩的名字是温蒂,没有姓氏,是一个孤儿,在这个地方与自己的大伯一家生活在一起。
而这周围,则是塔姆鲁王国的边境,处于一片连绵的山区边缘,在这一次的战争之中,正好被波及进去。
眼前这些拾荒者,是这几年以来,附近村庄的居民不断迁移而来,靠着收敛战场上的残余物品而生,其中有许多,都是贫困的农户。
不过,虽然生存艰难,但据阿帝尔这段时间的了解来看,这些人的品行倒是不算太坏,否则也不可能在当初望见阿帝尔时,便将他救了回来,甚至一直养到了现在。
虽然仅仅只是几碗热汤,一处勉强安身的营地,但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正处于窘境的阿帝尔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勉强从原地起身,手上拿着一根粗树枝所制作成的拐杖,阿帝尔勉强走出帐篷,打量起这周围。
此刻正是正午,原本在这里停留的人还没有回来,看样子是外出,去搜寻战场上的残骸了。
狭小破旧的营地里,唯有一些人在留守,大多是一些失去了行动不便的人。
一个年纪很大,看上去随时可能入土,留着一头白发的老人。一个断了一只左臂,浑身上下充满了伤口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脸色苍白,但看上去却很年轻的青年,
这三个人,再加上此刻从营帐中勉强走出的阿帝尔,便是这营地中唯一留下的几个人。
“是亚索啊。”
远处,那个白发老头正趴在一块石头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着远处走过来的阿帝尔,不由挥了挥手,脸上露出慵懒的微笑:“要不要过来一起晒会太阳?今天的太阳可是很舒服啊。”
“你自己晒就好。”从营帐中勉强走出,望着远处的老人,阿帝尔暗自皱眉,眼中带着些怜悯。
在老人的身上,他敏锐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对方的身上久久盘旋,将对方的内部内脏破坏的一干二净。
那股未知的气息不仅影响了对方的身躯,更是将对方的大量生命力消耗殆尽,很快就要到彻底枯竭的地步了。
按照阿帝尔的估计,最多两个月时间,对方身上的隐患就会一次性爆发,彻底夺走那可怜的生命。
走过一段距离,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另一边不断传来。
那是那个断了左臂的中年人,此时正在营帐里大声怒吼,似乎遭受了什么难以想象的折磨。
“唉,他身上的毒虫又发作了。”
趴在石头上懒洋洋晒着太阳,听着远处传来的咆哮声,老人脸上也露出了苦笑,有一种莫名的悲哀:“可惜的库姆,当年也是一等一的勇士,是可以狩猎大野猪的猎人,现在却····”
阿帝尔听老人说过,那个断臂的中年男人,似乎曾经是这个地方最好的猎人。最后却在一次进山狩猎时沾上了毒虫,以至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作,痛不欲生。
阿帝尔曾经看过那个中年男人,对方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诡异毒虫的孵化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白色的虫卵与蠕动的幼虫,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已。
“其实我也差不多。”
趴在大石头上,老头俩上露出个苦笑,望着身前阿帝尔那年轻的脸庞,发出一声由衷的羡慕:“还是年轻好啊···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挥霍,去尽情享受这世上的美好···”
“或许吧。”阿帝尔不置可否,慢慢转身,看向外面某个方向。
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外传来,在外面,那群拾荒者脚步匆忙的回归,手上还抬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具鲜活的尸体,尸体的脸庞上带着浓浓的恐惧,表情看上去是如此的生动。
望着这具尸体,阿帝尔皱了皱眉。
这具尸体的死状实在太惨,不仅整个身子被撕成了两半,其胸前的大口血肉更是已经不见了,连同其中的内脏一起,都直接消失了。
“这种痕迹,被吃掉了么?”
他低声自语道,敏锐的感受到了一种异常。
伴随着那群拾荒者的回归,一种异样的气息从外面慢慢传来,带着一种不同于凡人的气息。
如果仔细算来,这股气息,倒是与身旁老头身上的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望向身旁的老头。
在那群拾荒者进来之后,他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一张苍老如同枯木一般的脸庞上满是凝重,隐隐带着一种恐惧,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东西。
“是食尸鬼!有食尸鬼在这附近!”
他眼中带着浓重的恐惧,不断的念叨着这一句话,一时间心神有些恍惚。
看见他这幅模样,再看着外面的混乱景象,阿帝尔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回了自己的那个营帐,继续在里面躺着。
当天夜晚,女孩再次来到阿帝尔的营帐,给阿得日带来一碗热汤的同时,也告诉了阿帝尔白天的事情。
据女孩所说,白天日,所有人一同去一处战场上寻找残骸,一开始十分顺利,甚至找到了一处没有被清扫过的战场。
这种发生让所有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但随后,恐怖的事情便发生了。
一个身材高大,冲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失去了联系,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找到他时,却只看见一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
在尸体上,大块大块的血肉都消失了,甚至连其中的内脏都不见,看样子就像是遭受了什么东西的袭击,整个人被吃的很干净。
“大伯说,这附近有食尸鬼,他就是因为冲的太前,最后才被食尸鬼给找上了。”
看着阿帝尔,女孩一边清理着周围的东西,一边开口说道。
她似乎很喜欢和阿帝尔交流,每一次留在营地中,哪怕没什么事,也喜欢进来和阿帝尔聊一会。
“你听见了么?”眼前,阿帝尔突然眨眼,开口说道。
“啊?”女孩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声猛然传来,在这一刻响彻整个营地。
第五百九十三章 过夜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声从远方扩散,彷如临死之人的哀嚎,在此地渐渐扩散开来。
原地,随着一声轻响,一个木碗摔落在地。
望着身前阿帝尔的面庞,女孩呆呆的转身,渐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脑海里一片空白,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她愣愣待在原地,脑子一时有些懵,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食尸鬼!!”
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回身望了一眼身前的阿帝尔后,便立刻将带来的东西放下,随后直接跑了出去。
很快,远处发生的事情传到了阿帝尔的耳边。
在夜间晚上,又有一人遭遇了袭击,整个人直接被撕裂城两半,其中的肠子与血肉全部不见了,看样子全部被那头来袭的食尸鬼吃掉了。
不仅如此,在尸体上,大块大块的肉全部消失了,那股深深的咬痕,和恐怖的开裂,令人心惊胆战。
这正是食尸鬼典型的杀人方式,将人硬生生撕裂,随后将内脏与重要肌肉全部吃掉,只留下一张残余着恐惧的森然脸庞。
而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整个村庄立刻陷入了恐慌之中。
原本白天里出门拾荒的存在整日惶恐,到了这个时候根本不敢离开自己的村庄,去外面的战场上继续探索。
作为分布广泛的怪物,食尸鬼的习性被广大民众所熟知。
他们若是聚集起来还好,或许还能令食尸鬼不敢轻易下手,但若是一旦分散,恐怕就会被那头潜伏起来的食尸鬼逐个击破,挨个下手吞掉。
感受着村庄里的这种氛围,在村庄中的营帐中,阿帝尔轻声叹了口气。
经过这几天时间,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大半痊愈,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也勉强恢复了一点力量。
尽管相对于阿帝尔的本体来说微不足道,但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却已经足够,配合上阿帝尔本人的操纵,足以正面与一名骑士对战。
甚至,若非是因为大半时间都用来恢复这具身躯,且这段时间以来的生活实在太差,此刻阿帝尔便已然正式激活生命之种,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了。
短短半个月时间,从一名经受过部分骑士训练的普通人,变成一位接近正式骑士的存在,这个进度若是说出去,恐怕会吓到一片人。
按照阿帝尔这一具身体的记忆,接近骑士的实力,在这片区域已经算是一霸,足以让其寻找到更好的地方躲避。
他原本打算,这几天时间便找借口离开,此后再找机会给这些拾荒者一些报酬,算是对这些拾荒者将他从战场上拖出,又照顾至今的报答。
但在发生了这些事后,他原本的念头便不知不觉打消了。
若是现在离开,眼前这些拾荒者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结果,迟早会被一个个解决,死后尸骨无存。
想着这个结果,阿帝尔独自思考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在那里躺着。
数天的时间缓慢过去,在这几天时间之中,似乎因为这些拾荒者一直待在一起,那头食尸鬼并没有继续下手,而是静静潜伏着。
但这种情况,却无法持续太久。
拾荒者之所以会去拾荒,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穷困。
长期聚集在一起,固然可以让那头食尸鬼不敢下手,但却也令这些拾荒者无法外出拾荒,只能依靠以往的积蓄过活。
死亡的威胁固然恐怖,但穷困却同样令人疯狂。
如此长久对峙下去,最先撑不住的,还是这些拾荒者。
再加上,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安无事,有部分人心中也隐隐松懈,开始试探着离开驻地,去往外界,最后相安无事的归来。
这个结果出现之后,原本聚集起来的拾荒者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那根弦立刻松下。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拾荒者村庄仿佛恢复了原本的景象,一如过去那般忙碌而祥和。
又一天夜里。
阿帝尔静静躺在稻草铺就的床上,静静闭着双眸,看样子仿佛像是沉睡着。
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随后名为温蒂的女孩自外走来,手上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汤。
她看上去很高新,一张脸庞上满布着喜悦,看上去似乎发生了什么好事。
“你看上去很高兴。”
身前,感受着女孩进来,阿帝尔慢慢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温蒂。
“是啊。”
望着阿帝尔的醒来,温蒂脸上的喜色更加浓郁了。
她一边将手上捧着的热汤放下,一面看着身前的阿帝尔,脸色看上去红彤彤的,虽然容貌并不算美丽,但这一次却显得格外生动。
“大伯他今天打到了一头大野猪,抬回来之后分给了大家,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肉呢!”
她有些高兴的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帝尔,言语之中带着明显的喜悦。
“真是容易满足的孩子。”
阿帝尔暗自摇头,不知道还说些什么。
温蒂的大伯,是这村子里的猎人,据说因为技艺高超,在这片拾荒者组成的村庄中有着很大威望。
在这段时间,阿帝尔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女孩听过她大伯的事迹,脑海中已然构成了一个粗略的形象。
将木碗中的热汤喝下,阿帝尔却突然愣了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默默看向外界。
他看见,外面的月亮很圆,在深邃的黑夜之下,明亮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上,将整片大地照的通明。
望着这片景色,感受着这周围的某股气息,阿帝尔轻轻叹息一声,随后转过身,看向眼前的女孩,不由轻轻开口。
“温蒂。”
“嗯?”听着阿帝尔的叫喊,女孩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阿帝尔的眼神。
在黑夜的火把光明照耀下,阿帝尔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衫,一头被清洁整理的长发随意的催下,一张脸庞在黑夜中显得如此俊美,一双眼眸之中,带着点点柔和,语气温和到令人无法拒绝。
“今晚,能留下么?”
望着身前的女孩,感受着对方身上留下的浓重印记,阿帝尔轻轻开口,眼眸就这么望着女孩。
“啊?”话音落下,听着阿帝尔的话,女孩发出一声惊叫,一张脸庞瞬间变得无比羞红。
她望着眼前躺在稻草上的阿帝尔,望着他那的脸庞,脸色就像是充血一般羞红,心中在一瞬间想到了种种场景。
很明显,她误会了阿帝尔的意思。
只是,在阿帝尔身前,望着阿帝尔的那一双柔和双眸,她最后却是低下了头,只是一言不发的整理着身旁的一个个物品,没有说话。
直到过了一会后,她才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屋子内拿来了一些衣服,偷偷的走进了阿帝尔的帐篷。
这个过程还不小心被其余人望见,以至于引起一阵欢呼与口哨声。
仔细看着这个过程,静静躺在一堆稻草上,阿帝尔摇了摇头。
他一开始只是想要将女孩留在身边而已,却没想到会引出这种误会。
不过,到了这地步,却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夜里,在女孩紧张的脸庞注视下,阿帝尔却始终没什么动作,只是默默闭着眼,在那里静静躺着。
这种表现,顿时令女孩心里变得有些复杂,有种莫名的失落,也隐隐松了一口气。
脑海之中,种种念头在这一刻全部浮现,随后慢慢变得空白,让她慢慢睡了过去。
夜里,在黑夜笼罩整片世界之时,在阿帝尔的营帐外,一个身影慢慢出现。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分高大的身影,身材高大魁梧,上身披着兽皮,一张粗犷的脸上面无表情。
他就这么望着眼前的营帐,感受着自己留下的印记,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轻轻挥了挥手,眼前的营帐自动分开,随后他轻轻迈步,直接走了进去。
迎面走入,眼前阿帝尔与温蒂的身影映入眼前。
望着眼前一片整洁,没有丝毫乱七八糟痕迹的营帐,还有分开躺着的阿帝尔与温蒂两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对这点意外,他也没这么在意,直接转身望向自己这一次的目标,也即是躺在远处的女孩。
来到阿帝尔的营帐中,女孩身上穿着一身还算完整的红色,上面的衣服虽然还有些破旧,但大致还算完整。
她就那么在那么躺着,看上去睡得很香。
而在人影进入之后,源于某种气息之间的牵引,却令女孩不自觉皱眉,随后直接醒了过来。
从沉睡中醒来,她看上去有些睡眼惺忪,神智有些不清醒。
但在看见眼前出现的高大男人之后,她的神智却一下子清醒,脸色变得紧张了起来:“大伯。”
在她眼前出现的高大男人,赫然是她唯一的亲人,也即是她的大伯。
“温蒂···”
轻微而沙哑的声音在原地响起。
在眼前,男人望着眼前的温蒂,一张粗犷的脸庞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看上去似笑非笑,有些古怪。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温蒂问道,脸上中带着那令人感到怪异的笑容。
“大伯,我···”
被男人这么一问,女孩脸色都是变得有些紧张。
这很正常。
不论是什么样的女孩,被自己的长辈望见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营帐中时,都会本能的感到紧张与不安。
更别说,眼前站在女孩身前的,还是女孩唯一的亲人。
她连忙开口,望着身旁躺着的阿帝尔,正想开口解释。
一只巨大的手臂令她开口的动作停下。
在温蒂身前,男人脸上带着怪异笑容,脸色望上去似笑非笑,只是静静对身前的女孩伸出一只手。
哗啦···
轻微的破碎声响起,那是衣衫被撕裂的声音。
在温蒂的眼前,男人的手臂迅速变化,快速扩张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上面还长出了一枚枚尖锐的骨刺。
手臂的骨刺上,一点点黑色的气息在闪烁,令闻到的人想要呕吐。
温蒂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原本开口的声音直接被压在喉咙中,望着眼前的男人,脑海一片空白,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
“大伯,你!!”
良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望着眼前男人的眼中,带着深深的不敢置信。
她脸色苍白,嘴角轻张,似乎正想说些什么。
然而在她眼前,男人却并没有给她机会。
砰!
一只巨大的手臂横扫,带起巨大的风波,直接将眼前的温蒂扫开,种种的砸在了地上。
在眼前,男人的胸口逐渐起了变化,一张原本粗犷的脸庞上,一点点细微的纹理浮现而出,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恐怖。
“真诱人啊。”
他望着眼前的温蒂,脸上带着贪婪,眼眸之中所带着的,是深深的食欲。
“心脏,肝肺···看上去似乎都很好吃啊。”
低微的声音在原地响起,听起来越发别扭与沙哑,像是硬生生从嗓子里挤出来。
在眼前,温蒂脸上带着深沉的恐惧,静静望着眼前的怪物慢慢走来,随后一只利爪狠狠抓下,要将她直接撕裂,变成此前几人的下场。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猛烈的声音在原地响彻,那是女孩绝望的呐喊。
望着女孩这惊慌失措的模样,怪物脸上露出一个怪异微笑,似乎已经想到了接下来血肉横飞的场景。
砰!!!
下一刻,一道彷如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在原地快速响彻,其中所带起的气流令周围的稻草横飞。
关键时刻,一只相对怪物手臂而言看似细小,但却强而有力的手臂猛的伸出,在这一刻将那一只挥下的利爪直接架住。
原地,不知何时,阿帝尔已然站在了女孩的身前。
他看上去脸色苍白,一张脸庞因为长期饥寒交加而毫无血色,浑身上下还有一重重被包裹着的巨大伤口,虚浮的脚步看上去像是随时可能倒下。
但是尽管如此,他的身姿却很挺拔,一张俊美的脸庞上尽管面无表情,那眼眸中绽放出的那一道锐利眼神,却将那一股坚定,浩大的战斗意志完全展现而出。
第五百九十四章 击毙
“你!你!”
原地,一场对峙正在进行。
在女孩身前,阿帝尔静静的站着,一双眼眸静静望着眼前,那一种平静从容的气质令人心折。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这一刻像是童话传说中的伟大骑士,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单手一举,便将身前怪物压下的巨爪直接挡住。
被阿帝尔挡在原地,在猝不及防间,望着眼前的阿帝尔,怪物脸上露出些震惊,似乎对眼前场景有些不敢置信。
将原本身体的主人吞噬掉后,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讯息,他也有些了解,不过是一个战场上退下的普通战士而已,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上去一片弱不经风的模样。
也正因为如此,在一开始,他才没有将阿帝尔放在心上,却不曾想在这一刻望见眼前这一幕场景。
一双幽深的眼眸在眼前照亮,随后一点冰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四周。
在身前,一点黑线快速蔓延,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从上击下,紧紧压落在他的身上。
砰!!
金铁交击的声音在原地响起,一击之下,眼前的怪物所化身成的大汉立刻被抽飞,一点点黑红色的血肉被直接抽离,留下了点点滴滴的黑红色血液。
这些血液滴落在大地,在散发出阵阵腐蚀声音的同时,也散发出一种难闻的异味,仿佛尸体腐朽后的味道一般难闻,令人本能感到厌恶。
“亚索先生!!”
身后,一阵清脆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
阿帝尔转过身望去,只见在地上,温蒂正疲软的倒在地上,此刻身上大半边身躯上的衣物都被撕裂了,看上去浑身都失去了力气,只能静静靠在那里。
她就这样靠在那里,呆呆的望着身前的阿帝尔,一时间只觉这位往日里翩翩有礼的少年是如此的陌生,充满了一种高贵与优雅的强大魅力,令其一眼望去直接呆在原地。
在月光照耀下,阿帝尔回身望去,手中粗石块制作而成的长矛上沾着黑血,此刻长身而立,挺拔的身姿在月光照耀下拉出老长老长的影子,一张俊美的脸庞英武,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那股身姿便令人印象深刻,根本无法忘记。
吼!!
远处,一声低吼猛的扩散,随后一道黑影快速从一旁窜出,一只巨大的黑爪已经压下,狠狠向阿帝尔的脑袋抓去。
砰!!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再次响起。
望着身前袭来的黑影,阿帝尔脸色平静,只是静静伸出手,一枚粗石块所制作的粗糙长矛向下一压,一点纯粹的生命能量附着其上,在瞬间将这头身影直冲而来的身影逼落。
一直到了这时,阿帝尔才看见了这头怪物的真实面目。
此前被阿帝尔一击打飞之后,这怪物便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浑身上下血肉贲张,直接化为了原形。
原本身材高大的粗犷汉子迅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血肉黑色,身上散发着阵阵尸臭味的恐怖怪物。
这怪物身高两米,体型巨大,不仅有着两只尖锐利爪,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种诡异力场,令靠近其附近的生物本能的晕眩,感觉到一阵厌恶与恶心。
他就这么咆哮着站在阿帝尔身前,一双深黑色的巨大双眸中闪烁着贪婪与愤怒,夹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杀意。
一个黑色长矛瞬间压下,一点生命能量的光华斩落,在阿帝尔的操纵下,迅速落到了眼前怪物的身上,如同捅破一层薄薄的豆腐一般,轻易的在其身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只可惜,眼前这头怪物的生命力实在太强,仅仅只是短暂时间,这头怪物身上原本的伤口便快速愈合,一寸寸肉丝快速生长,将破损的身躯迅速恢复。
“生命能量,你是正式骑士!!”
被长矛所击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生命能量,怪物狰狞的脸庞上惊怒交加,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对于寻常人来说,一头食尸鬼已经算是极为强大了,单独面对之下,除非寻找到弱点专门针对,否则只有被白白吞食一条路可走。
但对于正式骑士而言,一头食尸鬼便算不上什么了,轻而易举便会被其击败,甚至会死在其手上。
感受着阿帝尔身上的生命能量,怪物心中快速闪过了一个个念头,敏锐的感受到了一股危险,便想要离开此地。
一枚沾染黑色的长矛远远刺来,将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在眼前,阿帝尔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上来,一双眼眸正静静望着眼前,看着眼前的怪物,脸上充满了冷漠。
“真是丑陋···”
他望着眼前的食尸鬼,观察着对方身上存在的那股力场,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不由暗自皱了皱眉,随后直接一矛击下。
轰!!
猛烈的火星在原地绽放。
仅仅只是一矛而已,但这一矛击出,却像是在瞬间锁定了所有结果,令眼前食尸鬼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这一击的封锁,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矛的所有力量。
或许在力量上而言,阿帝尔此刻的力量仅仅只是与那些激活了生命种子的骑士接近,甚至还略微有所不如,但是在对力量的操纵上,任何骑士都无法与阿帝尔这位曾经的五阶巫师相比。
区区一个低等的食尸鬼,连勉强抵抗都做不到,只能徒劳的被阿帝尔挤到墙角,被慢慢压制,慢慢收割。
正面抵抗着阿帝尔的攻势,这头食尸鬼只觉自己仿佛正面对着一座高山,任凭自身如何努力反抗,如何奋力挣扎都无法脱困,只能在大山的镇压下不断被削弱,被锁死在这个角落之中。
他不断怒吼着,奋力搏斗着,这一刻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量都被调动起来,在那一股求生欲望的作用下奋力向外冲去,想要努力获得那一点生机。
可惜,那一枚粗糙的黑色长矛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击散,在一片黑色的血液飘零下,阿帝尔脸色冷漠,直接伸手一压,手中粗糙的石制长矛在生命能量加持下瞬间变得锐利刚猛,直接以不可阻挡的气势,生生洞穿了眼前的食尸鬼。
“怎么···怎么可能····”
被黑色的长矛洞穿,失去了浑身力气后,食尸鬼狰狞的脸上犹带着不敢置信:“一个普通的村庄上,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种人存在····”
他低声说着,声音沙哑而无力,随后越来越低,眼眸中的神智渐渐消失,身躯变得一片冰冷,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静静望着眼前这头食尸鬼死去,看着食尸鬼那高大却又散发着恶臭的躯体,阿帝尔脸色平静,只是默默将自己临时制作的长矛拔起,随后走到一边的角落,看着坐在地上仍然不敢动弹的少女,默默伸出了手将其拉起。
默默的待在营帐的角落,目睹了阿帝尔将食尸鬼击毙的整个过程,少女的整个脑袋都是呆的,望着那一具食尸鬼的尸体,还有往日里塔大伯穿着的兽皮衣物,一张小小的脸庞上带着强烈的哀伤,眼眸中有点点眼泪流下,直接在这里失神痛哭起来。
这是痛失亲人的哀伤与悲痛,强烈的痛苦在女孩心中酝酿,令她在此地直接大哭出声,久久无法回复。
在这个过程中,阿帝尔就这么静静在这看着,没有去打扰女孩。
直到良久之后,他才起身,转身正准备向外走去。
“你要走了么?”一个声音在身后慢慢响起。
在阿帝尔身后,望着阿帝尔仿佛要离开的身影,女孩呆呆的望着他,眼眸中似乎多出了一点色彩。
“没有。”阿帝尔回过神,望着倒在地上的女孩轻轻说道:“只是想出去看看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静静瘫坐在地上,望着阿帝尔,女孩不断的说着,脸庞上满是悲伤,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害怕连眼前这个人也一同失去。
望着身前女孩,阿帝尔默默回身,轻轻叹了口气,但却也没什么好说,直接提起手上的长矛,准备向外走去。
“我能跟着你么!”
在身后,望着阿帝尔手上提着的黑色长矛,还有那即将转身离开的背影,少女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
阿帝尔如此说道,对这个照顾了自己大半个月时间的少女,心中也有一点谢意,对其的要求并未拒绝。
少女的年龄并不算大,今年也不过十五六岁而已,且因为常年生活贫困,身体十分虚弱。
失去了自己最后的亲人之后,少女此后的生活将会十分艰难,结局很可能十分凄凉。
正是明白这一点,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每一天的晚上,少女都会亲自给他送来吃食,照顾他的起居,所以对其的要求,阿帝尔才没有选择拒绝,而是任由其决定。
在原地停留一会,见身后少女没有其他话要说,阿帝尔才转身,向着外面缓缓走去。
第五百九十五章 书信
从破旧的营帐中走出,阿帝尔轻轻抬起头,望向四周。
此刻正是深夜,周围的木屋内一个个居民正在沉睡着,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清醒。
因为前段时间食尸鬼的惊吓,此刻整个村庄的拾荒者们还没有完全从警戒状态中恢复平静,因而一个个聚集在一起,全都聚荣在村庄的中央。
从帐篷中走出,阿帝尔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顺着那头食尸鬼的气息,向着某个角落里走去。
那是一个十分偏僻的角落,里面有一个破旧的大帐篷,看上去已经年久失修许久,早就没有人居住了。
顺着气息,阿帝尔迈步走入其中,随后直接手指轻轻一挑,眼前的地面上,一个土坑直接出现,里面露出一面灰色的幕布。
将幕布拉开,里面存放的东西顿时显露出来,一张被小心叠起来,用黄纸制作而成的图纸,几把还算完好的武器,以及一些零碎的钱币。
望着这里面的东西,阿帝尔率先将那张图纸打开。
一张十分粗犷,但记载还算详细的地形图显露而出,其上标注着这附近大致的一些地形,虽然很多地方都显得粗略,但大致还算是详细。
望着这张地形图,阿帝尔倒是愣了愣,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源于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
这张地图上记载着,赫然是塔姆鲁南方区域的地形图,在这张地形图上,甚至还记载着这附近的一些军事要塞,以及一些士兵军团的驻扎地。
其内容之详细,地形之详略,令阿帝尔都感觉到一阵不对,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异常。
望着眼前这张地图,阿帝尔脸色平静,心中的思绪却在瞬间转动,不知不觉飘向远方。
一只喜欢记载地形,甚至在各种军事要地游荡的食尸鬼?
这种事情若是说出去了,恐怕会令一片人都感到诧异。
在地图的图册上,阿帝尔还看见了一封信,信封上面的字迹很端正,一看便有着丰厚的功底。
上面的字迹数量不多,但其中透露出来的内容却很丰富。
“亚叙公爵下达的命令,辛克你立刻前往南部要塞侦查,尽快将这附近的地形兵站摸清,为公爵之后的进攻做准备,还有寻找···”
上面的字迹到此为止。
看得出来,这封书信原本还有更多内容,但下半部分却被撕掉了,以至于令其中的内容断裂了许多,没有全部呈现而出。
但仅仅只是目前呈现出的这部分内容,也足以令阿帝尔感受到什么了。
“亚述公爵···这是瑟奈王国的国王···”
望着手中的书信,想着其中的内容,阿帝尔脸上表情有些怪异:“竟然驱使食尸鬼这等存在来打探消息,这个亚述公爵,还真是厉害····”
“不过,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前段时间的战役里,对方明明远道而来,偏偏却比这具身体的原主还要熟悉本土地形,甚至反倒利用几次信息上的误导,让亚索这一方的军队吃瘪。”
在之前的战争中,塔姆鲁王国的军队可谓是一败涂地。
除了本身国内的局势萎靡,军队战力不足之外,在信息上同样也是如此。
在战斗中,瑟奈王国的军队明明远道而来,此前从未踏足过塔姆鲁王国的土地,但却对当地的地形展现出极大的熟悉,一点都没有远道而来的那种疲顿。
这种恐怖的表现,哪怕对方军队中携带着本地导游,也不应该如此恐怖。
但如果说,在战役之前,对方的首脑便派出了食尸鬼这般的存在进入塔姆鲁境内,在附近不断打探情报的话,那这种情况便说得通了。
凡人的导游,与食尸鬼这般的存在到底有很大的差距。
作为食尸鬼,不说其本身的强大实力,仅仅是其本身强大的伪装能力,便足以令许多人中招。
就如同眼前这一座拾荒者村庄,若非阿帝尔敏锐的察觉到这头食尸鬼的气息印记存在,恐怕这头食尸鬼还要继续潜伏下去,不需要多久,便能够将这整座村庄的人全部杀光。
这种恐怖的伪装能力,若是用来战场上,不论用来收集刺探情报,还是直接替换对方阵营内的骑士与军队,都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亚述公爵若是真的能够驱使食尸鬼这些异类,哪怕此前的战绩,也就说得通。
“可惜,这种手段,多半也就只能用这一次了,下一次若是被发现,就没办法行得通了。”
静静站在原地,想着这一次瑟奈王国的猛烈攻势,阿帝尔在隐隐欣赏的同时,也暗自摇头。
吸纳异类为己用,这种手段的确十分有效,但却很少会有人去使用。
一方面,食尸鬼这些存在之所以是异类,便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恐怖。
就如同食尸鬼一般,食尸鬼的习性,便是活生生将人撕裂,随后将其中的内脏血肉全部啃食干净。
这种恐怖的习性,注定了这种存在不论放在什么地方,都绝对是人人喊打的那一类东西,受到所有人的广泛敌视与恐惧。
再加上如同食尸鬼这一类的存在,虽然拥有微弱的智慧,本身拥有交流的可能,但却常常是野性大过理性,一个不小心便会立刻反噬,将圈养自己的主人直接生吞活剥。
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曾经有许多圈养异类,甚至将异类当做是神崇拜的国度。
但这些国度的最后,无一不是被这些圈养起来的异类反噬,甚至发生过国王本身被食尸鬼吃掉的事情,令人为之震恐。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教会了。
这个世界,是一个有神的世界。
在阿帝尔这具身体前身的记忆中,这个世界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教会,每一个教会,都拥有自己的神祗与祭祀。
与阿帝尔过去经历的其他世界不同,在诸神世界,祭祀才是世界的主流。
在尘世之中,大大小小的教会在世间沉浮,争先恐后的争夺着大地上的信徒,甚至为此不惜展开一场场圣战。
而在诸国之内,一名名祭祀穆守一方,在传播信仰的同时,也守护一方世界的安宁,将一片片区域安定下来。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诸多能够广泛流传的教会,其中九成以上,都对食尸鬼这种异类极为敌视,甚至将这种异类亲手杀死,还会收获神祗的更多眷顾。
因而,尽管在平民之中,食尸鬼算得上是极为恐怖的生物,但在整片大陆的范围内,这些异类却是饱受打压,根本算不上什么。
瑟奈公国趋势异类来为自身作战,一次二次的还好,但若是被塔姆鲁公国发现,必然会上报给附近的教会,引来祭祀的干预。
“不过,就算只能用上一二次,也足够奠定前期的优势了。”
站在原地,想着此前塔姆鲁王国军队的溃败,还有其内部的一些混乱,阿帝尔轻轻摇头:“而且,以那些贵族的德行,到了现在,恐怕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对于塔姆鲁军队的惨败,阿帝尔并不在意。
过去的记忆到底是过去,而且归根到底,他也不是原本的亚索,仅仅只是一个陌生的异界来客罢了。
相对于塔姆鲁王国在战场上的惨败,阿帝尔更关心的,是这封信件上的另一部分内容。
“寻找···到底是寻找什么东西?”
静静站在原地,仔细思索了一会,阿帝尔才摇摇头,放弃了继续思索这件事,反而低下头,看向周围的其他几件东西。
眼前的东西,很明显是之前那头食尸鬼的私人收藏,其中除了那份地图与书信之外,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了。
几把武器倒是看上去很敏锐,每一枚武器都是用上好的材料锻造成的,放到外面,至少也是见习骑士才有资格佩戴的武器。
望着这几把武器,阿帝尔从中挑了一把十分敏锐的淡灰色长剑,随后便随意的将其余几件东西收起来,看向最后的钱币。
眼前埋着的钱币数量很多,其中的制式也很复杂,有好几个国家的制式货币放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数量丰富。
“大概接近一百二十枚金尔。”
将这里埋着的钱币价值大概清算了一遍,阿帝尔心中有些惊讶,不是惊讶这头食尸鬼竟然会收集人类的钱币,而是惊讶于眼前这数量之多。
食尸鬼当然也是需要用钱的。
尽管喜好食人,但食尸鬼可不是什么野蛮生物,反倒是具备着一定的智慧。
拥有了智慧,对于人类王国的一些东西,自然会有着需要。
例如各种美食与美酒,各种制作精良的上好武器,还有一个个生命鲜活,体内内脏完整,廉价而又珍贵的奴隶。
如同人有各种各样的活法一样,食尸鬼也同样如此。
眼前这头被阿帝尔手刃的食尸鬼,只能算是食尸鬼中混得一般的了。
真正混得好的食尸鬼,根本不需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外出猎食,反倒本身便是一些王国的大贵族,不仅身家富裕,更是拥有了大量的田地,圈养了大批大批的奴隶。
到了这种地步,想要吃个人根本不需要冒风险外出,直接买几个奴隶就可以合理合法的达到目的,还不用冒着被诸多骑士追杀的风险。
甚至,作为王国内承认的大贵族,就算一些人明知道这是食尸鬼,同样也不能做什么。
哪怕是教会与祭祀,若是不想与王国发生冲突,最终引发严重后果的话,也只能对此妥协,甚至亲眼看着食尸鬼化身的贵族进入教堂祈祷,仍然不敢行动撕破脸。
眼前被阿帝尔击毙的这头食尸鬼,恐怕也是想要往这个方向发展,所以才积攒下了这么多身家,准备去某些王国买个爵位与土地,从而“合理合法”的吃人。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毫无疑问都便宜了阿帝尔,倒是省却了阿帝尔的一番功夫。
从战场上苏醒而来,此刻的阿帝尔堪称是一穷二白,原身上战场时所穿戴的甲与剑老早就被人清扫走,浑身上下除了一点衣物遮体外再不剩其他东西,以至于与这头食尸鬼搏杀时,都要靠着自己去附近打磨石矛,用最原始的方式制造武器。
但有了食尸鬼留下的这笔遗产,阿帝尔便可以一跃变成一个小地主,一些需要做的事情,也可以立刻去做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将眼前这些钱币全部收起,随后望向远处,一步一步向着外面走去。
几天的时间眨眼便过去。
在那一天夜晚之后,在那一头巨大的食尸鬼尸骸见证,还有女孩的述说下,阿帝尔的事迹很快传遍了这座小小的村庄,在这座村庄中揪起了渲染大波。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真正的贵族骑士,一身实力强悍,在重伤的情况下,仅凭一根石矛,仍然能够生生击毙一头恐怖的食尸鬼。
特别是,女孩温蒂所述说的阿帝尔答应带其离开的事情,更是令周围的居民一阵羡慕与后悔。
跟着这么一位强大的骑士,女孩日后的生活必然会得到改变,不仅脱离拾荒者这个卑贱的身份,说不定还能搬进漂亮的大庄园,去里面安心享受生活。
一些当初与温蒂一起发现阿帝尔,甚至亲自将阿帝尔抬出来的拾荒者更是心中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舍不得几碗肉汤,以至于生生错过了这个机会。
不过,尽管不少人羡慕与嫉妒,但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却出人意料的团结。一些居民可能心中嫉妒,但却没有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很快,时间持续到了三天后。
在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在诸多拾荒者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一辆巨大的马车从外缓缓从外走进,通过那蜿蜒曲折的小路,慢慢驶进了狭小的村赛之中。
这辆马车看上去很大,整体呈现出一种黑色,厚重的白色布匹将其中的场景挡住,令人看不清其中的场景。
而在马车前,一亮白色的高大马匹静静在前面拉着马,上面坐着一个皮肤有些粗糙的中年车夫。
总体来说,这辆马车算不上什么,甚至在阿帝尔的眼中还显得十分简陋。
但是对这些贫困的拾荒者而言,这辆马车已经是难以言喻的奢侈与尊贵了。
伴随着一阵声响,里面坐着的人轻轻从里面走出。
第五百九十六章 来客
破旧的村庄内,一辆马车缓缓在其中停下,吸引了所有居民的注意。
在所有居民的视线注视下,一个身影从其中走出。
那是一个模样俊美,风姿卓越的少年,身姿挺拔,姿态优雅,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一对纯粹的黑宝石般美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他就这么从马车上缓缓走去,在太阳的光辉下站着,脖颈与手臂露出了白皙的皮肤,一头笔直的长发一丝不苟的垂落,随着微风的吹拂慢慢起伏。
与过去相比,此刻的人仍然没有变化,只是浑身上下那种尊贵,平和而又亲切的气质,与那一股引人注目的风华却令人惊艳,只是轻轻望去,便不由自主被其所吸引。
望着这个少年,周围有拾荒者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当初从战场上爬出来的。
当初刚刚从战场上爬出时,阿帝尔的这具身体还处于濒死,整个身躯上到处都是伤口,身上到处都被血液沾染,自然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当时这些拾荒者尽管从战场上将他拖出,但看见他身上的伤势,几乎都以为他活不过多久,自然不会有人花费力气,去照顾一个“死人”。
但是如今,当阿帝尔恢复意志,从濒死状态中脱离之后,却又令这些感到难以置信,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冲击感。
静静望着四周,阿帝尔最终望向了前方的某个方向。
在那里,少女温蒂正呆呆的在那里站着,望着此时阿帝尔的模样,同样也有些发愣,感到一股浓浓的陌生。
“上来吧。”
看着远处呆呆站着的少女,阿帝尔不以为意,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朝着对方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直接到马车上来。
没有过多的波折,也没有什么意外,阿帝尔很顺利的将少女接走,途中没有发生一点意外。
不过,在将少女接走后,阿帝尔又将来时采购的一些东西分在原地,全部赠与了这座村庄的居民,甚至还给当初将他从战场上抬出来的那几个人分了一些钱币,算是对他们行为的报答。
考虑到一些意外,阿帝尔所赠与的这部分钱币,数量价值上算不上太多,但是对拾荒者这种存在来说,却已经算足够丰厚,既不至于令别人产生谋财害命的心思,也可以让其生活稍微宽裕。
若是这些人足够聪明的话,便可以直接用这笔钱进入城中,换取一个正式的身份与一些可以耕作的土地,不至于继续在外沦为野人,过着这种困苦的生活。
眼前,在车夫的驱使下,马车缓慢而坚定的向着前方前进。
在离开这座村子的最后时刻,阿帝尔转身向村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在村庄的中央,那头食尸鬼高大的尸体正摆在那里,脸色的表情仍然是那么的狰狞可恐。
轻轻摇了摇头,望着身旁躺在那里,此时已经睡着的温蒂,阿帝尔没有再想那座村庄的事情,只是静静想着接下来的行程。
瑟奈王国与塔姆鲁王国之间的战争,已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根据身体前身的记忆来看,此时此刻塔姆鲁王国的南方地区,恐怕已经沦陷了,距离彻底被瑟奈王国攻占只是迟早的事情。
塔姆鲁王国本身问题多多,不仅国内诸多贵族领地对立,不服从王室号召,王室本身更是问题多多,因为继承人的问题发生过好几次大规模内乱,内部显得乌烟瘴气,一片乱象。
在这种情况下,骤然之间面对以瑟奈王国为首的几大王国联合攻伐,恐怕短时间内,塔姆鲁王国都无法收复这片区域了。
而阿帝尔这一具身体所在的家族,其领地便是在这片区域之中。
面对瑟奈王国的攻伐,巴库鲁家族根本无力违抗,仅仅只剩下两个结果而已。
要么直接投降,要么随塔姆鲁王国的大军一同迁往北方。
而这两个结果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若是留在原本的领地之中,接受了瑟奈王国的统治,作为战败者,在待遇上必然会有所偏差,就算因为巴库鲁家族在本地根深蒂固一时没有下手,也肯定会在明里暗里进行各种打压。
而且,若是做出这个选择,将来还有可能面临更加艰难的困境。
尽管在这一次战争中失利,但在实际上,塔姆鲁王国的真实力量,是凌驾于瑟奈王国之上的。
若不是王国内乱,实权贵族之间彼此攻伐,又被瑟奈王国联合数个王国突然袭击,这一战多半不会输掉。
但是等到塔姆鲁王国的继承者之争发出胜负,下一任国王正式出现,将整个王国整合之后,必然会再一次南下,将被瑟奈王国吞下的领地全部要回来。
若是到了那时,塔姆鲁王国成功将瑟奈王国驱逐,投降了瑟奈王国的巴库鲁家族又会有什么下场?
但是若是换一个思路,放弃领地,家族随军队北上,这同样不是一个好主意。
塔姆鲁国内的内乱不知道还要持续多长时间,若是持续时间太长,失去了自身领地之后,巴库鲁家族的势力必将快速衰落下去,甚至已有的一些利益,都有可能会被那些眼红的其他贵族瓜分殆尽。
这注定是一个十分艰难的选择,一旦选择错误,立刻便会导致整个家族将来衰落,从贵族阶层跌落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对阿帝尔而言,他们会如何选择,暂时来说并不重要。
他接下来的目的,便是一路北上,离开这片区域。
此刻距离那一夜的战斗已经过去数天。
在这数天时间之中,通过本体赠与的力量,阿帝尔已然激活了生命之种,成为了一位真正的骑士,也即是这个世界的正式骑士。
这还是远远不是结束。
阿帝尔所分化出的那点力量,尽管相对本体而言微不足道,但是对于更低层面而言,却是难以想象的恐怖。
按照阿帝尔的估计,如果将此前分化出的力量全部消耗,至少也能恢复苍穹骑士的实力,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白银骑士。
到了这个程度,这个世界的危险性便大幅度下降了,一些对常人来说的危险再也不是问题,甚至就算面临军队的围剿,也不会有丝毫压力,一人即可敌一军。
只有到了那个程度,阿帝尔才可以稍微放心,开始尝试着探索这个世界,深入摸索这个世界的秘密,从而获得更深层次的讯息。
“快了,快了···”
静静坐在马车上,感受着浑身上下的气息脉动,阿帝尔轻轻开口:“最多三个月时间,我就能消化完这点力量···”
“到那时···”
一阵阵的声音在原地不断响起,伴随着马车车轮吱啦吱啦的声音,马车缓缓的向远方前进,渐渐驶入远方某一座城市之中。
··················
大半个月后的一天。
在清晨,夕阳缓缓升起,将整片大地照耀的极为明亮。
这一天的清晨,在一座距离数片战场十分接近的破旧村庄中,一个陌生的来客从外面走来。
那是个穿着兽皮大衣,头上戴着羽帽,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浑身体态魁梧,一身肌肉看上去强健有力。
他静静从外界走入,对村庄外难走的崎岖小路一点都不感到难走,反而如履平地一般,就这么牵着一匹瘦弱的驽马,慢慢向前走去。
走进这座村庄的边缘,他望着眼前的村庄,不由愣了愣。
因为在眼前,好几个人正在这里搬着东西,身上穿着完整的衣衫,脸上充斥着满满的幸福与喜悦。
在一边,还有一个被雇佣来的车夫,和一匹瘦弱矮小的老马,此刻正不耐烦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对眼前这场景有些不耐。
望着眼前这一幕,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看见的是这幅场面,随后才反应过来,快步向前走去,直接走到了那车夫身边,语气热络的道:“早上好,我的朋友,你是来这里收货的吗?”
身前,听着这话,车夫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仔细望了望眼前中年男人的长相,还有其身后哪怕同样瘦弱的驽马之后,才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不,我可不是。”
“我是来帮这些人搬家的。”他这么说道,语气中除了不耐之外,还带上了一点羡慕。
“搬家?”男人愣了愣,望着身前那几个拾荒者打扮的人,有些疑惑的说道:“他们有钱进城?”
在这个世界,城市区域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去的。
若是之前从未有过记录的野人,若是想要进入城市中生活,就必须拥有一个可以被记录的身份。
外界的那些野人若是想要进入城里,就必须要花钱,在城中购买下一定面积的土地才行。
这笔钱在他看来自然不多,但对于一般人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了。
至少,一些整日在战场上拾荒,靠着捡尸体身上的残留来生存的人,肯定是无法承受的。
不行了,请一天假
刚从南昌跨年回来,实在太困了,不得不请假了····
今天大家不用等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潜伏者
“这些人也是运气好。”
静静站在村庄的边缘,似乎是因为那些搬家的居民还没有收拾好,负责拉车的车夫有些不耐,望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随口说道:“这些人本来就是普通的拾荒者,整体徘徊在战场上,做一些亵渎尸体的勾当。”
“但是前段时间,这些人却是走大运了。”
“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运?”听着车夫的讲话,魁梧男人也十分识趣,看似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这些人从战场上救了一个真正的骑士。”
看着男人好奇的脸色,车夫这才开口说道,在说起这件事时,脸上也带着强烈的羡慕。
“一个真正的骑士!”中年男人顿时一呆,似乎为这件事情感到震惊,好久一会才接着开口问道:“确定是真的骑士么?不是一些见习骑士?”
见习骑士与正式骑士之间,有着很大很大的差距。
骑士,乃是一个王国的中坚,每一个骑士都拥有着堪比一小支军队的力量,若是无人制约足以对普通士兵进行屠杀,堪称是人形的怪物。
但是没有激活生命种子,仅仅只是进行过骑士训练的见习骑士,相比起来就要差了许多。
就算本身力量强悍也有极限,面对军队的围攻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对一些见识浅薄的村民与野人来说,却很难分得清这其中的差别,是以男人才会如此问道,希望确认一遍。
“当然是真正的骑士。”
车夫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以为我是那种分不清见习骑士与正式骑士区别的愚夫吗?”
“你看看那里。”
他指着远处的村庄,对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顺着车夫所指向的方向看去,中年男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在远处村庄的一个角落里,一具高大魁梧,狰狞而又恐怖的尸体正静静躺在那里。
那具尸体十分高大,若是能够站起来的话,恐怕至少也有两米多高。身躯则呈现出一种灰色,手臂上还长着一些稀薄的骨刺,看上去狰狞恐怖,一看便是一头凶兽。
在尸体上,一股难闻的恶臭味正在扩散着,闻上去就像是尸体腐烂的气味一般。
这具尸体此前一直摆放在一处屋舍的角落,因为被大量物体遮掩,所以显得毫不起眼,是以男人之前并没有看见。
“那是!!”
望着远处的高大尸体,魁梧男人睁大了眼睛,脸色浮现出惊色,似乎对那具尸体的出现感到十分震惊。
“辛克!”
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双拳暗暗一紧,这一刻心中的心情十分复杂,既带着震惊,也带着一点疑惑。
“看见了吧。”身前,看见男人的反应,车夫还以为他被吓到了,于是开口道:“一头成年食尸鬼的尸体,而且体型这么庞大,也唯有正式的骑士才可以对付了。”
“据这里的这些村民所说,那位骑士被他们从战场上救回来后,一共才过了半个月时间,就能拖着重伤的躯体,干掉这样一头食尸鬼。”
“真不知道那位骑士没有受伤的时候,会是多么的强大。”
看见男人,车夫滔滔不绝的说着,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羡慕:“那位骑士还是一个善良的绅士,在帮助这群可怜的拾荒者干掉那头食尸鬼后,还雇了一辆马车带着酒肉来犒赏,让这些人能喝上上好的酒肉,更松了一大笔钱财给这些人,让他们能有资格进入城市中生活。”
“我告诉你,那一天为那位骑士拉车的车夫,还是我的一位堂兄呢。”
“哦?”车夫的话,一下子让男人提起了精神,连忙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位骑士长什么模样,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明显的特征?”听着男人的问题,车夫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开口问道:“据我的堂兄说,那位骑士的年纪很小,看上去应该才刚刚成年,而且长相十分英俊,按我堂兄原话的意思说,去给那些贵妇人当情人都足够了。”
“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更多。
事实上,他所知道的,都是他的堂兄在拿了赏钱后向他吹嘘的,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他也并不清楚。
倒是在他眼前,听着他的讲述,魁梧男人若有所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正好,这时远处有几个村民提着行李走了过来,让身旁的车夫帮忙将东西提到车上。
男人便顺势走开,直接走到前面的村庄,与还在里面的一些拾荒者交流起来。
他详装作是一位来收购的行商,这一点并没有惹人怀疑。
拾荒者在战场附近拾荒,这些捡到的东西,终究也是要出手卖出去的。因而在往常,偶尔也会有一些小商人过来转转,来这里尝试着能不能掏到一点好东西。
在交易之中,男人装作刚刚看见那头食尸鬼尸体的样子,便一脸好奇的询问其中的居民,默不作声的打探着消息。
等到交易结束之后,他更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在你们这里买了这些多东西,这头食尸鬼的尸体能不能送给我?”
男人指着身前发臭的灰色尸体,对着身旁的几个拾荒者笑着说道。
“你要这个做什么?”一旁,看在男人一口气买了不少东西的份上,一个拾荒者正想答应,但最后却又想起了什么,有些市侩的说:“那可不行。”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食尸鬼尸体,至少也要八个铜子才行!”
“八个铜子?你怎么不去抢?”男人眉头跳了跳,看上去很激动:“最多三个铜子!”
双方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这句尸体还是被男人带走了,价格是五个铜子。
将这具尸体也买下,男人没有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直接牵起自己的驽马,向着外面的小路走去。
在离开后面的村庄时,看着后面依稀可见的村庄,男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一群愚民。”
“一具食尸鬼的尸体,这可是难得的材料,若是卖给那些教堂,至少也要一百个金币的价才能买到。”
“特别是,这具尸体还这么完整···”
说话时,他望着身后拉着的尸体,脸色也不由变得凝重。
他刚刚所说的身份,自然是假的,甚至连他刚刚所说的名字也是假的。
男人的真实名字叫做噶加,真实身份不是行商,而是一名瑟奈王国的潜伏者。
潜伏者,这是一支独属于瑟奈公爵的力量,其中存在的每一名正式成员都至少是见习骑士,专门为瑟奈公爵处理一些麻烦事情。
慢慢从小路上走出,当走到某一段无人的路程时,噶加才缓缓停下,走到后面,认真打量着这具食尸鬼尸体。
“胸前有一道致命伤···被长矛直接洞穿了,还有这股气息,是生命能量,甚至带上了一点斗气的变化···”
“如果真的如那些拾荒者所说,是在濒死状态下做到的,那恐怕这位骑士的实力,至少也是正式骑士的巅峰,很快就要晋升青铜骑士了···”
仔细检查着这具食尸鬼的尸体,噶加脸色凝重,这一刻脑海在快速回忆:“年纪不大,长相英俊,而且还有这种实力,会是这附近哪一位天才骑士?”
站在原地,仔细将最近参战的天才骑士回忆了一遍,最后却发现没一个能完全对上的。
到最后,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令他心中一动。
“难道,是他?”
噶加心中一动,这一刻却是想起了一道身影:“如果真的是他,那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抓住,不能白白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就算不是他,一位距离青铜骑士只有一步的天才骑士,也不能白白放过,若是能够抓住,陛下一定有所奖赏。”
他心中一动,想到这一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牵着老马,他看向身后那一句食尸鬼尸体,脸上顿时浮现出冷笑。
“一击毙命,辛克,你倒是够自觉,知道我迟早要来干掉你,所以自己先找地方自裁了···”
····················
“这个天气,真的好冷···”
陌生的城市里,走在一处街道上,温蒂浑身都在颤抖,感觉到深深的冷意。
这个时候的天气的确很冷。
在阿帝尔继承来的记忆里来看,这个时候,正好处于这个世界的寒塑之季,也即是这个世界的冬季,而且是最冷的那个时候。
大清早的,外面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冰雪,女孩会感觉到冷并不奇怪。
望了望四周,女孩有些好奇的看着身旁的阿帝尔:“骑士大人,你不冷吗?”
“不冷。”阿帝尔轻轻说道。
与周围人所穿的厚重服饰相比,阿帝尔的确十分引人注目。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腰上佩戴着一把长剑,一张脸庞平静,上面没有一点遭受风雨的模样与痕迹,在这个天气十分令人诧异。
第五百九十八章 王子
站在街道上,感受着外面的风雪,阿帝尔向外望去。
大街小巷内,陈破的街道显得人影稀松,其中很少人出现在外。
这是正常现象,如此寒冷的天气,除非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冒着寒风出门,白白受冻。
不过,排除天气原因,之所以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与眼前还在进行的战争也有关系。
瑟奈王国与塔姆鲁王国的战争还在继续。
这一点,是阿帝尔这几天时间从各个地方打探来的消息。
攻陷了南方要塞,占据了塔姆鲁王国的数个行省后,瑟奈王国的军队此刻正陈列在边境与塔姆鲁王国的军队对峙,两国虽然没有继续征战,但小规模的战斗却是时刻进行着,令这附近的氛围过于凝重。
阿帝尔此刻所在的这座城市,归属于维鲁巴王国,与瑟奈王国和塔姆鲁王国同时接壤,在这段时间以来,也受到外界战争的不断影响,来往的行商大大减少。
若是在过往,哪怕是寒冬时节,这座城市外来的商人仍然不少,但现在却几乎已经绝迹了。
静静站在那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阿帝尔向后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城门外,一群人正从外慢慢走来。
这是一群穿着破旧衣物,看上去有些衣衫褴褛的人,大约七八个人左右,在寒风中艰难前行,一言不发。
大老远的,阿帝尔便能够感受到这些人身上的那股淡淡血腥味,还有那一股残留过的战斗痕迹。
“一群伪装后的残兵?”
看着前方走来的人,阿帝尔转过身去,拉着温蒂躲在角落。
在这段时间,阿帝尔已经见到了不少像这样的残兵,基本上都是塔姆鲁王国战败的军队伪装的,其中往往会有几个贵族。
阿帝尔转过身,也是不想被这些人看见。毕竟这具身体的前身大小也算是一个贵族,在这附近,指不定就会有熟悉的人将他认出。
虽然仔细来说,被认出也没有什么,但阿帝尔还是本能的感觉,麻烦还是少一些的比较好。
在阿帝尔的躲闪中,那群人径直从阿帝尔身前走过,没有看见阿帝尔的模样。
只是在走过阿帝尔时,那群人中有一个人抬头,望着阿帝尔的背影,脸上似乎带着些疑惑,似乎觉得阿帝尔有些眼熟。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将阿帝尔完全认出来,只是在周围人的簇拥下,慢慢向着这一次的目的地赶去。
在阿帝尔的暗自注视下,这群人慢慢走到一栋巨大的建筑之前,随后便消失不见。
“刚刚那个人,似乎有点熟悉···”
等那群人走远后,阿帝尔从角落中走出,望着那群人的背影,眼中有些疑惑。
方才在那群人中,处于中央,看似首领的一个青年男子向他看了一眼,这个细节他自然也注意到了。
在那男子的身上,他也感受到一阵熟悉感,只是对方的模样却很陌生,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从未见过。
“容貌做了掩饰么?”
望着远处,他喃喃自语道。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人皮面具,但与之有同样效果的东西却很有很多。
不论是法师的魔法,还是祭祀的神术,都能够达到类似的效果。
望着对方渐渐消失的身影,阿帝尔看了一下对方走向的建筑。
那里一处高大的教堂,在教堂的外围,一点暗黑色的复杂印记装饰着,看上去简洁而华丽,令人印象深刻。
“昏暗之神的教堂···”
阿帝尔抬起头,望着那枚华丽而暗淡的徽章,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昏暗之神,这是附近数个王国的祭祀神祗,掌管着黄昏与黑暗的界限,是塔姆鲁王国的唯一神祗,在这维鲁巴王国之中也有流传。
站在原地,望着这片教堂,阿帝尔心中犹豫了一下,最后确认了那个地方后,这才带着身旁的温蒂,向着一片街道上走去。
前方,在教堂之中,此前望向阿帝尔的那个青年正在那静静站着,目光凝实的望着大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谁跟上来。
等待了许久之后,他才挑眉,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跟上来。
“或许是错觉吧。”
他摇摇头,见没有人上前,这才放弃了心中的想法,慢慢向着身前走去。
在前面的教堂之中,一个身穿着黑袍,脸上画着复杂黑色纹理,发须斑白,皮肤干瘪的老人正在那站着,身上披着一身昏暗的教袍。
“欢迎你,鲁格尔王子。”
看见身前走来的几人,老人的视线逐渐集中在中央的青年身上,一张苍老和蔼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笑容,看上去很高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看见老人,青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看上去深深出了一口气:“伊鲁拉修士,能够在这里看见你,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听到最好的消息。”
“您过奖了。”伊鲁拉摇摇头,望着身前的鲁格尔,脸色渐渐变得严肃“殿下先跟我来吧,现在城里正搜查的很紧,我带您到更隐蔽的地方去。”
“麻烦您了。”鲁格尔点点头,没有拒绝伊鲁拉的好意,直接笑着回应道,显然对自己此刻的情况也是十分清楚。
前线大军战败,此刻在整个南方地区,瑟奈王国的潜伏者都在寻找他的踪迹,想要抓住他献给瑟奈国王。
维鲁巴王国虽然在这一次的战役的中立,但随着塔姆鲁王国的战败,此时的态度多少有向瑟奈王国靠拢的趋势,对他的搜索力度也很大。
若非是在逃亡的时候,他身上带着不少炼金物品,此刻想要逃出来恐怕也很艰难。
“对了,其他人呢?”
似乎想起了什么,格鲁尔继续开口问道,眉宇间对这个问题十分关注。
“其他人,我暂时没有看见,殿下你们是第一批抵达这里的。”
伊鲁拉开口说道:“我的任务,也仅仅只是将殿下您平安送回国,如果一次性送的人太多,恐怕会增加殿下您暴露的几率。”
“是啊···”格鲁尔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渐渐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五百九十九章 教堂
安静的屋舍内,望着伊鲁拉渐渐远去的身影,格鲁尔轻轻叹了口气。
在房间中,淡白色的蜡烛静静亮着,上面燃烧着的灯光照在格鲁尔的脸上,让他的脸色看上去阴晴不定。
“殿下,有什么不对吗?”
身旁,一个侍从望着格鲁尔的脸色,不由开口问道。
“没事。”格鲁尔转身,脸色瞬间恢复正常,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见此,身旁的侍从也没有多想,只是静静点了点头,在一旁侍从的带领下,准备下去换一身衣服。
长达数个月时间的逃亡,在这个过程中,格鲁尔连同其侍从在内一直没有得到过修习,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也是时候该好好休整了。
一点点时间很快过去,很快,时间到了深夜。
深夜,在周围所有人都陷入深度的沉睡时,原本早已入睡的伊鲁拉轻轻从一处房间中走出。
他轻轻走到格鲁尔的房间之外,望着里面昏暗的房间,还有其内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脸色看上去有些复杂。
“事情都做好了么?”一个声音从一个地方传来。
伊鲁拉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好看见一个人影正从外面走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身上同样穿着一身昏暗服饰,脸上刻画着的神秘印记与伊鲁拉脸上的有些相似,但却也有些不同。
与伊鲁拉相比,这个人身上的威严要更重些,身上更隐隐带着一种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已经做好了。”
伊鲁拉轻轻叹了口气:“足量的水晶花药液,就算是一头猛犸兽也可以放翻了,只要喝下,立刻就会陷入昏睡之中,至少好几天时间都不会醒来。”
“干的不错。”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我已经通知了维鲁巴的近卫,一会之后,他们便会派人过来搜查,然后很自然找到还在昏睡的格鲁尔王子。”
“到了这一步后,事情就与我们无关,我们不会亲自染上王裔的血,也没有人知道我们曾经来过这里···”
“这样就好。”伊鲁拉叹息一声,脸色看上去似乎还有些纠结与疑惑:“只是,希尔,我们这样真的好么···”
“不必有多余的包袱···”名为希尔的男子望着伊鲁拉,似乎能够从老人纠结的表情中了解到他心中的犹豫:“王国的战争已经进行的足够久了,久到我们都已经开始老去。”
“这场纠纷,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了。”
他慢慢走上前,走到房间的窗户外,望着里面静静沉睡的格鲁尔轻轻开口说道:“从一个塔姆鲁人的角度来讲,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这个塔姆鲁王国的争纷早日结束。从一个昏暗祭祀的身份来讲,我们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主的光辉能够更好的播撒世间。”
“三殿下已经答应,等他继位之后,便会放开过去的限制条例,让我们能够自由在王国内建立教堂,享有我们本该享有的种种权利。”
“不论是为了什么,我们都有理由这么做。”
说到最后,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平静而神圣:“为了我主卡林···”
“我明白了。”伊鲁拉脸上的表情渐渐坚定,望着眼前的希尔,也跟着做了一个祈祷的姿态,心中所有的犹豫与不忍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的虔诚与平静。
淡淡的昏暗之光在他的身上扩散,一点点余晖在他的身上照耀,将他衬托的如同神的使者,令人一眼望去便情不自禁升起一种敬仰,感受到昏暗之主的光辉。
而在这时,外面突然出现了一阵轻响,伴随着砰砰砰的声音,像是有人正从外走来。
“这么早就有人来祷告?”
听着外面传来的敲钟声与清脆脚步声,两人脸上露出诧异表情。
教堂自然是对外开放的,平日不仅会对外开放,而且会定时举办一些活动,甚至在一些灾年为一些灾民发放粮食,以此笼络信徒。
而此刻算算时间,其实的确到了教堂开放的时间,只是在平时没有人这么早古来罢了。
“我去看看吧。”
轻轻起身,伊鲁拉开口说道。
这一次,为了进行这一次的行动,也为了掩饰一些东西,这里原本的祭祀已经被临时抽调走了,这几天时间的祷告与祭礼都是由伊鲁拉来安排。
“你去吧,我在这里盯着。”
身旁,希尔头也不回的说道,此刻眼神还盯着眼前的房间,看着里面躺在床头上的那个身影。
望着这一幕,伊鲁拉没有说话,直接转过身,向着教堂外部的大厅走去。
来到大厅之后,望见了此刻来的人,伊鲁拉不由眼前一亮。
那是个样貌很英俊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身华贵的黑色长袍,上面绣着淡银色的复杂纹理。
柔顺的长发随意的垂下,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一股独特的气质静静展露而出,令人一眼望去眼前一亮。
“是个贵族,而且不是一般的贵族。”
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伊鲁拉眼前一亮,脸上不由带上了些微笑。
对于高高在上的神祗而言,不论是低贱的奴隶还是高贵的贵族都没什么两样,自然可以一视同仁。
但对于神祗的祭祀而言,却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宣传神祗的教义,举办活动,帮助灾民,发展信徒,这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
尽管表面上一视同仁,但真正来说,相对于普通的平民,能够掏出大量捐赠,更可以提供各种帮助的贵族信徒当然更加重要。
望着眼前缓缓走来的年轻人,伊鲁拉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手上拿着一枚暗灰色的徽章,便径直走向前:“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您好。”年轻人看上去很有礼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请恕我打扰打扰,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请问可否在这四处看看?”
“当然可以。”伊鲁拉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事实上,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为您亲自介绍一下。”
“那就麻烦您了。”阿帝尔笑了笑,看上去对此很感兴趣。
当然,这实际上也不是装出来的。
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走进一位神祗的教堂,心中如果说没有兴趣当然是完全骗人的。
因此,他才一大早便来了这里,一方面是来看看昨天那一伙人还在不在这里,另一方面也是对这处教堂十分感兴趣。
心中想着种种念头,不一会,他望向身前的伊鲁拉,一双眼眸渐渐变得深邃。
“很强!”
望着眼前的伊鲁拉,阿帝尔心中首先浮现出这个想法。
受限于此刻的情况,他并不能看出眼前的伊鲁拉到底有多少力量。
这也是祭祀的特殊性所导致的。
作为神祗的祭祀,祭祀的力量来源于神祗,具有着很大的隐蔽性,在没有真正出手之前,很难判定一位祭祀拥有多少力量。
不过尽管看不出来真确,但阿帝尔却能够感受到,在眼前伊鲁拉的身上,那一股源源不断,根本无法断绝的庞大力量,隐隐个阿帝尔带来一种危险感。
“大致相当于大骑士的巅峰,身为祭祀,在实战中可能会弱上一些,但身处这座教堂内,力量说不定反而会更强。”
感受着对方给自己带来的那种危险感,阿帝尔表面笑意不变,心中静静想着。
大骑士的巅峰,换算成这个世界的力量,便是青铜骑士巅峰,已经算是一股极强的力量。
阿帝尔这具身体的父亲,一个传统骑士家族的最强者,其实力也不过就是一位青铜骑士罢了。
“一位如此强大的祭祀,不好好在国内那些大教区坐镇,却跑到维鲁巴这座偏僻小城来····”
望着身前伊鲁拉的背影,阿帝尔暗自摇头:“还有这股熟悉的力量···”
在对方身上,阿帝尔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力量,曾经在某个世界多次体会过。
灵魂之力。
此刻在伊鲁拉身上流淌着,赫然便是阿帝尔曾在迷雾世界多次感受过的灵魂之力。
只是相对于那个世界单纯用来签订血契与强化契兽的灵魂之力,在眼前这位祭祀的身上,那股灵魂之力要更加纯粹,上面更是带着强烈的印记,在对方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这种发现,令阿帝尔心中一动,有些若有所思。
他们在教堂中行走,不一会走到了大厅的两旁。
在大厅两旁,一幅幅巨大的壁画陈列在四周,给人一种极其震撼的观赏感。
在壁画的最初始,一位矮小的男人,正捧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这是?”
望着眼前的壁画,阿帝尔在原地站住,似乎有些意外。
“这是伟大的神祗,昏暗之主的诞生时刻。”静静做了一个祈祷礼,伊鲁拉脸上保持着和蔼微笑,如此开口说道。
第六百章 见面
“神祗也是由人所生育吗?”
望着壁画,看着上面的文字,阿帝尔开口问道。
“当然。”伊鲁拉脸色一如之前,看上去没有丝毫变化:“这世上万物既然存在,就有其诞生的理由。”
“人是因父母而诞生的,神也是一样。”
“唯一有区别的是,凡人总喜欢修饰这一点,为自己的诞生点缀上种种色彩,而真正的神圣从不掩饰自己卑微的过往。”
伊鲁拉认真说道,神色关注而认真。
“这一点,我很认同。”阿帝尔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在伊鲁拉的带领下,他继续在这大厅游荡着,参观着这整座教堂。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直到外面的其他学徒渐渐进入教堂,他也没有看见昨天那伙人的丝毫踪迹。
到最后,他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一次的试探。
“伊鲁垃祭祀的解说,我很满意。”
望着眼前的伊鲁拉,阿帝尔笑了笑,看了看外面渐渐多起来的人影:“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作为感谢,我希望捐赠三十枚大金币,来表达我对你们的感谢。”
“我会将你的捐赠用在合适的地方。”听见阿帝尔捐赠的数字,伊鲁拉的眼前也不由微微一亮。
三十枚大金币,这个数字已经很多了。
在如今这个时间,刚刚发生战争之后,哪怕想要买下一个手脚完整,身体健全的健康奴隶,也不过就需要两枚大金币而已。三十枚大金币,这已经是非常庞大的数量,往日里一座教堂一整年也未必能收到一笔这样的捐赠。
当然,对于伊鲁拉来说,这笔钱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但能够随手将这笔钱捐赠出来的阿帝尔,无疑也要令他感到重视。
想到这里,他脸上带起微笑,随后亲自将阿帝尔送到教堂外,这才慢慢走回教堂。
刚刚走回教堂,很快,伊鲁拉脸上的笑容便彻底消失了。
“什么?格鲁尔殿下不见了!”
他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上去一片严肃,脚步连连迈出,直接走到昨晚格鲁尔所在的房间。
在房间中,希尔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一手拉着床上的床被。
顺着他的眼神,伊鲁拉向着床头上望去,只见在干净的床头上,一个黑色的娃娃静静躺在那里,此刻还在散发出微弱的呼吸与声音。
而在娃娃的身上,那一股气息与格鲁尔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炼金傀儡!”
站在床前,望着伊鲁拉的到来,希尔脸色铁青的开口:“这阵傀儡需要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操纵才能有效,他现在一定还没有走多远!”
“立刻开启回溯,将他找回来!”
“嗯?”在外界,刚刚走出教堂,阿帝尔便愣了愣。
在感应中,此刻在身后的教堂内,一股庞大的灵魂之力反应充斥着四周,像是有什么大型的仪式正在开启。
“出什么问题了?”
下意识的,阿帝尔自语道,低头犹豫了一下后,便向着自己的马车处走去。
缓缓走到来时所驾着的马车上,阿帝尔突然感觉到一点不对。
在周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气味的来源,正是眼前属于他的这辆马车。
哗啦!
一道锐利的剑光瞬间刺过,在一瞬间带着猛烈无比的杀机直接刺下,其上甚至附着着炽热的生命能量,直接刺下了绝杀之剑。
这一剑的威视恐怖,其上裹挟着骑士的生命能量,在猝不及防之剑以必杀之心出手,哪怕是一位激活了生命种子的骑士,在这一剑之下,哪怕不死也要直接重伤。
砰!!
猛烈的金铁声音传来,两把长剑在一瞬间对撞,产生的力道在瞬间将彼此撞开。
站在马车之外,阿帝尔脸色平静,单手挥起一剑,点点银芒在半空中滋生,直接将对方的剑势压住,无法继续挥剑。
炽烈的力量汹涌而出,那个在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在一瞬间就令对方瞪大了眼睛:“斗气!!”
到了这时,马车的遮布被剑风揪开,阿帝尔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个长相很英武的年轻人,留着一头金发,一张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惊愕,整个身影给阿帝尔带来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你是!”
还没有等阿帝尔认出对方,在马车内,看着阿帝尔的那张脸庞,对方却好似见了鬼一样:“亚索?”
“你认识我?”阿帝尔皱了皱眉,望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人,刚想说着什么。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大老远便传出了老一阵距离,像是有什么人正在赶路,从四面八方快速跑来。
听着这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阿帝尔皱着眉,看着眼前马车中半躺着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子后,才轻轻一挑,将对方手上的长剑缴下后,直接架起马车,快速向外跑去。
在街道上,他一路没有停留,直接一路赶到了城外,赶到了阿帝尔目前所住的地方,确认了身后没有人继续跟着之后,这才缓缓停下,走进了身后的马车之中。
马车内,那个年轻人此刻半躺在那里,整个人脸色苍白,看上去没有丝毫力气,只能努力靠在身后的木板上,以此支起身躯。
到了这时候,阿帝尔才注意到,在对方的浑身各处,有着一道道大大小小的伤口与裂痕,其中不少伤口上还站着鲜血,令人一眼望去便感觉痛苦。
“你到底是谁?”
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对方明显经过伪装的容貌,阿帝尔皱眉淡淡说道,手中的剑慢慢举起,隐隐对准了对方的颈部,仿佛对方不开口便会直接长剑斩落,将对方杀掉一般。
在对面,看着阿帝尔的动作,静静望着阿帝尔,那个人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复杂,有些诧异,也有些震惊:“是我···”
一个声音慢慢响起,在这一刻与阿帝尔身体记忆中一个威严的声音慢慢重合。
“格鲁尔殿下?”
听着声音,仔细与自身的记忆进行对比,阿帝尔皱了皱眉,反问道。
第六百零一章 冲出
“格鲁尔殿下?”
狭小的马车内,将对方的长剑歇下,望着对方那有些熟悉的身影,阿帝尔皱起了眉,这一刻想到了记忆中的某个身影。
对阿帝尔这一具身体而已,格鲁尔这个名字,可是十分深刻。
按照常理,阿帝尔这具身体的前身作为一位男爵的三子,在身份上与格鲁尔这位王国王子相差了不知道多少鸿沟,两者之间本应该素不相识。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并不能按照常理来计算。
瑟奈王国之中,贵族之间的血缘关系十分混乱,一些传承悠久的家族,往往家族之中还拥有着其他家族的血脉,从而拐弯抹角的与不少贵族扯上关系。
亚索的家族势力虽然不强,但传承却十分悠久,甚至祖上还曾一度辉煌,成为过大贵族。
再加上,在南部卡罗区域,亚索的家族身为本土骑士家族,拥有很大便利。因而三年前,格鲁尔王子刚刚从王都离开,来到卡罗之时,便曾多次召见阿帝尔的父亲,甚至还曾发生过一些事情。
亚索的二姐,便是嫁给了眼前的格鲁尔。
当然,说是嫁,实际上也只是类似侧室,并非是官方意义上的妻子。
眼前的格鲁尔身边,类似于亚索二姐的人至少有四五个。
不过,也因为这个关系,再加上那段时间格鲁尔与亚索背后的家族正处于蜜月期,因而格鲁尔还曾抽空,对亚索进行了一段时间剑术指导。
也因此,阿帝尔才会对其印象深刻,哪怕对方特地掩饰了容貌,也本能的感觉到熟悉。
在阿帝尔思考的时候,在对面,望着眼前的阿帝尔,格鲁尔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因为曾经的关系,他曾经与亚索相处过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亚索给他的印象有些木讷,看上去沉默寡言,除了训练时会活跃些外,其余时候没有任何话,一点都不引人注目。
但是眼前的亚索却不同。
容貌还是那个容貌,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相对于过去,眼前的亚索身上充斥着一股平淡从容的气概,还有那一股彷如真正贵族一般,发自骨髓的尊贵气息。
对方此刻同样话不多,但却绝不会给人一种木讷沉默的死寂感,反而令人愈加无法忽略。
除了气质的变化,对方刚刚的出手,同样令他震惊。
为了加速逃离这个地方,在方才,他那一剑乃是全力出手,一剑之下,自信就算是一位青铜骑士,在那一剑之下也要被重创,甚至当场击毙。
然而这么猛烈的一剑,在亚索面前却是直接就失效了。
仅仅是一剑而已,对方便将他的剑完全挡下,甚至将他的武器直接夺走,气魄直接压制而下,令他失去还手的力量。
这份实力,绝对已经达到了青铜骑士的程度。
还没有等他从震惊中恢复,在外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断响起,似乎有什么人正在从教堂内部跑出来。
“走!”
敏锐的察觉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格鲁尔强挺着虚弱的身躯,开口说道:“这里很危险!”
静静倾听者外界传来的脚步声,望着眼前的格鲁尔,阿帝尔皱起了眉。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将剑放下,直接架起马车,向着外面跑去。
马车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会时间便从教堂中跑出,慢慢走到城门处。
但是到了这时,阿帝尔不仅没有松懈,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起来。
“在前面!!”
一声声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是一瞬间,大量的卫兵从四面八方围来,将阿帝尔所在的这辆马车直接围住。
而在前方的城门处,不知何时,已经身穿暗黑色昏暗祭祀袍,留着一头灰色长发的中年祭祀正站在那里,脸庞上昏暗祭祀的复杂刺青带着神秘,正是此前在昏暗教会中的希尔。
此刻,他静静站在城门下,身旁没有跟着任何人,但浑身上下浮现的那股磅礴神力,却令任何能够感知到的人都感到颤抖。
仅仅一人,威胁就比周围所有卫兵加起来还要更大。
望着这一幕,阿帝尔皱起眉头,回身注视着身后的格鲁尔,眼神中带着深意:“你的身上有那些昏暗祭祀的气息···”
“是昏暗印记!”格鲁尔脸色铁青,这一刻脸色十分难看:“什么时候····”
“到了现在,只能冲出去了。”阿帝尔转过身,望向前方城门处的希尔,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到了现在,就算他想要将格鲁尔交出去也没用了。对方在自认为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不可能会放过他这个格鲁尔的同党,不会让他离开。
而且,他的身份也让他没办法与格鲁尔断绝纠纷。
巴库鲁家族的女孩嫁给了格鲁尔王子,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虽然不算太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身为巴库鲁家族的一员,阿帝尔顶着这幅躯体,再怎么说自己与格鲁尔没关系也没人会信。
而且,此刻的情况,也还没有到那种需要投降的时候。
轻轻拉了拉缰绳,在眼前,白色的巨大马匹径直向着前方的城门冲去,拉动着身后的马车一起向前冲锋。
身后的马车内,感受着马车的震动以及冲锋的方向,格鲁尔先是瞪大眼睛,随后脸上浮现出坚毅,努力撑起自己虚弱的躯体,拿起剑,就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在天神的注视下,放弃挣扎吧。”
前方,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马车,希尔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手臂上的昏暗神纹这一刻在闪烁。
在阿帝尔的感应中,他身上磅礴的神力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化为一道坚实的壁垒,将眼前的城门牢牢挡住。
看似虚无一物,实则坚不可摧!
壁垒形成之后,无数长矛更是自半空之中升起,在城门之上,一道浑身笼罩昏暗神纹,其上带着磅礴神力的巨大铜像凝聚而出,带着磅礴之力,直接向着眼前狠狠一砸。
刹那间,在场无数人的脸色变了。
事实上,随着格鲁尔正式出现,这一刻四周各地早早出现不少了不少势力的人,既有几大王国的潜伏者,也有各个家族的骑士。
而在这一刻,看着希尔的出手,这些人全都心中一冷。
“昏暗之神像,这是四阶的神术!”
看着前方,格鲁尔脸上露出苦笑:“还真是看得起我···”
话音落下,在周围,一个个身穿暗黑色铠甲,手上拿着短枪的士兵走了出来,一双双眼眸带着点红色,看上去如同鲜血一般。
望着这一幕,格鲁尔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这幅场景太过恐怖。
一位即将抵达白银的昏暗祭祀,近百饮下赤红之血存活的赤血团战士,这种场面,哪怕是一位真正的白银骑士来了,恐怕也给费上不小手脚才能解决。
这根本不是追杀,而是一场埋伏。
“是谁?”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那几个被他留在昏暗教堂的侍从,随后脸上便升起了苦笑。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是叛徒都无所谓了。
眼前最关键的,是从眼前冲出去。
尽管希望渺茫,但格鲁尔心中自有骄傲,哪怕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战斗下去,绝不会束手就擒。
刚刚做好心理准备,望着接下来的场景,他顿时一愣。
一把淡银色的长剑破空飞舞。
在半空之中,一点点银色的剑光在飞舞闪烁,一时间漫天都是银华飞舞,如同美丽的星光一般,十分美丽与漂亮。
而在这最璀璨的银色光华之中,一道带着猛烈杀机的剑气猛然斩下。
银华!!
漫天的银华爆发,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变色,感受到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炽烈杀机,还有那一道迅猛的长剑飞舞。
砰!!
猛烈的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是刹那间,原本四野涌现而来的长矛直接消失,被漫天飞舞的银色剑气直接挡下。
轰!!
沉闷的声响从耳边传来。
阿帝尔抬起头,正好看见在眼前,一具巨大的昏暗铜像正站在眼前,一只巨大的手臂如锐利的大刀,直接向阿帝尔斩下。
庞大的神力涌现而来,眼前的昏暗铜像并非是实体,而是由昏暗祭祀由神术召唤而来,浑身上下充斥着庞大的昏暗神力与祭祀信念,一举一动之间都令人心神震动,精神受到猛烈的冲击。
感受到这些,阿帝尔不为所动,强大的精神稳固如初,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手中的长剑抬起,一点璀璨剑光直接斩落。
砰!!
一剑斩落,在眼前,巨大的铜像身上多处了一道微小的口子,而后很快就又愈合,恢复如初。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拳头硬生生砸下,其中蕴含着一点阿帝尔本体的力量,直接在这一刻加持在身上,砸在眼前的神像上。
轰隆!!
猛烈的爆裂声在眼前不断响起。
在阿帝尔的身前,三四米高大的神像直接炸开,原本完好无损的神像上出现了无数道稀少的裂痕,随后直接一块块蹦碎开来,看样子就像是一整块豆腐被硬生生炸开,其中的碎块溅的到处都是,只剩下一地残渣。
这种猛烈的威视,令原本正冲过来的许多士兵与骑士脚步一顿,望着前方马车上坐着的那个少年,脸色都不由凝重许多。
“没用的。”
前方的城门处,望着被阿帝尔一击打爆的神像,希尔脸色变得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阿帝尔能够做到这程度:“昏暗之神像的力量在四阶神术中算不上优秀,但恢复力却是最强的。”
他脸色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只要不一击将神像彻底摧毁,否则除非我死了,不然这个神术不会消失。”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笑容很快便凝滞了。
只见在前方,静立于马车之上,静静望着眼前复原的昏暗神像,阿帝尔脸色不变,手中的长剑慢慢抬起。
在此刻无数人惊愕的眼神注视下,在阿帝尔身上,狂暴的银色斗气汹涌而起,点点璀璨如银华一般的猛烈斗气席卷而上,化为最坚实的铠甲,直接覆盖在阿帝尔的身上。
斗气之铠!
这是晋升苍穹骑士之后所能拥有的能力,体内斗气化为实质铠甲,令骑士本身的力量得到最大程度的绽放。
庞大的斗气之铠冲天而起,随后在眼前,阿帝尔挥起一剑,漫天的斗气咆哮斩去,在半空中划.asxs.点涟漪,如同一道银色长龙,直接将眼前昏暗神像覆盖在内。
咔!!
彷如金铁碰撞的清脆响声,在一把银色长剑的压制下,眼前的神像瞬间四飞五裂,其中蕴含的神术力量在第一时间被全部击破。
神术被当场破坏,希尔当场胸口一痛,只觉浑身上下的血肉都在被一股力量侵蚀,原本轻松维持着的神术直接消失,再也无法继续维持。
一声马的轻啸从耳边传来。
阿帝尔轻轻拉着马缰,带着马车,在瞬间突破了城门的封锁,直接冲到了城外。
原地,静静望着阿帝尔冲出城外,原本聚拢的赤血战士站立原地,其中为首的一名骑士轻轻抬起了头。
这是一名看上去很年轻的骑士,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铠甲,大半张脸庞被面甲覆盖,只露出一双赤色的双眸。
“斗气铠甲,一位白银骑士?”
望着远处逃离的马车,脑海中回忆起刚刚那个少年挥剑的模样,骑士心中渐渐升起了一点兴趣。
“想不到这种小地方,也能出现这种天才吗?”
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他策马转身,看也不看前方站着的希尔,直接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什么时候晋升的···”
远处,在颠婆的马车内,望着前面驾驶着马车的阿帝尔,想着方才那恐怖一幕,格鲁尔嘴角有些抽搐,努力不使自己的脸色出现变化,如此开口说道。
“不久之前吧。”
坐在马车的最前端,听着格鲁尔的问题,阿帝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从战场上一堆尸体里爬出来后,就发现自己晋升了。”
“生死危机的磨砺吗?”格鲁尔嘴角有些苦涩:“没想到,你也上了战场···”
思路客
“没办法。”阿帝尔抬起头,平静说道:“战争席卷卡罗,父亲不愿让兄长进入战场,只能由我去了。”
话音落下,听着这句话,格鲁尔倒是心中一动。
“难道,亚索晋升的消息,多鲁男爵并不知道?”
他心中一动,猛然间升起了这个念头。
因为亚索二姐的缘故,关于亚索家族的一些事情,他也大概清楚一些。
亚索的父亲,多鲁男爵,对于亚索并不重视。
第六百零二章 奥尔夫
作为传世悠久的骑士家族,巴库鲁家族中的情况有些复杂。
亚索的父亲,这一代巴库鲁家族的族长多鲁男爵,算得上一位多子多女的男爵,仅仅是已经成年的儿子,就至少有五个。
在这其中,除了亚索的兄长,也即是多鲁男爵的长子之外,其余孩子其实并不受重视。
阿帝尔这具身体的前身,因为平日里沉默寡言,再加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地方,因而一直被多鲁男爵忽略。
这一次之所以会来上战场,也是为了顶替兄长,代表着巴库鲁家族前来参战。
在格鲁尔看来,亚索没有将自身晋升骑士的消息告之于多鲁男爵,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
一位骑士何等珍贵,对于寻常领主而言,别说是青铜骑士,就算仅仅是刚刚晋升的正式骑士,都是难得的人才与宝物,每一位都值得被珍惜,被亲自招揽。
两国交战的战场凶险而恐怖,多鲁男爵若是知道亚索成为青铜骑士的消息,便绝不可能将其派到战场上冒险,甚至立刻就会将自身长子的继承权废除,转由亚索继承。
但是现在,既然一切都没有传出风声,亚索也被派到了战场上,那么有很大可能,亚索并没有将这些告之于他人。
想到这里,格鲁尔双眼一咪,心中突然有些兴奋。
捡到宝了。
静静靠在马车后,他望着前方驾着车的阿帝尔,心中突然变得炽热。
一位白银骑士,若是能收为自己所用···
刚刚升起这个念头,身上的剧痛感便猛的传来。
他抬起头,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还有马车传来的剧烈震荡感,脸上不由露出苦笑,将脑海中的念头暂时取消。
未来如何到底是以后的事情。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该怎么度过这一关。
“后面暂时已经没人追来了。”
过了一会,马车上的震荡感渐渐减轻,在一片森林旁,阿帝尔将马车停下,随后开口道:“在这个距离,他们暂时没法追上来。”
“你想做什么?”马车内,望着阿帝尔的动作,格鲁尔勉强支起身子,开口问道。
“我要回去一趟。”阿帝尔提起剑,向着后方望去:“我的朋友还在那座城里,我需要先将她接出来。”
之前因为情况危急,之前跟着阿帝尔的女孩温蒂还留在那座城市里,此时正在阿帝尔之前留宿的旅社内等着阿帝尔回去。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些伤药。”
他低下头,看着格鲁尔那因痛苦而卷缩起来的身躯,如此开口说道。
“一般的伤药恐怕对我没用。”格鲁尔脸上带着苦笑:“不过,最多半天时间,我就能恢复一点力气,到时候就方便一点了。”
“好。”阿帝尔轻轻点头:“我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小心。”
话音落下,他拔起剑,身影一闪,直接在原地离开。
“还真是直接。”身后,望着阿帝尔的背影,格鲁尔脸上露出苦笑,有一种很独特的感觉。
若是过去的亚索,是绝对不会,也绝对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将他抛在这里的。
但是现在,对方不仅这么做了,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上了战场之后的变化?”
望着阿帝尔渐渐消失的背影,他心中不由升起这个想法。
光阴在穿梭之间不断消失。
没有了格鲁尔这个伤员的拖累,阿帝尔独自赶路的速度,可比之前逃离城市时快了许多。
不一会,他回到了城门之中。
此时此刻,刚刚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城市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不过这里的人大概也没想到阿帝尔会折返回来,因而城市的大门还是开着的,里面有行人断断续续进出,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些许人气。
阿帝尔换了一副服饰,而后又掩饰了一下容貌,伪装成一个外来的行者,在缴纳了些许钱币之后,便直接进城,找到了此前留宿的旅社。
刚刚来到这里,阿帝尔便不由停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先留宿的地方,是一件环境还不错的酒馆,其中一楼是酒馆,二楼以上才是房间。
但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明亮,这座酒馆中却没有半点声音传来,听上去一片死寂,令人站在这里便忍不住心慌。
隐隐之间,一股血腥味隐隐约约传来,让阿帝尔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头,一步迈出,向着自己此前待过的房间走下。
一股淡淡的涟漪感在周围浮现,这一刻,阿帝尔的精神有些恍惚,只觉在四野八方,有无数的血色战卒正向他涌来,那一股滔天的血气与杀机,哪怕相隔无数万里都令人感到惊悚。
下一刻,一股淡淡的银色精神力升起,将眼前一切全部驱逐。
阿帝尔到底不是常人,尽管眼前只是一缕分身,但精神却同样坚韧强大,此刻尽管只是堪堪恢复一点力量,但精神力之庞大,哪怕比之一些二阶巫师都不会有丝毫逊色。
庞大的精神力在此刻汹涌,那一股恐怖无边,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气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不对!”
阿帝尔猛然睁眼,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再次变化。
此刻,他正置身于一片厮杀的战场,在四周,无数的血色兵卒正在疯狂厮杀,那一股血气将他整个身躯都给感染,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庞大的杀戮欲望。
“不能依靠精神力,只能由纯粹的意志抵消?”
在最后一点精神力被消磨之前,阿帝尔皱起眉,心中猛然闪过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下一刻,无尽的杀戮欲望浮现在脑海之上,就像是硬生生往脑袋里塞了无数炸弹一般,令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只留下一片纯粹的杀戮之欲。
杀!杀!杀!
庞大的杀戮欲望充斥着脑海,被这一片杀戮之欲所冲击,阿帝尔的本我意志如同汪洋中的一片小舟,看上去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倾斜。
啪···啪···啪···
一阵轻微的鼓掌声在周围缓缓响起。
只见在房间中,一个身穿黑色铠甲,身材挺拔,脸庞覆盖着半边面甲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此刻望着眼前的阿帝尔,脸上带着赞叹:“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力量上的天才,我曾经见过许多,但是像你这样,仅凭自身意志就从杀戮欲望中挣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脸上带着赞叹,望着身前的阿帝尔,脸上带着由心的笑容。
听着声音,阿帝尔冷冷抬头。
此刻,他正站在男子的身前,距离大约五六米左右,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了,脸色看上去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在大脑深处,一股深深的疲惫感袭上脑海,令他有种想要不顾一切昏睡的冲动。
“这里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他望着眼前穿着黑色甲胄的男子,额头上点点细汗正向下滴淌。
“当然是我。”男子笑了笑,一只手轻轻伸出,抓住椅子上的把手,从而支撑起身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尔夫。”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看着你在城门处击败那位祭祀,从我眼前直接逃了出去。”
阿帝尔愣了愣,望着眼前穿着黑色甲胄的男子,才觉得微微有些眼熟。
此前在城门处,眼前的男子带领着近百赤血卫兵参与追捕,给阿帝尔留下了一点印象。
不过,因为没有确切交过手的缘故,对眼前的男人,阿帝尔并不算印象深刻,是以最初时没能认出来。
“拥有这种力量,只是一位维鲁巴的一位骑士长?”
他勉强起身,望着眼前的穿着黑色甲胄,眉宇间带着点绯红的妖异男子,有些冷笑道。
“维鲁巴的骑士长?不,我当然不是。”
望着阿帝尔,男子笑了笑,一张俊美妖异的脸庞看上去带着一种极致的魅力,其上一点尊贵的气息缓缓逸散,令人心中压抑:“我只是来到这边,借这个身份用一用而已。”
“原本我打算过上两个月便离开的,却没想到,碰上了你这个意外惊喜。”
他笑着说道,看着眼前的阿帝尔,眼神中带着些炽热:“不要慌,你的女孩没事,只是暂时睡着了而已。”
“你也不用想着反抗···”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轻轻叹息一声:“白银骑士,在这块小地方倒是不错了,可是在有些人面前,却是···”
轰!!
话音落下,原地一场惊变猛然发生。
在原地,一道锐利剑光猛然斩下,其中瞬间带上了成百上千种变化,其内蕴含的绝对力量足以令人感到惊悚。
这是阿帝尔当前状态下所发出的全力一击,趁着对方松懈的片刻果断出手,没有一点迟疑,直接一剑斩落,其上带着沸沸腾腾,如山如海的力量全力爆发。
斗气,血气,精神力···所有的一切力量在此刻全部汇聚成一条线,以一点最为纯粹的本源力量为核心,径直向下斩去。
银华!!
一剑斩落,漫天银华飞舞,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全部向眼前人的身上压去。
这一刻,原本一直镇定自若,掌握着局势的奥尔夫脸色终于变了,在阿帝尔这一剑之中感受到一股令他心悸的东西。
并非是单纯的力量,事实上,以阿帝尔此刻的力量,哪怕全部爆发,也无法伤到他的一根毫毛。
对于他来说,别说是白银骑士,就算是真正的黄金骑士,他也不是没有杀过。
但是力量虽然不算什么,其中所蕴含的核心那一点意志,却真正令他感到变色。
那是阿帝尔本体所带来的一点本源。
曾经晋升五阶,意志之力自动诞生。尽管眼下只是一点本源所分化的分身,但曾经的本质却没有变化,那一点意志之力同样存在,在此刻尽情演绎,尽情爆发。
砰!!
金铁交击的声音猛的传来,随后原地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原地,阿帝尔脸色苍白,这一刻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剩,只能半跪在地上,用手上的长剑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而在阿帝尔的对面,奥尔夫仍然站在。
他静静的站在一把椅子上,身上的铠甲完好无损。
滴啦滴啦···
一点点鲜血慢慢滴落,在眼前,奥尔夫抬起头,原本覆盖在脸上的面甲不知何时已经被完全击碎了,连带着手心上被刺出了一个不小的口子,上面的鲜血在不断滴落。
他慢慢抬起头,望着眼前已经虚脱的阿帝尔,脸上却没有一点恼怒,反而还带着一点欣赏:“好,很好。”
“亚索是么,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他望着眼前的阿帝尔,脸上带着纯粹的欣赏,还有一种令人迷惑的喜悦。
望着奥尔夫,对于他的态度,阿帝尔也有些诧异。
眼前的人,很古怪。
方才那一剑,阿帝尔已经全力出手,体内最后的本源之力爆发,自信就算是三阶巫师来了这里,在那一剑之下也会受到重伤。
然而如此猛烈的一击,落在对方身上,却只是让对方身上多了一道口子,连像样的伤势都没有留下。
这种实力,已然超越了寻常三阶的范围,至少也是三阶之中的资深者,甚至是····三阶巅峰。
在这个世界,二阶已经是黄金骑士的级别,整个塔姆鲁王国总共也没有几位。
至于三阶,恐怕数量还要更加稀少。
拥有这等实力,对方竟然还在维鲁巴王国当一个小小的骑士长?
这一点,着实令阿帝尔感到疑惑。
不过在眼前,奥尔夫却没有给阿帝尔解惑的意思。
他望着眼前勉强支撑着身躯的阿帝尔,脸上带着欣赏,缓缓开口说道:“作为这一剑的回报,我就给你留下一点礼物吧。”
话音落下,一滴绯红色的血液缓缓落下,在阿帝尔挣扎的身躯之中,缓缓落到他的身上。
庞大的痛苦瞬间席卷而上,并非淡淡针对身躯,更针对精神乃至于灵魂,令阿帝尔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这是前所未有的剧痛,在眼前,挣扎着虚弱的躯体,强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阿帝尔手上握着剑,咬着牙一声不发。
在他看见的额头前,一点绯红色的复杂印记正在渐渐成型,其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印记,带着一种浓浓的血腥气息,令人一眼望上去便感到惊悚与恐怖,仿佛看见了无尽杀戮之景象。
缓缓望着这枚绯红印记成型,奥尔夫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一刻神色看上去是那么欣喜。
“哈哈哈哈!!”
“我终于成功”
他看着阿帝尔的额前,望着那枚缓缓成型的绯红印记,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抑制。
在他的身躯上,一点点复杂的印记同样涌现而出,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息,一眼望上去与阿帝尔额前的有些类似,只是却要尖锐一些。
“好好收下我的礼物,努力变强吧。”
他望着阿帝尔,身躯慢慢虚化,逐步从外走开。
在阿帝尔愕然的眼神注视下,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语。
“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六百零三章 屠杀与邀请
“这种独特的待遇,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站在原地,挣扎着原地站起,感受着身上的虚弱与剧痛感,想着自转生以来所发生的一切,阿帝尔不由嘴角一抽:“我还真成了主角命啊···”
自从他分身转生到这个世界,短短一个月不到的事情,他先后经历了什么?
先是被人从战场山救出,随后便是遇上一头食尸鬼,在此之后又莫名其妙救了一个王子,回头只是单纯找个人,却又碰上了奥尔夫。
眼前他身上的这玩意,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简单玩意。
这种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阿帝尔只是想想都觉得嘴角抽搐,有些怀念自己过去的生活。
“原本抽调界能,转接到这具分身之上,是为了保证这具分身能够更快成长起来···”
“但是现在看来,如果接下来还是这么玩,我恐怕还不如直接转生,至少不用被卷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
感受着身上的剧痛,阿帝尔暗自吐槽,勉强支撑起身躯,挣扎着走向一边。
在房间一旁的大床上,一个少女正静静躺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一身厚实的黑色长袍,一头长发柔顺,双手摆在胸口前,尽管容貌并不算太美丽,仅仅只是还算清秀,但这一刻看上去却像是一位美丽的公主一般,令人移不开眼睛。
静静看着女孩,阿帝尔的心神却有些恍惚,这一刻,身躯深处的某样东西似乎正在升起,令他的眼眸渐渐变得赤红。
一枚绯红印记悄然浮现,随后在脑海之中,一股庞大的杀戮欲望猛然浮现心头,令阿帝尔整个人一愣,一只手悄然伸出,似乎想要拔剑。
只是手臂刚刚伸出,他就反应了过来,原本额前浮现出的绯红印记瞬间被压制下去。
“刚刚那种感觉!”
他猛然惊醒,仔细回味着刚刚那种浑身充满杀戮欲望的感觉,不由有些皱眉:“是那枚印记···”
这时,随着一声轻轻的呻吟声,在身前,一双眼神猛的落在了阿帝尔的身上。
女孩温蒂睡眼惺忪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阿帝尔,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骑士大人,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好一会后,望着眼前脸色苍白,浑身被细汗打湿的阿帝尔,她才迟钝的反应了过来,看着阿帝尔问道:“您看上去很不舒服···”
“立刻起来。”强撑着身躯,阿帝尔没有看床上的女孩,直接转身,缓步向外走去:“这座城市已经不能待了,我们要立刻离开。”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向外走去,只留给女孩一点时间去准备。
事实上,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因为阿帝尔原本的计划与行程,两人原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待,一些东西早早就收拾好了,自然也没多少东西要准备。
不一会,女孩从房间中走去,手上提着一个小箱子。
两人慢慢走出旅社,准备出城。
只是,刚刚迈步走出旅社,阿帝尔便愣住了。
在迈步走出旅社的那一瞬间,随着力量的缓慢恢复,阿帝尔分明感觉到,一点淡淡的血腥气息正在传来,令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兴奋之中。
此刻在阿帝尔的眼中,漫天都飞舞着点点滴滴的血黑色气息,那是血气与亡灵怨气的混合,在此刻于城市的四周不断逸散飘荡,令整个城市都化为了一片鬼蜮。
一点血红色的杀戮领域将整座城市,每时每刻都有无尽的亡灵在怒吼哀嚎,还有庞大的神力激荡,在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隐隐之间,阿帝尔隐约看见了这么一幕景象。
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之中,一片片尸骸倒在地上,在城市内,一位位眼眸血红,身上穿着暗黑色铠甲的弑杀战卒手持杀戮之刃,正在城市之中砍杀。
整座城市都化为一片血海,唯有几个地方侥幸幸存。
那是几座绽放出森严光辉的教堂,这一刻其中有庞大的神力在激荡,化为了不同的神域,将各自教堂所在的区域完全覆盖,庇护了一方的信徒。
望着这一幕场景,阿帝尔心中前所未有的悸动,在那一道绯红印记的影响下,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与那些杀戮战卒一起展开杀戮。
“该死!”
靠着强烈的意志,阿帝尔很快从那种杀戮之欲中清醒,望着眼前这一幕场景,脸色有些难看:“疯子!”
眼前这座城市之中,赫然正展开着一场大屠杀,其中城市的诸多居民已经被屠杀一空,只剩下那几座教会教堂,因为有着各自神祗的庇护,还没有完全沦落,仍然还在绽放光辉。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杀戮领域了。
阿帝尔心中闪过这个想法,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起身旁的温蒂,强提着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向着城外冲去。
因为体内被奥尔夫所下的印记,身处于这座庞大的杀戮之域中,就连阿帝尔自身也会慢慢受到影响,慢慢产生种种不好的后果。
他的意志无懈可击,但是这具身躯却不行。
转生之后,这具身体并非是他的本体,仅仅只是拥有他本体分化出的部分力量罢了,仅仅相当于正式巫师,在此刻如此庞大的杀戮之域中不可能不受影响。
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凡人。
心中明白这些,阿帝尔用尽最后的力气,带着身旁的温蒂,直接一路向外赶去。
沿路上,随着停留的时间不断增多,脑海中的杀戮欲望也愈加愈浓。
所幸,在身躯即将撑不住的最后尽头,阿帝尔终于离开杀戮之域所覆盖的范围,离开了那座城市。
静静低下头,他看向身旁。
在身旁,少女早就昏过去了,受到了城市中庞大的领域影响,此刻浑身赤红一片,像是生病了一样。
暗自摇了摇头,带着少女,阿帝尔继续向前走去,向着之前将格鲁尔放下的地方赶去。
对阿帝尔来说,城内杀戮之域的爆发,其实并非完全是坏事。
至少,在如此庞大的屠杀爆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诸多势力的目光都会被这一次的事件吸引目光,因而无法顾忌到阿帝尔身上。
更为直接的,便是在这一次爆发之后,原本追杀阿帝尔与格鲁尔的人,恐怕已经顾不上他们了。
“杀戮之域···”
一座狭小的残破屋舍内,听着阿帝尔的讲述,格鲁尔脸色有些难看:“是杀戮之神的信徒!”
“杀戮之神?”阿帝尔望着他,有些疑惑的反问。
杀戮之神,对于这个名字,继承了亚索的记忆,阿帝尔并不陌生。
只是在此前亚索的记忆之中,在此前的无数年时光中,杀戮之神的信徒已经早早绝迹了,甚至连其教会都已经消失。
“这种动则展开恐怖屠杀的作风,除了他们之外,应该没别人了。”
格鲁尔摇摇头,望着阿帝尔开口说道:“这些年,他们在中央帝国中肆虐,受到了各大势力的统一追杀,看样子现在是跑到我们这来了。”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倒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沉吟一会,而后才开口说道:“杀戮信徒在这里肆虐,至少短时间内,昏暗教会和瑟奈王国已经没力气关注我们了,对我们的追杀力量估计也会减弱不少。”
“的确。”阿帝尔点点头,对这一点表示认同。
“亚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见阿帝尔点头,格鲁尔转过身,看着他突然问道。
“我?”阿帝尔笑了,随后望了望身旁正躺着睡觉的女孩,沉思了一下后,才说道:“我暂时还不知道。”
“不打算回归家族吗?”格鲁尔笑着问:“以你现在的力量,回到家族里去,多鲁男爵多半会对你改变看法,直接让你做巴库鲁家族的继承者。”
“有意义么?”阿帝尔脸色平静,从原地起身,如此反问道。
格鲁尔不由哑然。
的确,以阿帝尔如今的实力,区区一个巴库鲁家族,已经失去了意义。
以白银骑士的实力,就算不看阿帝尔之后的进步,只看他眼下的实力,不论去到哪个王国,受封一个男爵都是轻而易举,甚至还可以拿到一块不小的领地。
选择继承巴库鲁家族,能够拿到的,基本也就是这些了,更何况如今南方要塞被瑟奈公爵率军攻陷,巴库鲁家族的领地能不能保住还是未必,对一位白银骑士来说,吸引力就要更小了。
想通了这一点,格鲁尔摇摇头,脸上再次出现了点笑容:“也不由跟我去塔姆。”
“那里有整个王国最好的骑士学院,也有整个王国最大最好的舞台。”
他拍了拍阿帝尔的肩膀,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你还很年轻,正是应该大举开拓的时候,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拼搏一次。”
“最多两年,王国对瑟奈的反攻就会开始,到那时候,你再趁机会拿到一些战功,或许能直接成为一位新的大贵族。”
“到那时,巴库鲁家族将在你的手中重新兴起,你的族人将以你为荣。”
他望着阿帝尔,鼓励的说道,随后脸上露出了微笑:“在我的庄园上,你的姐姐也很想念你。”
阿帝尔嘴角一抽。
家族,荣耀,骑士学院,博取军功的机会,还有亲情···
这每一样,都是原本的亚索所想要的。
继承了这一具身体,从过往的记忆之中,亚索平日里最渴望的,便是能够进入塔姆的骑士学院中去学习,而后参与战争博取军功,重新振兴家族。
甚至,嫁给格鲁尔的那位二姐,与过去亚索的关系还十分不错。
若是此前的亚索,哪怕拥有了阿帝尔这一身实力,面对格鲁尔的招揽,恐怕也会心动,立刻就会答应下来。
阿帝尔则慢慢陷入了思索。
格鲁尔所说的那些,对过去的亚索而言的确吸引力巨大,但对阿帝尔来说,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具身体的家族与亲人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若是情况合适,直接离开这片区域也没有丝毫心里负担。
阿帝尔所考虑的,只是这么做合不合适。
“所谓的军功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倒是塔姆的骑士学院,其中或许能够找到一些对我有帮助的东西···”
心中这么想着,阿帝尔心中一动。
塔姆骑士学院,是这一片区域最好的骑士学院,由塔姆拉初代国王亲自建立,至今已经持续了数百年,在这一代享有盛名。
每一年,附近国度都会有无数的骑士慕名而来,想要前往塔姆骑士学院之中学习,以此成为一位强大的骑士。
对阿帝尔来说,这所骑士学院之中的骑士培训倒是其次。
不说他如今本身已经白银骑士的力量,就说阿帝尔的本体,所掌握的骑士呼吸法就不知道有多少,根本无需其他人传授。
阿帝尔真正在意的,是这所学院之中可能蕴含的隐秘资料,比如说,关于神祗的那一部分。
诸神世界,诸神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里是神祗占据主流的世界,神祗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阿帝尔想要在这个世界走到巅峰,就不可避免的要与这些神祗接触,才能慢慢获取到更高层次的讯息。
他原本准备,去往这具身躯所在的家族,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古老的资料记载,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如同塔姆鲁这等传承悠久的王国,其王国之内必然有着大量关于神祗讯息的记载。
眼前,借着眼前格鲁尔王子的关系,或许能更快接触到这些讯息,完成目的。
除了眼前这个机会,阿帝尔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阿帝尔缓缓抬起头,在眼前格鲁尔满脸的期待与惊喜之中,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望着眼前的阿帝尔,看着他的答复,格鲁尔满脸微笑,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他原本以为,如同阿帝尔这般的骑士,恐怕心中心高气傲,必须要多尝试几次才能拉到身边。
却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爽快。
第六百零四章 杀戮之血
淡淡夕阳在大地上残留着,此刻只剩下点点残阳,看样子马上就要消散。
与格鲁尔并肩走在城市中,阿帝尔静静望着四周。
受到了战争影响,这座城市的周围,到处都是流亡来的灾民,身上衣衫褴褛,夹带着其他地方的口音,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流亡过来的。
满城的街道上,一具具被冰冻的尸体倒在地上,有些尸体脸色僵硬,有些尸体则脸上带着血色,身上带着明显的伤口。
还有一些更惨的,则是一些女性的尸骸,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剥光了,被冻僵的尸体赤裸裸的显露在外,浑身上下带着狰狞与淤青,显然生前经历过什么。
望着这一幕幕场景,温蒂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只是静静躲在阿帝尔身后,一言不发的跟着他向前走着。
对眼前的惨状,阿帝尔脸色平静,一路上早已经看得太多,以至于麻木了。
倒是这沿路来的模样,令他感到有些惊讶。
“瑟奈公爵手下,攻陷了卡罗之后,不少领主趁机劫掠,给这一带造成的灾难不必当初那场屠城来的差。”
一旁,看见周围的景象,格鲁尔开口说道,语言之间显得很平静,显然对此也早就习惯了。
身旁,阿帝尔有些默然。
这个世界的国王权利并不集中,不是那种中央集权,反倒是分封制。
所谓的国王,仅仅只是最大的领主罢了,其下还有许许多多独立的小领主,联合在一起,才是一个王国。
瑟奈王国与塔姆鲁王国也同样如此。
塔姆鲁王国因领主内乱而内耗,导致战役失败,南方要塞失陷,瑟奈王国同样也有类似问题。
此前与塔姆鲁征战时还好,诸多贵族在瑟奈公爵统领下,还能够集中在一起对南方要塞发动攻势。但在攻破南方要塞之后,情况就悄悄转变了。
一些领主为了弥补自己在战争中的损失,对沿路攻陷的领地一路烧杀抢掠,几乎将视线之中能够看见的一切都毁掉了。
这种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比当初奥尔夫的那一场屠城还要严重。
所谓的屠城,归根到底也只是屠杀了一座城市里的人罢了,以那座城市的大小来说,顶天了不过十数万人。
但是这些领主劫掠,一路烧杀抢劫,破坏生产所引起的后果,死伤的可远远不是十几万。
不过对这种情况,格鲁尔却丝毫不感到痛心,反而心里隐隐有着喜悦。
看着身旁的阿帝尔,他指着下方到处都是的灾民说道:“就让他们继续劫掠吧。”
“他们越是劫掠,死的民众越多,对我们将来反攻就越有利。”
“领主会因为自身领地被劫掠而痛恨,教会因信徒死伤而反感,民众则因体会到外来者的残酷对待,而怀念我们的统治。”
“有了这些,将来我们反攻卡罗,胜算至少能增加两成!”
他笑了笑,看着眼前的惨状,有些发自内心的喜悦。
说完这些,他特地观察了一下阿帝尔的反应。
听完了他所说的那些,阿帝尔始终脸色平静,看上去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倒是在他身边,那个名叫温蒂的女孩脸色有些不对,看样子对他的话感到有些反感。
不过对格鲁尔而言,确定了阿帝尔的态度就够了,至于那个女孩,一介普通侍女罢了,要多少他就能给多少。
“过完这座城,就到了艾西里子爵的领地了。”
他借着抬起头,望着前方的城市,似乎隐隐之间能够看见一座庞大的城堡伫立在前方:“在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我的岳父,不过在这种情况,他的态度却也很难说了···”
“亚索,接下来的几天,就要靠你了。”
他拍了拍阿帝尔的肩膀,脸色郑重的对他说道。
“我明白。”轻轻点头,望了格鲁尔一眼,阿帝尔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跨过眼前这座城市,沿着一条道路快速向前驰骋。
沿路上,也不是没有意外发生。
几国之间的战争,给这片地区带来的长达数年时间的混乱,在这段时间之中,各个区域之内,一些强盗团迅速兴起,在沿路上打劫行人,甚至拐卖灾民,做起了奴隶买卖。
阿帝尔与格鲁尔两人一路赶路,终于也碰上了几次。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不需要格鲁尔想办法,阿帝尔一人一剑,直接单枪匹马将这些敢于劫道的强盗劫匪全部击溃,甚至短短几天之内,身后就多了不少人。
“大人,再过两天,就能到艾西里子爵的城堡了···”
一片篝火前,一些人正在这里坐着。在其中,一个面色粗犷,身上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皮甲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块刚烤好的肉,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阿帝尔的身前:“肉已经烤好了,大人请用。”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叫做希拉亚,原本是一个小型盗贼团的统领,带着几十人在沿路上劫道,好死不死的碰到了阿帝尔的身上,最后被阿帝尔一人一间直接击溃。
在被击溃之后,阿帝尔并没有将他们全部杀光,只是驱逐了他们。
但这些人看见了阿帝尔的武力之后,最后却又自己跟了上来,自发的跟随着阿帝尔,想要当阿帝尔的追随者。
对这些人,阿帝尔倒是无所谓,不过格鲁尔却是眼前一亮,让阿帝尔将这些人收下。
“即将回到国内,很多琐事都需要人去办,这些人虽然粗陋,但也能省下一些力气。”此前那一天,格鲁尔对着阿帝尔如此说道。
于是,阿帝尔便将这些人收下,让他们跟随在身旁,负责做一些琐事。
“谢谢。”
从希拉亚手上接过那块包着油纸的肉,阿帝尔点头道了声谢,而后暗自检测了一下后,才咬了下去。
烤肉的味道不敢恭维,所谓的外焦里嫩倒是真的,不过是外面烧焦,里面根本没熟,甚至一口下去还能够吃到里面的血丝。
没有专门的调味品,眼前这些跟随者的手艺更是连阿帝尔都不如,当然不能指望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多美味。
不过对东西的味道,阿帝尔倒也不在意。
此刻他的心思,全被自己身上的某种变化吸引了。
“莫名其妙的力量,有些类似血气,但是却又带着灵魂之力的特征···所谓的杀戮之力么?”
静静咬着烤肉,阿帝尔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
此前的几天时间中,因为杀了一些强盗还有路边的野兽,他感受到了身上浮现而出的变化。
在他展开杀戮时,他体内的那枚猩红印记会自发浮现出来,从杀戮之中获取到一点点的力量,随后反馈回来,在他身上增长一点点猩红色的力量。
这种力量有些类似血气,也带着灵魂之力的特征,在阿帝尔看来,或许用杀戮之力来形容更为贴切。
在阿帝尔体内,这些杀戮之力刚刚成型,便自发的想要向阿帝尔体内,只是却被阿帝尔用自身本源压制,没有令其扩散到身躯。
“一旦吸取了这些杀戮之力,我的力量会快速膨胀,但是相应的,也会受到这些杀戮之力的影响,性情变得越来越厮杀,直到最终完全化为杀戮之力的代言人,也即是所谓的杀戮之子·····”
站在原地,默默推演着体内的变化,阿帝尔得出了这样一个结果。
当初奥尔夫所给予的那滴血,就像是一枚杀戮的种子,伴随着阿帝尔不断杀戮,最终便会慢慢蜕变为一位真正的杀戮之子,一生与杀戮相伴。
搞清楚了这一点,阿帝尔心中却还有着迷惑。
对方想要让他成为杀戮之子,其目的又是为何?
受限于情报,这个问题暂时只能埋在心里,等待着以后才能得到解答。
不过对于体内产生的这些杀戮之力,阿帝尔心中却已经有所决断。
“这些杀戮之力,不能直接吸收。”
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杀戮之力,还有脑海中源源不断升起的那股杀戮欲望,阿帝尔暗自摇头,心中做了这个决定。
吸收这些杀戮之力,尽管可以在短时间内变得强大,但却会被杀戮之力所影响,日积月累慢慢渗透,慢慢变得性情大变。
对于这一点,阿帝尔可没有丝毫兴趣。
他有更好的选择。
“将这些杀戮之力纯化,转化为纯粹的另一种神力,便能够规避掉这些杀戮之力的弊端,将这些力量完全利用····”
回忆起脑海中的诸多讯息,阿帝尔心中闪过种种念头:“只是想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必要的秘法之外,还需要另一种媒介。”
必要的秘法,阿帝尔自然有,来源于当初迷雾世界中被吞噬的那一具神尸。
当初的那一具神尸,生前已经濒临这个世界的封神界限,距离真正封神只差最好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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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最后关头,却又被另一位真正的神祇出手破坏,不仅封神失败,更是直接身死陨落,其尸骸被打落无尽虚空,慢慢飘落到另一个世界之中,化为一具金色神尸。
继承了这具金色神尸的记忆,阿帝尔尽管此刻分身力量微弱,但对于神祇的了解却并不少。所欠缺的,也仅仅只是这个世界这些年以来所发生的变化。
而在眼下,阿帝尔体内的杀戮之力,由阿帝尔体内的杀戮印记所诞生,而这枚杀戮印记,又来自于当初奥尔夫打入阿帝尔体内的那一滴杀戮之血。
想要将杀戮之力转化为另一种力量,除了相应秘法,至少还有一样与那一滴杀戮之血同样的东西,才能够做到。
“神祇的神血···”
阿帝尔缓缓睁开,这一刻抬头望向远方:“看来这一次的目标,又多了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