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态度？”
昭德帝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作为君主，他无法忍受被人当众如此忤逆。
“父皇想要儿臣是何态度？”顾璟不紧不慢地问。
言罢，他便伸出右手抚了抚担忧不已的莫灼华，随后才淡然地抬眸同他父皇对视。
他们父子两个就这么对峙着。
许久，昭德帝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那儿臣便告退了。”
“你！”昭德帝那刚刚熄灭的怒火在一瞬之间便又燃了起来。
顾璟继续平静地同昭德帝对视，清亮的眸中满是淡然，没有一丝惧意。
见状，一旁观察良久的皇后忍不住出言：“宸亲王，陛下不仅仅是你的父皇，更是乾国的君主，你如今这副做派，可是忤逆犯上之举！”
昭德帝难得地认可了皇后一次。
“皇后所言极是。”
说着，他便又转首望向了顾璟。
昭德帝尚未开口，顾璟就似笑非笑道：“忤逆犯上？”
“儿臣若是没有记错，这是死罪，那就请父皇赐死儿臣吧！”
闻言，这殿内的人都惊了。
“五皇兄！这话可不兴说呀！”顾瑜眼瞧着昭德帝的面色不对，赶忙开口。
“哦？”顾璟挑眉，极为不屑地瞥了顾瑜一眼。
“这话怎么就说不得了？父皇和皇后娘娘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说完，他便又抬眸望向了面色阴沉的昭德帝。
触及他的目光，昭德帝的眉头霎时间又皱紧了几分。
“你何必如此曲解朕的意思？”
他抬手抚了抚自己胀疼的额角，随后便叹息道：“罢了，罢了，你想回府便回府吧！”
见他竟是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了顾璟，皇后霎时就惊道：“陛下？！您这是不是太过纵容宸亲王殿下了？”
她的话音才落，昭德帝就冷声道：“朕愿意纵着他。”
皇后：“……”
得，她这是又碰了一个软钉子！
她勉力一笑：“既然陛下愿意纵着宸亲王，那您就纵着吧。”
哼，她倒要看看他能将顾璟这个不良于行的废物给宠到何等地步！
顾璟便是再如何得圣宠，也不可能会得到储君之位。
这么一想，皇后心中的气顿时就消了大半。
“好了，都散了吧！”
眼瞧着顾璟离开，这殿内剩下的人也各怀心思，昭德帝也没了继续在这里的心思，他干脆提前结束了这场家宴。
待他和后妃们离去，这殿内的皇子、皇子妃和公主们也纷纷离开。
不过一会儿，这原本热闹非凡的太极殿就变得空荡荡的。
“六皇兄，父皇这般纵着五皇兄，您就不慌吗？”顾瑜低声道。
顾琰脚步微顿，随后就回头望了望太极殿的牌匾。
他微皱着眉头道：“慌？我为何要慌？”
言罢，他便极为疑惑地扫视着顾瑜。
“七皇弟因着父皇纵容五皇兄就慌了？怎么，你只许父皇宠着你，不许他宠着五皇兄？”
在他五皇兄大婚之前，他父皇待他五皇兄可不好。
不，应该说，在此之前的这么些年里，他父皇指独独宠顾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