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多喝酒热闹
李东波放完水一回来就听到了顾央的豪言壮语,惊地瞪大了眼睛。
啥?
他没听错吧?
这是顾央说的话?
合着一天天劝他少看些小网站毛片儿,自个儿玩得倒挺开。
那俩美女估计没想到顾央看着清纯,没想到一张口就玩这么大,俩人身经百战难得遇到对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哎!你们别走啊!留下来再喝两杯!”顾央朝俩人招了招手,试图挽留俩人,“人多才热闹嘛!”
“这可不兴热闹……”李东波坐到顾央身边,揶揄的眼神在顾央和萧祁身上转了一圈,气氛被他一人煮成暧昧的蜜糖,跟她碰了个杯。
“我说的是人多喝酒热闹,你以为是什么?”顾央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把鄙视的眼神传达给李东波。
“行了,要喝自己买。”萧祁把顾央手里的酒抢过来,重重往几上一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顾央,极具压迫感,黑眸中疏冷寒凉。
顾央杏眸中水雾朦胧,眼前的萧祁恍成了三个,她傻傻朝他笑,只听到了最后一个字,“买!必须买!给我再上一打!”
“得了吧你,一口啤酒就这德行!”被顾央毒舌打击无数次的李东波终于有了反击的点。
还没等他嘚瑟完,萧祁一个凉飕飕的眼神扫过来,李东波瞬间闭嘴,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们走吧。”萧祁把顾央的包往她身上一扔,瞟了顾央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哎!不管她了吗?”李东波朝已经走在门口的萧祁喊了一声,挠挠头,搞不懂这俩人在搞什么。
萧祁语气孤冷,有些不耐烦,“走不走?”
“来了来了!”李东波扯了扯顾央的胳膊,人马上就往他身上贴了过来,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洒在他脖颈处,李东波可耻地咽了咽口水。
刚把顾央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搂住她的腰把人打横抱起,眼睛再一眨,手里的人就没了。
一分钟后。
大街上,月光惨淡,一男背着粉色书包,另一男背着一女。
“一个人的夜!我的心!应该放在哪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沉默,沉默,还是TM的沉默……”
李东波饶有兴致地看着在萧祁背上K歌打太极拳的顾央,心痒痒地,有点歌的冲动。
又是狠狠一拳,顾央接着唱,“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
萧祁冷漠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狠狠咬了咬牙,怒道:“给老子消停点儿!”
被吼的顾央身子狠狠一颤,没了动静,脑袋软软地搭在萧祁颈侧。
萧祁松了口气,果然还是要硬气点。
“呕呕——”
萧祁那口气还没来得及消下去,一股饭菜发酵加泔水的味道浇了他满身。
李东波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不想笑的,可是实在是忍不住。
“顾、央、”
萧祁额角一跳一跳,咬牙切齿,把人从背上扒拉下来,“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她她她她……”等萧祁的手掐上顾央的脸,李东波在一旁开始结巴。
萧祁更烦躁了,“好好说话!”
第一百三十六章 酒精过敏
“你看她的手……”李东波眼神纠结又好奇,指了指顾央的手背。
萧祁火气大地不行,粗鲁地捏起顾央的手腕,一看瞬间懵了。
白嫩手背上肉眼可见地出现几颗红点,还在不断蔓延。
吐完后的顾央脑子照样没有清醒多少,反而觉得身上奇痒无比,她不满地哼了一声,把手腕从萧祁手里抽出来,边喊边往脖子上抓,“好痒啊!好痒……”
“她,她这是怎么了?”李东波想到刚刚那半瓶啤酒,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脑海中乱七八糟的画面一闪而过,大吼,“糟糕!啤酒有毒!”
萧祁睨他一眼,这一瞬间恨不得从未认识眼前这二货,“我也喝了,她就来了几口。”
短短几秒钟,顾央下手又重又狠,脖子里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走吧,先去医院。”萧祁用力按住她的手。
一时不察,脸上被重重来了一下。
萧祁凶狠地瞪了一眼迷糊的小姑娘,恨不得把人往垃圾桶里丢。
他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医院内。
医生取下听诊器,“没什么大碍,你女朋友酒精过敏,还好喝地不多,拿点药膏给她擦擦,再去旁边的药房拿点抗过敏药,睡一觉就好了。”
酒精过敏?
萧祁眉头皱地死紧,想到她上次大胆又不合常理的行为,难道她那天也喝酒了?
翌日。
生理钟强大的顾央照常六点钟醒来。
不同于以往醒后的神清气爽,她的头痛得不行,像是被几十斤的铁锤砸过,里头还有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顾央狠狠拍了两下后脑勺,起床刷牙。
“啊!!!”
起床气不小的顾辰打开门吼:“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本来睡得就晚,他应该半小时后醒的,美梦做到一半被打断,他很不爽。
“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手!”
为什么有这么多片凸起的红痕?
难道她皮肤癌好了,又有别的绝症找上她了?
【你酒精过敏,这是过敏症状而已。】
【我就说上次的事情你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我真该给你录下来让你听听你上次酒后吐了多少真言。】
顾央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酒精过敏。
见发癫的顾央冷静了,倚在门口的顾辰彻底睡不着了。
她这个姐姐昨晚被萧祁送回来的时候陈娟已经睡了,是他开的门。
他本来想把萧祁揍一顿的,可顾央死活抱着萧祁不撒手,往他脸上还挠了好几下,他就只好先放那个臭小子一马了。
“喂!你昨晚跟萧祁去喝酒,还喝到酒精过敏,真有你的啊,还好妈不知道,要不我看你怎么收场!”顾辰一半担忧一半幸灾乐祸。
顾央吐掉嘴里的泡泡,睨他一眼,“关你屁事!”
“切!”顾辰脾气也上来了,“你少不识好歹,要不是你是我血缘意义上的姐姐,我们俩流着同样的血,我才懒得理你!”
“哦,这样啊。”顾央拿过洗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那我把你逐出家门吧,你也就不用管什么姐姐妹妹了。”
“你逐我出家门?”顾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刚要出言讽刺,回应他的是道轻轻的关门声。
“臭丫头!”顾辰无奈一笑。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依不饶
中午吃饭时间。
顾央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吃了一口菜,对面就坐了个人。
出乎她的意料,是白梦菲。
自从上次的事件结束以后,俩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白梦菲笑道。
顾央回以一笑,“当然。”
你已经坐下了,我还能赶你走吗?
二人安静地吃着饭,除了白梦菲时不时地欲言又止。
顾央看出来了,但不太想搭理她,爱说不说。
不一会儿,顾妍玉走过来了,坐到顾央旁边,温柔开口,“我坐在这儿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顾央吃饭的速度快了几分。
“白梦菲,你什么时候跟央央关系这么好的啊?”顾妍玉的嗓音轻柔,笑得温婉。
白梦菲看了低头扒饭的顾央一眼,长睫微颤,“一直都挺好的。”
顾妍玉还想再问,眼见着周司承走过来坐到了白梦菲身边,顾妍玉瞬间闭上嘴,开始吃饭。
她一向在三楼吃饭,这是头一回下二楼,吃了一口菜后觉得难以下咽,捂住嘴吐出来,心思一转,笑道:“央央,白梦菲,我记得你们家境挺困难的吧?需要帮助吗?不要觉得有男神在就不好意思哈,尽管跟我说。”
白梦菲脸上划过一丝难堪,手指蜷了蜷。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心思敏感,往往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解读出很多重意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更何况顾妍玉这番话本来就是故意当着周司承的面说的。
金钱本来就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拿它当谈资,痛脚是一踩一个准儿。
“那就谢谢你了,等有困难了再跟你说,目前不需要。”顾央脸色如常,不紧不慢地回她。
顾妍玉有些不依不饶,“央央,你不用强撑着的,我知道你家情况不太好,来二楼吃这么便宜的饭菜,这哪儿是人吃的东西啊,我家的宠物都不吃这么廉价的食物,你别客气,尽管跟我提啊。”
顾妍玉的声音不大不小,此刻食堂不是很吵,大多都是竖起耳朵听他们这桌的热闹,见顾妍玉这么说,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有些不好看了。
什么叫宠物都不吃这么廉价的食物?
这是说他们连狗都不如吗?
虽然顾妍玉家里有钱,说的是实话,可这并不代表她能这么瞧不起人。
白梦菲的脸色通红,碗里的菜几乎要被她戳烂了。
顾妍玉的话无疑就是把她的尊严丢到地上踩。
“那好吧,我家欠了几百万债务,本来想钓个金龟婿的,可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既然你开口了,你就帮我还了吧,我跟债主说一声,以后就上你家去要钱。”顾央眼睛一亮,惊喜一笑,作势要拿出手机打电话。
周司承嘴角一抽,她倒是坦诚。
“等等!”顾妍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笑意慢慢消失。
她当然是不肯拿几百万去替顾央还债当冤大头的,本来只是想在周司承面前踩踩俩人,没想到顾央这个蠢货还当真了。可是话已经放出去了,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
“你还还吗?”顾央不依不饶。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可原谅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顾妍玉抹不开脸,端起餐盘走了。
顾央没再说什么,默默扒饭。
回教室的路上,贺阳叫住了她。
“顾央同学,我有话跟你说。”贺阳姿态忸怩,脸红得不像话。
“你说吧,我听着呢。”顾央转头看他。
贺阳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握了握拳,“我,我刚刚听说你家欠了几百万,我就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助,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可是,可是我……”
顾央歪唇一笑,“你还真信啊,我随口瞎扯的。”
贺阳呆呆地看着顾央的笑容,整个人都痴了。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笑。
这是不是代表,她原谅他了?他还有希望?!
顾央快步跟上顾央的脚步,问她,“顾央,我想问问你,你想考哪个大学?”
顾央沉默地往前走,不搭话。
贺阳还在自顾自说着,“其实我觉得南大挺好的,但是我怕考不上,同省的话,我觉得华大也不错,我妈更想我留在省内。”
“你呢,你是想去省内还是省外?”
“哎,我还蛮想出省的,就是省外同档次学校比省内高几十分,这样一想还蛮亏的……”
顾央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贺阳,表情严肃。
贺阳被吓了一跳,浮起讨好笑意,“怎,怎么了?”
“怎么了?”顾央有些讽刺地开口。
“贺阳,我很感激你,在我被谢婷婷孤立那段时间,是你跟在我身后,挡了很多伤害,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
痛苦就是痛苦,那些记忆刻在每一根骨头上,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你自以为是的弥补只不过是你的自我感动,觉得这样就可以掩埋以前的一切伤害,然后若无其事地追求我,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我们两个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谈论去上哪所大学的地步。”
把话说清楚,顾央扭头就走。
贺阳想伸出手抓住顾央,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很早很早之前就没有了。
从他第一次骂她丑八怪的时候就没有了。
他站在原地许久,从心脏处蔓延开的痛意席卷周身。
萧祁一连几天都没来上学,顾央电话打了,消息发了,家里也去了,愣是没一点消息。
每天夜里从十二点痛到六点,半夜未睡的顾央喜提熊猫眼。
又是一次数学课,顾央听着听着头突然重重往桌子上一磕,发出一声沉闷地“咚”,把马志平吓了一跳。
“顾央!给我站起来!”
马志平气地满脸通红,“你看看你,成绩好不容易起来了,又跟之前一样上课睡觉,下半年就高考了,满打满算六个月,你这样对得起谁!”
马志平很少发火,这下显然是气急了,
“我知道你们少男少女喜欢爱来爱去的,但是爱不能当饭吃!你自己的人生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负责,就少干些情绪化的事儿!等有那个金钱和能力了,再来想这些也不迟。”
最后他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继续开始讲课。
“顾央,来趟我办公室。”
顾央还是那副恍恍惚惚的神情,脸色苍白,神不守舍,一路飘到了马志平办公室。
马志平喝了一口热茶,语重心长道:“顾央,你现在的成绩考南大是很有把握的,我希望你把心思用到正事上,至于萧祁,”
顾央终于有点反应了,激动道:“马老师,您有他的下落了吗!”
马志平:……合着他刚刚在唱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