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洛休瑜直接是开门见山。
程韵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下就被嫂子你给看出来了。”
洛休瑜不可置否。
程韵枝也不扭扭捏捏了。
“嫂子，我哥他，很喜欢你。”
洛休瑜垂了垂眸，复又抬起，坦坦荡荡的，“我知道。”
程韵枝笑了笑。
“我哥这个人，别人总说他温和，但实际，他清冷得很。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毕竟爱情这种东西，总让人觉得和我哥格格不入。甚至他自己都私下和我说过，悦之脑子灵动，他可以培养悦之做程家的继承人。”
洛休瑜迟疑一会，“悦之他……”
程韵枝也没有隐瞒，“悦之是我大姐的孩子，一岁多的时候，我姐姐和姐夫就都意外过世了。我姐夫家里情况复杂，不适合悦之生活，甚至因为争权夺利，拿悦之一个小孩子作筏子。后来出了事，被我哥知道了，我哥就把悦之接到了程家，把姓改成了程。”
“我哥这人，就是这样，性子虽然冷，但其实是一个很护短的人。甚至对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没有半分芥蒂。”
洛休瑜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略有些惊讶。
程韵枝倒没觉得有什么，“我其实算是私生女，我的亲生母亲……是个不大妥当的女人。”
以程韵枝的教养，也只能以“不太妥当”来形容她的生身母亲了，“我出身的时候家里就花钱买断了我和她的母女关系。虽然如此，但我从小到大其实没有感觉到有什么落差，我姐姐和我哥，都对我很好。”
“奶奶也不是刻薄的性子，像嫂子你这样的，奶奶是很喜欢的。我哥他求婚求得仓促，你们结婚也结得仓促，你还没完全准备好，其实奶奶是很想见你的，但担心会给你压力。”
程韵枝看到了洛休瑜手上的戒指，忽然问道：“嫂子，我哥跟你说过你们这婚戒的由来吗？”
洛休瑜愣了愣，抬起手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程韵枝也不惊讶。毕竟她哥就是这个性子。
程韵枝道：“白玉戒，家徽纹，这是程家人的婚戒。从玉种的选择到睡火莲的雕刻，都是我哥自己弄的，一般程家人自幼会学习玉石鉴赏，到十二岁左右会学习雕刻，雕刻课程的结课考试，就是自己的婚戒。我曾经以为，我哥的戒指，会一直留在盒子里堆灰的。”
说到这，程韵枝摇头笑了笑，“我哥这人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说实话，我其实没有想到我哥最后会选择嫂子你这样的女孩子。说是没想到倒也不尽然，毕竟我现在看你们倒是越看越般配。”
洛休瑜：“你以前觉得如果像程瑾辞这样的人结婚会和什么样的对象呢？”
程韵枝想了想，不太确定，“说实话，没有具体的形象。”
她看向洛休瑜，“只是当时从我哥手机里看到你的照片时，我就觉得，你一定是一个很容易让别人受伤，同时也很容易伤到自己的人。”
像……一把开了锋的刀，那刀刃，锋芒毕露，易伤人，更易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