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冷的唇在那抹粉嫩上狠狠按压、吮啄，发泄着他的不解、愤怒和不满，那恶狠狠的气势和往日里的平淡温和判若两人！
待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抬起头，却还是压着她的手腕不肯让她动弹。
程瑾辞死死地盯着洛休瑜的眼眸，这双眼睛清亮如池，可他似乎一直都没看懂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思绪。
“你舍得我吗？”
说罢，他不等洛休瑜的回答，又再次吻了下去。
他一遍遍地吻她，又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额角的头发，声音那样挫败：“我不知道你舍不舍得我，可是我舍不得你。洛休瑜，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洛休瑜翘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舍得吗？
她也在问自己。
然后回答似乎很可笑。
她洛休瑜，肆意了这么久，却第一次，会舍不得一个男人。
她自嘲地笑笑，然后抬起手臂，摸上他的脸，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程瑾辞，你真好看。我想把你的样子画下来，一直保存着。”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低笑一声，“你知道说对了。程瑾辞，我舍不得。我为什么会舍不得你呢？”
是啊，为什么会舍不得啊？为什么看着他，她心底竟然会涌上一股想努力活下去的冲动，和从前那种痛苦的煎熬的不一样，她只是单纯地想活下去。
程瑾辞听到她的呓语却怔住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反应过来。狂喜一般紧紧抱住她，带着希冀的，“那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洛休瑜沉默了很久。
她启唇，却不是回答他，而是说：“程瑾辞，你看到了吧？昨天晚上。”
程瑾辞愣了愣。
洛休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你，我有病，脑子有病，心理也有病。程瑾辞，我们不合适。”
程瑾辞啊，枫亭程家的掌权人，从入主程家起，杀伐果断，打杀了一批倚老卖老的家伙，彻底把程家牢牢掌握在手里。
像他这样的人，适合娶一个高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名媛千金，持家温婉。而不是她这样的，不仅疯得彻彻底底，还被污血染黑了全身的人。
“我程瑾辞，爱便是爱了，不论对方是谁，都绝无改变。”他不问她，只是把自己的心意这般说出来。他的心意就如他所说的那样，绝无改变。
更何况……
“洛休瑜，你不是分明也舍不得我吗？”
“可是这是两回事。”洛休瑜静静和他对视，“程瑾辞，我曾在一个关满疯子的地方呆了整整两年，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把那些疯子同化了！这里——”
洛休瑜指着自己的心脏。
“这颗已经黑得彻底、烂到极致的心脏，这里装着的洛休瑜不是你面前的这个。她是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她得了一种病，病入膏肓，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了。”
“我一开始答应和你结婚就没有想过长久，程瑾辞，和我这样的人，你谈不了长久，更说不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