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不适合演素娘。
李常山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了这种感觉。
当时顾亭问他能不能给一个小配角出来的时候他只有“素娘”这个角色还没敲定演员，素娘只有最多两分钟的镜头，最直白的描述就是见钱眼开的俏寡妇。所以演员首先就得漂亮。
顾亭说过他推的这姑娘，年轻漂亮，而且绝对不是整容脸。
李常山想着，能让顾亭开这个口的人，漂亮应该不会假，加上顾亭含蓄地表示可以再加两千万投资，他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但见到真人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剧本里的素娘是个年少丧夫的女人，一个人开着小客栈，见惯了世事无常。她爱钱，爱得明明白白的，经常笑语嫣然地穿梭在堂间，可以从容地应对客人的调笑揩油，需要的时候还卖卖笑，只要给钱。总而言之，就是媚而不妖，市侩又不会遮遮掩掩。
不过这也只是剧本里写的，现在有过硬实力的演员可不多，有些角色，能演出剧本里写的五六分神采就不错了。
李常山以为顾亭说的漂亮就是现在娱乐圈特别大众的那种漂亮，没说是这种漂亮啊。
怎么说呢。
李常山看着那姑娘。她安安静静在那儿站着，没有多少神情，只清清淡淡的，显得有些清冷，又好像带了几分仙气儿，好看，但不是素娘。
没有演技就算了，找个气质和角色比较符的，那也能加点分，不是谁都能顶着菩萨的脸演好青楼头牌的。至少纵观先娱乐圈年轻一辈儿，李常山是没找出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女演员。
“你叫什么？”
“洛休瑜。”
李常山看着她问：“背过剧本了吗？”
“已经记下来了。”
李常山点点头，心道她看起来倒是挺乖的。
李常山道：“既然看过剧本了，你应该能感觉到，你不适合演素娘。”
洛休瑜闻言忽笑一声，原本清冷的脸上带上了一抹笑，眼尾轻轻上挑，流露出三分锐气，没有顾忌地对上李常山审视的目光，“抱歉，我不觉得。”
李常山身边的场务听这口气，心一跳，看向李常山。
李常山却没生气。他虽然觉得这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也没觉得被冒犯了，相反还认为这姑娘现在这模样倒是有了一两分素娘的感觉。
李常山沉吟片刻，和场务说：“先带她去化妆换戏服。”
洛休瑜神情不变，朝他颔了颔首，然后也没说话了，就跟着场务去化妆间了，听话得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她之口一样。
*
“莉姐，这是素娘的演员，给她弄个妆发。”
莉姐在给另一个演员化妆，没抬头，“知道了，先坐着吧，我这马上好。”
“行。”场务看了眼化妆间，“陈月呢？她的妆发就弄好了？”
莉姐听他提到陈月，嗤笑说道：“人家大明星自带化妆团队，不乐意我给她化呢。诺，隔壁化妆间呢，你找她？”
“这场戏结束就得她上场了，她能准备好吗？”
“这可不归我管。”莉姐直起腰和演员说：“可以了。”
“谢谢莉姐。”
“没事儿。”莉姐转头看过去：“来吧，演素——”
一句话还没说完呢，莉姐卡壳了。
莉姐那眼睛噔一下就亮了，笑容顿时灿烂了：“妹妹，叫什么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