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程瑾辞墨黑的眸中闪过异彩。
他回答：“我说出的话，从不收回。”
洛休瑜挑着眉梢瞧他，语气带着玩笑：“那程先生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咯，我这人见天儿找死，没准哪天你就成鳏夫啦。”
“我们家的传统，没有丧偶，只有殉情。”
洛休瑜轻瞥他，“传统？”
程瑾辞：“从我这辈开始的传统。”
“哈。”她被逗得笑开了，拿手指挑逗了下他的下巴，“程先生的情话可真是一套一套的。”
“好吧，那么——”洛休瑜转了转清亮的浅棕色眸子，眉眼流转间把手放上他宽大的掌心：“以后就要请程先生多多指教了，我会很期待和程先生一起度过的日子。”
程瑾辞：“我会争取多活几天。”这样，他们就会一起多度过几天。
听出了他的意思，洛休瑜笑得更欢了。
她歪着头微微勾了勾手指：“程先生，离我近一点。”
程瑾辞显得格外听话，下一秒就被搂住了脖子。
精致不似凡人的女人半仰着头，凌乱的头发滑落在肩头，遮不住那优美的天鹅颈，清冷的唇瓣覆了上去，贝齿微张，在他的下巴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可爱的牙印。
“真乖。”她在他耳边低笑。
程瑾辞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的调笑传至他耳中：“程先生刚才那副淡定从容的姿态哪儿去了？”
除了言语调笑，他的耳垂就又被面前妖精一样引人发疯的女人捏了下。
“程先生，你这样可不行啊。”洛休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程瑾辞抿唇不语。
洛休瑜逗够了人，才说：“如果明天九点你还没有改变主意，那就来找我吧。”
说完转身。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人捞进了怀里。淡淡的松木冷香钻进她的感官里。是雪松。
程瑾辞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抬起脸。然后低下了头。
这个吻有点凶，和他平时刻意让人看到的清隽疏离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极致的疯狂和黑暗。
初时的惊诧过后，洛休瑜眼底涌上了兴味，气势拿捏得丝毫不弱于他，凶狠得回应他。
唇瓣分离后，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不过洛休瑜并没有显得失措。
她似笑非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刚才，他咬了她一下。很故意的一个行为呀。
“程先生，你刚才，是在报复我嘛？”
“是。”
见他承认得这么干脆，洛休瑜挑眉笑了下。
程瑾辞说：“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是在惩罚你。”
洛休瑜看着他，听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后悔，你也不能后悔。”
洛休瑜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不可置否地努了努嘴。
然后，她回答：“好呀。”轻快又愉悦。
她笑着转身，背着他挥了挥手，留下一句：“明天见。记得带证件。”
身形如玉的男人清冷的脸上露了笑颜，一如今晚的月光，竟会让人看出暖意。
程瑾辞想，这一次，他似乎终于能够抓住自己想要的了。
她喜欢什么样，他就可以是什么样，只要是她喜欢的，仅此而已。
他从来不是什么良善的性子，不管是什么，只要抓在了手里，那就绝对不会放手，往后余生，天堂、或者地狱，她只能和他一起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