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万国来朝很重要
泰昌这会儿着实有点纠结。
暹罗遣使前来求援,他当然不会不管。
因为这是一个重塑大明王朝威望的好机会。
大明实在是沉寂太久了,以致于很多属国都把大明这个宗主国给忘了。
当初万国来朝的盛世,何等辉煌。
历史上,大明却硬要把自己玩得凄凄惨惨收场。
他可不想这样。
这万国来朝可不是脸面问题,而是一个王朝走向强盛的标志。
属国争相遣使朝贡,就证明一个王朝已经强大到令人敬畏的程度。
如果属国都不搭理你,甚至还想反过来揍你,那就证明,这个王朝已经离灭亡不远了。
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万国来朝对于一个强大王朝来说真的很重要。
如果你强大了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那就证明你是个独夫!
这样的王朝,再强大也会走向灭亡。
这样的例子历史上并不是没有。
比如秦朝和隋朝。
这两个王朝之所以灭亡,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大明可不能做这样的独夫。
所以,属国暹罗这事必须得管。
问题,这会儿他手下兵力实在是不够啊!
这一次他总共才带了十万步卒,而英国公府、金州岛和满刺加又都是刚才海上霸主荷兰人手里夺下来的,他还不能不派兵驻守。
尤其新金陵城这里。
这可是进入南洋的咽喉要道,为了在这里筑城,他不但将俘虏的荷兰雇佣兵和东印度公司雇员全拉来了,还招来了二十余万南洋遗民。
这会儿这里的城池堡垒都还没修好呢,万一失守,不但南洋形势会因此而变得一团糟,他也对不起跟着他来筑城的南洋遗民啊。
所以,这里一定要派重兵镇守。
英国公府和金州岛也不能把兵力抽调一空。
这样算下来,他还能抽调多少人马出来呢?
他算来算去,这会儿他最多也就能抽调两三万步卒去支援暹罗。
这点人马能干什么?
如果对方是没有火枪和火炮的乌合之众,那倒还没什么。
问题人家有火枪也有火炮啊,而且,人家还有三十余万大军。
虽说人家火枪和火炮数量都不多,但这东西有和没有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因为人家有火枪和火炮就明白这东西的威力,也知道怎么应对。
也就是说,光是调两三万神机营精锐过去,很有可能会被人家干翻!
他可是想去立威,不是想去丢人现眼。
如果小小一个东胡都干不过,那这脸就丢大发了。
怎么办呢?
他皱眉沉思了一阵,随即问道:“你觉得暹罗王能守住王城吗?”
郑随闻言,不由脸色一变。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暹罗王如果有把握守住王城还派我来求援干嘛?
他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凝重的摇头道:“微臣估计,十有八九守不住,因为东胡大军有火枪火炮,暹罗王手下人马很难抵御。”
那就先帮人家守住王城再说吧。
泰昌又想了想,随即郑重道:“这会儿南洋并没有多少可用之兵,所以,朕只能先派三万人马去帮暹罗王守住王城,你放心,最多一个半月,朕必调集大军来援。”
呃,三万人马?
这点人马有用吗?
郑随想了想,随即小心的问道:“皇上,微臣斗胆问一句,这三万人马可装备了火枪火炮?”
神机营精锐原本是火枪火炮齐备的,而且装备的数量多得吓人。
不过,因为战车太占地方,这次神机营并没有带战车过来,而没有战车小型雷神炮就得抬着走,行军就变得异常麻烦了,所以,小型雷神炮这次神机营也没有带。
当然,龙牙战舰上的火炮也能卸下来给神机营步卒用,打东瀛的时候他们就这么用过。
问题就是,这龙牙战舰上的火炮所配的炮车并非陆上用的炮车,如果陆路距离太远,运送起来就麻烦了。
泰昌又想了想,干脆问道:“暹罗王城附近可有河流,朕说的是那种战船能开进去的河流。”
郑随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有的,皇上,暹罗王城修建在三河汇聚之处,水路四通八达,微臣就是乘八百料的帆桨船过来的,微臣所见,水师战船也就八百料左右,开进去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行了。
泰昌又想了想,随即果断道:“建斗,即刻去调集三万步卒,准备前往暹罗王城支援。”
卢象升闻言,毫不犹豫的拱手道了声“遵命”,随即便疾步而去。
泰昌紧接着又下令道:“伯雅,即刻调集十艘神盾舰,十艘龙牙战舰和两百四十艘狼牙战船,准备运送步卒去暹罗王城支援。”
孙传庭闻言,亦是毫不犹豫的拱手道了声“遵命”,随即便疾步而去。
很快,一队队神机营步卒便开始飞速向港口码头附近聚集,水师舰船也飞快的向附近的码头汇聚。
不过一刻钟左右,三万神机营将士便已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港口码头附近,而十艘神盾舰也已经靠上码头,打开了下层的十余个舱门。
泰昌见状,直接大手一挥,果断下令道:“传令,神机营步卒登船,准备出发。”
“哗啦”神机营将士又化为一队一队,飞速跑上码头,汇入神盾舰中。
又是不到一刻钟时间,三万神机营将士便全部登船完毕。
泰昌看了看回到船上的孙传庭和卢象升,又想了想,随即对孙传庭道:“伯雅,你留下主持大局,朕和建斗去暹罗看看。”
啊?
孙传庭闻言,不由劝阻道:“皇上,您万金之躯不能涉险啊,让微臣去吧!”
泰昌却是微微笑道:“朕又不去暹罗王城,朕只是去看看这一路的航线而已。”
好吧,孙传庭只能无奈的拱手躬身下了船。
泰昌紧接着便下令道:“收起悬梯,出发。”
不一会儿二十一艘巨舰便鱼贯离开码头,两百多艘狼牙战船随即缓缓靠上来,舰船很快合体,整个舰队开始加速,飞快的向海峡东面的出口驶去。
郑随这会儿都已经惊呆了。
他着实没想到大明出兵速度会如此之快,这简直就是说走就走啊!
还有,这舰船合体也太让人震撼了。
他正在发呆呢,泰昌却是突然间问道:“对了,你说东胡大军离暹罗王城都不到百里了,他们多久能推进到暹罗王城,暹罗王又能够守多久?”
郑随闻言,这才回过神来,拱手躬身道:“皇上放心,东胡大军推进速度并不快,而且暹罗王城并不是一点防御力都没有,微臣过来的时候,暹罗王都说了,只要一个月之内大明王师能赶到便行。”
一个月?
新金陵城离暹罗王城大致是三千里左右,水师舰队赶过去倒是两三天时间就够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赶过来花了多少时间。
泰昌想了想,又问道:“你过来的时候用了多少天?”
郑随不假思索道:“微臣一路都是命人在拼命的划,再加上上天眷顾,有那么一点偏北风,所以微臣过来才用了十一天时间。”
那就行了,还有大半个月呢,根本就不用急。
泰昌想了想,随即下令道:“传令,每艘龙牙战舰吊十二套火炮和炮车下去,两边十二艘狼牙战船上各放一套。”
这个吊火炮是比较费时间的,反正航行途中也能吊,事先准备好,到时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433万国来朝很重要
434 忘却了大明王朝
湄南河入海口,二十余艘巨舰正静静的停泊在那里等候。
泰昌时不时转动着望远镜朝河道中扫视一番,那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他们是三天时间便赶到这里了,卢象升也率上万神机营将士坐着狼牙战船支援暹罗王城去了。
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毕竟,暹罗王都说能坚守一个月。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东胡发了疯一般的冲到暹罗王城一顿猛攻,暹罗王能坚持住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不好说。
暹罗王城并不是没被东胡攻破过,历史上东胡都不止一次攻破暹罗王城。
历史上,暹罗之所以迁都湄南河口附近就是因为东胡最后一次攻破暹罗王城的时候直接把暹罗王城拆成了一片废墟,王城里的老百姓也全部被他们掳回东胡去了。
历史上的暹罗大城王朝就是这么灭亡的。
那么,这一次结局又会如何呢?
大约两个时辰过后,一溜狼牙战船终于出现在远处的河道中。
泰昌转动这望远镜细细扫视了一番,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狼牙战船上的神机营将士应该是下去了,从龙牙战舰上吊下去的火炮和炮车也不见了。
这就证明,暹罗王城应该还没被攻陷,要不然,卢象升估计就该率军回来了。
问题,卢象升是没率军回来,郑随这家伙却又跟着船队回来了,而且这家伙旁边还有一个衣着更华贵的人。
此人很有可能就是暹罗王!
这个时候暹罗王跑过来干嘛?
不一会儿,一长串狼牙战船便从湄南河中鱼贯而出,郑随和暹罗王所乘坐的那艘狼牙战船是直奔旗舰而来。
人家很显然是来找他的。
泰昌想了想,还是回到书房之中,满脸威严的坐那里等着。
很快,郑随便带着那华服男子来到书房中。
那华服男子是拉着郑随纳头便拜,趴地上感激涕零道:“小王多谢皇上率王师来源,皇上的恩德暹罗永世不忘。”
呃,这暹罗王原来是跑来谢恩的。
看样子,这暹罗王还当暹罗是大明的属国,因为他说的就是大明官话,而且说得很好。
他如果不把暹罗当大明属国了,就没必要学大明官话了。
问题,东胡不正围攻暹罗王城吗?
你这个时候跑过来,不怕王城里乱了套啊!
泰昌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随即抬手威严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暹罗王闻言,连忙千恩万谢的爬了起来。
泰昌忍不住好奇道:“东胡还未曾打到你暹罗王城吗?”
暹罗王连忙解释道:“东胡大军已然抵达大城外围,不过,他们尚在造攻城器械,还未发动攻击。”
哦,原来是这样。
看样子,神机营将士到的还算及时。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朕给你三万步卒和一百二十门火炮你能守住大城吗?”
暹罗王连连点头道:“能,东胡也就仗着有火枪和火炮才获取优势的,皇上所率的王师火枪火炮比他们多得多,再加上大城城高壕深,他们是不可能攻破大城的。”
能守住就好。
泰昌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城内粮食能坚持多久?”
暹罗王不假思索道:“大城附近本来就是产粮之地,城内的粮食还是很多的,坚持半年都没问题。”
那就没问题了。
泰昌还想问点什么呢,张之极却是疾步走进来拱手躬身道:“皇上,第二批神机营将士已经准备好了。”
这神盾舰下人本来就快,再加上一批也就下个万来号人,速度自然是快得惊人。
泰昌想了想,干脆挥手道:“你还是赶紧回去稳住城中局势吧,你放心,最多一个半月,朕必率大军来收拾东胡。”
暹罗王闻言,又趴地上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恭敬的告辞而去。
这次支援是没有问题了。
最后一批神机营将士送过去之后泰昌便率舰队赶回新金陵城,准备返回大明本土去接人了。
这一次他准备按当初郑和下西洋的路线伴着海岸走,先绕道暹罗再到占城国王城归仁补给一番,再经琼州府,到广州府。
这样虽然要多绕千余里的路,但胜在安全,基本不会遭遇海上风暴,回程的时候还能多带点步卒过来。
由于跟暹罗王定下了时间,他也没有在新金陵城多做停留,没过几天,他便率水师舰队出发,绕道暹罗直奔占城国而去。
南洋这边,他也就留下了一艘神盾舰、二十艘龙牙战舰和两百余艘狼牙战船交由水师总督孙传庭在此镇守。
这占城国本也是大明属国,郑和七次下西洋,第一站都是在占城国的王城归仁补给。
可惜,由于大明国力日衰,占城国也有好几十年没有派使者前往大明朝贡了。
说实话,泰昌都不知道占城国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归仁获得补给,好在从新金陵城绕道暹罗和真腊再到占城也只需五六天时间,实在不行,到时候他还可以直接赶去琼州府补给淡水也是一样的。
舰队出发六天之后,航线图上的占城国总算是到了,归仁貌似也还正常,港口也还在,甚至里面还停了不少帆船和桨船。
唯一奇怪的就是,这港口里的人看到大明水师舰队之后都吓得惊慌失措,一副想逃又逃不掉的样子。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占城国乃是大明属国,大明王师来了有什么好怕的?
泰昌派人下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占城国早就被安南给打成属国了,而且归仁也被安南给占领了,这归仁港里面全是安南的船只,他们还以为大明朝是兴师问罪来了呃!
不得不说,这着实让人很无语。
大明威服不再,这些属国也开始乱搞了。
他倒不是兴师问罪来了,他只是想在这里建立补给点,方便以后水师舰队往来南洋而已。
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
这事不能不管啊,不管的话,这里如何补给?
他只能命人去把安南在此负责的官员叫来了。
结果,他足足等了大半天,一个身着大明官袍的官员才坐着快船匆匆而来。
好吧,其实,这人穿的不是大明官服而是安南官服。
安南的官服跟大明的官服基本就是一样的,甚至安南的科举制度跟大明也差不多是一样的。
看此人的袍服冠带竟然还是个公爵!
这家伙又是谁呢?
他坐悬梯上方等了好一阵,这安南朝的官员才疾步走上了,趴地上惶恐道:“安南王座下端国公兼领广南总兵阮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吧,态度还算可以,大明官话说的也还算可以。
泰昌微微哼了一声,随即问道:“安南王为什么攻打占城国,都是大明属国,为何相互征讨?”
没想到,阮潢竟然直接告状道:“皇上恕罪,此举并非我们国王陛下的意思,是谅国公郑松挟天子以令诸侯,入侵占城国之事都是他指使人干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嘉靖朝的时候安南好像还有个什么仁国公莫登庸篡位自立,当时大明正全力应对南倭北虏,根本无暇管什么安南,只能派兵部尚书毛伯温和云南巡抚汪文盛赴镇南关,假意要出兵征讨。
后来,莫登庸派出阮文泰赴京城上表请降,又亲赴镇南关自请降为安南都统使,嘉靖也就顺水推舟,就此作罢。
也许正是看出了大明王朝根本无暇管他们,安南各方势力便开始肆无忌惮了。
这会儿倒好,安南又出了个什么谅国公郑松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什么端国公阮潢估计跟那什么谅国公好像还是对头。
也就是说,安南这会儿已然分裂成四股势力了。
问题,这些人还都没搭理大明王朝,就在这各自征讨,打得不亦乐乎!
大明王朝对此也一无所知!
唉,这才几十年啊,你们就忘却了上面还有个大明王朝,在这胡搞瞎搞!
434忘却了大明王朝
435 那就四分五裂吧
安南谅国公郑松竟然敢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就证明安南各方势力已经完全不把大明放在眼里了,至少这几十年来是如此。
因为大明不会容忍犯上作乱这种事存在。
大明本土如此,大明属国也是如此。
这挟天子以令诸侯已经是明目张胆的犯上作乱了,他们如果还把大明这个宗主国放在眼里,就不敢行此忤逆之事。
看样子,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
要不然,大明天朝上国就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开玩笑呢,属国臣子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都不管,大明这个宗主国威严何在?
问题,怎么教训安南各方势力呢?
难道,直接出兵把谅国公郑松给灭了,然后帮安南国王重新掌权?
这样做其实没什么用处。
因为这里还有一个端国公阮潢呢,另外还有一个仁国公莫登庸又或其后人,肯定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如果大明直接出兵把谅国公郑检给灭了,这端国公阮潢和仁国公莫登庸的后人估计能把牙都笑掉。
这简直就是在帮他们消灭对手啊!
到时候安南国王还是掌握不了实权,而这两股势力却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小子,你想把朕当枪使是吧?
朕就让你们安南国四分五裂!
一个强大的安南对大明其实并没有一点好处。
因为安南这帮家伙跟东瀛倭寇有点像,一旦强大到一定的程度,他们就会张狂无比,四处扩张,甚至想灭了大明!
只有让他们四分五裂,相互牵制,对大明才是有利的。
这样一来,安南不但不会对大明造成威胁,安南各方势力还会想方设法讨好大明!
想到这里,泰昌假装微怒道:“这谅国公郑松怎么回事,你仔细跟朕说清楚!”
嘿嘿,这下郑氏要倒大霉了。
阮潢闻言连忙添油加醋道:“这郑松本是我们国王座下大将,因为讨伐莫氏有功,被封为谅国公。郑松这乱臣贼子不但不感恩,反而仗着手握兵权,自封都元帅总国政尚父平安王,掌控了整个安南的官吏任免、征税、抽丁、治民等权力,我们国王陛下都成了他的傀儡。现在,我们安南老百姓都知道,安南是黎氏国王,郑氏掌权!”
哎呀,这郑松有点像三国时期的曹操啊,手握兵权,挟天子以令诸侯!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废掉安南国王自立了?
不好意思,朕不会让你得逞的!
还有这个阮潢,你呢,你自己又是什么角色?
泰昌假装冷哼道:“你们明知这郑松挟天子以令诸侯,就不知道兴兵讨伐吗?”
唉,要是打得过我还告什么状啊!
我不会自己去打吗?
阮潢无奈的道:“皇上,微臣也想兴兵讨伐此逆贼啊,奈何安南十三道微臣就领有广南、顺化和广治三道,郑氏一家足足占了七道啊,微臣都还没去兴兵去讨伐他呢,他都打过来好多次了。”
泰昌又假装好奇道:“另外三道呢,你不会联合另外三道去讨伐他吗?”
这大明皇帝真的对安南一无所知了啊!
阮潢假假意思义愤填膺道:“皇上,另外三道乃是莫氏那谋朝篡位的逆贼所有,他们跟郑氏一样都是乱臣贼子啊!”
果然,莫氏还有三道之地。
看样子得削掉郑氏部分实力,让他们实力均衡一点才行。
泰昌佯怒道:“安南怎么尽出些乱臣贼子,除了你,就没一个忠于安南王的重臣了吗?”
呃,这话说的。
我们安南尽出乱臣贼子!
这也太难听了吧?
阮潢想了想,随即小心的道:“皇上,其实,还是有人忠于我们国王的,像庆阳侯武文渊就对我们陛下忠心耿耿,奈何他手中只有宣光镇一地,兵力也只有万许,根本就不是郑氏那乱臣贼子的对手啊!”
庆阳侯武文渊是吧。
很好,朕记住了。
泰昌假假意思消了消气,随即问道:“那占城国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阮潢不假思索道:“皇上,占城国王盘罗茶全和其弟盘罗茶悦全被郑氏所杀,现在的占城王婆阿就是郑氏所立的一个傀儡。”
泰昌又追问道:“那现在的占城国还有多少地方?”
阮潢估摸道:“他们也就在广南以南还有大致两道之地。”
行吧,郑氏、莫氏、阮氏、占城,朕就将安南分成四大势力范围,再让武文渊支持的安南王在名义上统辖,让安南来个四分五裂!
泰昌假装皱眉沉思了一阵,随即威严道:“朕还有事,需得回京一趟,你派人去传朕旨意,命安南王、郑氏、莫氏、占城王,还有武文渊全部来这归仁恭候,朕一个月后会来这里处理安南国一事,谁若敢不来,朕必兴兵讨之!”
传旨?
这帮家伙最好都不要来。
嘿嘿,到时候皇上恼了,把你们全咔嚓了,安南就是我的天下了!
或许,传旨的时候可以做点手脚,让这些家伙不敢来!
阮潢眼珠子乱转了几下,这才拱手道:“微臣遵旨。”
这家伙想搞鬼!
你当朕傻子吗?
泰昌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在打鬼主意。
哼,真是一帮乱臣贼子!
泰昌想了想,随即挥手道:“子如,拟旨,传召安南王、谅国公郑氏、仁国公莫氏、占城王,庆阳侯武文渊来归仁恭候。”
阮潢闻言,不由一愣。
这意思,到时候如果圣旨没有传到人家手里,他就有麻烦了。
看样子,这皇上不好糊弄啊!
泰昌看着这家伙呆愣的样子,也懒得当面揭穿了。
他又想了想,随即吩咐的道:“你在这港口附近多挖些水井,储备足够的饮水,再常备十万石粮食,以后大明水师出征南洋会经常在这里补给,你可得把粮食和淡水备好了。”
啊?
十万石粮!
还经常来?
阮潢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咬牙道:“皇上恕罪,这十万石粮微臣实在是出不起啊,一次都出不起啊,微臣才三道之地啊,手下将士粮饷都不够啊!”
看把你小气的。
泰昌闻言,淡淡的道:“朕又没说让你白给,粮食是多少钱就多少钱,不会少你的,水师船队也不会每次都在这里补给粮食,你收集好粮食在这备着就行了。水师船队主要是来补充淡水的,这水井你必须多挖,知道吗?”
原来是给钱的啊!
阮潢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这个补给点可不能出问题,如果第一个补给点就出问题,那就是出师不利的征兆啊!
泰昌想了想,随即挥手道:“若愚,去,给他搬十万两银子下去。”
刘时有闻言,连忙拱手躬身而去。
他们少说也从东印度公司几个据点里搜来了上百万两银子,这点银子自然不算什么。
泰昌紧接着又对阮潢道:“银子先给你,粮食你可得备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朕唯你是问!”
阮潢闻言,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皇上放心,粮食和淡水微臣一定备好。”
435那就四分五裂吧
436 开花结果
四月的琼州府可以说是最舒适的季节,特别是海边。
那凉爽的海风吹过,再大的太阳,站树荫下都不会觉着热。
陈子龙惬意的走在林荫里,看着那茁壮成长的橡胶树,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热切之色。
这第一拨栽种的橡胶树都快两个人高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出产橡胶了。
到时候,他就不用天天在这盯着了。
说实话,他也想到处看看,看看不一样的植被和风景。
这会儿大明都已经拿下东瀛了,他都还没去过呢,不知道那边又是什么一副景象。
他下意识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希冀之色。
不过,他便被海面上的景象给惊呆了。
因为海面上突然出现一长串巨大的战舰。
这是什么战舰,怎么会如此的大?
乍一看,他都吓了一跳。
因为十多艘舰船联体着实有点骇人,那体积,已经不能用战舰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一座座漂浮在海上城池!
舰船合体也是近段时间才出现的,他都来这边几年了,自然没见过。
不过,细细一看,他却兴奋得差点蹦了起来。
因为他看出来了,那是神盾舰和龙牙战舰带着成排的狼牙战船!
也就是说,这是大明水师舰队。
而如此大的规模,肯定是皇上远征南洋的舰队。
他当然知道皇上去远征南洋了。
虽然他几年都不曾回京了,朝廷发生什么大事还是有通报传过来的。
那叫邸报或者邸抄,朝廷几乎每个月都会将发生的大事汇集在上面,传报各地方衙门知晓。
皇上率军远征南洋这么大的事邸报上自然是有的。
这会儿一排巨大的战舰自南面而来,很有可能是皇上凯旋了,经过这里,来看他的!
他只是愣了一下便撒开脚丫子,疯狂的向港口方向奔去。
果然是大明水师的舰队!
他跑到码头上的时候舰船都已经解体靠岸了。
那新修的大型码头两旁已然停满了黑黝黝的神盾舰。
一排巨大的悬梯放下,上千装备齐整的水师将士立马飞快的涌上码头,泰昌紧接着也下来了。
他朝早已恭候在那里的马世龙等将校打了声招呼,随即便迎着疾步而来的陈子龙走上去,微笑道:“懋中,好久不见啊。”
陈子龙连忙拱手躬身道:“微臣参见皇上。”
泰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道:“行了行了,你也知道朕过来是干什么的,橡胶树怎么样了?”
陈子龙略有些激动道:“橡胶树的长势都很好,微臣估摸着,第一批种下去的橡胶树应该快要出胶了。”
泰昌闻言,不由饶有兴致的道:“噢,快带朕去看看。”
陈子龙闻言,连忙躬身做出个请的手势,随即便带着泰昌往载种橡胶树的山林走去。
这会儿那些俘虏都已经分散开来种地去了,有好多甚至都已经结婚生子了,自然不需要太过提防了。
泰昌带着几个参谋将军和一众亲卫跟着陈子龙来到当初第一次驾临的山坡跟前一看,不由吃惊道:“这橡胶树都长这么高了啊!”
陈子龙走上前去,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轻抚着树干介绍道:“皇上,这橡胶树乃是一种乔木,真正长成的时候可能会有十余丈高,这会儿它们才丈许高,还跟小孩子一样,没长大呢。”
十余丈高?
那一年得出产多少橡胶啊!
泰昌跟着上前摸了摸树干,随即问道:“你觉得这批橡胶树还有多久能出胶?”
陈子龙估摸道:“微臣已经试过了,这会儿割开树皮已经有汁液渗出来了,不过并不是很多,也不是很浓。微臣估摸着,最多再有一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容易啊!
这么多年的坚持,终于要到收获的时候了。
泰昌不由拍着陈子龙的肩膀感慨道:“懋中,辛苦你了,在这么酷热的地方一待就是几年,真不容易啊!”
陈子龙连连摇头道:“皇上,没什么的,习惯了就好了,微臣这会儿也不觉着这里有多热了。”
其实,南洋比这更热。
泰昌一想到南洋,不由沉吟道:“懋中,你可知道,南洋有很多岛屿都比这琼州府大得多,而且,那里比这边更适合种橡胶树。”
陈子龙闻言,略带兴奋道:“皇上,您的意思,到时候还要把南洋那些大岛上种满橡胶树吗?”
这个是肯定的。
不过,不能老让你这么辛苦。
泰昌微微点头道:“是啊,到时候那边岛上的树林砍伐之后都要栽上橡胶树,不过,到时候就不用你亲自去种了,你多培养些熟悉橡胶树习性的手下出来,让他们去种吧。”
呃,这个。
陈子龙不由尴尬道:“皇上,其实微臣也想去南洋看看。”
泰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行啊,没问题,到时候朕带你去南洋转转,那边的花草树木可多了,种类多的数都数不清,你肯定会喜欢的。”
陈子龙闻言,不由兴奋的搓手道:“真的啊,那微臣就更要去看看了。”
泰昌点了点头,微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对了,这橡胶树什么时候能开花结果啊?”
陈子龙抬头看了看橡胶树的枝叶,随即估摸道:“明年吧,明年这批橡胶树应该就会开花结果了,到时候恐怕一结果就是上百万颗甚至数百万颗种子,相信不出三年这琼州府就能种满橡胶树了。”
那可太好了。
到时候有了足够的橡胶就可以做很多东西了。
比如鞋底,他当初用橡胶做鞋底可不是突发奇想,这东西做鞋底是真的好,起码有了这种橡胶鞋底的鞋就不怕鞋里面老是进水了。
这对行军打仗来说可太重要了。
毕竟将士们在外征战跋山涉水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没有橡胶鞋底,很有可能一天走下来脚都会被渗进鞋里的水给泡肿,那样对战斗力的影响就大了。
当然,橡胶也不光只能用来做鞋底,还有传送带和蒸汽软管什么的都能做。
总之,只要有了足够的橡胶,大明又能实现一次飞跃性的发展。
这东西,太好了,陈子龙等于是立了大功啊!
泰昌想了想,随即拍着他的肩膀道:“懋中,你这几年辛苦了,这橡胶也是一种很重要的资源,你如此辛苦才把橡胶树种出来,朕不能让你白忙活。这样吧,分你大明西洋商号百分之一的股份,以后,你就是大明西洋商号的股东了。”
我的天,大明西洋商号董事!
他可是听说了,大明西洋商号的董事一年最少能分几十万两!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以后,等大明西洋商号遍布整个世界,估计一年分几百万两都有可能!
他不由激动的连连拱手道:“多谢皇上恩典!”
泰昌微微笑道:“这是你应得的,你可能还不知道橡胶的用途有多广泛,这东西对于大明来说真的太重要了,以后你就知道了,你是真的立大功了。”
两人在橡胶树林里聊了好一阵,这才回到港口码头。
泰昌又拉过马世龙交待道:“苍渊,你在这附近找几个合适的港湾,修建几个港口码头,然后在港口码头附近修筑几座城池。南洋已经拿下了,我们马上就要向那边迁徙屯卫和老百姓了,这琼州府正好是最合适的中转之地,你得尽快把这港口和城池修建起来。”
马世龙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又想了想,随即小心的问道:“皇上,这城池要修多大,这港口又要修多大呢?”
呃,这个忘说了。
泰昌仔细考虑了一下,随即果断道:“城池最少也要能容纳十万人,港口,最少也要能停下四五百艘大小舰船。”
这个就有点大了。
马世龙闻言,又想了想,随即又问道:“皇上,这城池和港口修多少?”
泰昌又考虑了一阵,这才郑重道:“你先尽快修建两个港口和两座城池出来,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再修建,总之,这琼州府是一个重要的中转之地,如此荒凉肯定是不行的,以后这里得有很多港口和城池才行。”
好吧,看样子以后有的忙活了。
马世龙连忙拱手道:“末将明白。”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又朝陈子龙挥了挥手,随即便往旗舰上走去。
他过来也就是为了看看橡胶树,同时让马世龙修建港口和城池。
这会儿他忙着呢,着实没什么空,交待完就得走了。
437 铁骑南下
水师舰队一路向北,不到十天时间,武备城码头已然在望。
这一次泰昌并没有通知太多的人,因为他不想港口码头又聚集十几万又或者几十万人。
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打招呼寒暄什么的也麻烦的很。
这一次他也就命人通知了一众亲信,让这些人在码头上候着。
不过,光是这样,码头上也站了一堆的人。
这些家伙,都说了不要全跑过来了。
没办法,他命人通知了曹文诏和曹变蛟,其他神机营和神武营将领肯定也会跟着过来。
这一下就是将近二十个。
他命人通知了程嘉烁和郑芝龙,西洋商号其他董事肯定也会过来。
这一下又是十来个。
还有徐光启和毕懋康等人,那是必须要过来的。
所以,码头上还是聚集了三四十号人。
这么多人,议事堂都坐不下了啊!
他只能站旗舰悬梯上无奈的挥手道:“都上来吧。”
议事堂坐不下,那就坐外面的长条椅上。
反正外面地方够大,坐上百人都没问题。
君臣一番见礼之后,泰昌直接抬手让大家跟着坐下来,随即便问道:“孟侯,修往辽东的铁路怎么样了。”
这是他出征之前便交待好的。
京城到辽东的铁路必须修建起来。
因为辽东不光是边防重镇,铁矿和煤矿也相当的多。
海州卫和辽阳中间可是有一大片的露天铁矿,抚顺那边也有一大片露天煤矿。
而且东瀛招来的青壮劳力基本就集中在辽东那边开采煤矿和铁矿,那边的煤矿和铁矿出产量简直不要太多。
这会儿整个大明的用铁量正在不断暴增呢,这煤矿和铁矿对大明的发展来说太重要了。
所以,这京城通往辽东的铁路必须尽快修通。
这么重要的铁路工部自然是在拼命的修,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也被拉去帮忙了,辽东那边的屯卫也在拼命往这边修。
两边足有上百万人齐动手,修建速度还是很快的。
毕懋康想了想,随即郑重的道:“皇上,这铁路倒是修得差不多了,就是大辽河上得修建一座大桥这铁路才能通到辽阳那边去。微臣已命都水清吏司员外郎带着手下大批官员过去了,相信再有一个月左右京城到辽阳的铁路就能通车了。”
大辽河上得修桥!
泰昌闻言,不由一愣。
那么宽的河,修桥的难度可想而知。
还好,这会儿不缺水泥和钢材,修建再长的桥应该都没问题了。
最多也就是多费点时间多费点材料而已。
对了,大辽河上都能修桥了,那黄河上呢,长江上呢?
想到这里,泰昌不由满脸希冀道:“孟侯,你说修条通往金陵和太仓港的铁路能成吗?”
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毕懋康闻言,皱眉沉思了好一阵,这才缓缓点头道:“这个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尤其是修桥,耗费的人力和物力估计不是一点点。”
能修就行啊!
泰昌毫不犹豫的道:“那就修,马上开始修,不管招多少人,不管花多少时间,不管要多少钱,都要修,最好能把铁路一直修到广州府去!”
这会儿他的确不差钱。
如果能把铁路修到广州府,那往返南洋的航程就能缩短一半了,这个对于南洋的开发简直太重要了。
毕懋康闻言,不由满脸凝重的道:“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尽力而为。”
唉,可惜这会儿还没有通往广州府的铁路。
水师舰队一次又能拉多少人马过去呢?
这一次他是尽量把狼牙战船和龙牙战舰上的水师将士留南洋那边了,不过,空出来的位置也没多少,就算再加上二十艘神盾舰,一趟最多也就能拉二十万将士过去。
问题,这会儿留在武备城的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还有九十万啊!
而且,南洋那边不光要拉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过去,还得拉屯卫和老百姓过去,水师舰队恐怕来回拉十趟都不够。
这一趟可是一个多月,十趟下来就不止一年了。
必须想办法加快进度才行。
泰昌皱眉沉思了一阵,随即对新任兵部尚书南居益道:“思受,你安排一下,命水师那些在福建和东番操练新手的战船往琼州府转运屯卫,先转运十万屯卫过去。”
南居益此人着实是个难得的贤能,西北灾民的生计问题都被他给解决了,出任兵部尚书自然不在话下,再加上徐骥家学渊源本就是出任农部尚书的最佳人选,所以,泰昌干脆就把他调到兵部来接替卢象升的位置,再顺势把徐骥提上农部尚书的位置。
这点小事对南居益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他立马毫不犹豫的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又想了想,随即又问曹文诏道:“文诏,神武营铁骑扩充的怎么样了?”
曹文诏连忙拱手道:“皇上,各地马场的战马差不多都送过来了,神武营铁骑已经扩充到十万余了。”
这几年时间他们可不光是在拼命进购战马,各地都司屯卫的牧马场也在拼命繁殖战马,正好,这一年战马产出了一大批,神武营铁骑也因此一举扩充到了十万多。
泰昌不由连连点头道:“很好,你和变蛟就率十万铁骑从陆路南下,直接赶往安南。”
曹文诏闻言,不由吃惊道:“皇上,我们这是要征讨安南吗?”
安南哪里需要征讨,他们自己都打得不可开交了。
泰昌微微摇头道:“安南不用征讨,这会儿安南自己人都打成一锅粥了,他们哪里还敢招惹大明王师。你直接率铁骑过去,走思明府,穿过他们王城所在的升龙道,然后直抵广南道的归仁港,你算算,得多长时间。”
这个。
好远的距离啊!
从北直隶到安南,哪怕跑直线估计都有五六千里,更何况,这一路不可能直直跑过去。
也就是说,这一路最少得跑六七千里。
而铁骑还不能拼命赶路,一天跑三百多里就是极限了。
这样算下来,最少也得二十天。
曹文诏仔细估算了一阵,这才小心的道:“皇上,微臣争取在二十天内赶到。”
二十天赶六七千里其实已经算快的了,但是,这速度还是赶不上水师舰队的速度。
当然,二十天时间能赶到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神武营铁骑穿过安南也只是震慑一下安南的各方势力,他们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征讨安南,而是征讨东胡!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解释道:“你率神武营铁骑去安南也就是吓唬一下那帮乱臣贼子就够了,这一趟你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征讨东胡。你找点当初三宣六慰的地图好好看看,这一趟我们必须灭了东胡,收复三宣六慰所有领地。”
原来是去征讨东胡啊!
曹文诏连忙拱手道:“末将明白。”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又想了想,随即问道:“耀光,十套生产水泥的设备多久能准备好?”
呃,皇上,您也就让车轮舸提前一天通知的,哪有这么快啊!
程嘉烁闻言,不由尴尬道:“皇上,这个恐怕还得三天左右才能赶制出来。”
三天?
正好回京城一趟,去看看老婆孩子。
想到这里,泰昌有些迫不及待的点头道:“行吧,朕就等你三天时间。”
438 带上渔船出征
辽阔的海面一望无际,淡蓝色的海水就如同宝石一般,碧空如洗,海天一色。
泰昌看着如此美景心中却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
唉,他这皇帝当的,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几次皇宫。
皇贵妃吴婉儿都已经颇有微词了,宫中的嫔妃一听说他又要走,那也是满脸的幽怨。
要不是她们都有小皇子和小公主的陪伴,估计都要变成深宫怨妇了。
他也不想常年在外征战啊!
没办法,这就是个疯狂的时代,大家都在疯狂的争夺,争地盘,争资源,甚至抢钱抢人。
他如果不去争,等人家把整个世界都瓜分完了,迟早欺上门来。
大明不能闭关自守啊,必须去争啊!
唉,男人,活着真是累啊,除非你不想做真正的男人。
他正在那暗自叹息呢,信王朱由检突然窜上来兴冲冲的道:“父皇,天色不早了,我们去钓鱼吧。”
这小子,钓鱼都钓上瘾了。
其实,这会儿还早着呢,离天黑最少还有一个多时辰。
不过,因为他们这次足足带了二十余万水陆大军,一天下来消耗着实惊人,不说粮食,光是菜,一天没个几十万斤也不行。
他们可以带上几千万斤甚至几亿斤的粮食,这个问题不大,但是,菜却带不了这么多,因为在没有冰箱的情况下很多菜都放不了几天。
这个问题就只能靠捕鱼来解决了。
他们正好带着渔船,在海上捕鱼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要想捕到足够的鱼那就得找到鱼群。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正值壮年的大汉,如果放开肚子吃,一顿吃几斤鱼都没问题。
二十多万将士一天两顿那就是上百万斤啊!
还好,这会儿也不是很急,离和暹罗王约定的日子还早着呢,如果全速航行,甚至还会提前赶到归仁。
他都说好了一个月时间,如果去早了还要等人那就尴尬了。
所以,他干脆下旨,每天在天黑前一个时辰左右开始寻找鱼群,找到鱼群就停下来捕捞,捕上足够的渔获,让水陆大军都吃个饱,养的膘肥体壮的,好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至于他这宝贝儿子所说的钓鱼,那就不叫钓鱼,那其实就是放排钩寻找鱼群。
不过,那种一串串上鱼的场景看着着实爽。
这小子其实就是想看上鱼而已。
如果是真坐那里一两个时辰都钓不上几条鱼来,这小子估计一点兴趣都没有。
泰昌微微摇头笑了笑,随即挥手道:“行吧,传令,舰队减速慢行,准备寻找鱼群。”
说罢,他便带着朱由检、张之极、郑芝龙、徐尔爵等人往下面一层走去。
他们这次还要顺带去安南、暹罗和南洋建立西洋商号和大明钱庄的分号,所以,好几个商号的董事和钱庄的股东都跟着来了。
众人来到一层的时候,整个舰队都已经降到进港那种最慢的速度,开始在海面上飘行了。
泰昌下令把舱门一开,一行人在一众精通水性的锦衣卫高手护卫下顺着梯子走下去,直接便来到旁边的狼牙战船上,他们再顺着铺好的木板走到最外边那一艘战船上,便可以出发了。
水师将士熟练的把木板一收,再把连接战船的铁板一拆,狼牙战船便开始加速,直奔后面那十艘大型渔船而去。
这时候十艘大型渔船都已经开始放排钩了,那百余丈长的鱼线正顺着滑槽不停的往下滑呢。
狼牙战船很快便靠上一艘大型渔船,那上面的渔民也是异常熟练的接过连接的铁板把螺丝一上,狼牙战船便固定在渔船平台的一旁了。
这些都已经是标配了,不管是龙牙战舰还是大型渔船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与狼牙战船和车轮舸合体,这样一来大型渔船也可以放心带着车轮舸乃至狼牙战船出海捕鱼了,遇上风暴也不怕。
一行人下了狼牙战舰,上了大型渔船两侧的平台,又顺着船舷旁的梯子往上一爬,很快便来到了甲板上。
这艘大渔船上的渔民也跟他们熟了,大家也知道皇上的规矩,忙活的时候只需客客气气打声招呼就行了,带头的老渔民甚至还对着朱由检亲切的笑道:“信王殿下,您可是来了,就等您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收线?”
“好啊!”
信王朱由检闻言,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撸起袖子站在鱼线旁边。
那老渔民见状,连忙令人打开了蒸汽阀门。
收放鱼线的轱辘一阵转动,那鱼线立马被飞快的拉了上来。
一开始,鱼线上还没多少鱼,不过,收了十几丈之后,鱼线上便开始一串一串的上鱼了,而且,还都是一尺多长的大黄鱼。
那老渔民看着金光闪闪的大黄鱼,不由咧嘴笑道:“哎呀,托皇上和信王殿下的福,我们又遇到大黄鱼群了。”
信王朱由检见状,立马兴奋的扑上去,逮着最大的那条欢笑道:“哈哈哈,好大一条黄鱼啊!”
泰昌见状,也是暗自欣喜。
这大黄鱼可是好东西,不但肉质鲜美,还营养丰富,经常吃还有那么一点强身健体的效果呢。
这一尺多长一条的最少也有五六斤,如果是在后世,那得几万块钱一条!
不过这会儿大黄鱼的价格也只是跟鲈鱼差不多而已,因为这会儿离海岸百里以上的区域基本都还没有什么大渔船来大量捕捞过,里面的大黄鱼多着呢,一天捕几十万斤都没问题。
这边渔船刚上鱼,旁边几条渔船也爆出一阵欢笑之声,很明显,他们是遇到大黄鱼群了。
西洋商号的管事见状,连忙掏出书册记录起来,几个老渔民也是一阵吆喝,让两边的车轮舸赶紧脱开连接板,准备放兜网了。
两边的兜网一下去,直接就是密密麻麻一大片,两边都是金光闪闪的大黄鱼,一网最少也有上万斤。
这个时候也不用往甲板上收了,因为几十艘神盾舰和龙牙战舰都派狼牙战船过来了,每艘大渔船旁边都围了好几艘狼牙战船,只需用小兜网兜起来,直接往狼牙战船的甲板上倒就行了。
一艘龙牙战舰上起码是上千人,再加上两边十余艘狼牙战船上也有上千人,拉个万把斤过去一顿都吃得完。
神盾舰就更不得了了,三层密密麻麻的船舱便装了五六千人,再加上两边十余艘狼牙战船上的人,足有六七千,拉个万把斤鱼过去才刚够他们塞牙缝呢!
十艘大型渔船是不停的放网收网,两边的狼牙战船也是不停的来回穿梭,没过多久,十余里长的舰队,将近千艘舰船上都飘起了炊烟。
那诱人的鱼香味顺着轻柔的海风一阵阵飘过来,泰昌不知不觉间都有点饿了。
这会儿信王朱由检却还趴在船舷上兴奋的看着兜网上鱼呢。
那密密麻麻的渔获,看着着实过瘾。
这小子,不叫他吃饭他能看上几个时辰!
泰昌微微摇头一笑,随即吩咐道:“去,让御厨把家伙搬过来,就在这边做。”
这大型渔船上自然也有做饭的地方,只是没有神盾舰上那么多的家伙而已。
很快,几个御厨便带着一堆东西过来了。
他们在这渔船上吃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御厨也都习惯了,他们在专门做饭的船舱里一通忙活,很快,浓浓的鱼香味便飘满了整个甲板。
泰昌直接命人抬了几张条桌往甲板中间一拼,刚做好的海鲜鱼获便如同流水般端了上来。
他们当然不光有大黄鱼吃,兜网兜上来的也不全是大黄鱼,有什么好吃的,下面的渔民也知道给他们捞点送上来。
很快,几十个菜便铺满了一大桌。
泰昌一声招呼,众人便围坐在一起欢快的吃起来。
这么一大桌生猛海鲜如果是去市面上买,那又得几百两银子。
不过,他们这是现捞现吃,吃再多也不用钱。
这种方式其实挺不错的,带着渔船出征,起码不用愁没肉吃,毕竟,鱼肉也是肉,而且很多鱼肉都比一般的肉类营养丰富。
或许,可以给每个舰队都配上几艘大型渔船。
蒙元骑兵出征的时候不是都喜欢带着牛羊做军粮吗,如果出征时间太长,人家吃光了牛羊便得去抢军粮了。
他们直接带上渔船,不管多长时间都有吃不完的渔获!
吃着吃着,泰昌不由微微点了点头。
以后,就给每支舰队都配上几艘大型渔船。
这样一来,大明水师纵横四海都不用担心军粮的问题了。
439 齐聚归仁示军威
安南南部,广南道,归仁城。
这里本是占城国的王城。
不过,占城国早已被安南给打趴下了,这王城也被安南给占领了,他们的国王也成了安南郑氏的傀儡。
如果大明不来管这事,估计过不了多久整个占城国也有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还好,大明皇帝陛下准备亲自管管这事。
此时的归仁城外已然是军营密布,安南王黎氏、安南郑氏、安南莫氏、安南阮氏、占城王婆阿都率手下人马过来了,因为他们都怕其他几个人趁机动手把他们给宰了!
这种事换做两百年前,甚或是百余年前那都是不可能的。
开玩笑呢,大明皇帝陛下招他们过来议事,谁敢动手?
不过,这会儿却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大明这些年威服不再,已经管不上他们安南了,安南各方势力是肆无忌惮的大打出手都混战几十年了。
这一次大明皇帝陛下传旨相召,他们甚至都有点不想来。
毕竟都几十年了,大明也没管他们了,他们为什么要老老实实听话,接到圣旨便屁颠屁颠跑过来?
不过,他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消息,大明好像又强盛起来了。
安奢之乱已经被大明给平定了,这事他们都知道,毕竟云南过去就是贵州,水西离他们这边并不远。
荷兰人也已经被大明给击败了,这事他们也知道,毕竟安南并没有闭关锁国,来往的海商早就把这事传过来了。
他们还听说,建奴已经被大明给击败了,东瀛都被大明给灭了!
这些事他们虽然不能确定,但光是听起来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建奴又多厉害他们或许还不清楚,东瀛那可是远东这一块仅次于大明的势力啊!
安南跟东瀛比起来那还差得远呢。
大明把东瀛都灭了,灭他们那还不更简单!
所以,他们不敢不来。
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大明真的强盛到这种程度了,他们再不听大明皇帝陛下的传召,那就是寻死啊!
当然,他们也没有这么老实。
他们之所以把手下人马都带了过来,或多或少也有点向大明皇帝陛下示威的意思。
要知道,他们这会儿可不弱,手下人马也不少。
特别是安南郑氏,这会儿郑氏手底下足有十余万大军。
阮氏和莫氏也不差,他们各自都有五六万人马。
倒是两个傀儡国王,实力反而是最弱的。
占城王婆阿也就勉强凑出了两万人马。
安南王黎维祺更惨,若不是大忠臣武文渊率上万人马鼎力支持,他就是个光杆,手下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这会儿他的待遇确是最好的。
因为他是在庆阳侯武文渊的保护下住在占城王宫里,郑氏、阮氏、莫氏和占城王连带他们带来的二十余万人马都驻扎在城外。
或许,郑氏、阮氏和莫氏都担心大明皇帝陛下因他们欺主而收拾他们,所以,干脆把归仁城和占城王宫都让给安南王了。
至于占城王,想回自家王宫住那是不可能的,郑氏、阮氏和莫氏都不会让他进城。
一个月时间方至,一艘狼牙战船便疾驰而来,通知奉旨前来属国众臣,大明皇帝陛下将于当天正午时分抵达归仁港,所有人在码头上恭候。
安南王黎维祺闻讯,那是毫不犹豫的带着庆阳侯武文渊来到了码头上。
因为他是真想大明皇帝陛下给他主持公道。
端国公阮潢也是毫不犹豫的带着一队护卫来到了码头上,装作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安南王身后。
他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清楚了。
占城王婆阿也很积极,很快也带着一队护卫出现在码头上。
他或许也想大明皇帝陛下能给他主持公道。
谅国公郑松和仁国公莫敬宽就有点忸怩了,他们是直到午时快到了,这才各自带着一大堆护卫来到港口码头。
很快,大明水师舰队便缓缓驶入归仁港。
泰昌转动着望远镜扫视了一番,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怒色。
这帮乱臣贼子,想翻天啊!
整个归仁城四周竟然都被密密麻麻的军营给覆盖了,码头上的人那也是一个个身穿甲胄,全副武装,还带了一堆的护卫。
除了身着王袍的安南王,其他人貌似都很威猛的样子。
哼,跟朕示威是吧?
他冷哼一声,直接下令道:“传令,命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全部下船,在港口周围列阵。”
一阵令旗挥舞,水师舰队立马四散开来。
神盾舰和龙牙战舰是轮流靠上中间的大码头,纷纷放下悬梯,那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就如同潮水般的涌下去。
狼牙战船也轮流靠上两边的小码头,下饺子般的把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放下去。
这一下,可把谅国公郑松和仁国公莫敬宽等人给吓坏了。
大明水师舰队刚刚进港的时候他们便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楼船炮舰,这么多的战船,还有钢铁堡垒般的铁甲战舰,连在一起那着实就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吓死个人。
大明水师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心里暗骂开了。
阮潢,好你个王八蛋,上次大明皇帝陛下过来的时候你肯定什么都看到了,你他吗的,人家这么大的阵仗你提都没跟我们提过一句!
你这摆明了满脸麻子不叫麻子,你就是坑人啊!
如此恐怖的水师舰队谁干得过?
人家只需几轮齐射便能轰得他们手下大军屁滚尿流啊!
待得水师舰船解体,把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往码头上一阵放,他们更是吓得小心肝一阵乱颤。
我的天,大明皇帝陛下竟然还带来了这么多的步卒!
这到底是多少啊?
五万?
十万?
十五万?
那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是不断的往下涌,多到他们数都数不清了。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装备都十分的齐整,什么刀盾,什么长枪,什么札甲,那是人手一套,火枪数量也是多到数都数不清楚。
这大明王师谁人能敌?
谅国公郑松和仁国公莫敬宽等人吓得是冷汗直冒,大热天里就如同进了冰窖一般。
他们是真的怕大明皇帝陛下一声令下,直接把他们拖下去砍了啊!
这会儿港口码头附近那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密密麻麻全是大明王师啊。
海面上更是密密麻麻的全是大明水师的舰船,整个港口都快被挤满了。
他们真个是插翅也难飞了啊!
泰昌见状,不由冷哼一声,命人把龙椅般出来,摆在顶层甲板的中间,直接往上一座,又命随行的文臣武将和锦衣卫高手在两侧摆开了阵势,这才威严的道:“旗舰靠上去,骆思恭,带人下去把他们兵器全收了,再让他们上来觐见。”
440 安南五分天下计
钢铁堡垒般的神盾舰缓缓靠了过来,码头上的属国众臣是表情各异。
谅国公郑松和仁国公莫敬宽等人是感觉好像被一座山压住了一般,气都有点喘不过来了。
安南王黎维祺和占城王婆阿却是心中暗喜,只想畅怀大笑。
至于端国公阮潢和庆阳侯武文渊则是一脸忠心耿耿的模样,护卫在安南王身后。
很快,神盾舰那如同吊桥般的悬梯便缓缓放了下来。
紧接着,骆思恭便带着一队锦衣卫疾步而下,冷冷的道:“把你们的兵器都交出来,奉旨前来的都上去觐见,其他人站一边去。”
好吧,这时候可没人敢不老实。
所有人都乖乖的解下了兵器,任由锦衣卫收了去。
安南王黎维祺等人都是小心的整了整衣甲这才躬身疾步走上顶层甲板,趴泰昌跟前齐声山呼道:“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泰昌也没让他们平身,直接就冷哼一声,威严道:“你们不错啊,一个个都为了个人利益全然不顾属国子民死活,在这打生打死,真当大明管不了你们了吗?”
属国众臣都趴地上没吭气。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场白而已,接下来怎么处置才是重点。
那么,大明皇帝陛下到底会怎么处置安南之事呢?
泰昌紧接着便点名道:“郑松,你可知罪?”
郑松吓得连连磕头道:“微臣知罪,微臣知罪,求皇上宽宏大量,饶过微臣这一回。”
饶了你?
泰昌突然转过头来问道:“安南王,你怎么说?”
啊?
皇上,您不能这样啊!
你这不是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吗?
我哪敢啊!
郑氏可不光是一个郑松,弄死他,我也活不过几天了啊!
安南王黎维祺连忙把这烫手山芋丢回去,装作恭恭敬敬的道:“微臣但凭皇上做主。”
朕给你做主?
你个没用的东西!
泰昌假装犹豫了一下,又问郑松道:“你想死想活?”
这不废话吗?
谁想死啊!
郑松连忙磕头道:“皇上饶命,微臣想活。”
泰昌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即又问道:“莫敬宽,大明给你们莫氏封的是安南都统使吧,听说你对内还自称安南国王?”
莫敬宽吓得连连磕头道:“皇上恕罪,微臣不敢了。”
泰昌紧接着又问道:“婆阿,占城国王盘罗茶全是你什么人?”
婆阿闻言,不由一愣。
他就是郑氏扶持起来的一个傀儡,根本就不是占城国王的顺位继承人。
看样子,大明皇帝陛下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啊!
他只能老老实实道:“盘罗茶全是微臣的叔祖。”
这关系扯得够远啊。
你们以为朕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
正好,朕也有点小心思。
泰昌紧接着又问道:“安南王,你说,朕如果撤兵走人,你能掌控整个安南吗?”
我哪能啊,我也就能指挥得动庆阳侯武文渊,其他人根本就不搭理我啊!
安南王黎维祺只能哀求道:“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朕给你做主?
你意思朕留下二十万人马给你撑腰!
开什么玩笑?
泰昌假意为难道:“小小一个安南,这么多人想当国王,你们说,怎么办?”
这事着实难办。
谁不想当国王啊?
当然,这话没人敢说出口。
大家都不敢吭气。
皇上这摆明了是骂他们贪心不足呢,谁敢接话!
泰昌紧接着又冷冷的道:“朕把你们全拖出去砍了,这安南就天下太平了吗?”
我的天,这什么话?
皇上,您不能这么胡乱砍人啊!
最有可能被砍的郑松吓得连忙表忠心道:“皇上,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绝对遵从。”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朕就不客气了。
泰昌之所以这么一通乱问,就是要让这些家伙惊慌失措,生怕他动手砍人。
他当然不会动手砍人,砍了这些家伙对大明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可能激起这些的亲族和家伙手下人马反抗,
他才不会做这种蠢事呢。
他的目的只是想把安南搞得四分五裂而已。
这会儿安南势力最大的郑松都吓得胡乱表忠心了,这火候就差不多了。
泰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认真道:“那行,升龙道及周边三道,你交还给安南王,你们郑氏人马全部撤出,从此不得再踏足。”
呃,这是什么处置法?
郑松愣了一下,还是咬牙道:“微臣遵旨。”
行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先躲过了这一回再说。
没办法,大明王师都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了。
这个时候他要是不听话,那很有可能会掉脑袋啊!
泰昌紧接着又威严道:“既然你们都想当国王,那朕就给你们封王,不过,国王是不可能了,安南只能有一个国王,朕就给你们封郡王吧。”
皇上还给大家封王?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泰昌紧接着便对莫敬宽道:“你现在手底下是高平、河江、北镇三道吧?”
莫敬宽连连点头道:“是的,皇上。”
泰昌毫不犹豫道:“那行,朕就给你封个高平郡王。”
哎呀,还真封啊!
莫敬宽连忙拱手道:“多谢皇上恩典。”
泰昌紧接着又对郑松道:“你剩下的就是广宁、凉山和北江三道了吧,朕就给你封个广宁郡王。”
唉,七道变三道,亏大发了啊!
郑松无奈的点头道:“是的,皇上。”
泰昌毫不犹豫道:“那行,朕就给你封个广宁郡王。”
唉,封了个郡王,聊胜于无吧。
郑松只能拱手道:“多谢皇上恩典。”
泰昌紧接着又对武文渊道:“你原来的驻地是宣光镇吧。”
这个。
皇上,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想过什么当国王啊!
武文渊呆愣道:“是的,皇上。”
泰昌还是毫不犹豫道:“那行,朕就封你个宣光郡王。”
武文渊着实没想到,封郡王也有他的份,他就是率军来保护安南王的。
他愣了一下,这才拱手道:“多谢皇上恩典。”
泰昌紧接着又对阮潢道:“你手底下是广南、顺化、广治三道吧?”
阮潢着实没想到皇上会胡乱封王。
他满脸复杂的点头道:“是的,皇上。”
泰昌还是毫不犹豫的道:“那行,朕就给你封个广南郡王。”
好吧,能捞个郡王也不错。
阮潢只能拱手道:“多谢皇上恩典。”
泰昌紧接着又对婆阿道:“你那里没什么道,朕就按原来的名字给你封个占城郡王。”
这国王便郡王好像掉价了。
不过,如果能就此摆脱郑氏的控制那就好了。
婆阿连忙拱手道:“多谢皇上恩典。”
泰昌紧接着又问道:“这下大家满意了吧?”
呃,怎么说呢。
不满意的肯定有,不过,没人敢说出口啊!
泰昌紧接着又把脸一板,威严道:“现在王也给你们封了,你们要再不知足,可就别怪朕不客气了。今后,你们一定要好好听从安南王的号令,勤政爱民,若有谁再敢兴兵相互征讨,定斩不饶!都听清了吗?”
众人连忙齐声道:“微臣明白。”
他们嘴里说明白了,心里怎么想还不知道呢。
泰昌也没管这些人怎么想,他微微点了点头,又郑重道:“还有一件事,过几天十万神武营铁骑将借道凉山、升龙和顺化等地来这里乘船。广宁郡王、安南王、广南郡王,你们在沿途多备些草料,以供战马食用。尤其是广南郡王,你这得多备几十万斤草料,因为战马还得上船,明白了吗?”
我的天,大明还有十万铁骑!
这草料倒是没什么,反正这会儿到处都是草,只要命人去割就行了。
郑松、黎维祺和阮潢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这下是真没人敢不老实了。
骑兵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简直是转瞬即至啊,十万铁骑足以把他们全踏平了!
自此,安南五分天下,各方势力也不敢再相互兴兵讨伐了。
因为几道之地就相当于大明几府之地,他们各自能养活几万人马就算是不错了,再多的人马就要把他们给拖垮了。
几万人马在大明王师面前那都不够人家塞牙缝啊!
谁还敢不听话,兴兵相互讨伐?
他们不能相互讨伐,地盘就大不起来,他们的实力自然也强大不起来了。
泰昌就是要用这招彻底解除了安南的隐患。
谁若是敢兴兵造反,甚至都不用大明出手了,直接传旨,命其他四方势力合起来把他灭了就行了!
441 东南作死小霸王
东胡王朝在历史上好像就没什么名气,甚至,在很多大明的史料中就没东胡王朝这个名字。
至于原因,很简单。
因为大明对东胡王朝的记载一般都用缅甸宣慰司这个大明官方认定的名字。
不管他自称东胡王朝还是自称阿瓦王朝,大明官方记载都是缅甸宣慰司。
其实,东胡王朝在整个东南半岛还是很有名的,可以说,东胡王朝就是东南半岛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势力。
东湖王朝最为强盛的时候那就是东南小霸王,整个东南基本都在其掌控之中。
那时候,莽应龙趁大明王朝无力南顾之机直接拿下了三宣六慰,又攻陷暹罗王城,立傀儡王掌控暹罗。
这样一来,东南大半地方就变成东胡王朝的领地了,东胡王朝那就是东南小霸王,南诏、真腊,甚至是安南都要向他们东湖王朝进贡以求自保。
这个小霸王真可谓狂妄至极,莽应龙掌控了整个东南之后,竟然作死跑去攻打大明!
结果,正好赶上大明万历中兴,而且还出了个猛将刘綎。
刘綎那真不是一般的猛,他简直是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杀穿了整个东南,冲到了东胡王城,把这小霸王揍了个半死!
暹罗也借此机会脱离了东胡王朝的掌控。
原本,这个小霸王是没机会东山再起了。
奈何神宗万历疯病发作,竟然派了个太监杨荣来云南当土皇帝,把整个云南都搞得乌烟瘴气。
结果,东湖王朝又奇迹般的东山再起,“夺回”了三宣六慰之地。
莽应里那也是狂妄至极,他也想跟其父一样,打下暹罗,称霸东南,甚至再跟大明过过招。
历史上,他是没逮到机会跟大明过招,因为他还没拿下暹罗大明便亡了。
这会儿历史的轨迹已然偏离,他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快便打到了暹罗王城了,而且还正好碰上了正在攻略南洋的大明皇帝。
这下,他是有机会跟大明过过招了,不过,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能欺负一下太监杨荣,在泰昌面前,他就是盘菜!
如果他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发现大明派兵支援暹罗王城之后就应该赶紧撤兵。
可惜,狂的没边的人那基本都是作死小能手,不被人揍个半死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明第二拨援军都赶到湄南河了,他竟然还没有撤兵!
泰昌看着被烧得乌漆嘛黑的狼牙战船,不由哭笑不得。
很明显,东胡这会儿并没有撤兵,而且,东胡大军还跑到暹罗王城以南把湄南河都给堵了。
这种情况,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他是不希望东胡撤兵,但是他也不希望东胡把湄南河给堵了。
因为他需要靠水运把步卒往暹罗王城那边运啊。
人家堵在湄南河两岸,他怎么把步卒运送过去?
这派去报信的狼牙战船都被烧成这样了,如果上面载满步卒,那还不知道会被人烧成什么样呢。
怎么办呢?
他正站那里皱眉沉思呢,被烧满脸黑灰的卢象升已然从下面窜了上来。
这谁啊?
泰昌一眼还没看出来,因为卢象升的头发都被烧掉了,再加上脸上全是黑乎乎的烟灰,他乍一看还真没看出来。
不过,卢象升一开口他就听出来了。
卢象升直接走上前来拱手躬身道:“微臣参见皇上。”
泰昌闻言,不由吃惊道:“建斗,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东胡攻城很猛吗?”
卢象升尴尬的道:“不是,皇上,我们是不小心中了他们的火箭。
这帮东胡人,阴得很,可能这这艘战船过去的时候速度太快了,砍断他们的浮桥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等微臣坐船经过那浮桥出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马在浮桥两边了。
问题,他们就躲河堤后面没露头,直接就是一蓬火箭抛射过来。
我们措不及防之下根本就躲不开,船都被他们给点着了。”
呃,原来是被偷袭了。
泰昌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问道:“没人受伤吧?”
卢象升连连摇头道:“没有,狼牙战舰上可是架了铁板的,炮弹砸过来都伤不到甲板上的人,更何况只是火箭而已。”
行吧,没人受伤就好。
泰昌紧接着又问道:“这东胡什么情况,竟然跑到暹罗王城以南来了。”
卢象升不假思索道:“他们是看攻城不下所以想围困,这会儿暹罗王城四周都被他们团团围住了,估计所有河道也被浮桥给堵住了。”
围困?
找死呢!
泰昌想了想,随即问道:“暹罗王城再坚持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吧?”
卢象升毫不犹豫道:“没问题,东胡大军都猛攻了几次了,连护城河都没填平呢,他们根本就攻不上城墙。后面他们也没再攻城了,他们应该是铁了心用围困战术了。”
围而不攻那就没问题了。
泰昌果断道:“建斗,你先率二十万人马下船扎营,朕率水师舰队回去接神武营骑兵。”
还有神武营骑兵?
卢象升闻言,忍不住惊喜道:“皇上,神武营骑兵赶到哪里了?”
泰昌估摸道:“这会儿他们应该快到归仁了,归仁你知道吧,原来占城国的王城。”
卢象升连连点头道:“知道知道,皇上,归仁离这里也就三四天的航程吧?”
泰昌微微点头道:“是啊,只要全速航行,三天即至,你先率二十万步卒在这等着,等骑兵过来,我们再一把冲过去,击溃东胡大军。”
卢象升毫不犹豫的拱手道:“微臣明白。”
说罢,他便转身告辞而去。
很快,水师将士便用事先准备好的钢材和木材搭起了几个临时码头,狼牙战船一通来回转运,不到一个时辰,二十万步卒便全部登岸了。
泰昌想了想,还是将十艘大型渔船留了下来,随即便带着水师舰船直奔归仁而去。
另一边,曹文诏和曹变蛟是带着十万神武营铁骑一路向南狂奔,马跑累了就停下来埋锅造饭喂马,吃饱了就继续上路狂奔,直到天黑才停下来扎营,天天如此,就算到了安南地界也没有停歇。
这一通猛赶,还真让他们在二十天内赶到了归仁港。
安南各方势力着实被他们给吓坏了,十万铁骑原来还不管是战马钉了铁掌,而是骑兵和战马都批了铁甲!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甲骑兵啊,陆战基本无敌的存在!
这种铁甲骑兵恐怕五万之数就能把他们安南各路人马给灭了,大明竟然有十万!
大明天朝之威,着实吓得他们瑟瑟发抖。
曹文诏和曹变蛟率军赶到归仁的时候,水师舰队都还没有到呢,他们足足修整了两天,水师舰队才缓缓进入归仁港。
泰昌一看港口两边正在飞速集结的铁甲骑兵,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这曹文诏和曹变蛟赶路速度是着实快,二十来天的时间,竟然真的让他们横跨大明南北,还横跨了大半个安南!
旗舰靠上码头,曹文诏、曹变蛟、郑芝龙和信王朱由检等人便联袂迎了上来。
郑芝龙和朱由检是顺路过来开设大明钱庄和西洋商号分号的,大明的势力已经延伸到了南洋,大明钱庄和西洋商号自然也要跟进来捞钱,这也是殖民的一种手段。
原本泰昌是准备击溃了暹罗王城外的东胡大军再回来接他们去新金陵城的,不曾想,信王朱由检却是软磨硬泡的硬要跟着去看大军作战。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这宝贝儿子和几个西洋商号的董事一起去了。
442 丛林河道行军难
湄南河口,无数铁甲骑兵和披甲战马正在狼牙战船的转运下涌上临时码头,数十艘楼船炮舰也正在往下吊运火炮和炮车。
整个湄南河入海口东岸的平原上已然是营帐密布,一眼都看不到边。
旗舰之上,泰昌看着经过卢象升标注的暹罗地图,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暹罗王城离湄南河入海口倒不是很远,也就一百多里而已。
问题,这一百多里皆是河流密布之地,大大小小的河流足有十余条,而且到处都是密林,根本就没有路。
这样的地形,如果光是派些精锐斥候去刺探消息自然没什么,如果能直接走水路用船运也没什么。
问题,三十万步骑如果纯用狼牙战船来运送,那最少要运送十多趟,就算一趟两个时辰,那也是两三天啊,还没走陆路来得快呢。
而且这会儿暹罗王城以南到处都是东胡大军,他们用狼牙战船运送步卒还要吃人家火箭呢。
而陆路也相当的麻烦,三十万步骑要穿过这一百多里地,不知道要砍掉多少树木,不知道要搭建多少浮桥。
他皱眉沉思了一阵,随即忍不住叹息道:“这地形,大军怎么进军?”
这个卢象升自然早就考虑过了。
他小心的提醒道:“皇上,这地形对我们来说是有点麻烦,对东胡来说却是灭顶之灾啊!”
泰昌忍不住好奇道:“此话怎讲?”
卢象升指着地图解释道:“皇上,您看,东胡大军也被纵横的河道所阻隔,分成了一块又一块,光是东南西这三面二十余万人马就被分成了十余块,而且,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没有船。
他们跨越两千余里前来攻打暹罗王城不但战船没法带过来,普通船只都没法带过来。
这种地形没有船,那是相当致命的,我们只要把他们修建在这几处河道之上的浮桥给斩断,他们东南西三面二十余万人马跑都没得跑!
至于北面那十来万人马,只要十万神武营铁骑冲过去,他们同样跑不掉!”
这话很有道理啊!
泰昌闻言,不由惊喜道:“你的意思,我们能全歼东胡这三十余万大军?”
卢象升缓缓点头道:“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我们因为河流的阻隔进军麻烦,他们因为河流的阻隔甚至连派出斥候在外围警戒都做不到,我们完全可以不疾不徐的摸过去,形成围歼之势再发动突袭。”
对啊,他们连船都没有,怎么穿过这么多的河流前来刺探消息?
突袭,朕喜欢!
泰昌闻言,不由饶有兴致道:“你意思,我们就算摸到他们旁边他们也发现不了?”
卢象升点了点头,随即指着地图解释道:“皇上,您看,他们的营地基本都在这几条大河的北面,因为在这几条大河上修建浮桥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他们不但大部人马过不来,就连斥候都过不来。
所以,我们完全可不疾不徐的摸到这几条大河的南岸,等完全准备好了再发动突袭。”
很好,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搭建浮桥了。
至于砍树开路,反正也不用急着推进,三十万大军慢慢砍过去也就费一点时间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泰昌和卢象升商议了一阵,很快便将搭建浮桥的办法想好了。
他们有狼牙战船联体,搭建浮桥其实很简单,就算再宽的河道,都没多大问题。
因为狼牙战船可以无限的联排啊,哪怕河道宽达一两里,多排一些狼牙战船就行了,几十艘不行就上百艘,上百艘不行就两百艘,反正他们不缺狼牙战船。
他们只需将铁锁往两边河岸上的大树上一绑,然后再把狼牙战船往中间一连,再在两边搭上木排,浮桥就成了。
甚至,他们还可以事先在所有狼牙战船上备好木排,到时候,只要摆横了往连接的铁板上一架,那整个浮桥就如同平地一般,打马过去都没有问题!
两人计议妥当,当天便命二十万步卒开始往北砍树开路了。
而且,砍下来的树木很快便被制成了丈许长的木排,送到了狼牙战船之上。
第二天一早,三十万大军便开始拔营启程了,而水师舰队也随之进入湄南河主干道之中,甚至,就连神盾舰和龙牙战舰都跟着进去了。
其实,湄南河主干道还是很宽很深的,至少在入海口附近这百来里是很宽很深的,神盾舰和龙牙战舰开进去都没有问题。
只是,神盾舰和龙牙战舰没法直接开到暹罗王城去,这两种巨舰都只能开到湄南河与一条大支流的汇合处,而那条大支流的北面就是东胡大军的营地了。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可以开着神盾舰和龙牙战舰指挥大军傍着湄南河前行,一直推进到突袭开始的地方都没有问题。
河面上,庞大的水师舰队正排成十余里的长龙缓缓前行,还有不知道多少狼牙战船在湄南河主干和两边的支流穿梭。
可以说,这附近几十里方圆都在大明水师舰队的掌控之下,岸上的大军完全可以放心前行。
只可惜,大军才往北推进了十余里便遇到了湄南河的第一条支流。
这条支流倒不是很宽,大致也就二十余丈。
不过,人马肯定是过不去的,必须搭浮桥才行。
泰昌一声令下,二十余艘狼牙战船便鱼贯进入支流,逆流而上两三里左右,他们便找到了一处两岸的河堤都比较平缓的地方。
紧接着,两艘狼牙战船便各自靠近两边的浅水区域,几个水师将士直接抬着硕大的铁链跳入水中,拉着铁链涉水往两边的河岸缓缓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将铁链拉到了岸边,分别绑在了一颗粗壮的大树上。
紧接着,两艘船又相对穿过河面,将两条长长的铁链横拉过去,又是几个水师将士涉水拉着铁链上了岸,再各自找了颗大树使绕过去使劲拉了一阵,又往大树上一绑,两条横穿河面的铁锁便架好了。
接下来,二十余艘狼牙战船便并排靠上去,用缆绳将铁链紧紧绑在船上,再把连接铁板一装,再把事先准备好的木排往上一架,再拉过两片更长的木排往两边的河岸上一搭,一座浮桥便搭好了。
整个过程也就不到半个时辰时间,信王朱由检看得已然满面通红,赞叹不已道:“父皇,这水师将士搭浮桥也太厉害了。”
这算什么,二十余丈宽的河面上搭浮桥只是小意思而已,百余丈宽的河面上搭浮桥那才叫壮观呢。
泰昌不由微微笑道:“搭个小小的浮桥而已,看把你激动的。”
这时候,休息好的步卒和骑兵已经开始过桥了,三十万人马这么鱼贯过一座浮桥那起码也得两个时辰以上,这些人马还没全部通过这座浮桥呢,前锋又抵达了一条河流边上。
接下来就是不停的搭浮桥,不停的砍树开路前进。
这样虽然有点麻烦,但是,有水师战船相助三十余万人马一天推进个四五十里左右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天时间,他们便来到了湄南河一条大支流的南岸。
对面可就是东胡大军的营地了,而且还是连绵几十里的营地。
这个时候就不能肆无忌惮的上去搭浮桥了,因为这样会打草惊蛇。
泰昌直接命水师舰队停在了离河流交汇口还有两三里的地方,随即便命步卒在河岸边搭建码头,开始把火炮和炮车往下运。
这里就是他们发动突袭的起点了,他准备来个一鸣惊人!
443 暹罗王城突袭战
暹罗王城外围,东胡三十余万大军依旧稳守各自营盘驻地,一点撤退的迹象都没有。
东胡王莽应里的确没有打算撤军,因为他认为大明不可能再派援军来了。
要知道,不管是海路还是陆路,大明距这里都有上万里之遥,大明能派几万援军过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他不信大明还会继续派来援军。
至于已经进入暹罗王城的明军,也没多大关系,只要围困的时间够长,城里没了粮食,明军就算是再厉害都没用了。
他已经命手下大军将暹罗王城团团围困,而且所有通往外面的河道都已经用铁链和浮桥堵住了,胜利可谓唾手可得,他怎么可能撤军!
他甚至还在幻想着拿下暹罗王城之后那数不尽的财富和美女呢。
上一次,他的父王就拿下了暹罗王城,掳去了不知道多少财富和美女。
这一次,他也要拿下暹罗王城,享受那些财富和美女,并成为整个东南的霸主。
金钱、美女、权力,每一样都能让人沉迷,更何况三样貌似都唾手可得,他怎么可能撤军!
其实,他是被荷兰人和英国人坑了。
荷兰人是早就知道大明水师舰队已经打到南洋来了,而且已经拿下了马六甲海峡,英国人也知道了。
但是,他们就是不告诉莽应里。
他们不但不告诉莽应里,还封锁了海上的消息,不让东胡知道明军在南洋的一切!
因为他们想让东胡王朝和大明王朝来一场大火拼!
这些殖民者卖火枪和火炮给东胡王朝可没安什么好心。
他们就是想让东胡王朝四处扩张,到处打仗,打完暹罗打安南,打完安南打大明,一直不停的打!
这样他们不仅能通过价格夸张到离谱的火枪和火炮赚取巨额的利润,还能通过东胡王朝不断消耗远东各国的实力。
到时候,东胡王朝和远东各国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是他们收割的时候了。
反正他们就是到处拱火,先大发战争财,等你打得没什么力气了,他们再铺上来一把摁住!
历史上,东胡王朝就是这样被英国殖民者给干翻了。
英国人一开始便是通过提供火枪和火炮拱得东胡王朝到处跟人打仗,等东胡王朝打得资源枯竭,饿殍遍野,老百姓造反了,他们又装出悲天悯人的样子支持东胡阿拉干的起义者,继续消耗东胡王朝的实力!
不得不说,殖民强盗这套路的确厉害,搞得他们好像一直都是好人一样。
一开始,他们卖火枪和火炮给东胡王朝,对东胡王朝的掌权者来说,他们是好人。
等东胡王朝的老百姓忍受不了战争的折磨,造反了,他们又资助造反的老百姓,对东胡王朝的老百姓来说,他们也变成好人了!
反正他们就是装好人,装好人,再装好人,装着装着,感觉你不行了,直接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你吞了!
历史上,东胡王朝就是这样变成了英国的殖民地,也就是所谓的英属缅甸,印度支那!
当然,这会儿英国人的如意算盘是打不想了,因为明军已经摸到暹罗王城附近了,东胡王朝主力大军就要完了。
暹罗王城以南,湄南河一条大支流的南岸,神机营将士正推着炮车在丛林中艰难前行,而远处一座小山的顶端,泰昌、信王朱由检和卢象升等一众将帅正举着望远镜,望着河对岸呢。
泰昌细细扫视了一阵,这才微微笑道:“这帮东胡人,还真喜欢打埋伏啊,他们以为躲河堤后面的树林里我们就看不到了。”
卢象升不由摸了摸被烧掉一截的头发,尴尬的道:“皇上,上次微臣着实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阴。”
信王朱由检闻言,不由好奇道:“卢大人,上次怎么了,你被东胡人阴了?”
呃,这个。
卢象升老脸一红,弱弱的道:“王爷,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微臣坐船经过前面河道的时候被人从河堤后面的树林里放了一蓬火箭。”
信王朱由检还待追问详情,泰昌却是微笑着道:“行了,说正事,建斗,东胡人望远镜多吗?”
卢象升连连摇头道:“这东西欧陆蛮夷估计卖得死贵死贵的,微臣在暹罗王城守了那么些天,也就见东胡王用过望远镜,其他人手里都没有。”
那就好。
泰昌微微点头道:“嗯,看样子对岸的敌军应该是没有望远镜,今天把炮阵架好,明天我们就能发动突袭了。”
当天下午,神机营将士便在南面河岸的丛林里架起了上千门火炮,而对岸的东胡大军依然一无所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众将帅便已齐聚旗舰之上。
泰昌又仔细看了看地图,这才对卢象升道:“建斗,你去岸上指挥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准备发动突袭。”
卢象升道了声“遵旨”,随即便起身告辞而去。
泰昌紧接着又下令道:“俞将军,你率三百艘狼牙战船和一万五千步卒去砍断东胡在各条河道上架设的浮桥。”
俞咨皋闻言,亦是果断道了声“遵旨”,随即便起身告辞而去。
泰昌紧接着又下令道:“元芳,你率两百艘狼牙战船准备搭浮桥,俞将军的船队一过去就开始。”
张元芳闻言,亦是果断道了声“遵旨”,随即便起身告辞而去。
泰昌紧接着便起身道:“行了,盘宗,指挥水师舰队剩余的舰船,准备火力支援。”
戚盘宗连忙拱手道了声“遵旨”,随即便疾步走出去,指挥水师舰队准备开火了。
泰昌则带着信王朱由检和几个参谋将军不慌不忙的来到船头,转动着炮筒望远镜缓缓扫视起来。
一阵令旗挥舞,水师舰队所有舰船陆续开动。
先是三百艘狼牙战船迅速进入各处河道,紧接着两百艘狼牙战船便排成一条长龙,飞快的进入旁边的支流。
“轰轰轰”,张元芳指挥手下狼牙战船率先开火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更为剧烈的火炮轰鸣声响起,隐藏在大河南岸的上千门火炮也开火了。
水师舰队的神盾舰和龙牙战舰亦是纷纷打开一侧的炮门,对着大河北岸就是一通狂轰。
数千门火炮轮流开火,那树林里的树都好像被风暴扫过一般,扫倒一大片,大河北岸的东胡大军更是被轰得伤亡惨重,抱头鼠窜。
他们哪里能想得到,毫无征兆的,河道里会突然冒出无数舰船。
他们更没想到,天上会下起炮弹雨!
那炮弹真的跟下雨一样,一直都未曾停歇,砸得他们都不知道往哪里躲了。
没办法,大腿粗的树干都挡不住几颗炮弹啊,而且那砸下来的炮弹可不是几颗,而是黑压压的一大片,而且还是不断的往下砸。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去管河道上的战船了,所有人都在到处乱窜,疯狂寻找能扛住炮弹的巨树。
明军这边,张元芳也只是让手下战船齐射了一轮便开始搭建浮桥了,不到一刻钟时间,百余丈宽的河道上便出现了一座浮桥。
而这个时候,所有火炮也差不多都齐射完十轮了。
火炮声方歇,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便飞速踏上浮桥,往对岸狂奔而去。
他们并没有遇到多少抵抗,因为刚才的炮弹太密集了,对岸驻守的东胡人可能还不到一万呢,他们却足足发射了数万发炮弹,对岸的树林都差点被砸平了,人家没被炮弹砸死就算不错了。
突袭战终于开始了。
泰昌看着不断涌向对岸的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不由微微叹息一声。
这次他是没办法去亲自指挥了,因为这暹罗王城附近的地形太复杂了,六十余万大军混战在一起,那简直到处是危险,他就算想去,卢象升和曹文诏等将校也不会让他去。
信王朱由检这会儿却是兴奋的不行了,数千门火炮齐鸣,数万发炮弹倾泻,数十万大军发动冲锋,这场景,简直太壮观了!
444 十万铁骑穿城过
火炮轰鸣声响起的时候俞咨皋已经率二十余艘狼牙战船进入一条宽度五十余丈的河道中。
暹罗王城外围一共有十余条河道,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事先并没有进入这些河道探查。
也就是说,他也不知道这些河道上是不是都有浮桥。
他只知道,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砍断所有浮桥。
所以,他直接将手下战船分成了十几股,每一条河道,都有二十余艘战船去查看,如果有浮桥,那就直接砍断,如果没有浮桥,那就回去复命便成。
他选择的是暹罗王城附近最宽的一条河道,这条河道横坦在暹罗王城的东面和南面之间,他相信,这条河道里必有浮桥,要不然敌人就没法连通暹罗王城的东面和南面了。
果然,船队才拐过一条弯道,前面不到两里远的位置便出现一座浮桥。
他举着望远镜扫视了一番,随即便果断抬手道:“盾墙立,装填炮弹,准备轰击。”
“哈”,原本整齐排列在甲板两侧的步卒立马把盾牌叠了起来,叠成了比人还高的盾墙,把甲板上的水师将士都护在盾墙里面,而水师将士则抬出弹药箱,飞快的将炮弹装进左右四门火炮中。
这些东胡人,最喜欢阴人了,别看这会儿两边河岸好像没什么人,只要进入他们的埋伏圈,绝对会箭下如雨。
这点,卢象升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俞咨皋自然不会再麻痹大意了。
所以,就算用望远镜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他也命步卒把盾墙竖了起来,罩住战船的两侧。
东胡人这招着实有点恶心,老喜欢树林里阴人。
这么长的浮桥没有人看守才怪呢!
果然,船队离浮桥还有一里的时候,河岸两边便突然间飞出无数的箭矢。
这些箭矢也不全是火箭,普通箭矢也有,反正就是密密麻麻毫无征兆的罩了过来。
这河道总共才五十余丈宽,这些箭矢自然能轻易罩住中间的战船。
不过,他们有了准备之后,这些箭矢就没什么用了。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大部分箭矢都被盾阵给拦截,落入水中,当然,也有部分火箭落在了中间的船舱上。
“噗噗噗”几声闷响,船舱上立马冒出了火苗。
俞咨皋也没命人去灭火,因为船舱木板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大火一时半会还烧不起来。
这会儿他完全没必要派人去灭火。
因为他一旦派人去灭火,盾墙必然拆开,到时候甲板也露出来了,火箭落上面更麻烦。
他直接下令道:“开炮。”
“轰轰轰”,一阵剧烈的火炮轰鸣声响起,上百发炮弹立马落进两边侧丛林里。
他也不知道轰没轰到敌人,反正,能吓唬一下敌人便行了。
因为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杀敌,而是砍浮桥。
火炮的效果好像不怎么样,两边的箭雨一直都未曾停歇。
不过,这一会儿功夫船队已然靠上河道中间的浮桥了。
这个时候两边的箭矢反而停下来了,两边的河岸上突然涌出一堆的东胡兵,飞快的向浮桥上冲来。
他们也明白,明军是想砍断他们的浮桥。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明军竟然不管不顾,连火都不灭,直接就冲向浮桥。
这会儿人家都靠上浮桥了,他们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砍。
没办法,他们只能从隐藏的丛林里窜出来,冲上去阻止人家了。
这东胡人搭建的浮桥也就是铁链和木排临时拼凑起来的,浮力并不是很大,根本就过不了粮车什么的重物,只能过人。
而且,还不能过太多的人,两边都上了一堆人之后,浮桥都快沉到水面以下去了。
俞咨皋只是稍微看了一下,便朗声下令道:“火枪手,开火。”
“啪啪啪”,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两边的敌人前排都被放翻十几个。
这浮桥并不是很快,前面倒下十几个之后,后面的人基本是哪个就被阻住了,东胡兵不得不把前面的人推水里才能继续往前冲。
这么一阻,东胡兵冲过来的速度也为之一滞。
俞咨皋见状,毫不犹豫的双手抡起大板斧,一跃而起,对着浮桥上一根铁链就是一斧砍下去。
“锵”的一声,一条铁链便被他给砍断了,浮桥立马剧烈晃动起来。
东胡人怎么都没想到,明军中竟然有如此猛人,一斧子便把一根铁链给砍断了,这得多大力气啊?
两边的敌人措不及防之下好多都被自己人挤水里去了。
俞咨皋稳了稳身形,随即又大喝一声,举起大板斧,对着另一根铁链就是一斧砍下去。
“锵”的一声,另一条铁链也被他给砍断了,浮桥立马从中间断开。
他直接把板斧砍进木排中,稳住身形,随即单手接过船上丢过来的绳索,再用力往木排上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在空中打了个滚一般,一下就滚上了甲板。
这姿势虽然有点狼狈,但确是最快的上船方式。
他翻滚了几下便一骨碌爬起来,直接下令道:“掉头,撤。”
浮桥已断,他的任务也完成了,根本就没必要在这里跟敌人纠缠了。
这时候,暹罗王城外围的浮桥也基本被他手下将士给砍断了,整个暹罗王城的东西南三面都被各种大小河流隔成了一座座孤岛。
明军有战船,而且搭建浮桥的速度飞快,自然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东胡大军却是一艘船都没有,用木排过河那都不知道要划多久呢。
至于修复浮桥,那更麻烦。
因为明军都是从中间把铁链砍断的,他必须从两边把铁链拉到中间连起来才行。
木排在河流中划动本就不好掌控方向,横着划的速度更是奇慢无比,而且,还会被水流推得一直往下游飘,两边同时用木排划到中间一个点,那真不是一般的难。
而明军这边,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通过湄南河最宽的一条支流之后便开始兵分三路,同时向暹罗王城的东西南三面发动攻势了。
东面是十万神机营步卒,西面是十万神武营步卒,南路则是十万神武营铁骑。
他们在水师战船的配合下,推进速度简直不要太快,尤其是南路的十万神武营铁骑,他们是不到半个时辰时间便杀穿了十余里的敌军,冲到了离暹罗王城最近的一条河道跟前。
这时候,上百艘水师战船已经在这里跟对岸的敌军接战了。
这条河道其实也就四五十丈宽,浮桥搭建起来简直不要太快。
水师将士用火枪和火炮击溃对面的敌军之后只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便把浮桥给搭建起来了。
神机营铁骑一过河,离暹罗王朝就不到十里了,而这中间也才万余东胡步卒,他们怎么可能阻得住十万铁骑,面对蜂拥而至的骑兵,他们都快吓傻了。
曹文诏和曹变蛟率军一通砍杀,又是不到半个时辰时间,他们便已经冲到了暹罗王城的南门外。
其实,他们并不是负责清剿南面敌军的,他们的目标是暹罗王城北面的敌军。
所以,他们就是一路疯狂突进,直奔暹罗王城南门。
而这时候,暹罗王和负责在此领兵助阵的猛将祖大乐已然在城墙上等了很久了。
暹罗王一看蜂拥而至的神武营铁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的天,这密密麻麻一眼都看不到头的铁甲骑兵到底有多少?
曹文诏却是在护城河对面大喝道:“祖将军,快快让他们放下吊桥。”
暹罗王闻言,这才清醒过来,命人赶紧放下吊桥。
吊桥刚一落地,曹文诏便率铁骑直奔城中而去,刚过城门洞,他便朝曹变蛟挥了挥手,随即转过马头,直接来到上城墙的阶梯跟前。
紧接着,他便飞身翻下马,几个箭步便蹿到了城墙上面。
他也不啰嗦,直接就对祖大乐道:“祖将军,传卢象升卢大人令,命你即刻集结手下人马,出城清剿南面敌军。”
祖大乐连忙道了声遵命,随即便安排手下亲卫传令集合人马去了。
暹罗王见状,忍不住问道:“这位是曹将军吧,卢大人可有命令,让我们暹罗守军干点什么?”
你们能干什么?
曹文诏拱手朗声道:“王爷,卢大人说了,您率军守住暹罗王城就行了,末将告辞。”
说罢,他便疾步往城墙下窜去。
很快,十万铁骑便穿过暹罗王城,直接从北门蜂拥而出,摆开阵势,准备对北面的敌军发动冲锋了。
445 炮对象
莽应里着实没想到,会有明军在外围发动突袭。
他更没想到,发动突袭的明军多达几十万!
一开始,他听到南面隐隐传来火炮轰鸣声还以为是手下哪位将军不听他的命令在擅自攻城呢。
谁知道,并不是他们在攻城,而是别人在突袭他们!
很快,东面、西面、南面三面的大将都派人来报告,明军突然间发动袭击,好多战船,好多人马,数都数不清!
说实话,他收到消息的时候都有点懵了。
这怎么可能呢?
明军来了好多战船倒是有可能,因为明军的战船数量本来就多,这个他也听说过。
不过,传闻明军这会儿的战船都是以小型战船为主,根本就不能出海,所以,他对这个也不是很在意。
没想到,这会儿不但明军战船来了,还来了好多明军!
这怎么可能呢?
明军的战船不是不能出海吗?
还有,多到数都数不清的明军到底是多少?
他正懵逼呢,东南西三面的大将又纷纷派来一个个跟落汤鸡一样的传令兵向他汇报,明军把所有浮桥都砍断了!
这一下,他更是傻眼了。
很明显,明军过来的战船是真的多。
要不然,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们搭建的所有浮桥全砍断了。
而他们压根就没带战船过来啊!
这下怎么办?
他正坐在帅帐中皱眉沉思呢,前锋将领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惶恐的拱手道:“大王,不好了,明军骑兵来了,好多铁甲骑兵!”
还有铁甲骑兵?
莽应里吃惊道:“到底来了多少铁甲骑兵,他们冲到哪里了,我怎么没听见马蹄声?”
呃,这个,怎么说呢?
人家还没发动冲锋啊!
那前锋将领焦急道:“大王,明军骑兵正在暹罗王城北面集结呢,那密密麻麻的一直在往外涌,数不清啊!”
又是数不清!
这个数不清到底是多少啊?
莽应里气得蹭一下站起来,暴喝道:“慌什么,本王倒要去看看,到底有多少骑兵。”
说罢,他便直接来到帅帐外面,骑上战象,向大营前大步而去。
战象是东南半岛独有的坐骑,准确的说,战象用得最多的就是东胡和暹罗。
据说,暹罗最为强盛的时候足有战象数百头,而东胡最为强盛的时候,足有战象上千头!
这战象着实有点恐怖,一头战象那最少也是一万多斤,高度更是有丈许,简直就跟移动的城墙一样。
而且,这移动的城墙战斗力还强得很。
战象的獠牙,那是战马都能随便挑翻。
还有那粗如立柱的象腿,一脚踩下去,重甲步兵都会被踩得两头齐喷。
这也是莽应里的依仗,这会儿他虽然还没齐集上千头战象,五六百头还是有的。
所以,听闻明军铁甲骑兵多得数不清,他并没有吓得惊慌失措。
因为铁甲骑兵在战象面前也是一盘菜,骑兵和战马披再厚的铁甲都没用,照样是一獠牙就撂翻了,一脚就踩死了!
他骑着战象来到阵前一看,也不由目瞪口呆。
明军的铁甲骑兵真的是多的数不清啊!
这时候暹罗王城北面已经排满了铁甲骑兵,那一个又一个的骑兵方阵都延伸过来三四里了!
这最少也有上十万啊!
他愣了好一阵,这才大喝道:“快,集结所有战象,在阵前一字排开。”
还好,战象能克制铁甲骑兵,要不然,他真要吓得掉头就跑了。
曹文诏一看对面不断汇集到阵前的战象,眉头不由一皱。
他当然知道战象克制铁甲骑兵,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战象太壮实了,而且还高得吓人,他们根本就够不着战象上的人啊,除非手握丈许长枪,要不然,真够不着人家。
问题,骑兵就不可能装备那么长的长枪啊,那种长枪是步卒用的。
也就是说,他们光能攻击到战象,根本攻击不到战象上的人。
这战象皮糙肉厚的,也就眼睛部位能一枪捅进去,其他地方,普通长枪估计都很难捅进去。
问题,战象的眼睛是长在獠牙上的,你去捅人家,人家一獠牙就给你撂翻了。
怎么办呢?
他盯着对面的战象皱眉沉思了一阵,随即果断道:“快,向卢大人汇报,敌人有数百头战象,请求火枪火炮支援。”
他身后的传令亲卫闻言,连忙打马向后面狂奔而去。
双方就这样开始对峙了。
曹文诏并没有下令发动冲锋,因为对面的战象足足排了几里宽,他们根本冲不过去。
莽应里也没有下令发动冲锋,因为明军的铁甲骑兵都缩在城墙跟前五里范围之内,暹罗王城的城墙上可是有火炮的,而且火炮数量还不少。
明军的火炮能轰击五里多远,这个他也早就试出来了。
他如果挥动战象往前冲,正好会被阻在火炮的攻击范围之内,城墙上的火炮绝对会轰得他们找不着北。
所以,他也不敢往前冲。
双方就这么摆开阵势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动弹。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卢象升终于打马来到阵前。
他看了看对面排出的战象,不由撇了撇嘴。
这东西,过时了,在火枪火炮面前,战象就是个屁!
他直接对曹文诏道:“文诏,命所有骑兵方阵前移百步,给后面的步卒腾出点地方来,等他们把火炮抬上岸再说。”
这时候暹罗王城北面的护城河里面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狼牙战船,他们已经把上千门火炮给拉过来了。
不过,火炮和炮车抬上岸却有点麻烦。
他们得把战船先连成一排排浮桥状,然后再把木排搭到岸上才能往上抬。
要是直接把木排搭岸上便把火炮往岸上抬,估计战船都会被压得往岸上翻过去。
骑兵方阵缓缓前移了百步,这边战船也连成了浮桥。
紧接着,上万步卒便抬着火炮和炮车上了岸,他们匆匆把火炮和炮车又组装在一起,随即便推着火炮穿过骑兵方阵的间隙,来到阵前。
莽应里还在那纳闷呢。
明军的铁甲骑兵怎么回事,一动不动的在那里排了一个多时辰,又推进了不到一里,然后又不动了!
结果,没过多久,骑兵方阵的间隙中间便推出了一排又一排的火炮。
而且,还有数千明军火枪手飞快的在阵前排成一排,半跪在地上,举起火枪对着他们。
完了!
这么多的火枪和火炮,战象根本扛不住啊!
他慌忙大吼道:“快,撤退,全军撤退!”
帅旗往后一倒,东胡大军顿时撒开脚丫子就往北面跑去,阵前的战象也开始掉头了。
可惜,迟了。
他们排出的战象离铁甲骑兵方阵也就不到三里,而中型雷神炮的攻击范围是五里左右。
也就是说,他们得往后跑两里才能跑出火炮的攻击范围。
战象可不是战马,能一牵缰绳掉头就跑,战象掉头都需要时间,跑也跑不了太快。
结果,五六百头战象才刚刚掉头,后面就响起了剧烈的火炮轰鸣声。
“轰轰轰”,上千发炮弹砸过来,最少有上百头战象中弹了,战象上的筐子也被砸掉不少。
这五百斤的雷神炮发出来的炮弹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是坚硬岩石都能砸得碎屑乱飞,战象的皮哪里能扛得住这种暴击。
基本上,只要中上一发炮弹的战象那都疼的发了狂,疯狂的乱拱乱撞,根本就没法控制了。
整个战象群顿时大乱。
“轰轰轰”,又是上千发炮弹砸过来,这次受伤的战象更多了,整个战象群都乱成一锅粥了。
火炮轰鸣声不断响起,几百头战象却是四处乱窜,就是不听指挥往北面逃,结果可想而知。
十轮轰击过后,东胡大军的战象都没剩下几头了。
卢象升见状,立马下令道:“把火炮先推到后面去,骑兵准备发动冲锋。”
“哗啦”,一声,上万名步卒推着火炮就往后跑。
曹文诏等了大约一刻钟左右便抬起手来,大喝道:“冲!”
“轰隆隆。”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十万铁甲骑兵便如同滚滚洪流般往北边卷去。
莽应里也不知道被火炮给轰杀了没有,反正这会儿东胡大军已然乱成一锅粥了。
当然,就算他没被火炮轰杀,十万铁骑也能把他踏成肉泥!
446 大明两京十六省
东胡战象被上千门火炮十轮速射给解决了,东胡大军立马兵败如山倒。
他们是真正的兵败如山倒,因为除了战象就没有什么能阻挡神武营铁骑了。
就连他们从荷兰人和英国人那里买来的火枪和火炮都没用,因为前膛装弹的火枪和火炮射速实在是太慢了。
可以说,只要他们敢停下来开枪或者开炮就完了,一轮齐射之后,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铺天盖地的铁骑立马涌上来,将他们淹没,他们根本连再次装填弹药的机会都没了。
几十门火炮,几百杆火绳枪对十万铁骑根本没多大用处,除非他们有数千门火炮,数万把火绳枪!
这个当然是不可能的,英国人和荷兰人根本就不可能卖那么多火枪和火炮给他们,他们也买不起那么多的火枪和火炮。
所以,北面的十余万东胡大军根本没法阻挡大明铁骑,不到半天时间,他们便被十万神武营铁骑给淹没了,就连一丝浪花都没翻起来。
至于暹罗王城东南西三面的二十余万东胡步卒,没了浮桥,他们甚至跑都没法跑,除非他们直接往河里跳,游过一条条的大小河道。
这个自然是不大可能的,几十丈宽的河流,真正能游过去的就没几个,更何况不止一条。
二十余万神机营和神武营步卒在数百艘狼牙战船的配合下,那也是摧枯拉朽,面对装备精良的明军,冷兵器为主的东胡步卒同样不堪一击。
捷报不断传来,泰昌不由喜笑颜开。
东胡估计最多也就四五十万人马,这三十余万主力大军被消灭以后,他们基本上就完了。
这个时候也不需要调更多的人马过来了,有现在这十万神武营铁骑和二十余万步卒足矣。
第二天一早,他便率水师舰队启程前往新金陵城了。
因为十套生产水泥的设备还在龙牙战舰里放着呢,而且他们携带的水泥和粮食什么的也没有送到新金陵城去。
这里已经无需他坐镇指挥了,有卢象升指挥足以。
反正收拾东胡王朝只是时间问题了,他完全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这时候的重心还是南洋,特别是新金陵城,要不是暹罗国王突然派人来求救,他估计最少也要把新金陵城建完才会着手来处理东南的问题。
因为新金陵城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只要堵住马六甲海峡,整个南洋就是大明的天下了啊!
他率水师舰队赶回新金陵城的时候,这里的城墙还是没多大进展,不过,孙传庭倒是命人把砖头和木料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边就差水泥了,有了足够的水泥之后,城墙的修筑进度简直不要太快,二十余万南洋遗民和数万步卒齐动手,百余里长的城墙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当然,泰昌也不会这么干等着,紧接着,他又命水师舰队去了趟琼州府,接来了十万屯卫。
这一下城墙修建的速度更快了。
新金陵城的城墙,他准备修两丈高,至于城内的结构,他准备也按金陵城来。
金陵城那是有皇宫的,皇宫就在金陵城的东面。
他准备在新金陵城的东面港口附近也修建一座行宫,西面就像秦淮河畔一样,就根据河流走向修建街道。
他之所以命人在此修建行宫,主要还是为了一次会议,或者说一场典礼,一场很重要的典礼。
有时候,为了彰显天朝上国之威,该摆出来的排场还是要摆的。
时间飞逝,一转眼又是月余。
这会儿新金陵城城墙的墙基已经完工了,就剩下箭垛、女墙和城门楼什么的,交给十万屯卫慢慢去修葺便成。
城里已然聚集了三十余万南洋遗民,这会儿他们正在城北指定的区域为自己修建宅院呢。
至于城东的行宫,泰昌专门拉来了二十万神机营和神武营步卒,正在那疯狂赶工。
这行宫的结构就没有皇宫那么复杂了。
行宫的中间就一座皇极殿和一座乾清宫,其他的宫殿就不用修建了。
行宫的前面是南洋承宣布政使司衙门,南洋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和南洋都指挥使司衙门。
后面则是京营护卫,也就是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的营房,就这么简单。
这会儿中间雄伟的皇极殿已经搭建起来了,其外部结构就和京城皇宫里的皇极殿差不多,不过,内部结构却是大不相同了。
最大的不同就是龙椅后面多了一块巨大的照壁,这照壁足有一丈多高,两丈多宽。
这会儿太仆寺卿李之藻正站在特制的移动平台上绘制照壁的背景图呢。
照壁的背景图其实就是放大了两倍的《坤舆万国全图》。
不过,按照皇上的意思,他把《坤舆万国全图》的色调改了一下。
这副地图的主色调就是代表海洋的天蓝色和代表大明的明黄色,其他诸如什么欧陆诸国、西洋诸国、美洲非洲,那都是白底黑框的线条,没有颜色。
这会儿大明的疆域可不得了了,北到冰封的北海,东到东瀛以东的小东洋,西到西域戈壁,南到爪哇国,几乎都是大明的疆域。
当然,这中间也有几个大明的属国,比如朝鲜、琉球、安南和暹罗等等。
不过,这些属国也涂上了明黄色。
这意思,大明的属国就是大明的藩属。
你要有意见,可以。
谁要有意见就灭了谁,直接变成大明的领地!
大致两月后,新金陵城的城墙终于完工了,包括南洋行宫,包括南面岛上的棱堡,包括城北平民的宅院,基本都完工了,卢象升也率神机营和神武营将士占领了东胡全境。
这时候就可以开始准备庆典了,泰昌直接派出水师舰船,前往南洋和大明各地,开始接人了。
朝鲜、琉球、安南和暹罗等属国的国王和朝堂重臣都被他派人接过来了。
大明内阁首辅、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商部尚书等大明朝廷重臣也被他派人接过来了。
甚至,西班牙吕宋总督卡黎尼奥都被他派人接过来了!
这一接又是月余,新金陵城西面的商业区甚至都修建的差不多了,水师舰船才把泰昌指定的人全部接了过来。
紧接着,一场隆重的典礼便拉开了帷幕。
这场典礼就叫大明新行省开府大典。
大明这会儿可不是两京十三省了,而是两京十六省,这新开的三个行省就是东洋承宣布政使司、南洋承宣布政使司和东南承宣布政使司。
至于泰昌为什么要搞这么重大一个典礼,那主要是向所有属国宣布,乃至向整个世界宣布,大明已然成为真正的远东霸主!
这个远东霸主可不是吹的,而是货真价实的。
因为这会儿整个远东除了大明的直属领地就是大明的藩属国了。
当然,还有个例外。
这个例外就是盘踞在吕宋诸岛的西班牙殖民者。
这也是泰昌命人把西班牙吕宋总督卡黎尼奥也接过来的原因。
这时候橡胶树都快出胶了,也快开花结果了,大明已经不需要依靠西班牙人送来的那点橡胶了。
所以,泰昌决定不装了,摊牌了。
吕宋诸岛包括婆罗洲,那本也是大明属国的领地,识相的就老老实实还给大明!
447 大明藩属国律例
新金陵城,皇极殿前巨大的广场上。
卡黎尼奥直感觉自己就快要热死了。
这南洋的天气是真的热,特别是七八月份的时候,真能把人热死!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是坐在总督府最宽敞阴凉的房间里,穿着最薄的衣服,命人给他使劲扇风,要不然,他真受不了。
这会儿他却不得不穿着整齐的正装,在大太阳底下不停的走!
没办法,大明皇帝陛下要搞个什么隆重的庆典,而他作为唯一被邀请的欧陆使节或者说欧陆强国的高官,不能在远东诸国面前丢了面子啊!
他更不能在大明皇帝陛下面前失了礼。
所以,就算是再热他也得穿上整齐的正装,来参加这个典礼。
这会儿他真热得不行了,他只想赶紧走进中间的大殿,躲躲太阳。
问题,队伍前面的大明高官偏偏就要摆出一副庄重的样子慢慢走,他也没有办法。
也不知在滚烫的红毯上走了多久,卡黎尼奥都感觉自己快要晕倒的时候,大殿终于到了。
他刚走进那台阶上面的阴影里,顿时就感觉凉爽无比。
这地方是真的凉爽,凉爽的仿佛置身于秋天的凉风中一般,冰凉冰凉的,好舒服啊!
咦,不对,真有凉风。
他伸出汗湿的手感觉了一下,大殿里面竟然真的吹出阵阵凉风,冰凉冰凉的,他手上的汗一会儿就干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这是泰昌为了抵御酷暑设计出来的简易空调。
这新金陵城的皇宫结构可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不管是皇极殿还是慈庆宫,不管是兵营还是南洋三司衙门,那都装了简易的空调。
所谓简易的空调其实就是拿蒸汽机带动的大风扇对着巨大的冰块吹,就这么简单。
不过,兵营和南洋三司衙门里用的并不是冰块,而是凉水。
没办法,兵营和南洋三司衙门都太大了,如果用冰块,那文国公府冰窖里的冰全拉过来估计都不够用。
这皇极殿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开着风扇在吹冰块,只有他要接见朝臣的时候才会用一用。
当然,这会儿除了徐光启等大明朝堂的重臣,其他人来参加庆典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蒸汽机带动的风扇泰昌自然不会让外人看到,包括锅炉什么的,这些都在皇极殿后面的小隔间里呢。
皇极殿里面也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风洞,和一堆巨大的冰块。
这些还都隐藏在照壁后面,外人根本就看不到。
他为了举办这场庆典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心思,简易空调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光是为了把这些人接过来,他就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还有这行宫,这大殿,可以说都是为这场庆典准备的。
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意义在哪里。
接下来就开始体现了。
参与庆典的人趴地上山呼了一通万岁之后,他直接便抬手让所有人起身,随即便朝右侧的刘时有使了个眼色。
刘时有连忙掏出一个卷轴,朗声念起来。
这是大明新开东洋承宣布政使司、南洋承宣布政使司和东南承宣布政使司这三个行省的通告。
东洋承宣布政使司是早就成立了,什么新唐国府、新瑞国府、文国公府、武国公府等等这些州府也早已经定下了。
这里宣读一下,只是让所有属国国王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东瀛已经被大明给灭了,变成大明的东洋承宣布政使司了!
接下来就是东南承宣布政使司了。
东南承宣布政使司其实也就是原来的三宣六慰之地,不过,这会儿也改了,直接改成了大明朝廷的直隶行省,而且很多州府也分封给了这次大战中立功的将帅。
这里宣读一下,也是让所有属国国王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东胡王朝已经被大明给灭了,变成大明的东南承宣布政使司了。
接下来就是南洋承宣布政使司了。
南洋承宣布政使司的地盘就比较的大了,除了爪哇岛、金州岛和新金陵城所在的半岛,还包括婆罗洲、吕宋群岛等地方。
这些地方貌似都还在西班牙人手里呢,大殿中很多人听到这里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西班牙吕宋总督卡黎尼奥却是学着众人的样子,低眉垂首恭敬的站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啊!
他就不知道刘时有在念些什么东西。
刘时有念完,这庆典的主题貌似就已经说完了。
紧接着,泰昌又朝左侧曹化淳使了个眼色。
曹化淳也是毫不犹豫的掏出一个卷轴念了起来。
他念的是《大明藩属国律例》。
当然,以前是没有这个律例的,这是泰昌新定下来的。
这个律例就是规定藩属国应该做些什么。
比如,朝贡。
从今往后,凡是大明的藩属国每年都要朝贡,还必须是国王亲自带队,而且时间还定在四月份,因为那时候正是春暖花开之时,也是大明京城景色最美之时。
当然,定下了这个制度大明就有相应的安排,让这个制度能很好的执行下去,起码藩属国的使团是不用辛辛苦苦赶路了,大明朝廷每年都会排水师舰船接送。
又比如,科举。
从今往后,凡是大明的藩属国都要举行科举,考的就是文科的《四书五经》,而且,大明藩属国的官员任免也跟大明朝廷一样,凡是没有科举功名的,就不能出任正式官员。
这个执行起来其实难度不大,因为这会儿朝鲜、安南、琉球等藩属国都跟大明一样,在推行科举制度,暹罗王室和贵族也一直在学习《四书五经》。
至于南诏和真腊这几个小国,那也是有基础的。
这个朝贡和科举可以说是以前大明藩属国基本都有的,只是规定严格了一点而已,一众藩属国的国王和朝堂重臣倒没露出什么吃惊之色。
接下来的律例就有点让人吃惊了。
比如,所有藩属国王位继承人都要送到大明京城读书,还要参加大明的科举,而且,没有考取秀才以上的功名就不能继承国王之位!
又比如,所有藩属国都要开设大明钱庄,以后大明钱庄发行的金锭、银锭、金币、银币、铜币、金票、银票就是所有藩属国的法定货币,藩属国不得私铸其他货币!
还有什么所有藩属国都要开设大明西洋商号分号,所有藩属国都不得制造远洋大型渔船等等。
这些就有点霸道了。
不过,一众藩属国的国王和朝堂重臣也没说什么。
因为现在的大明太强大了,强大到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们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大明皇帝陛下之所以把他们都接过来,什么宣布新开三个行省只是顺带的,这《大明藩属国律例》才是重点!
当然,他们只是需要遵守一些律例而已,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这什么西班牙吕宋总督就不一样了,皇帝陛下摆明了要收回他们控制的婆罗洲和吕宋等地啊!
你家伙殖民地全没了,知道不?
卡黎尼奥压根就没一点反应,甚至,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满脸古怪的偷瞄他。
他还是装作低眉顺眼一副恭敬的模样,老老实实在那里站着!
唉,没文化真可怕。
很明显,这家伙根本就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