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戴晋起了个大早,在城西分堂溜达一圈后,便来到了清微武馆。
虽然戴晋并不常来,但自从那日将聚英武馆的两位高手痛揍一顿之后,他在清微武馆学徒之中已然成为了一个传奇。
所以,当他踏入武馆后,一众学徒们纷纷投来仰慕的目光,一些胆子大的还上来跟戴晋打了声招呼。
戴晋笑呵呵地应付着热情的学徒们,脚下却未停步,一路穿过前面大院,再过一条蜿蜒的长廊,来到后面的小院。
薛丹松并未在小院中,只有张老躺在一张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张老,请问薛馆主在吗?”
张老似乎才注意到院中多了一人,眯着眼望来,见是戴晋,便朝他笑了笑,慢腾腾地站起身来,道:“他在屋里写字呢,你等会儿,我来叫他。”
“好,麻烦您了。”
不一会儿,张老便和薛丹松走出屋来。薛丹松见了戴晋,和颜悦色地问道:“你找我有何事啊?”
戴晋拱手行了一礼,道:“馆主,我这几日忽然觉得自己气力的增长似乎到了一个瓶颈,在站您之前教授的白鹤桩时,也渐渐失去了那种锤炼骨骼的感觉,所以想来借您的强弓试一试,看看自己的目前到了什么境地了。”
“哦?这么快?”薛丹松很是吃惊戴晋的进度,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朝着墙边的弓架指去,“那边第三幅弓,是三石强弓,你去试试,若能拉满它,便是炼骨圆满了。”
“好。”戴晋走墙边,提出那张几乎与他等高的大弓,摸了摸韧性十足的粗壮弓弦,从手感来看,仿佛是牛筋绞在一起制作而成的。
戴晋深吸一口气,两腿分开站好,一手执弓,一手执弦,低喝一声,身上衣服竟被鼓起的肌肉撑开,而那张弓也被缓缓拉开。
薛丹松看着戴晋将弓拉至满弦,点了点头,暗赞一声,已经估摸出戴晋如今的实力了,也对其惊人的练武天赋暗自感叹。
戴晋这次倒是控制好了力度,没有将弓拉断,此时他的头顶已经不断冒出肉眼可见的丝丝热气,显然也是全力以赴才有这样的结果。
一把将弦松开,发出嗡得一声,竟惊得院子四周的飞鸟纷纷扑腾而起,逃入高空。
这应该算是惊鸟之弓了。戴晋心中有些得意,暗自想到。
“不错。你的天赋真的让我很惊讶,短短时间之内竟然已经完成炼骨了。”薛丹松在一旁说道,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之色。
“那也多亏了您的白鹤桩啊。”戴晋谦虚之余也送上一个马屁,而后又问道,“不知跟馆主您学习炼脏的桩功的话,需要多少银子?”
“一千两。”
“一千两?!”戴晋有点被这个数字惊到了,真是贵啊!
张老在一旁呵呵笑道:“戴公子,这可是馆主给您的优惠价了。一般人馆主是不会教炼脏的桩功的,就算教,那也不是一千两银子就能学到的。”
戴晋点点头,知道薛丹松没必要刻意敲诈自己。其实,如果花一千两银子就能学到炼脏的桩功的话,戴晋还是愿意的。但尴尬的是,他现在没这么多钱。。。
似乎看出了戴晋的窘迫,薛丹松笑着道:“若是你肯拜我为师,那这门桩功我免费教你。”
戴晋闻言一窒,他自然明白薛丹松的意思,这老头竟起了爱才之心,要收自己为徒。而且是真正的徒弟,不是现在这种花钱买功夫的学徒。
犹豫了下,戴晋还是没有立马答应,“多谢薛馆主厚爱,能给在下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么。”
薛丹松并没有因为戴晋的犹豫而生气,反而觉得戴晋的慎重才是正确做法,便点头笑道:“当然可以,拜师可不是小事,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
“好的。”戴晋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其实戴晋是很想学炼脏的桩功的,毕竟现在他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武功才是自己在这个危险世界的立身之本。但这个薛丹松的神秘让他还有些顾虑,此人绝对不是什么退休养老的镖师,只怕拜师之后,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来。
要不还是想办法搞点钱?
戴晋暗自点头,这似乎也是个办法,一千两银子其实说多也不算特别多,毕竟考虑到现在他已经是青帮城西分堂的堂主了,手里还是有些资源的。
嗯,看来可以回去好好谋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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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山县县衙。
一个衙役将魏成勋送到内堂门外,躬身道:“魏馆主,吴大人在里面等着您呢。”
魏成勋点点头,带着满腹疑惑进了堂内,便见高堂之上吴安民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他前行几步,躬身行礼道:“草民魏成勋,见过吴大人。”
吴安民闻声抬起头来,冲着魏成勋笑了笑,搁下手中毛笔,起身道:“魏馆主不必多礼,来,先坐下喝杯茶。”
“多谢吴大人。”见吴安民如此客气,魏成勋反而心中更加不安,只好在一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几口,等着吴安民的下文。
吴安民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出声道:“魏馆主可知,一支郡兵已在昨夜抵达沿山县,此刻就驻扎在城外。”
没想到吴安民的第一句话就把魏成勋吓了一跳,沿山县居然来了军队?来了多少人?是干什么的?不知不觉间,魏成勋竟出了一身冷汗,他努力稳住心神,小心问道:“吴大人,不知郡兵前来沿山县,是为了何事?”
吴安民似乎很满意魏成勋的反应,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沉声道:“不瞒魏馆主,郡兵来此,就是为了青帮!”
“青帮?”
“没错!”吴安民一脸正气凛然,高声正色道:“青帮祸乱乡里,欺压百姓,无故生事,已然成为云浮郡的一颗毒瘤。现如今,郡守大人亲自下令,要铲除青帮。郡兵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魏成勋心中一惊,随之又疑惑道:“那。。。这根聚英武馆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会无关?为扫出青帮,还沿山县一个朗朗乾坤,你们武馆难道不该也出一份力么?”
看着吴安民咄咄逼人的笑脸,魏成勋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