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晋悄然离开怡红院后,便向着展府方向疾步追去。
不多时,便看见了前方摇摇晃晃正被一个小弟搀扶着的展鹏。
此时,夜色已深,四下无人。
戴晋快步追了上去,叫道:“展兄,还请稍等下小弟!”
听到声音,展鹏脚步一顿,慢悠悠地回过头来。见是戴晋,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戴老弟?你怎么也出来了?怎么不趁此机会,好好跟萍儿姑娘共度良宵啊?”
戴晋笑呵呵地走到展鹏身旁,伸手作势便要去搀扶他,同时凑近其耳边悄声说道:“小弟还有个秘密想要跟展兄分享。”
“哦?什么秘密?”展鹏毫无戒心,任由戴晋扶住自己,好奇地问道。
戴晋左手搭着展鹏肩膀,右手作势去扶,但其实却悄然摸向了展鹏腰间的佩剑。
哧!
戴晋摸到剑柄后飞速抽出,顺势便在展鹏腰间划开一道口子!
随即在展鹏一脸懵然的表情中,一剑刺透了他身旁毫无所觉的小弟。
展鹏这才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阵剧痛,一肚子的酒顿时全都变成了冷汗从冒了出来,惊声叫道:“戴晋,你。。。你这是干。。。!”
戴晋抬手在其脑后重重一击,打断了他的质问。
待展鹏两眼一翻,晕倒在地,戴晋这才将他的长剑从小弟身上拔出,施施然佩在了自己腰间。
按说这展鹏已是个入流的外家炼肉境界的武者,正常对上戴晋这样还未入流的,可说是稳胜一筹。但此时,一来他醉醺醺地失了机警,二来也是对戴晋毫无防备,怎么也没想到戴晋居然对他心存歹意。
于是,便被戴晋在电闪火石之间迅速解决。
戴晋撕开展鹏的衣服,替他简单包扎了下伤口,止住流血。
又塞住展鹏嘴巴,将其背在身后,快步向着城外奔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戴晋便又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上次解决高义的那个破庙之中。
这里人烟罕至,倒是个办事的好地方。
将展鹏随意丢在地上,戴晋长吁一口气,抹了把汗。
虽然他练武也算有所小成,气力过人,但背着一百来斤的汉子飞奔这么久,也确实是累得够呛。
见展鹏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戴晋撇了撇嘴,拔出剑来,在展鹏的腰间又划上一下。
“啊!”
旧伤之上再加新伤,剧痛之下展鹏终于醒来。
“戴晋,你疯了吗!敢这样对我,不怕白蛇堂将你挫骨扬灰么!”
戴晋对着展鹏笑了笑,也不答话,或许是为了让展鹏明白自己的有恃无恐,直接一剑将展鹏大腿刺了个通透,钉在地上。
展鹏抱着大腿疯狂嘶吼着,想拔出剑来,却又不敢,疼得他冷汗直冒,嘴里不断大声骂着。
戴晋依然不理会他,四下找了些断木枯枝,用火石点着。
那边的展鹏折腾了许久,还是没敢将插在腿上的长剑拔出来,再加上腰间的两道伤口,不一会儿鲜血便流了一地。
渐渐失血过多的展鹏已经无力咒骂了,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一股寒意悄然袭入,让他控制不住得全身发抖起来。他见戴晋完全不理会自己,眼中已浮现出一丝绝望之色。
“展兄,你可知我为何如此对你?”戴晋见状,也怕他失血过多又晕过去,便笑着问道。
“不。。。不知。”展鹏见戴晋终于肯跟自己说话,尤其还面带微笑,自觉得又有了希望,赶忙讨饶道,“戴兄,戴。。戴爷!小弟自问跟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若是小弟之前有什么做的不当之处,还请您一定告知,小弟立马就改!”
“其实呢,我也不想得罪白蛇堂的。”戴晋笑了笑道。
“戴兄放心,若您肯放过小弟,小弟回去之后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绝不追究。”展鹏赶紧道,可能又觉得自己这话估计很难让戴晋放心,便又补充道:
“不如这样,戴兄您先找个大夫来帮小弟处理下伤口,并去白蛇堂带个话,不管多少银子,定能让戴兄满意。等您带着银子远走高飞之后,再放小弟离去也行。”
“哈哈哈,展兄还真的是替我考虑周全啊。”戴晋似乎笑得很开心。
展鹏也赶忙赔着干笑几声,心中暗骂,不周全行吗,我的小命可是在你手上捏着呢。
“不过。”戴晋的笑声陡然止住,“我若不是求财呢?”
展鹏闻言一窒,又连忙问道,“那戴兄您想要什么?我定当竭尽所能为您办好!”
“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有个疑问,困扰了好久,想请展兄帮忙解答一下。”戴晋道。
展鹏一听,顿时心里骂翻了天,回答个疑问至于弄得这样血淋淋的嘛?不过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您尽管问,小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有个远方亲戚,就住在漓阳县的棉花村。”戴晋站起身来,漫步走到展鹏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一个多月前,那棉花村居然被人屠了个干干净净。展兄消息灵通,可知这是何人所为啊?”
展鹏脸色一变,但依然心存侥幸,支支吾吾道:“竟有这等事。。。小弟也不知啊。。。戴兄不若去报管。。。啊啊啊!”
见展鹏不老实,戴晋一把拔出插在其大腿上的长剑,然后一脚踩在其伤口之上,展鹏顿时发出凄厉的嚎叫,痛的满地打滚。
戴晋长剑顶住展鹏咽喉,笑道,“展兄,您这是忽悠我呢。”
“不不不!”展鹏赶紧求饶,“戴爷,您别杀我,别杀我。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就一五一十地跟您说。
那日小弟跟着冯明宇一起去打猎,回来时路过棉花村,进村休息时发生了一点冲突,不过,这是冯明宇那厮要屠村的啊,小弟真的没有想杀人呐。您找错人了啊!”
“哦?”戴晋继续逼问,“那冯少爷为何要杀光棉花村村民?他们如何得罪他了?”
“这。。。”展鹏一怔,有些迟疑。
哧!
戴晋又是一剑,将展鹏另一条腿也刺了个对穿。
“啊!”展鹏立马惨叫出声,心中骇然。
戴晋的一言不合就直接在他身上乱刺的姿态,实在将他吓得不轻,他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罪。这下展鹏终于不敢再有隐瞒,“戴爷,别,别,我说,我都说!”
展鹏双腿抖个不停,也不知流了多少血,满地尽是刺眼的鲜红。
他强撑着对戴晋说道:“那天在棉花村村长家用完午餐,那老头就将自己的卧室让了出来,给我跟冯明宇休息。。。戴爷您不知啊,那冯明宇平日里玩惯了女人,偶尔。。。偶尔也。。。也换换口味。。。那天冯明宇便是在村长家卧室之中,对我做。。。做一些。。。亲密之事。。。
谁料,那村长的小孙女竟然闯了进来。。。见了不该见的。。。还大喊大叫。。。那冯明宇羞怒之下才动手杀人!后来,越杀越多。。。便越是停不了手。。。就成了屠村的惨案了。”
戴晋一动不动地看着展鹏,一言不发,眼睛似乎没了焦距。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