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好东西!
贾家的公子小姐都不是傻儿,当然也能看得出陈玄策地位待遇的陡然不同,但面上毫无展露,一个个都压在心底里。
等林如海一行出了贾府,林黛玉就忍不住打量起了陈玄策。
“怎么啦?为兄出去几日,世妹就不认得为兄了?”
“认当然认得。就是在感慨兄长何时变成了吕都督。”
陈玄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啥意思啊?
什么吕都督?
“你啊你。”林如海笑指着自己女儿,然后对陈玄策说:“她是在打趣你变成了吕子明呢。”
“吕子明?”陈玄策全力转动自己的大脑,可依旧无有所得。
“切,兄长真该好好读些书了。连江东四英杰里的吕子明都不知道。”林黛玉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她刚刚调笑陈玄策的地位忽的就拔高上去了,很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既视感,不曾想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以至于现在都觉得陈玄策真的要向吕蒙学习了。
“你直接说吕蒙不得了吗?”
陈玄策这一刻也忍不住要翻白眼了,还吕都督,他还以为是谁呢。
幽怨的朝林如海瞄了一眼,幽灵的吕子明,谁知道他吕蒙的字啊。他又不是美洲狼!
“爹爹,你还没告诉女儿呢。”
“什么啊?”林如海正在笑,闻言不解的问。
“兄长啊?怎么一下就……”林黛玉说着小手做了一个狠往上扬的动作。
“嘿嘿。”边上正在想该怎么才能把林妹妹的鄙视给打回去——因为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的陈玄策发出了一声怪笑。
俏目立马斜着看过来。
陈玄策目光直视前方,昂首挺胸的走着。“哥这是天赋异禀,我先天了!这就等于直接梭哈,皇帝见了我也要给一分颜面。”
“先天?”
已经步入修行的林黛玉对武道境界已经不是啥都不懂的门外汉了,自然知道先天的意义,也清楚的知道先天是多么的难得。
她林家也是传承百年的大族了,那就没有过一个先天的。
“也亏得玄策逆反先天,否则为父此行,凶多吉少啊。”
那三尊银甲神将可就比的了三尊后天绝顶高手,如果陈玄策没有突破,那他十有八九是逃不过那一劫的。
林黛玉听父亲描述了一番驿站大战的经过,哪怕知道父亲已经平安渡过了这一劫难,可依旧浑身发凉。
足足三个先天高手,再加上三尊后天绝顶高手,这阵势太大太大了。
完全超出了她想想!
“陛下派出了三名先天护卫父亲,敌人就也出现了三位先天来牵制他们,那暗中的力量是究竟只有这三个先天,还是他们知道陛下只派来了三位先天?”
脑瓜子聪明的人看问题就是直至核心。
林如海叹了一声,这个他也不知道啊。如果是前者,那黑手虽了得——足足三位先天啊,但也算看到了深浅,更可怕的是后者啊。
“算了,还是不想了,陛下此时肯定比我等更见忧虑。而且还有那邪魔外道这一麻烦!”
林黛玉猛地一咧嘴。
听到那四个字她仿佛就看到了一张血淋漓的人皮浮现在眼前,而且由于林如海几次被道法巫术所害,这让她内心中对道法巫术极为警惕,甚至都不自觉的把之夸大化了。
林如海也停下了,正色看着陈玄策问:“贤侄也亲眼见过了薛家那丫头,可瞧出来不对?”
“没有。”
一丁点的异样感都没有。
陈玄策对此也很吃惊,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看着薛宝钗一点都没有当日见到严福时候的感觉。
“难道那和尚真是发了善心不成?”
林如海嘴里如此说着,实则心中更忧虑,因为他根本不信那么邪恶的和尚会有善心,那只能说明和尚的所谋更大。
林黛玉吃惊的看着自己父亲。“宝姐姐?她怎么啦?”
虽然某种程度上林黛玉和薛宝钗是有隔阂的,但是那都是小儿女间的拌嘴,大事情上,林妹妹从来就不是个爱看人倒霉自己幸灾乐祸的人。
林如海并没有对之隐瞒僧道的事情,这种事儿林如海觉得让女儿知道了也还好,虽然这会增加她的不安感,但总好过毫无戒备吧?
林如海可是知道黛玉初入贾府的时候就说起过癞头和尚的,这种事儿万不能再说了,否则传到皇家耳朵中,还不知道要凭白生出多少是非。
“啊呀!”
林黛玉瞬间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父亲在荣府如何不说呢?”
“其母未至,一个女儿家便是知道了,除了徒增烦恼外,又能如何?料想薛氏母子亦快要进京来了,届时再谈不迟。”
林妹妹听后不语,满脸的忧虑。
清河郡王府。
皇三子李元昌默默地凝神,他在想着一切可以跟林如海沾上关系的理由。
陈玄策突然间变成了先天之境,这消息不知道震动了多少皇室宗王,没有人会放弃一个先天高手的。很多人看着林如海的名字都不知道咒骂了多少回,这真是最顶级的狗屎运了。
可惜从眼下了解的情报看,陈玄策与林如海那是很密不可分的。想要切割他们,他老子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还是凑个机会粘上去为上!
陈玄策的身份特殊,不好直接下手,陈家的亲朋故交都已被老头子给拉拔一遍了,他不能再去插手的,那就只能从林如海头上想法了。
但是这个林如海也滑不溜丢啊。
陈玄策这里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无数人惦记上了,更不知道陈家的亲朋故友沾了他的光,已经都有进步了。他把林如海父女送回府后,就一溜烟的去了林家一处外宅。
“大哥!”
陈明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陈玄策高兴不已。
他跟陈周氏这阵子深居简出的,连粮油蔬菜肉食都是由林家的人购买,都已经很有段日子没见过外人了。
屋里歇息的陈周氏听到陈明声音也连忙奔出来,见到陈玄策是好一阵打量,唯恐自己大儿子少了个零件了。
“这次回京后应该就不会再有事了。只是你和娘依旧要小心,林大人的意思是让你们搬入林府去居住,这样安全性更高。”
“而且,你哥这次又给你带来好东西了。”
第一百零七章 陈母说儿媳
“这是?”
陈明揉揉眼,看着自己大哥手上突然多出了东东,后者色如紫金,光明洞彻如坚冰,他几乎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的确是个好东西,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更叫他好奇的是他哥进门的时候手上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怎么突然就多出了这个?
“这是啥?”
陈周氏也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岁!”千年肉灵芝。
大小跟一个水桶差不多,有四五十斤重,通体紫金色,细看还能辨的出其上密布着条条云纹。
“太岁?”
陈周氏母子齐声惊呼。
这个词太耳熟了,太岁头上动土么。你要说什么肉灵芝,他俩反倒迷糊了。
就跟吕蒙非说吕子明一样。
“此物大补,更能养体益气。二弟得此之助,未来武道必可突飞猛进。”
这就是他第七个月抽出的东西。
一个他用不着,但很多人都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
千年肉灵芝,这就是放到皇家宝库里,也是绝对的宝贝。
因为这东西能割了又长。虽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无穷无尽,但也够厉害了。
而他第二百天的收获,嘿嘿,刚才不就体现出来了吗?一个随身的须弥芥子,哪怕大小才一立方米,但这也叫陈玄策不知道有多么兴奋。
“等二弟修完《全真心法》之后我这里还有全真一门的后续功法,一步步的来,扎死了基础,未来便是先天之境也不在话下。”
陈周氏不知道什么是先天之境,她现在想的就是赶快去炒几个菜,陈明之前却是连想都不敢想这四个字。
“我可不敢想。”那个境界距离现在的陈明实在太遥远了。
“怎么就不敢想了?想都不敢想,那根咸鱼有什么区别?你哥哥我已经位列先天了,还等着你追上来呢。”
“啊?”
陈明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爆炸了。自己的大哥是先天?
他没有去怀疑真的假的,因为陈玄策在说了这句话后就瞬间放出一股气息,压得陈明瞬间两腿软的根面条一样。
陈周氏已经张罗饭菜去了。等她手脚利索的炒好菜后喊哥俩吃饭时,陈明人还有些木呆。
“先天之境?”陈周氏疑惑着。
“先天之境全天下满打满算也不知道有没有三十个。娘,你只需要知道你儿子现在已经是天底下最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里头的一个了,就好了。”
“就像之前打伤我的那个韩螭,现在他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儿子我一只手就能打他十个。”
陈周氏连个笑的跟朵花一样。
她是不懂什么先天之境,但后头的话她懂啊。“这就好,这就好。”总之是儿子有出息了呗。
陈玄策连夜就给‘陈家’搬了家。
林府那里什么都准备的好好的,连下人都预备着呢。
陈家也有小厮丫头,还是陈玄策上次拿《全真心法》卖钱拿回家的银子采买的。
小厮叫陈生,丫头叫艳红,姓赵。
陈生的名字没有改,正好他也姓陈;艳红的名字太俗了,陈玄策做主,把艳红改成了鸿雁。
俩人的年龄都不是很大,陈生十二岁,鸿雁十四岁。
来到陈家后日子过的很舒心。
陈家的主母和二爷都是难得的和气人,尤其是主母,见鸿雁忙活的时候还常常搭把手。灶房上的事儿更是人自己挑了大梁。
结果这才半年时间,一转眼他们就又来到了深门大户了。
他们两个小家伙下人日子还没过明白呢,就成为了别人口里的哥哥姐姐了。
猛然发现自己升级了,变成小头头了,陈生手下有俩小子,鸿雁手下有四个丫头,院子里还有两个粗使婆子。
俩小家伙先兴致勃勃的带着手下巡视领地去了,他俩现在还没生出警惕之心,还不懂得被人抢去位置的职业危机。
陈周氏和陈玄策、陈明却先来见过林如海母女了。
等回去的时候陈周氏还有些恍惚,“哎呦,今儿我可见到仙女长什么样了。你俩谁要是能娶一个这么天仙儿一样的姑娘当媳妇,我整日里把她当祖奶奶供着都甘愿。”
陈家在林府的一角,情况就跟贾府里薛家住梨香院差不多,外门直接开到了后巷子里。
陈玄策安顿好陈周氏、陈明,留下陈刚、关汉臣俩人看守,自己就去了前头。
陈周氏是坐回了里屋的床上才回过了神,一句话叫本来准备回房修行的陈明顿时停下了脚。
“娘,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这里可是林府,说话要不小心,不然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了林大人父女耳中,那不是凭白给大哥添乱吗?”陈明道。
“什么疯言疯语,我说什么疯言疯语了?我就想要一个跟林家姑娘这样的天仙当儿媳妇,我哪儿疯啦?”
陈周氏本来就是一句感慨,但二儿子的话叫她很不高兴,脸都板起来了。
陈明也是听到最后才意识到哪里出了岔子,当即就哭笑不得的解释起来,把陈周氏刚起来的那点不高兴给打没了。
但即便如此陈周氏还是上了心。“你说你大哥跟那林家姑娘也不差几岁,跟林大人的关系又那么的好,会不会……”手指头绕了绕圈,意思很明了。
“这也差的太远了。不是单纯的说官职家势,而是说两边的路数。我哥是很不错,但咱们是龙禁尉,林大人却是文臣,那些个读书人有多讨厌龙禁尉我就不说了,你也知道,大家都不是一条路的。而且林家是簪缨世家,林大人自己又是探花郎,要选女婿,肯定是要寻一个饱读诗书的文曲星吧?”
“你哥不是先天吗?这也不行?”陈周氏有些失望的道。
她是真稀罕那林家的姑娘,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往日里看到的那些俊俏姑娘,跟着一比全成了豆腐渣了。
虽然她一开始也没有奢望过,只是觉得要有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该多好。
这个‘儿媳妇’对象是另有所指,并不是指林黛玉。
因为陈周氏也下意识的觉得两家门第相差的太多太悬殊了。
但这话赶话的,话不是说到这份上了吗。
陈明一呆。
是啊,自己大哥是先天啊。
自己怎么把这点忘了?
可是……,“那先天就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吗?”我也想先天啊!
第一百零八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林如海交了皇命,重新回府家里蹲如何且不谈。
陈家突然露出头来说自己搬去林府住了,这消息不知道惊掉了龙禁尉多少人的眼球。
都说陈家的大哥儿跟林大人关系好,没曾想二者间的关系竟然会好到这个地步!
嗯,大家只要代入的想想,哪个高官大佬的保镖的家人竟然住进了高官大佬的家里,那轰动是如何的巨大,在‘保镖’行当中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与低层的议论纷纷不同,龙禁尉的中高层却相当的沉默。
那些高层大佬们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年轻的小后生都先天啦?武富乙这些快入土的老前辈脑子都想干了也想不通。
对于龙禁尉而言,一个自家人出身的先天之境,那当然是大大的喜事,但如何去对待之,还要看皇宫那对父子的眼色。
而中层的人呢?他们早就感觉到不对了。
近来上头突然对下插了不少手,很是提拔起了一小撮人来。这些人乍一看都没什么背景,可要是彼此的勾连一下,所有人却都能清楚的看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关系点——陈家。
或是陈家的至交老友,或是陈家的亲戚。
这一现象不知道吓住了多少中层,一个个都‘干干净净’的看着,因为谁也不敢在上头人的注视下搞小动作。
那是在找死!
第二天陈玄策就叫陈生带人去两个舅舅家,去几个世叔家里报信。陈家本身是没什么亲族的,仅有的几个都是远亲。从某种意义上说陈家跟林家很有相似之处,区别是,林家是自己子嗣艰难,陈家却是几辈人都‘为国捐躯’了。
然后陈玄策才知道这些亲朋旧交就在这段日子里,竟然都‘发迹’了!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陈明也呆了。
之前他跟陈周氏躲了起来,与外界联系不畅,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消息。
“怎么说话呢。”陈周氏拍了一下二儿子,可她自己也不禁有些恍惚,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都多少年焊在原位不动弹了?这期间并不是没出过任务,但职位就是没他们的份。
现在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周氏之前听儿子说‘先天’是多么的了得,却一直没有一个具体的认知。现在,才真是第一次了解到了‘先天’之贵,‘先天’之尊。
“大哥儿又要升官了?”
陈明了然,朝廷把陈家的一干亲朋故友都提拔上去了,怎么会放过他大哥?
“肯定是了。这次保不准大哥都要当千户了!”
在此之前陈明是从来没期望过自己头上的那个虚职能变真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位置距离他家实在太遥远了。可现在他觉得自己长大了,那肯定能坐上‘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宝座,而且坐的还不是一般的安稳安逸。
上头并没有叫陈玄策等待多久,只两天,一个龙禁尉千户的帽子就戴在了陈玄策的头上,同时宫里头还赐下了大批的绫罗绸缎、药材、丹药和黄色的、白色的小可爱(元宝)。
“百户这是在腌臜玄策不成?”
还是颐福苑,还是那个雅间,还是当初聚在这里吃饭的那些人,嗯,更多出了袁玉章等,只是请客者从陈玄策变成了高保全。
高保全今天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没断过。
陈玄策一接到邀请就立刻答应,这可是太给他老高面子了。
“就算不提你的千户头衔,只说武道高低,你也必须上座。”
董坤、宗元、袁玉章等尽数符合。
谁能想到当初的一个小后生这才眨了眨眼,就闹翻天了?
不可思议啊。
不可思议啊。
高保全今天酒桌上没谈一句公事,但就他跟跟陈玄策接触的那短短时间,就那些事,他能翻来覆去的说,还说的各有各的重点,花样各自不同,陈玄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的嘴还能这么的巧。
再加上其他人等的凑趣,一顿酒吃了一个多时辰,气氛就没冷淡过。
待到大家主客尽欢的散了去后,陈玄策回想了下,发现自己竟然没觉得厌烦,跟给王仁、薛蟠他们吃酒时的感触全然不同。
这特么就是主角和龙套的差别啊。
那时候的主角的王仁,配角是薛蟠,陈玄策只是个跑龙套的。
可现在呢?他是主角。
一大圈子人来敬着他,来恭维着他,甚至是来配合着他说话,那感觉当然不同了。
“麻蛋。怪不得前世网上那么多人想当昏君,这昏君就是爽啊。”
……
宁尘盘坐云床上,一呼一吸绵绵又长,就见不远的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以肉眼可见的飘出丝丝雾气,雾气弥漫整个洞中,随着宁尘的呼吸,一点点没入其中。
而水果却不再是原先的水果了。
先是皱起皮,就像放了很长时间那样,慢慢的水果一点点干枯,直至彻底缩水成了仅有原先一半大的枯黑残渣。
良久宁尘轻吁口气,半眯的眼眸睁开来。
“嗡……”这时,悬挂在云床之上的一柄宝剑忽的颤抖起来。
一道清亮的龙吟声过后,一抹剑光骤然的在洞内自己动起来,仿佛一道游龙,又似一道流光,流星赶月。
一波看不出的波纹,横扫着整个青阳山门。
“这就是飞剑?”
“掌门好神通。”
青阳山秘境中全都是有根骨的人,哪怕是那些没入道门的道童也都是有灵性的。
那股力量毫不遮掩的扫荡整个青阳山,所有人都能感触的到。
“三年苦修,终成正果。”
宁尘抚摸着剑柄,眼睛里全是浓郁的化解不开的痴迷。
自从得传飞剑法门之后,他可以说是把青阳山的家底都要给掏空了,这才凝练出了百斤铁精和十斤赤铜,再配合着师叔祖所留的那柄雪饮灵剑,终于铸成了他手中的这柄青阳剑。
全重十斤八两。
别问他为什么百斤铁精和十斤赤铜,再加上雪饮灵剑,才得了十斤八两的青阳剑,问就是铸造所耗。
然后整整三年他一日不离身,用血淬剑,以神洗剑,每天用特殊的心法,对剑呼吸吐呐,三年了终于有所成了。
“前人有言,十年磨一剑。而今日我三年修剑,终有所成,那就用这先天之血来祭我这三年之功吧。”
师叔祖果然是上界真仙,说林如海是个隐患,这厮果真是隐患。而且他都已经要成气候了。
第一百零九章 多事之秋
莫名空间里。
魔头看着血泉中的镜子,脸色阴沉无比。
虽然镜中显露的画面是僧道正大占上风,打的找上门来的龙禁尉和六扇门人马溃不成军,显出了‘本来面目’的二魔,竟是连先天之境也难压制。
两位供奉的攻击落在僧道的体肤上根本就不能破防,他们本是信心满满前来的,现在反被僧道压着打!
亏得僧道的攻击力上限也有限,而供奉背后还有得道真修襄助,所以他们到还能撑得住。
“该死的蠢货!”竟然被土著找到了血窟。
血云在剧烈的翻腾,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它,如魔头此时此刻的心情。
没办法!
他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有神识随着青阳老道遁入此界的他,神识主体还被困在这块该死的石头里,最多只能借着血煞之气在外头化形,那实力也是有限的很。
甚至真正的战力还不如那两头血奴。
可外头的大周朝固然处在末法时代,但到底是一皇朝,实力不可小视。只要多派来一些先天,玩车轮战,总是能把两头血奴给耗干耗尽的。
到时候他还要用宝贵的血煞之气来供养两头血奴吗?
魔头觉得这很笑人。
区区血奴而已,他这个主人反倒要从自己嘴里挤出口食来喂养他们,这事情要是传回血窟了,都不知道能把多少人给笑死。
而且这两头血奴现在显露的完整体态跟这个末法世界有太大太多的不同了,很有可能被小世界的天心注意到。
魔头脸上能有一丝喜色才怪。
任何一个小世界都不会放任外界来的虫子在自己体内繁衍的。
除非那虫子已经撬动了一部分世界气运,或是一直藏头露尾,不被发现。
当日在贡院里他降临那血尸身上,都只是表现出了先天战力,而且气息一闪就没了。哪里像这两个笨蛋,他们暴露的太久了。
魔头刚想到这里,就见本来万里晴空的天上忽的阴云密布。道道青紫色的闪电在阴云中穿梭!
两头血奴再也顾不得打死敌人,瞬间退回了僧道面目,然后疯了一样的往血窟里跑。
外头的大周朝人马,除了两个供奉还在,其他人等都已经退下了山腰。但一个个都神魂未定,那僧道显露出的血奴原型实在太让众人震惊了!
那简直就是传说中十八层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煞神。
两名宫廷供奉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敢往洞口投去,哪怕都知道里头必隐藏着有天大秘密。
而且天象的骤然变化也古怪的很,叫他们二人总觉得有股浓重的危机感。
“咔嚓!”
一道青色闪电划破长空落在了半山腰上,腰粗的一棵大树被拦腰劈断。
两位供奉再不迟疑,纷纷向山脚下飘去,而就在他们刚刚退出半山腰的时候,天空中的雷霆骤然大作,一道接着一道,一声接着一声,噼里啪啦的全往着半山腰落下。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这些霹雳定是落在那个洞口处的。
空间中的血云忽的骤然一缩,而后一道血红的长鞭从血云中伸出,噼里啪啦的,就跟半山腰处挨得雷击一样,一下接着一下的狠抽在血泉中浸泡的石头上。
大明宫里。
太上今上这对父子看了密报后全都一脸阴郁。
噼里啪啦的的雷霆打的半山腰一片狼藉,这一点很叫这对父子有种得天之助的感觉。
但事后清理了残迹,却并没有发现僧道的尸体。
除了在血窟中发现了许多幼童残骸外,连一滴多余的血都没有发现。这显然不对!
泰昌帝甚至都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先跟自己老子打个招呼,两边齐心合力,来解决这僧道,那个时候现场出现的就不会只有两个先天配合几个真修了。
但他清楚,哪怕事情可以重来,他依旧会做出与现在一样的选择。区别最多是多抽调些人手!
太上则懒得去理会儿子的小心思。
木已成舟还说什么说?
“把这消息传给陈玄策,让他问一问背后的那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还有武当山。”
“龙虎山也别忘了。”
“包括那些大光头。”
太上说的都是废话,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泰昌帝可能早就去做了。
“多事之秋啊。”
戴权送泰昌帝离去后返回太上这里,正听到了这句话。他乖乖的在一旁站住,心里符合着说,可不是多事之秋吗!
皇室争斗已经到了一个节骨眼上,却突然冒出了这种事情。
那一僧一道受了这番惊吓,下次还会这般轻易的被追查到痕迹吗?
发现了隐患却未能拔除掉,反而叫隐患藏的更深了,这太倒霉了。
而且今上能悄悄的把控住消息,让大明宫和其他几位爷都暂时拿不到僧道的消息,自己还能悄悄的抽调出两位先天之境和一些真修去干私活,这真叫人细思极恐啊。
今上的地位和实力如何,由此可见一番也。
林府。
陈玄策已经拿到了消息,随着这消息一块送来的还有一幅画。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两脚一长一短,一粗一细,三只手臂,两张面孔;一个一个头上长着三张脸,四只臂膀,脸上手掌长着数十只眼睛。
他就是前世看过那么多影视作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大丑逼。
“这就是一僧一道?”
林如海看了后也骇然失色,这种丑八怪叫小孩子看了都要做噩梦的。
“多臂、多脸、多眼……”
不去看那一粗一细一长一短的两只腿脚,这些特征倒有些像前世神话传闻中的阿修罗。
那阿修罗王不管是九头千眼,九百九十手,八足,还是千头二千手,还是一面三眼三面六臂,或四目四臂,反正就是多头、多臂、多脸、多眼。
但前者是阿修罗王,如果是阿修罗中的小卒子,生成三只手臂,两张面孔,或一个头上长着三张脸,四只臂膀,脸上手掌长着数十只眼睛倒也不足为奇了。
“修罗?”
林如海博览全书,立刻就回忆起了书中的记载,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有佛门,自然也有修罗的传闻,而且有一传闻跟前世也没什么两样。
阿修罗男,身形丑恶;阿修罗女,婀娜美貌。
但似乎对阿修罗男的形容就是简单的一个骁勇善战,面目狰狞丑陋,尤胜夜叉。
第一百一十章 我乃大周忠良!
这边,黛玉正送宝钗、三春归去。
宝钗脸色如常的与三春说着话,还没有冷落黛玉,是面面俱到。可要是细细的观察,你就能发现到,她的十指正死死的扣着丝绢,显然她此刻心情并不像面上那般轻松。
好容易上了车,挑开车帘,看着黛玉那张俏脸,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得黛玉叫道:“过几日姨妈也要进京了,我过府拜见。”
宝钗当然知道这话的重点不是林黛玉要过府拜见薛姨妈,而是她要赶紧把事儿与薛姨妈讲了,关系到了邪僧妖道,万不能马虎大意。
这事儿要是传扬开了,薛宝钗的闺名还要不要了?
莺儿、文杏坐在边上不敢说话,她们都是薛宝钗身边的人,知道自家姑娘的性子,露出这种姿态来,必然是有大事。
但是想了想今日的会面,似乎也就是前不久林姑娘寻个空跟她家姑娘说了几句悄悄话了。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看二者的表情,却也不是拌嘴吵架了。
马车里薛宝钗还能表现的镇定,但回到家里,先就使人找出冷香丸来,抓起来就要摔了。
吓的莺儿忙拦了住。
这可是薛宝钗的命根子。
那什么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开的白梅花蕊十二两。还有雨水这日的天落水十二钱,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这些全都是小事,有钱就都能办得到。至于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和十二分黄柏煎汤,更不值一提。
但是药引子呢?
没有药引子,那就是有一百两一千两的花蕊子和露水霜雪,也全没用啊。
薛宝钗今年可还才及笄,一辈子才是个开头,没了这妙药,今后还怎么活啊?
“妙药?”
薛宝钗也是一时气急的要摔药丸子,但就是莺儿不拦着她,估计她也不会真摔了。但一听莺儿说这是妙药,登时就更悲上心头来。
“呜呜呜……”
这呜咽的哭声真是把莺儿、文杏全都吓坏了。
文杏慌得要去请大夫,“别去!”被薛宝钗一声喝住。
她也就是受刺激太大,哭一哭罢了,真要是惊动了外人问起根源来才不妙呢。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病情竟然跟邪魔外道牵扯了上,那婚事还能有好吗?
女儿家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事情算是完了个七八分了,她不大哭一场,还要笑吗?
“唉,姑娘这也不知道怎的了?我看林姑娘的气色极好,好高兴呢,不想姑娘这边就有事了。”
薛宝钗把两个丫头赶出去看门。
莺儿和文杏在门口说着闲话,文杏说起了林黛玉的气色。
“你不说我还真没意识到。现在想想,林姑娘的气色果然是极好。哪里像抱药罐子长大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林老爷叫林姑娘高兴的了,还是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姑娘一回来就要砸药丸子,莫不是真有什么灵丹妙药?”
任凭这俩小婢想破脑壳她们也猜不出真正的缘由。
不过薛宝钗倒是被这话启发了。
也不哭了,哭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倒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不是?
脑子里回想着黛玉的气色,白里透红,神采飞逸,果然不见一丝病气。
“莫不是这丫头真有什么灵丹妙药了?”
这般想着就觉得心中的这块大石头猛地轻松了不少。
隔了三日,薛姨妈带着薛蟠二度进京,不,现在的薛大爷改名叫薛螭了。
(薛蟠薛蝌兄弟的名字很有趣,尤其是黄先生的解释,叫人拍案叫绝。那想象力之丰富真心叫人叹服。)
薛宝钗没有立刻把话说道出来,因为觉得母亲多日奔波劳苦,还是先歇息为上。
她还想着林黛玉那里的‘灵丹妙药’呢。
虽然不肯定,但万一呢?
泰昌帝这里拿着陈玄策的回话半响无语。
这些个字他都认得,但就是连在一起后他不懂了。
什么是血海修罗啊?
修罗不就是佛门观想的一种护法神将么,这血海修罗是什么意思?
他使人问了不少真修,谁都没听说过这东西。
不过泰昌帝还是很高兴的。
这东西别家都认不出来,包括武当山、龙虎山,可陈玄策却知道,这不是正好说明他背后的根脚不浅吗?
这样正好,叫他去对付这俩血海修罗去!
“叮!”
系统发布了第三个任务——我乃大周忠良!
陈玄策毫不犹豫的接了泰昌帝发来的任务,“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某身为人臣,自当解君之忧。”
泰昌帝做事还是很讲究的,许诺在陈玄策离京之后必保林府安全。
当然,陈玄策这个离京还是要到地方上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反正自从山洞里发现了诸多幼童遗孤之后,大周朝就开始了针对拐子们的专项整治活动。
一时间无数拐子遭殃,背后拉扯出了不少蝇营狗苟。
但那些被牵扯进来的人并没有起到什么大的作用,因为这项专项整治工作是太上和今上协力推动的。
人家父子合并,谁还能阻挡,谁还敢阻挡呢?
陈玄策这边接了皇命,林黛玉在贾府却正受着煎熬。
她一百个也没想到薛宝钗会向她求药。
这可让林妹妹有些懵逼了。
说假话骗人,她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这事儿还关系不小,那就更不能说瞎话了。
但是要她交待出某个人来,林妹妹本能就觉得不妥。
薛宝钗却是一千个一万个高兴。
林黛玉是什么性格她可是很清楚的,眼前的这表情不正是说明了她恰恰知道灵丹妙药?
“好妹妹你就是不说话,我也知道了。让我来猜猜,这灵丹妙药真的是有,但不在你手上。”如果林黛玉手中真有多余的灵丹妙药,薛宝钗相信她肯定会给自己的,必不会见死不救。
“不过你知道在谁那里,可是这个人是谁,你不好说。是没经过允许么?那妹妹你能不能替姐姐去问一问?”
“宝姐姐真是生了一颗玲珑心。”黛玉还能如何呢。
“确是如姐姐所想的一般。我这幅身子能好真亏了有那灵丹。但此物想也知道是极珍贵的,那人手中还有没有,妹妹我也不知道。”
林如海从河东回来的时候身子就好了,还另有一颗药丸给她服下。但陈玄策手中还有没有第三颗回春丹,她可不能保证。
“我可以去问一问,只是结果如何,却不敢保证。”
“不过这消息,务必要保密。便是瞒不了姨妈,也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儿
这薛姨妈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可对一双儿女的疼爱却是丝毫不掺假的。薛宝钗的事儿想要彻底的瞒过她可是很难。
林黛玉暗指的是大傻子薛蟠。
宝钗自然无有不允。
……
“我的儿,这是怎的啦?”
薛姨妈回房就看见宝钗眼睛都红肿了,偏脸上一脸喜色,掩都掩不住。
“女儿这是高兴的了。”
薛宝钗本来还想等黛玉那边回了话再来对母亲讲,可不料薛姨妈今天离席的有些早,正被看了个正着。
“有什么高兴的叫你这个样子。说来我听听。”薛姨妈才不会一问就过去呢。
见薛宝钗这幅样子,她下意识的就觉得出了大事了。她这个闺女大小就聪慧,长大后更是养成了一个四平八稳的性格,今日竟如此失态,不问个水落石出,她睡不着觉。
薛宝钗也是知道母亲的为人,所以就也直接的说了。
或许林妹妹也是想到了这些。
从邪僧妖道到冷香丸,再到晋阳贡院的事儿,吓的薛姨妈脸都蜡白蜡白的。
“老天爷,这怎么着还成了个祸害了?”
那药丸子她可当是女儿的救命良药的。
这些年她时不时的在佛寺里施香油钱,点长明灯,多半就是因为当年的癞头僧。
可现在世外高僧变成了邪魔外道了,谁知道那冷香丸里究竟埋下了什么祸根呢。
“母亲勿慌。此事都亏了林妹妹告知,好叫我们有了个防备,要不然继续这么懵懂下去,才是真祸患呢。”
这个人情薛家必须要认的。
“哪怕我这里什么异常的事都没生过,上面现在查邪僧妖道查的甚严,叫外人知道去了,于女儿也是不好。”
“那当然不好了。”
就跟陈玄策说的有碍林妹妹闺名一样,薛宝钗更是如此。
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药丸子都是邪魔外道给配的,里头还有邪魔外道给的药引子,鬼知道哪药引子是什么,这中间又埋下了什么隐患呢。
不夸张的说,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引得大家都知道了,薛宝钗的婚事就彻底砸了。
别说贾宝玉没了指望,那就是贾环、贾琮也不行。
“这事儿却还要再叮嘱林丫头,让她千万别说出去了。”薛姨妈这话音才落下就又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薛宝钗的冷香丸可早就在贾府传的沸沸扬扬了。
甚至都是被薛姨妈有意的去传扬的,全当做是薛宝钗不凡,薛家牛逼的凭证了。
毕竟除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引子外,其他的那些配药听着也挺唬人的不是?
当初只当是可值得夸耀炫耀的事了,现在薛姨妈却后悔的恨不得打自己的耳光。
薛宝钗脸色也不好看,薛姨妈都想到的事儿,她又怎么会想不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盼着外头的那股风儿能早点吹过去,而且看贾府里……”
林黛玉说外头都传的沸沸扬扬了,贾府里怎么还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那不可能是知道了有意不去说的。
贾家的下人都是什么德性,她们母女都不是不知道?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贾家还没有听到消息。
薛宝钗盼只盼着贾府能晚点听到这个消息,至于说永远也听不到,她可没这指望。
所以她的婚事几乎都砸定了不是?
可再怎么糟糕,从林妹妹那里听闻的消息也是个大好消息不是?
“哪怕女儿这辈子嫁不出去了,能多活几年,多陪陪妈妈也好的。”最重要的是,死也能死个清清白白。
“我苦命的女儿啊。”
薛姨妈抱着女儿,眼泪是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惹得薛宝钗眼眶一阵发热,想起了婚事,一阵悲伤,泪珠子啪啪的又掉下来了。
薛蟠这边才进到梨香院,就隐隐听到了哭声,走近了一看,正是老娘和妹子,当即吓了一跳。
“妈妈,妹妹,这是受了谁的欺负了?你们快说给我听,我必不与他们干休!”
薛蟠急的面红耳赤的。
他这人也是有很多的缺点的,但对自己的老娘,对自己的妹子,那也是一片真心。
薛姨妈张口要说,被薛宝钗拦了下,先叫薛蟠的跟班都远远的遣退了,这才于薛蟠说起了邪僧妖道邪魔外道的事情,吓的薛蟠立刻也六神无主起来。
救命的药丸子变成了夺命的药丸子,这太刺激了。
而且要报仇他也找不到仇人啊。
那癞头和尚,连朝廷都在满天下的找他,薛蟠还能怎么办?
“还好林妹妹那里遇见了一个神医,医术绝妙,竟三两剂药便把自小抱着药罐子长大的林妹妹给治好了,今日我已经托林妹妹去询问,央求那神医也来医治医治。”
听薛宝钗这样一说薛蟠倒镇定了三分了。
“那冷香丸的事就再不要跟外人说起了。朝廷追查的正严,如牵扯到了你妹妹,那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妹妹婚事就全完了。”薛姨妈叮嘱道。
薛蟠立刻道:“妈妈,这时候还提什么婚事,妹妹的性命才是第一。那妖和尚听得我是心惊肉跳,谁知道要药引子里藏着什么鬼,先去早神医治病才是第一。”
命都要没有了,还要个鬼的名声。
薛大爷的价值观非常的质朴。
气的薛姨妈指着薛蟠大骂他混账东西,“到时候你妹妹嫁不出去了,你脸上有光不是?”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招个上门女婿就是。我还怕妹妹出嫁了受气受苦哩。”薛蟠话音才落下见薛姨妈气的要跳起来打她,忙道:“妈妈你先歇着,我这就去林府。”
不管是不是神医,只凭今日林家姑娘的提醒,薛蟠觉得自己就要备上一份大礼。
“哥哥暂不要去。一切等林妹妹回话了再说。哥哥如果有时间,倒不如先去把咱家的宅院收拾出来,免得日后……”
薛宝钗眼泪都要掉泪,她实在不相信贾家能始终得不到邪魔外道的消息。
再怎么想都是不可能!
现在妈妈哥哥也都来京城了,还是早做打算吧。
薛姨妈心中一惊,在薛蟠还在懵懂的时候,叫着:“我的儿……”
这是要放弃不曾?
“妈妈,贾家一时得不到消息,还能一世得不到消息吗?到时候不说老太太了,就是姨妈,以姨妈的性格,也万不会允的。”
宝钗早就想明白了,只是一直故意去忽略。
可现在母亲和哥哥都来到了身边,这是对她一大鼓励,一大支持,但更是在提醒她——她也要为自己的至亲们着想啊。
想想这种事儿在贾府里传开了之后,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风言风语,她自己先不说,她母亲会这么样?
真不如趁早离去。
“我的儿啊。”薛姨妈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给割开了一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脸宝的悲催
大脸宝这段日子的游戏体验感极差。
先是林妹妹回家了,然后林如海又圈着他去读那些时文范文了,这可不是他所爱,那是他老子的所爱。
贾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考得一功名。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儿子的身上,尤其是长子贾珠的早逝,让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次子大脸宝身上。
希望他不要整日处在脂粉堆里面厮混,多读圣贤书,多做做锦绣文章。将来也好金榜题名时!
但是,贾宝玉可不喜欢这些,平日里读一些圣贤书和文章,从来都没上心,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应付贾政的询问而已,从来都谈不上是自己喜欢。甚至还将旗视为饵名钓禄之阶,将仕途经济视为禄蠹。
这就跟一个心底里厌烦学习的孩子,平日里翻翻课本仅是糊弄自己父母,现在老爹却突然找了个极重要的长辈亲戚亲自盯着自己读书,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啊。
偏偏他还不敢得罪了林如海,甚至还必须全力以赴的在林如海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优秀,至少不能被贾兰这个侄儿给盖过了去。
这种日子完全就是折磨。
甚至他都生出了一种不去林府才最好的想法。
那每日里能跟林妹妹见上几面的诱惑,也都要被这种痛苦折磨给渐渐抹消掉了。
但他万没有料到,现在不止林妹妹走了,连宝姐姐也要去了。
贾府里忽然传出了薛家大爷在收拾自家宅院的风言片语,大脸宝一听就呆了。
怎么林妹妹走了,宝姐姐也要走?
大家住在一块多好啊,为什么要七零八散的?
“妹妹,可是贾家那里亏待你哪了?
王夫人也是不解。妹妹一家人在府里住的妥妥的,两家还要亲上结亲呢,怎么突然要搬走了?可她实在想不出这贾家的下人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怠慢了薛家。
薛姨妈心里苦啊。可是女儿说的对,这事儿终究是瞒不住的。与其瞒到最后还与人生了隔阂,倒不如主动说开,还能叫人领一份情面。
当然,这事儿还必须叮嘱了,务必保密。
这等事上头人知道就好了,如果下面的人能不知道,自然是不知道的好。
王夫人房里的一干人尽数退了下去,薛姨妈这才小声的于王夫人说道来,吓的王夫人险些惊叫出来。
但薛姨妈心头最后的一抹不甘心也因此而消散了。
一切都不用说了,只看自己姐姐现在那惊骇的表情和面容,那什么话都不需要多说了。
王夫人倒是没想着自己现在的表情已经伤到了自己的妹妹,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
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薛姨妈,她还能说什么呢?
继续让宝钗在贾府住下,继续叫她跟宝玉日日接触吗?她害怕,她介意。
就跟薛姨妈刚才想的一样,什么都不用说了。
大脸宝终于完成了家庭作业,先就去梨香院,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宝姐姐竟连见他都不见了,别说大脸宝懵了,就是跟来的袭人都懵逼了。
怎么一下子世界就变了?
大脸宝都要落泪了,这心是真伤了。
但他还是扭头冲到了自己母亲那里。
遇事不能求靠山。
他倒还聪明知道老太太跟薛家隔着一层的,直奔王夫人这里来了。
“太太……”
王夫人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凤凰蛋心尖子在哭什么的,心疼的搂住儿子,却是死活不会答应。
她也心疼宝钗,那是她看重的儿媳妇,不管是长相人品还是为人处世,她都一百个喜欢。
可惜,天不假年,竟然叫那孩子遇上了这种腌臜事。
有缘无分啊!
“太太,太太……”
贾宝玉哭的更悲伤了,他急,他伤心,但是在王夫人的威严面前,全没个鸟用。
这点从原著上就能知道,不管是宝钏还是晴雯,甚至是袭人,大脸宝都不是一般的软。
林家这边。
陈玄策正捧着一本书看呢,当然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史书。
这低武低魔的大周朝世界在千年以前,或许还是中武中魔世界,很多传说中的东西,这个世界竟然都有,而且是史实。
比如诸葛孔明借东风。
所以这些史书他倒是看得挺有意思的。
然后被林家仆人请了过去。
“伯父,世妹!”
对着林如海、林黛玉一抱拳,陈玄策等着说话。
“薛家?”
薛宝钗要求药?
没有丝毫犹豫,陈玄策翻手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有的!”
这下子打卡薛宝钗的任务也定是成了。
虽然他实在是没有从薛宝钗那里感觉出半点的不好。
但一颗回春丹他也没觉得浪费。
甚至他觉得这事态发展都有些出乎意料的好了。
他才穿越几天啊。
这林妹妹和宝姐姐就跟大脸宝都劳燕分飞了。
陈玄策脑瓜子不傻,他能想到待遇的闺名,又怎么会忽略了薛宝钗呢?
后者比林黛玉可严重多了。
只要那妖魔僧道的事儿一经传扬开,薛宝钗跟贾宝玉那就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
以贾母和王夫人对大脸宝的疼爱,除非她俩都挂了,大脸宝跟薛宝钗才有可能。
梨香院里。
收到林家消息的薛家人一个个好不高兴,薛宝钗真恨不能当时就跟着去了林家。
好容易挨到了第二天,薛家兄妹一早就准备妥当,等过了辰时,就上了马车前往林府。
薛蟠被引去了前院,薛宝钗到了黛玉这里。
看着眼前的丹药,是又期颐又担心,担心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的丹药并不能治好自己。
“姐姐别看它貌不出众,但真的是神丹妙药。”
“我这里跟你可是不同。”薛宝钗神态有些黯然,可拿起丹药吞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犹犹豫豫。
“咳咳……”
来不及给黛玉说话,宝钗就觉得胸口有些发痒,咳咳了两声,自然什么也没有咳出来,但随着这两声咳嗽,她却猛地觉得自己心口一阵轻快。
“我身体里有点凉凉的感觉,但一点也不难受,还很舒服。”
就连精神都瞬间振奋了。
昨夜她一夜里都没睡安稳的。
“不是说姐姐胎里带了热吗?这凉凉的最好。我服下这药丸的时候,身上就觉得暖暖的。”
“不知妹妹可否请出陈世兄,姐姐必要当面拜谢。”
身体的感觉叫薛宝钗自觉的认为丸药是有效用的,但她更觉得自己的事情远比林黛玉的麻烦。还是亲自面见一下恩人最好。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传开啦?那就传吧
陈玄策正看着系统界面高兴,果然打卡十二金钗的任务再进了一步。
正要抽身离开,可薛宝钗的话却真的叫他震惊了。
不止陈玄策惊了,林黛玉也有些傻了。
自己可从来没有告诉过薛宝钗神医是谁啊。
“姐姐是怎么知道的?妹妹可从未有说过啊。”
薛宝钗笑了,“妹妹当然没有说过,但我会猜啊。”
“你还记得当日你给我说的那些话吗?”
“我可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的。”
“这段日子我反反复复的揣摩,妹妹说,那人手中还有没有,还说我可以去问一问,那种语气和神态,可不像是对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而更是一个熟悉的平辈之人。”
“你家有多少平辈的亲戚我不知道,但是能有如此神异手段的,必不是你多年前就有的平辈,不然你哪里还用抱那么多年的药罐子?”
“这再思之近来的林府,怎么想都是哪位陈千户!”
“龙禁尉是做什么的,你我虽女儿家,却也清楚。哪位这般年轻的年纪就能做上了千户,必然有神异。”
林黛玉嘴巴张的大大的,最终所有的感慨都化作了一句话:“宝姐姐果然生得一颗玲珑心。”
陈玄策也深以为然。
这脑子,这能耐,只能说不愧是薛宝钗么?
“世兄!”
林黛玉直接向着里头叫了一声。
这位服了妖魔僧道那么多年的药丸子,让女儿跟之全无防备的接触,林如海怎么不做准备?
即便陈玄策说了自己没看出不对的来,他依旧躲进了林黛玉闺房中。
“见过世兄。”
薛宝钗整整齐齐的行了给大礼,陈玄策忙避让开。手嘘嘘一抬,一股温和却又不可阻挡的巨力直把薛宝钗给搀扶起来了。
“世妹无须多礼。”
人家都喊世兄了,陈玄策必须是世妹了。这就又认了一个妹子!
薛宝钗有些傻了,这是什么?
根本没有接触过,那股力道是怎么来的?
“世兄是先天之境,当今最顶尖的高手,全天下也就三二十人,自能有如此手段。”
林黛玉眼睛里闪过一抹羡艳,她现在多希望自己也能如此厉害啊。那样看谁还敢来对他们父女下黑手。
“世兄快与宝姐姐看一看。”
“你们都不用担忧。方才我已经与之看过了,并无异样,想要那妖僧的手段已经破了!”陈玄策这也不算说谎,他刚才真的又‘看’了一遍。
但见薛宝钗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她已经没有放心,当下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腕间。
薛宝钗本还觉得有些羞赧,但谁知道对方的两根手指刚刚搭上自己手腕,一股暖流就径直冲入了自己手臂,然后从右臂一路向上冲去。
直直在浑身做了一个大循环。
薛宝钗就跟睡饱了自然醒来一样,浑身都暖洋洋的。
“的确无有隐患。”
“如果还有担忧,等日后我逮着了那妖僧,再好好的审问一二,必于你问个水落石出。”
宝黛闻言齐齐一笑。
陈玄策这才告退,临走前递给了黛玉一个眼神,相信林妹妹肯定能明白的。
一些事儿还是要保密的。
忠顺亲王府。
这位今上跟前最的势的宗室王爷,为人生冷不忌,男女通杀。
此时正抱着琪官喝酒欢乐呢,忽然见到门外一个人闪了闪,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快表情。
但他好歹还有几分清醒,知道寻欢作乐什么时候都行,可一些大事上,却真的不能缓。
周安低头待琪官退出后才走进房中,悄悄的伏在忠顺亲王耳边说着什么。
“哦?你说的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
“哈哈,这下子可就有趣了。”
忠顺亲王想到自己在扬州的损失,大手一挥:“去。我要明天起,这消息就传遍全京城。”
“可是王爷,林如海可是今上的……”
“本王怎么着林如海了吗?”他只是怎么着了林如海的独女罢了。
这事儿对林如海影响不大,甚至某种程度上对林黛玉的影响也不致命,很是有点癞蛤蟆贴在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
“但那个陈玄策……”
“先天高手又怎么着?本王对皇兄忠心耿耿,借陈玄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本王怎么着!”
毕竟只是低武低魔的世界。先天高手能以一敌百,以一敌千,但是一万、十万呢?
如果双方死拼,就是把先天高手榨干,也杀不了一万人,甚至身披重甲的军兵们配合着强弓劲弩,千人就能围杀一名先天之境。
周安见忠顺亲王已经打定了主意,当下也不再去劝。
然后第二天,整个京城里就都有一股风隐隐的穿过了。
冷子兴家的急匆匆上贾府来走娘家。
没过多久,贾府的男男女女就都看到周瑞家的一路小跑的去了王夫人院子里。
不管是谁都知道这必然是有要事发生了。
“太太!”
把宝钏、金钏一干丫头都赶出去看门,周瑞家的赶紧向王夫人禀报。
这可是大事。
直接关系到贾家的凤凰蛋。
虽然王夫人没有直接道明,可周瑞家的是她的心腹,那什么不明白啊。太太这分明是想要薛家姑娘当儿媳。
可偏偏薛家却出了这种事情。
这下子是绝对没戏了。
甚至这种事儿传开后,薛家姑娘的婚事都砸了。
多好的一闺女。
周瑞家的心底里也觉得可惜。
但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把这事儿说出来有什么不对。
贾家又不是与外隔离了。
这种事儿她不说,那些对外的管事也早晚会知道。
谁叫薛家当初那么的招摇,恨不能拿冷香丸当宝贝蛋来炫耀。
现在却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了。
当然了,周瑞家的听到的事情并不是直指薛宝钗的,而是针对林家那位娇小姐的。
只不过妖僧妖道太吓人了,而且癞头和尚多明显的一个称呼啊,周瑞家的立马就想到薛家了。
“这就传开了吗?”
王夫人为自己的亲外甥女感到担忧。这种事儿一旦传扬开了,那可是传的最快的,她那可怜的外甥女可咋办啊。
“啊!”
周瑞家的险些叫出声来。太太这模样,怎么像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啊?
“外头不是在传林家那丫头么,那就传吧。”
正好她外甥女有个陪绑的。当初她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的就是林家那丫头,现在都不用她出手了。
“走。咱们去见老太太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宝姐姐走了
“二爷……”
大脸宝房间里,袭人拽着,晴雯拉着,麝月、秋纹、绮霰、碧痕哭着求着,还有一帮小丫鬟们堵门,全都是不让大脸宝跑出去。
梨香院那边正在搬家呢,太太可是有过吩咐,务必要拦下这枚凤凰蛋。
但王夫人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为了不伤母子之间的情分,她本人是万不会出面的。
“放手,都放手。林妹妹方走,宝姐姐就也要去……”
大脸宝现在都有些万念俱灰的念头了。
“非是我们要拦着二爷,实是传闻太骇人,宝姑娘哪里好坏未定,奴婢们如何敢放二爷?”
袭人拽着不吭声,因为她知道只要说出传闻的话,必会惹的大脸宝不高兴。
但晴雯不同。
这是个活得恣意畅快的人。
从小就被贾母给了大脸宝,本来么,一个丫头,生的再漂亮在富贵人家眼中也就是个玩意儿。
如果好好的调教,自然晴雯也会变成一个标准的大户丫鬟的。
可是大脸宝不一样,人家对女孩子就是有爱。
初跟大脸宝的小晴雯活泼爽脆,但在某种意义上也‘野性未驯’,偏大脸宝并没有要“驯服”她的打算。反而是宠溺她,娇惯她,不用规矩约束她,放任她在自己地盘上自由横行,随她去嘻笑玩闹,由她去赌气撒娇。
这样的一个小丫头慢慢的可不就被养成了‘心比天高’的二小姐了?
只是野蔷薇再漂亮也终究只是蔷薇,它变不成玫瑰,她身上的刺不经修剪,难免就会扎到人,更会伤到自己。
就像现在。
晴雯毫不犹豫的道出了“真像”,可不就立马就惹恼了大脸宝。
哪怕晴雯也是被他多年捧在手心里的,可终究不能跟正儿八经的‘小姐’们比不是?
气急下只把胳膊一甩,晴雯‘啪叽’一声就摔地上了。
然后大脸宝再跳着脚骂,什么都是一干烂嘴的鱼眼珠子说三道四的,惹得宝姐姐恼了,要不然宝姐姐也不会走。更叫他气恨的是有人还把事情牵扯到了林妹妹的身上,也怪不得最近林妹妹也不过府了,反正是把一切都怪罪到了贾府内的风言风语上了。
而刚刚‘说错话’的晴雯自然也被包括了在内。
晴雯的脾气可是不小,先被大脸宝摔了一下也还好,但大脸宝之后的话就叫她恼了。
什么说三道四?
那是说三道四吗?
那是事实。
那癞头和尚现在都被传成了妖魔在世了,那宝黛与之的联系还有假吗?
癞头和尚可是她们亲口说的,那么多人都知道,一百个也假不了。
尤其是薛家那位,吃了那么多年的药丸子,谁知道藏着什么鬼啊。
看着大脸宝不让去是为了他好。
不看薛家那位自己都已在避嫌。
这指的是薛宝钗之前就已经不见贾宝玉了。
但也正是这最后的一句话,彻底把大脸宝惹炸了。
这薛宝钗要搬出贾家,某种意义上跟林黛玉回到了林府一样,从层面上说应该是不影响彼此间的情谊的。
但是薛宝钗此前就已经不见大脸宝了,这可是他心中的一个疙瘩。
屋内的大小丫头这几日谁也不敢提及,可今天晴雯不仅提及了,还直戳中了大脸宝心窝。
“反了,反了。我平素敬你们倒敬出一群祖宗了。那还养你们作什么!都撵出去,都撵出去,大家都干净!”
大脸宝暴跳如雷,只不过他说出的这话却叫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便是袭人都骇一跳,几乎是瞬间的就想起了因为一杯茶而被赶出贾府的茜雪。
之后就是伤心,她跟大脸宝可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伤心也就是刹那,因为她更从中看到了一个机会。
不管是老祖宗还是太太都不可能把一屋子人都撵出府的,但就跟之前不能撵走大脸宝的乳母,就只能撵走了茜雪一样,今日这一出戏如果要早一个替罪羊,必然只能是晴雯。
这可真是她自找的啊。
如果不是时间不合适,花某人都要笑起了。
当然,在此之前她最好还是能安抚下某个凤凰蛋,要不然她们这些“玩意儿”在上头人眼中的评价是会降低的。
且不提大脸宝这儿的闹剧。
这边薛家要离开的消息是传遍了整个贾府。
但出人意料却又很情理之中的是,贾府的那些头头脑脑们谁也没出面亲自相送。
虽然昨日里贾政已经见了薛蟠了,王夫人、邢夫人、尤夫人和贾母、王熙凤等也都设宴请了薛姨妈,当然宝姐姐是报病了的。
三春、李纨,包括宁府的秦可卿,更是对之送上了厚礼。
只是人全没有来见。
也不知道是不能来,还是没有来,但想来更多是两者兼有吧。
薛姨妈是只落泪珠,薛宝钗陪在身边连声安慰,可心里头你要说全然不当回事,那怎么可能?
想想她在林家遭遇,再看看贾家……
哪怕她再四平八稳,也一股愤懑直上心头。
也更是庆幸自己没有报那不可能的奢望了,让哥哥早去做了准备,不然岂不是更要狼狈十分?
薛姨妈伤心于自己的亲姐姐,“我的儿,还是你看得透。”
昨日酒席上她很有种冲动把自己闺女已经好了的话讲出,但薛姨妈到底不傻,口说无凭,她就是说了别人就能信吗?
那就是连她自己都心中有顾虑的。
更何况这种事她们已经答应了要保密。
薛姨妈就又想起了林家,想起了某个小姑娘,想起了之前几年自己跟亲姐姐的合谋。心里头更是不是滋味了。
一个良心还没有泯灭的人,忽的被人以德报怨了,那内心的愧疚是会瞬间放大十倍的。
更别说人家之前还提点了薛家,事关薛蟠,那可是薛姨妈的命根子。
“妈妈,妹妹。”
薛蟠早就一刻钟也不愿意在贾家待下去了。
他这个时候也佩服自家妹子的远见,果然比自己聪明的太多了。
如果不是薛家主动收拾宅院,露出一副要走人的架势,这事儿爆出来了,可就太恶心人了。
“妈妈,走吧!”
宝姐姐此时此刻心里头反倒更有一种轻松感了。或许,也未尝不是坏事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数,变数!
ps:本以为下周一就上架了,毕竟都二十多万字了。结果编辑说还能再pk一次,就在下周一,如果成功还能上三江。
而如果不成功,就还周一上架!只是时间要晚一些。
这心情好复杂啊。
哪怕觉得希望不大(近来收藏一直走低),但还是期望能成吧!
***
“变数,变数!”
莫名空间里,魔头掐着手指,只觉得心情越发的烦躁了。
刚才他冥冥之中有感,自己的盘算又出了大纰漏。
可偏偏某位存在还精神着呢,不能入梦,他与外界又没有了耳目,什么也不知情,现在很是有一种睁眼瞎的感觉。
而至于青阳山那群老道士,他现在的渗透可还没到收网的那一刻,一切还必须小心谨慎。
毕竟在这个末法世界,他的实力太弱了。
还有那两个血奴,燕山站不住脚了,他们现在正寻找新的安身之处。
但是距离京城既不能太远,又需是一处幽冥死地,哪里那么好找啊。
……
林家。
陈玄策正跟黛玉相对而坐。
“今日我传你的是一套《落英神剑掌》,内涵一门《落英神剑》。攻敌时,双臂挥动,四面八方都是掌影,或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妙在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招式有初云乍展、回风拂柳、江城飞花、雨急风狂、星河在天、流华纷飞、彩云追月、天如穹庐、朝云横度、白虹经天、紫气东来、落英漫天……”
林妹妹听得两眼放光,不管是他之前的形容,还是这些招式名字,听着就好听。
比孟婆灌汤、无常抖索、煞神当道、冤魂缠足、阎王掷笔、马面挑心,这些招式给人的感官美妙上千百倍。
“还有一套是《兰花拂穴手》,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来,姿势美妙已极。讲究“快、准、奇、清”。尤以“清”字诀最难,需出手优雅,气度闲逸,轻描淡写,行若无事。”
这可不是摆什么虚架子,而是这套武功的‘神’之所在。
这就是东邪桃花岛的武艺精髓。
“其与与落英神剑掌合用,指化为掌,掌化为指,掌来时如落英缤纷,拂指处若春兰葳蕤,不但招招凌厉,而且丰姿端丽……”
八月份的抽奖,陈玄策运气爆发了一次,抽出了一个武学礼包,内中正好包裹了这两,不,是三套功夫。
《落英神剑掌》里还内涵着一门《落英神剑》呢。
好歹也是黄阶下的品阶呢。
虽然他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套同样是黄阶下品级的功夫里竟然还包括了一门黄阶下?
不过这些功夫正好用来教授林黛玉。
“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林妹妹眼睛都在发亮。
此前的第二百三十日,陈玄策正好抽中了一枚养气丹,直接给了她。然后这个才练气没几天的人就‘突飞猛进’的修成第一重了。
内功已经入门了,这击技陈玄策本没准备这么早就教她。
但是天意如此啊。
两本系统出品的秘笈直接一闪出现在了林黛玉面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甚至都知道陈玄策有一个须弥芥子空间,当初让陈玄策给她表演了好一番魔术呢。
黛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伸手接过了秘笈。她们父女欠下的人情早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分得清楚的了,现在再虚虚假假的客套,反倒是俗气了。
只是出乎黛玉的意料,连陈玄策都是一惊。只见两本秘笈刚刚接触到黛玉的小手,就瞬间化作两股淡黄色的光泽冲入了她脑中。
陈玄策真是吓了一大跳。
还有这种事儿吗?
他一直以为秘笈这东西只有自己才能这么灌输呢。
然后立刻去看系统界面,发现武功一栏里,还是原先的样子,并没有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出现。而储物栏中也没有了这些的影子。
显然自己不可能对之搞秘笈大批发了。
他有些恍然。
系统出品的武功,他如果自己学会了,那才可以一次次的复印秘笈,但如果如刚才一样给了别人了,就再也没有了。
其中的区别应该是自己学了和没有学。
“这就是神仙法吗?”
之前看到陈玄策的须弥芥子时候,林黛玉就充满了惊异,觉得这神仙道法果然神异。
但是再大的神异也比不得眼下的这一幕。
两本书在她眼睛前化作了两股淡黄色光泽,直接冲入她脑海。
然后她就像把两本书背了个滚瓜烂熟一样,把这些功法招式全都铭记于心。
虽然要使出时肯定还有生疏,可一切都铭记于她心间,谁都知道只要自己多多练习,就必能把之使的炉火纯青。
“此事千万不可对外人说。”
“世兄放心。我一定保密!”
黛玉像是得到了喜爱无比的新玩具,转身厉害的时候,那脚步间都带着雀跃。
当日,林妹妹怎么在自家小院子里舞弄花拳绣腿不提,陈玄策看着神态依旧的贾兰、贾环和贾琮三人倒是连连点头。
今日大脸宝告‘病’了。
至于怎么病了,贾家说是偶感风寒,陈玄策却是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
今天可是薛家搬家的日子,他都能想到大脸宝在家里又要大闹一通,但最终却还是屁用没有!
而其他三人还照常的前来,态度也依旧如一。
还算这三人聪明。
这要是因为贾府里的那些传言而对林府生出了畏惧之心,林如海能记他们一辈子。
就是不知道大脸宝今后会不会一直都这么的病下去。
毕竟贾家真传着不少关乎林妹妹的风言风语。像是有人有意放出来的。
龙禁尉在贾家肯定有人手,上头特意给他传来了消息,话里话外指的莫不是王夫人了。
他已经把这事儿告知林如海了,而林如海要怎么处理,他心中有什么看法,那就不是陈玄策能管能掺和的了。
而大脸宝这里,万一那史老太脑子一抽筋,舍不得大脸宝‘风吹雨打辛苦’了,那可就真雪上加霜,给贾家与林家之间再添一个深重隔阂了。
不过想来有贾政在,大脸宝还是会来林府遭罪的吧。
当天夜里。
一股淡淡的气息忽的从床头挂着的石头中浮出,迅速投进了床上躺着安睡的大脸宝身上。
片刻后气息再次出现,却是更加微弱了不少,迅速投入了石头里。
“该死,该死的。”
回到莫名空间里,这股气息瞬间壮大了许多倍。
魔头咆哮,血雾翻腾。
七情六欲迷心迷神,可这红颜都要走光了,还怎么迷他的心他的神?
魔头觉得从他算定的林如海该死而未死之后,那情况就渐渐的脱离他的掌握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干我屁事
不止魔头觉得事情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千里之外的某个九省都统,也觉得这事儿不对了!
早前林如海在扬州的时候,虽然距离他也有数千里之遥,可王子腾却很有一种将之牢牢攥在手心里的感觉。
他要林如海生,林如海才能生;他让林如海死,林如海就要死。
但这一切都随着林如海的进京,随着林家里里外外的大梳理,瞬间化为乌有了。
不过王子腾还不急。
因为他知道林如海在扬州把一干皇室藩王得罪的有多狠。
那些人肯定不想看着一个活蹦乱跳的林如海。
在说了,林如海纵然逃脱了一劫,可他的身子骨早就掏空了,便是还能苟活,又能拖多久?
所以在接到某人的擅自行动之后,他立刻回了一封书信,心中语气严厉的警告了一番。
这种朝堂争斗的事情,哪里是一个妇道人家能插手的?
亏得没有留下甚把柄,否则已遭大祸也。
但王子腾依旧不觉得林如海能活多久的时间。
于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冢中枯骨。
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他所认为活不了几日的冢中枯骨,现在不仅活的有滋有味的了,身边竟还多出了一位年纪轻轻的先天之境。
王子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震惊的不可自己。
这可是先天之境啊。
哪怕是他做了多年的京营节度使,也没能招揽的到的当世顶尖高手啊。
别说才17岁,那就是71岁也了不得啊。
也是因为自己一直都没能得到手,所以王子腾心中无形中就把先天之境给神化美化了。
再加上王子胜也一直在注意着林如海呢。
这段时间里那可没有听到林如海身体有恙请大夫的,林家请大夫为的也是他那宝贝女儿。
这就叫王子腾不得不‘信’了一件事,林如海的身体出意外了。
而具体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在那个突然冒出的少年先天身上。
保不准是他用先天真气来为林如海梳理身体,就使得林如海身体大为好转呢。
但是王家现在真的很难再把手伸进林家去啊。
甚至王子胜都不好常上门拜访,二者之间差的太多了。而除了王子胜,王家就只剩个王仁了,就更不合适了。
如此的他就连一个知道林如海表面情况的通道都没有了。
以至于王子腾一度都后悔自己为什么不顺势派几个手下去给大脸宝当保镖。
知道贾家依仗的王子腾接到王夫人的信后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那会叫他成为笑话的。
可现在他却真有些后悔了。
王子腾除了内心里叹息没有帮手之外,又能如何呢?
这次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住处的王子腾,是不管不顾的倒头就睡。醒来后才发现床头上放着一封老三王子胜寄来的信。
“林如海还办起了私学?”
王子腾先是一愣,继而就生起了一股怒火,这个老三怎么练这种事儿都忘了说了?不过王子胜的脑子终究没有糊涂。
“送蟠哥儿进去?嗯,倒也是个法子。”
王家嫡系里寻不出合适的人来,而旁系的子弟可不容易塞进去。至少在贾家的旁支子弟进去前王家是想都不用想的。
所以薛蟠就是最合适的人。
事情自然不能告诉这个脑子有点傻的外甥,但是通过他的嘴,了解一下林如海的表面情况还是可以的。
还不会显得多么刻意!
同时王子腾也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别的都不说,只要林如海能圈住薛蟠三两年,等他能回京亲自调教了,那就是一件大喜事。
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惹祸的能力却不小。
而京师是天子脚下,贵人遍地,万一招惹上了麻烦呢?
想到这,王子腾突然的一愣。
两三年?
自己竟然想着林如海还能圈住薛蟠两三年,而且以后还能继续活,什么时候连自己都下意识的认为林如海死不了了?
王子腾面上全是苦涩。
“先天,先天呐……”
那条路终究是走不通了么?
没有林如海手中握着的那些官场人脉,王子腾心中实在没有把握啊。他脑子里不得不翻腾着另外的一条路,但是这条路可是绝对的危险。
……
京师。
从贾家搬出的薛家,不出意外的跟林家拉近了关系,尤其是薛蟠也做了林如海学生之后。
那不管薛大傻子的资质是怎么样的吧,横竖薛家与林家的关系是彻底拉近了。
不过这却苦了薛蟠了。
他哪里是什么读书的人啊,往日里去贾家私学,那是玩去了。现在却不得不真读书,内中的苦只有学渣能明白。
但薛姨妈和薛宝钗却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总算是有个地方能圈着薛蟠了。
只此便是一千个一万个好。
加上林如海对薛家不仅有长辈身份,更是有抹不去的恩情的,薛蟠这人缺点一大堆,但有一点却是极好,那就是重感情。对于林如海一直都是毕恭毕敬,可这也更叫他痛苦了。
不过林如海也很痛苦好不好!
看着木瓜脑袋的薛蟠,才几天时间,他就已经在陈玄策跟前念叨起了朽木不可雕也,同时感慨自己的不解,怎么薛家姑娘如此聪慧,薛家的哥儿却是反过来的样子?
林如海是见过薛宝钗的,对之甚是夸赞。
陈玄策能怎么办?他隐约有种感觉,林如海是不是想要他想法子啊?
可他能怎么办?又不能把薛大傻子系统化,给他加点,让他脑子变聪明。
就先这么着吧。
保不准圈上两年,这薛大傻子还能有点改变呢。
陈玄策现在最主要的心思全都在炼化那件假面法器上。
自从他打河东回京,那去到家里把藏起来的假面拿到手上,就立刻能感觉到不同了。
是一种与此前全然不同的感觉。
之前他看这法器那就是一个玉板,明知道它不凡,偏无处下手。
可现在不同了。
再拿到手中,他明显的能从中感觉到门路——以神识与之沟通,慢慢的将之渲染。
只不过武道神识到底不比那些佛道真修,陈玄策即便位列先天,在神识上他还是一个初窥门径的小菜鸟,甚至要不是那本《三百六十四式白阳图解》,果真能清纯真气,凝实神识,他现在想要还不能与之沟通呢。
陈玄策这些天的精力全都放在了这上面。
所以薛大傻子受苦受煎熬,干他屁事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贾珍之死
ps: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结果。
……
宁府。
“奶奶……”
瑞珠看着脸色蜡白的秦可卿悄悄的唤着。
珍大老爷自从吃了一次厉害后很是老实了一阵,可这阵子不知道是有了凭借,还是怎么着了,横竖是色心再起,故态重发。
虽然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但不管是秦可卿还是瑞珠,都觉得那是早晚的事儿。
“我的命怎么就那么的苦!”
秦可卿眼珠子动了动,泪珠子啪啪的流着。
贾蓉已经有半年不曾在她房间歇息了。
整日里出去鬼混,每每醉醺醺的回来,浑身的胭脂气熏人。
这也罢了,横竖她对他也死心了。
但是那位不知羞的公公,她又要如何应对?
秦可卿真怕一遭落入了陷阱里,以她那公公的为人,再要出手,必会考量的十成周全。秦可卿真怕到时候自己想干干净净的去都难。
“奶奶,不如去求那位……”瑞珠像是想到了什么,悄悄伏在秦可卿耳边说着话。
“啊!”秦可卿惊叫了一声,“那位……”
关系着实有些远啊。
“奶奶,事已至此,除了那位,这种腌臜事又能对谁说呢?”
敬老太爷倒是可以管得住珍大老爷,可是那位早就修仙去了,多少年都没回过家了,否则珍大老爷如何敢这般肆无忌惮?
就跟贾蓉怕贾珍一样,贾珍也怕死了他老子贾敬。
瑞珠看着秦可卿,她心中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下次那位畜生东西再出手,奶奶怕是要难逃一劫的。
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这甚至都是关系着她们主仆的性命。
秦可卿默默无语,瑞珠说的很对的。那种腌臜事除了那位她又能对谁说呢?又能向谁求救?
第二天半下午陈玄策见到了瑞珠。
这个丫头他还记得。
“是你?”
“你怎么来了?”
“还请陈大爷救我家奶奶一救。”
“秦可卿?”陈玄策脑子里闪过一张面容。
“贾珍连死都不怕了?”
这不可能吧。
瑞珠听到陈玄策直呼贾珍的名字,毫无一丝畏惧,心中就是一喜。
“非是珍大老爷不惧死,而是……”
瑞珠说了一通,陈玄策有些明白了,就是说贾珍似乎有了什么手段,虽然还没有用出来,但从他近来的表现来看,那很有些色心高炙故态重发的样子。
这给了秦可卿主仆极大的不安感。
“叮!”
一声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陈玄策有种感觉,这声音十有八九是个任务,还必跟秦可卿有关系。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你回去后只管叫你家奶奶放心。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小爷我定饶不了他。”
从心而论,陈玄策对贾珍父子的厌恶程度,某种意义上甚至都要超过假正经和假设有这个人。
实在是有些挑战他的底线。
没穿越时候,只凭空想象,陈玄策对他们父子的厌恶更多因为秦可卿这个大美人的香消玉殒,但之前他是亲眼所见的,那种毁三观的事儿,想想就恶心。
所以借这个档口直接搞掉贾珍,陈玄策心中想都不想就拿定了主意。
顺便还能检验一下那件法器。
晚上。
陈玄策先是东西南北都转了一圈,全露了露面,然后人就悄悄离开房间。化身一粗大三处的熊罴壮汉,风一样消失在了黑夜里。
林家当年也是有爵位的人,在京城的宅院距离荣宁街并不远。
陈玄策没走几步人就到了宁府了。
这中间当然有遇到巡逻的了,但陈玄策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陈玄策啊。
至于宁府,陈玄策更是一路平趟。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贾珍。
因为贴着墙,前头是贾蓉的院子,后头就是贾珍的住处。这其中尤氏的住处又在前,贾珍的住处在后,十分的好分辨!
贾珍走的很安详。
陈玄策一道指风了事,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与贾珍同床共枕的两个娈童小厮,都睡得香甜——他们被点穴了。
然后在房间里翻翻找找,故意留下一些痕迹。
本来这就是故作的。却不料还真有意外发现。
从一个迷藏的暗洞里他不止找到一匣子银票,还有不少珍玩,更找到了一幅画。
一副看似平平淡淡,实则却给他一种别样感觉的画。
陈玄策顺手塞进了随身空间中。
也所以到了第二天这俩娈童小厮发现贾珍死去的时候,二人才直接吓傻了。
不过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贾珍不是好鸟,他身边又哪会有什么好东西?
两个娈童回过神后是一个慌忙逃出房去,另一个本也要走,但却无意间看到了贾珍挂在架子上的玉佩,心中贪念大炙。
仗着无人敢来叫,自己没有逃走,反而从房间里搜罗了好一通体积不大却又珍贵值钱的玩意,恨不得塞满了袍袖。却在出宁府的时候与醉醺醺归来的贾蓉贾蔷走了个碰头,慌乱中见礼,袍袖里掉出了一物件,登时就露了痕迹。
贾蓉贾蔷俩兄弟所有的酒意就都给吓醒了。
这完全是想不到的事情。
谁敢信啊。
贾珍昨儿还好好地,今天就已经咽气了?
别说他俩了,那尤氏在接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人也是懵逼的。
不过转瞬间尤氏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个人渣终于走了,她也终于安心了。
哪怕贾蓉这个便宜儿子对自己只有明面上的恭敬,但好歹她还有长辈的身份在,尤其是跟秦可卿的关系还算可以。
是的,这两个前后脚嫁入宁府的人,关系还是可以的。
哪怕因为贾珍龌龊的心思肆无忌惮的暴露出来后,尤氏一度非常不满,但在贾珍忽的卧床不起的事后,那彼此间的感情就更好了。
尤氏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作为一个小官僚家的女儿,能嫁入宁府,这跟草鸡飞上枝头变凤凰没什么两样。
但很快的尤氏就清醒的认知到,宁府的奢华和贾珍的荒唐是成正比的。
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后,尤氏立刻从新婚的喜悦甜蜜中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的当务之急已经是从有自己的亲儿子,变成如何立足贾府的问题了。
尤氏很庆幸,宁府没有个史老太压着,也没有个王夫人站着,所以她整体上的处境比之同病相怜的邢夫人是要好上一些的。
但贾珍的荒淫无度却又远不是贾赦与贾政可比的。
尤氏只能化身闷葫芦,木头人。
她心中有数,却视而不见。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宁府上
ps:晋级了。简直有点恍惚,太高兴了。
尤氏对贾珍是不管的(因为管不了),她对贾蓉也是一样的态度(那并不是她儿子),一切都小心谨慎。贾珍对于她的态度是很满意的,所以尤氏坐稳了自己的位子。
虽然这样的人生是不圆满的,但总是有了属于她的一块小天地,总归是安稳的。
所以贾政卧床不起之后,尤氏与秦可卿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或者说是有了些真心。
因为秦可卿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样的一个‘儿媳’活的真比自己更辛苦!
这些日子里贾珍故态复发,她依旧不管不问,也只能不管不问。只多在心里头为秦可卿感到可惜叹惜。
但谁能想得到,只是一夜之间,那个笼罩整个宁府把自己也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恶魔人渣畜生,就一命呜呼了呢?
局势瞬间就变了。
这今后自己于明面上是贾蓉的母亲,贾蓉再是面子情,也必须对自己保持恭敬。同时她背地里又与秦可卿交好,在宁府的地位可不就更加稳固?
只要能有一片属于她的立足之地尤氏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未出阁时,在尤家她过的日子也是很糟心的。
而至于说贾蓉会不会休了秦可卿另娶他人。
呵呵,不是她看不起贾蓉,只荣府的老太太站在那里,借贾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生出那般的念想。
所以她才不伤心呢,她都恨不得能喝两杯酒庆贺。
“死了才好,死了才干净!”
而如果说尤氏这里单纯的高兴,那么得知消息的秦可卿主仆却就很有点五雷轰顶的感觉了。
陈玄策白天才被知会,这晚上就把活儿给做啦?
而且是干净利索的直接把人给弄死了。
这让主仆俩很有点难以置信,甚至心底里都生出了一种荒谬之感。
既是因为贾珍的死,也是因为陈玄策的‘态度’!
这贾珍可是宁府的继承人,勋贵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那位下手就一丁点的忌讳惧怕都没有呢?
她俩在某种程度上也为陈玄策的肆无忌惮给镇住了。
但把这些都去除了,这对主仆的心底里那是无穷无尽的高兴振奋的。
这最大的威胁没了,换谁谁不高兴啊?
而至于贾珍之死给贾家带来的震动有多大,甚至会不会震到别地儿,秦可卿才不管呢。
她现在不喜气洋洋的唱歌跳舞都已经是给贾家面子了。
林府这边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林如海张大了嘴巴,真心给吓了一跳。
贾珍的身子骨是很好的啊,甚至比之假设没这个人和假正经都要硬朗,怎么人突然就没了?
待要细问,可宁府的来人如何敢说啊。
支支吾吾的叫林如海一看就知道其中必有隐情,甚至还可能很龌龊。
不过他还是迅速去了荣宁街。
作为长辈,林如海当然不会给贾珍披麻戴孝,他来更多是为了一探究竟。是要见一见贾家人,看是不是有什么难堪的事儿要隐一隐。
林如海可是礼部的左侍郎。
这贾珍身上还有三品威烈将军的勋官。——红楼里的爵位很那啥,所以就改了一下,如三品将军一等将军之类的就通通当做勋官了。至于什么是勋官,上国柱就是勋官。《木兰辞》里“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的“十二转”就是授予勋官时用来衡量功绩的单位。
本身又是宁国府之后,他的死跟秦可卿的死是全然不同的。
别看红楼里把秦可卿的死后风光描写的多浓墨重彩,什么朝中四王八公都来参加路祭,就连大明宫的戴权都来吊唁,也比不了皇帝亲自给贾敬的葬礼提升规格这份殊荣。
皇帝都下旨,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
贾敬的死这才叫真的风光。
秦可卿的那点风光又算啥?
而现在死的人是贾珍。
林如海匆忙赶到了荣宁街,林妹妹去了荣府,他则去了宁府。
到地方一看,果然贾赦、贾政和贾敬都在,连张道人也来了。
陈玄策跟着进了大堂,对着几人抱了下拳,大刺刺的站在一边,他一点都不心虚。
他是很有跟班的觉悟,但贾家却不能不敬一先天。
贾敬亲自开口,赖升亲自搬来椅子,以至于贾蓉这宁府的继承人还可怜巴巴的站在一旁呢,陈玄策就已经有位置了。
贾蓉有些懵逼的。
他当然知道陈玄策了,但他并不知道陈玄策的具体身份,只是想当然的把他当成一个极得林如海心意的同辈。
但现在看,显然事实与他想的是不一样的。
陈玄策也没做谦虚。
再看在林如海面上,他先天之人的身份也是摆在那里的。
贾敬一脸的死灰色。
对贾珍这个儿子他并不满意。但是再不满意,这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内心凄苦,可想而知。
贾赦则对着贾蓉递了个眼色。
贾蓉还是很会看颜色的,立刻噗通一声跪向了林如海,磕头说起了自己父亲死于非命,还望朝廷务必为他家做主。
陈玄策把手一抬,不需要林如海开口,就先把贾蓉抬了起来。
贾蓉哭声都没了,傻子一样看着陈玄策。
这样的一幕对他是很有冲击力的。
“文才(贾珍表字,杜撰)壮年而逝,我心中变知其内定有隐情,果真死于非命?”
“被人一道指力隔空震死。的确死于非命!”
张道人答。
“竟敢暗害当朝勋贵,何其胆大。前辈可有怀疑之人?小子必取其性命。”
陈玄策插上一嘴。
这是对贾家的礼遇的一种反馈。
贾敬叹了口气。
“哪有什么怀疑之人。孽子不学无术,天下间能隔空一指将其震毙之人多不胜数。实在难寻到可疑之人。”
“那珍大爷往日的仇家,可有值得怀疑的?亦或是家中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这孽子许多年都不曾离京过,哪会结下什么仇家。至于家中丢失的东西么……”
贾敬边回答着,边看向张道人。
“说来也无妨。却是多年前不知从何飘来一幅图落在了贾家祠堂,老道亦曾在手揣摩了许久,虽能感知不凡,却始终无从入手。此图便一直留在了珍儿手中。昨日房中有一暗藏被开,内中一些金玉珍玩都不见少,只少了那副图。”
金玉珍玩都已经从娈童身上翻找出,只有那副图不见。据娈童交代,他发现暗藏时候那里就已经被开启,从没见过什么图、什么画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画从哪来的呢?
陈玄策只拿了银票,那东西没什么印记,而贾珍秘藏的一些珍玩想也知道贾家会有留案的。
给他时间,他当然也能处理的干干净净,但没必要啊。
他又不缺钱!
现在陈玄策反而对空间里的那副画更感兴趣了。
而且他这么做也能给人一种来人非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那副画的感觉。
谁叫那副画让他觉得不凡了呢。
“那前辈可知道,珍大爷那这幅画都告知过谁吗?”
张道士默然摇头,贾敬脸色似乎更差了。
陈玄策又把目光对准了贾蓉,后者连连摇头更是不知。
“赖总管呢?”
赖升连忙摇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不知道,还是说贾珍没有对外说过。不过没什么区别!
“对了,还有珍大嫂子。”
陈玄策话音一落,贾敬就对着赖升把手一挥,后者稳步退下,不过堂上的人谁都不报甚希望。
陈玄策就更乐得如此了。
这样一来贾珍之死还有些无头案的感觉了。
果然片刻后赖升回报,尤氏都从未听闻过那副画。
至于请来司天监的人来寻找气息,那就扯淡了。
陈玄策用的又非道法。
至于招魂就更无可能!
贾珍死后他还在屋子里待了点时间呢,可没有察觉到不对。
所以这个世界的鬼,多是那种有强烈不甘和怨气的人所留,某种程度上战场是最容易闹鬼的。而战后找法师来超度或是胜者祭祀一番就也是一个很水到渠成的事了。
这种没有任何线索的案子是很难查的。
当然如果有人把宁府的老底儿都给掀出来了,那倒未必真的找不到突破口。
秦可卿身上的疑点可不小。
但应该也不会有人立刻对秦可卿下手,这人是什么身份,陈玄策就不信皇室不知道。
所以即便秦可卿真‘买凶杀人’,皇家知道了怕也会熟视无睹的!
至于昨儿瑞珠来见陈玄策的事儿,陈玄策可没觉得有人在监视着林府监视着陈家。
这件事儿秦可卿主仆只要藏好了马脚,某种意义上陈玄策就不会露馅的。
因为他稍后还有描补!
下午时候他还见了秦可卿一面,不得不说女人都是好演员,张无忌他娘是那句话绝对是真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看那秦可卿哭的梨花带雨,悲伤不已的模样,谁能想得到她与贾珍之间的‘不共戴天’呢?
林如海又去了一趟贾府,一是宽慰老太太几句,二是接走自家闺女。
回到府上,林如海先就起了奏折,陈玄策同时也起了一封书信。
后者可比林如海的奏折快多了,很快就通过龙禁尉传到了泰昌帝的手中。
“一幅图?”
泰昌帝今天接到了贾珍的死。
龙禁尉怎么可能在宁府没有眼线呢。
赵全还真就把怀疑对象锁定在了秦可卿身上,因为瑞珠昨天出去了么。
但也同样是因为此,龙禁尉觉得秦可卿身上的疑点真心不大。
他们关注这个人都那么长时候了,如何不知道秦可卿身后并没什么助力。平安州那位似乎真没把这位当做自己妹子,嫁到宁府之后就不管不问了。
就秦可卿本人言,她根本就没有下午发出消息,当晚就干掉贾珍的能量。
甚至他们都没人跟着瑞珠,看瑞珠的去向。
时间太长了,龙禁尉把秦可卿的重要等级往下是调了又调了。
所以他们是真不知道瑞珠找谁去了。
很大可能是瑞珠向某股力量通报消息去了,秦可卿求援去了。
可贾珍的死,与之关系真心不大。
谁知道这边陈玄策就又递来了一个消息。
一副《鹊桥仙》。
一副在张道人口中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藏有不凡的图画。
你别说,泰昌帝之前还真心没有掌握这个情况。
不过他也不觉得奇怪。
当初蒙元鼎盛,气势滔天,有太多的人站在他们那边了。也因此战争中大周洗荡天下,让不少佛道真修都遭了殃。
明面上那些佛道真秘‘都’被皇室收集了起来。
但事实上这话泰昌帝是根本不信的。
因为对真修,天下为之好奇的人太多太多了。
什么多年前飘来贾家祠堂的,放屁!
他以为那是荣宁两位国公当初隐匿下的才对。
不过泰昌帝只要能确定贾家并没有因此而受益就好了。
不看那贾敬当了这么多年道士,还屁都没修成吗?
发出消息后陈玄策就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反复打量着手里的这幅图。
就是很简单的一幅图。
画着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桥下隐隐一条星河,边上挂着弯月,还提着秦少游的那首鹊桥仙。
纸张似就是简单的宣纸。
画轴也是一简单的木轴,但他掐了掐,却发现这木棍上隐隐有股力道,这股力道很小,并不能让木棍变得坚不可摧,他照样能掐的掉掰得断,但那股弱小的力量却叫他隐隐有种无垠无限无边无际的感觉。
他能感觉得到,张道人自然也能感觉得到。
只不过与张道人口中说的无处着手不同,陈玄策却明显的感觉到这幅画上的门径在那里。
虽然也似乎隔着一层云雾,不能伸手就把门推开。但他明显比张道人‘强’!
“这是因为自己的神识更强吗?”
陈玄策扪心自问。
但心中的疑惑并不耽搁他对准了门径所在,一股脑的把神识砸下去。
然后就听到一声提示音,打开系统界面一看,就见功法一栏中果然增添了新内容。
却是来自弯月的《太阴刀》,来自鹊桥的《金风玉露诀》,这赫然是一门双修功。
陈玄策眼光大盛。
然后就是来自银河的《星雀化光诀》!
这三门功法里《星雀化光诀》的品阶最低,只是黄阶中品,《金风玉露诀》与《太阴刀》都是黄阶上品。
但最得陈玄策看重的却恰恰就是《星雀化光诀》。
因为这是一切的基础。
与他此前所认知的那点关于真修的皮毛不同,这《星雀化光诀》讲的是修法力,不是观想图。
观想图修的是神魂。这样的路子陈玄策上辈子看的诸多小说中当然也有,但是修法力才是主流不是吗?
不过同时间他心底里又生出了另一个念想,既然红楼世界的真修都是观想图,那这画这功法又是打哪来的呢?
第一百二十章 描补
《金风玉露诀》没什么好说的,双修功法么,但你要有了法力才能去修不是?
《太阴刀》也是一样。
陈玄策觉得它就像是《白虎刀章》的简略版本,引太阴之力入体,快速贯通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经,手少阴心经这三大经脉。
然后跟白虎刀章相似,将太阴之力化为刀罡,储存在体内,然后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在十丈之内杀人于无形。
只不过想想《白虎刀章》的品阶再想想这门《太阴刀》的品阶,其威力如何,陈玄策根本就不在意。
有了摩托车谁还去骑自行车啊?
他更在意的是修成这门功法后他可以用以伪装身份了。
前面说了,陈玄策还是要去描补的。
那时候他自然不能在张道人跟前暴露拿手的武艺了,那用《太阴刀》隐藏身份就最是合适了。
这是他在确定假面法器能被炼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的打算。
有这么多身份可供选择,他不好好的利用利用,岂不白痴?
所以品阶最低的《星雀化光诀》反而是最重要的。
陈玄策此刻已把《星雀化光诀》一切都了然于胸。
这《星雀化光诀》说白了就是仿造朱雀的意思。
先是吸引南方七宿星光入体,因为南属朱雀,所以才有星雀一说。
而所谓的修法力,就是接引星光入体,至少这本《星雀化光诀》是如此。感觉跟练气也没什么两样,有所小成后自能化气为液,这就是筑基了,然后凝液成丹进入结丹期,就好似蒸汽凝水水再结冰,这是结丹期也可叫金丹期,最后再化丹为婴。
如此再渡过一次四九种劫便可证得散仙之位了。
《星雀化光诀》以南方七宿的朱雀入道,其神异自也与传闻中的朱雀有些相似。
炼气期时就火抗性很高,进入结丹期后便能采集南方火精化为南明离火。
等进入元婴期了,更能有一定几率感悟一种本命神通,有凤凰磐涅之效,休说散仙一层,就是放眼地仙天仙都算是疗伤圣法了。
不过这《星雀化光诀》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修到了散仙之后,想要再去巴望地仙和天仙,那还要另寻功法。
不过陈玄策一点都不嫌弃。
看了看界面里的技能值,这些日子里积攒下的,他本来是准备攒够数了,一下子把横练十三太保给升满——因为按照龙禁尉的记载,那位创出这门功法的开国猛将兄在功法大成之后就身形体态如常人了。
陈玄策可不想虎背熊腰,那会把林妹妹给吓坏的。
结果前者还点数不够呢,后头又接连来了白阳图解和太乙混元天罡。全都是吃技能值的大户。
横练十三太保就不得不被抛在脑后了。
现在只剩了12点。看着很不少,可放在《星雀化光诀》这门黄阶中品等级的功法上就少的一逼了。因为12个技能值只能点亮两层!
片刻后陈玄策眼睛眨了眨。
筑基期,先天之境,似乎很有些相同之处啊。
只看此前的介绍还有些不能肯定,但现在陈玄策就无比肯定了一件事,那所谓的筑基期,可不就是先天之境么。
炼气期(后天之境)是借后天口鼻呼吸行真气(引入体内)运行天机,进行炼精化炁,将后天浊精化为先天元炁,借先天真息(胎息)孕育圣胎。
当然,两者不可能全然相同,但其内真的有很多的相通之处。
没有丝毫迟疑,陈玄策立刻引星光入体。
整个人的神识仿佛瞬间脱体而去,融入了无边漆黑的苍穹太空中。
眼前无数星辰的旋转,一只美丽与威严交织,浑身上下翻腾着无数焰火的巨巨巨大朱雀正缓缓舒展身体,翅膀翻飞。
如果不是已经历经了白虎刀章的洗礼,这一幕必然要震撼了陈玄策的心灵。
可现在么。
他的意识还十分清醒。
也就是这股清醒,让他从太空中回到了人间!
就看到丝丝星辰精芒从他头顶垂落。
陈玄策觉得浑身猛地一阵炙热,偏偏他却不觉得丝毫疼痛。
那数不尽的精芒源源不绝的落到他头顶,瞬间里他都有种好多的感觉。
而更叫他吃惊的是,这些源源不绝从头顶落下的星芒并没有汇入丹田气海,而是直入黄庭。
“这是井水不犯河水吗?”
陈玄策真有些惊讶。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星辰之力没人索要,所以才显得那么丰富的吧。
等待收功,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落地钟,时间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
这速度真的很快。
然后是《太阴刀》!
已经没有了技能值的陈玄策脸上满满的自信,什么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经,手少阴心经,他周身经脉早就被白虎七宿罡煞给贯通了。
所以再来学这《太阴刀》,简直是手到擒来。
哪怕没有修到绝顶,十二道太阴刀罡也足够用了。
“咚!——咚!咚!”
更夫的叫声渐渐远去,这已经是三更天了。
陈玄策再度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了出去。
而此时的荣宁街,带着枪棒值夜的人可是比昨日多出了一倍不止。但那又如何?没人能看得到他的。
张道人正闭目冥想,忽然的一睁眼,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大刺刺的落在他身前。
“你就是贾府的靠山了?”
化身彪形大汉的陈玄策声音也变得粗直起来。
“无量天尊。今日老道就要替小辈们讨还公道了。”
话音未落,张道人已经一掌劈到了陈玄策胸前。
“嘿嘿!”
陈玄策并不答话,而是脚下向后一缩,人已经凭空挪开了三尺,而后搓手一劈,体内十二刀太阴刀罡瞬间射出!
哧!一丝月辉一样的亮光在空气中闪了下,一掌落空的张道人还想着接连进招,却瞬间寒毛炸立,一股浓郁的威胁感叫他想也不想便往一侧扑去。
略显狼狈的躲让开后,张道人再不敢小觑来者,虽然他没有往身后看,但背后那股浓郁之极的阴寒之力他岂能感知不到?
来人却是眉头一皱。
可手上却不见慢,一拳向着张道人打下。
张道人脸色一凛,这一拳让他闻到了先天的味道,可来人真的只是先天吗?
并不去招架,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大汉身侧,再一记劈空掌打向陈玄策肋下。
“莫非那玉佩不在贾家的手上?”
来人瞬间跳了开,上下打量了一番张道人,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失望。
挥手三道光芒打出,逼的张道人赶忙躲开,而等他再站住的时候,那人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