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陆玉签这种形态，应该只有陆家这种比较近的人知道。
陆斐盘算着，自然而然忽略了张楠楠。
张楠楠本身就看不惯她，此时自己都这么挑衅了，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让她觉得面子上挂不上去。
越发大声地阴阳怪气起来：“怎么了？都不敢和我说话？”
陆斐：“？”
你有病。
陆斐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对方的记忆，干脆也懒得虚与委蛇了。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往日里清亮柔和的嗓音顿时变得颇具攻击性，像一根根尖刺，对外沉默地示威：“但是我知道，你要是再闹下去，我是可以叫保安的。”
张楠楠被她这副样子惊了一下。
忍不住后退一步，刚好撞上陆哲。
“楠楠，算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偏帮着她的陆哲此时却抓着她的衣角低声催促：“走了走了，天色不早了，回去睡觉。”
张楠楠顿时怒了，她觉得陆哲简直不可理喻！
不就是个废物吗？难不成他还害怕了？？？
她回头直接给陆哲甩了脸子，阴阴沉沉地说：“你觉得自己斗不过一个废物？”
陆哲：“……”
捏妈的。
要是刚才就看到陆斐那玩意儿怀里抱着什么，他根本不会出言挑衅！
陆玉签怎么和陆斐混到一起了？？？
这时候还什么废物不废物的，不被陆玉签盯上都算好了！
看女朋友脸色不好，陆哲试图解释两句：“她身边跟着……”陆玉签。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楠楠打断了：“一个废物你都惹不起？行了吧，分手！”
陆哲：“？”
陆哲差点要被气笑了。
好好好，分手就分手。
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他怎么就没脑子看上了个蠢货！
张楠楠说这句话当然不是想分手。
她是想让陆哲过来哄她。
谁成想陆哲直接应下了：“好啊，分手就分手，再见了！煞笔！”
他朝张楠楠比划出一个中指，马不停蹄地下线了。
生怕被陆玉签逮到是自己在这里挑衅。
张楠楠傻眼了。
陆斐的瓜掉了。
陆斐有些尴尬地挠着陆玉签的下巴，说：“这怎么我还没怼，他们先内部消化了？”
陆玉签懒洋洋地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哼哼。
陆斐也没指望他回答，溜达过去一把按住张楠楠虚拟面板上的摄像头。
完了这才抬起头，冷笑道：“还闹吗？”
张楠楠尚且沉浸在被这么干脆利落地抛下的情况中。
看到陆斐突然凑近，她反射性地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民用星网上是没有痛感系统的，但是扇巴掌在通常意义上，精神羞辱要远远大于痛感。
被这么一扇下去，再加上身份公开，陆斐的名声恐怕要再次垮台。
张楠楠显然也知道这点，眼里闪过怨毒的光芒。
陆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面部微表情，心说原来星网系统可以细微到真实反应这种程度。
她轻轻巧巧地抬手，直接挡住了张楠楠的巴掌。
完了看都没看张楠楠，招手道：“导购小姐？麻烦帮我喊一下保安。”
导购在旁边吃瓜吃得正开心，闻言连忙摆正打工人姿态，应了一声，兴奋地去喊保安了。
张楠楠一击不成，再一听陆斐要喊保安，顿时更加怨愤。
对此陆斐有些惊奇：“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么针对我是收了钱吗？收了多少？带带我呗？”
也不用张楠楠回答，自己自顾自地接上了：“算了，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些人，莫名其妙地招惹别人。”
张楠楠将陆哲离开也怪到陆斐头上。
要不是陆斐，陆哲怎么可能会丢下她离开？！
她越想越气，抬手就又要扇。
陆玉签突然弹射而起，直接蹦到她的头顶，两只爪子乱挠一通！
星网是没有痛觉系统，但是像这种触摸系统做得非常真实。
张楠楠都能感觉到，她的头发被这畜牲打了几个结！
她一时间又气又恨，抬手就去抓陆玉签。
陆玉签压根没给她机会，挠完之后直接蹦向陆斐。
……被拦住了。
陆斐提溜着猫猫的后颈，嫌弃地说：“脏。”
大家都是虚拟的，哪里脏了？
这分明就是羞辱她！
“你说谁呢？陆斐，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
“哦。”陆斐即答道：“我在和猫猫说话，又不是和你，脏的是猫，你怎么还对号入座了？”
她耍嘴皮子一向很能的，三句两句就怼得张楠楠无话可说。
这女人倒是不依不饶地很，结果保安很快就赶来了。
身材高大的保安，先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女士，霓裳不欢迎您。”
张楠楠猛然一顿，恶狠狠地剜了陆斐一眼，嚷嚷道：“她纵猫伤人！凭什么她能留在这里？”
保安欲言又止。
他上下看了看这位胡搅蛮缠的女士一眼，从对方只有一点凌乱的头发看到脚底，怎么也没发现“纵猫伤人”的痕迹。
于是再次请道：“您请出。”
这次的声音里就多了一丝强硬。
好像她要是不答应的话，对方就会直接把她赶出去一样！
张楠楠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临走前还给陆斐和霓裳放狠话：“等会儿我立刻曝光陆斐和你们这家店！”
陆斐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到。
和这样的人正常实在是有些降智了。
她把陆玉签提溜过来提溜过去，陆玉签忍不住挣扎着想要逃离。
结果也只是被拍着脑袋嘱咐了一句：“快去洗干净，太脏了。”
陆玉签下意识地想舔舔毛。
一回想陆斐说的“脏”，顿时也有些不能接受，哒哒哒地跑去找了个小角落，从虚拟面板里调出水流。
星网上这些功能用着倒是方便得很，还能烘干全身的毛。
等到陆玉签再次回到陆斐怀里时，已经是一个蓬松着绒毛的原形猫猫球了。
圆到陆斐想把他当成球踢。
当然，这种想法是不能让陆玉签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