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昨天晚上，因为没了逃命的紧迫感，程萧吃过饭后就回房睡觉了。
房间的床虽然简陋，却比土地睡起来舒服多了。
程萧起的很早。
见众人都还没有起，程萧决定外出逛逛，毕竟这两天来一直在芮鸿畅带领下逃跑着。
程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叹道：“这御剑飞行过了新鲜劲儿，是真的不爽。”
也是，飞在半空中，虽然有芮鸿畅在前方用灵气抵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但，这可是全景天窗啊，得亏一众人都是炼气有所成的，还不至于感冒什么的。
前脚迈出刚要离开，程萧所在房间的右边房门被打开了，里面住的正是芮鸿畅。
程萧尴尬一笑，对他打了个招呼：“挺早的啊，前辈，我准备去吃早饭，您要一起么？”
“好！”
“……”
天青城，一个路边小摊旁，各自点了些早餐，二人落座。
边吃馒头喝稀饭的程萧发誓，吃早饭，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芮鸿畅却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
程萧还没有完全融合原身体主人的记忆，万一芮鸿畅刚好对这具身体主人十分熟悉，那自己不就露出了破绽了么，怎么办啊！
对面而坐的芮鸿畅在点了早饭后并没有动筷，毕竟入了修士筑基后对于五谷杂粮的需求就没有那么多了，更何况自己已成金丹。
努力回想着脑海里有关这个弟子的记忆，芮鸿畅却发现自己对此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不过也对，要是自己有记忆，这弟子就不应该才是锻体五层的境界了。
思索片刻，芮鸿畅便打断了程萧大吃大喝的动作，开口道：“吾且问你，你不顾一切都要去小凉山定居的原因是为何？”
虽然芮鸿畅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是随意一问。但程萧很明显感受到自己四周的环境突然变了。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浓稠了般，而渐渐的，程萧突然感觉自己的呼吸也有些困难了，就像是正有人在慢慢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
程萧扭头看向芮鸿畅，而他那双冷漠的双眸，使得程萧人生第一次有感觉到那种传说中的杀气。
窒息感愈发的严重，程萧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今天可能就会先交代在这儿了。
“是……是老祖交代的！”
“老祖？”
芮鸿畅失声一叫，而程萧的窒息感也随之散去。
程萧揉着自己的脖子缓了缓气，正抬头，却发现芮鸿畅怔怔的看着自己，目不转睛。
程萧稍稍整理一下思绪后，说道：“既然前辈在怀疑我了，如今我便老实和你交代吧。”
芮鸿畅没有说话，眼中虽然还有些怀疑，但冷漠早已褪去，毕竟老祖一事整个太一门，仅有师尊与自己二人知晓，外人是不可能知道老祖的存在。
如今师尊早已仙逝，当今世上只有自己一人知晓，这样想着，芮鸿畅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程萧偷瞄到芮鸿畅纠结的眼神的变化，心中略有一定，接着说道：“我是老祖的私生子。”
“噗——”
“咳，咳咳——”芮鸿畅被程萧嘴里蹦出来的几个字惊的不轻，“你在说什么！”
面对芮鸿畅渐怒的表情，程萧毫不慌张的说道：“我说，我是老祖的私生子。”
芮鸿畅强压住自己心中喷搏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今天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夫定会让你知晓我的手段！”
要不是因为自己从未泄露过老祖的消息，而且他还说与太一老祖有关系，不然芮鸿畅早就将程萧当场拍死。现在没有动手已经是对他最好的忍耐了，为的只是一分他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在乱说一通，还是真的与老祖有关系……
程萧知道解释的时机终于到了，毕竟自己身带系统，有时候会出现一些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表现，而听芮鸿畅的语气，他还会跟在身边一年的时间，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解释，迟早会出问题的。
于是结合脑中曾看过的小说，和自己的畅想，程萧整理出一个版本如下，
“准确说，我只是当年父亲护下的一缕残魂，一直在沉睡中度过。”
听到这句话，芮鸿畅皱起了眉头。
程萧瞟到芮鸿畅的表情，心中轻舒一口气，怕的就是你不听。
“因感太一有场大劫难，为了太一门的未来，父亲便将我的魂魄唤醒，打入了这个死去后的弟子体内，并用玄牝丹将我重生。”
听到这段话后，芮鸿畅明显有了些迟疑。
趁热打铁，程萧继续说道：“而且父亲留给了我一笔资源，所以人迹罕至的小凉山更适合我们低调发展，而不是在这热闹的都市内。”
说完，程萧便一脸严肃的看着芮鸿畅。
而芮鸿畅脸色变换间，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走到程萧一旁，猛然一跪，向程萧行了跪拜礼，痛苦道：“不孝弟子芮鸿畅愧对祖师救命之恩！”
程萧被芮鸿畅的这一行为搞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也是满嘴跑火车，可担不起这个礼仪啊。
芮鸿畅却仍跪在地上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而程萧也僵硬着身子不知所措。
芮鸿畅缓了缓激动的心情，慢慢直起身来，跪在地上看着程萧，哽咽道：“少祖，我太一门上上下下百十条人命，冤呐！”
程萧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中年人，心中倒是升起了一丝同情感来，上前将他扶起。
“前辈莫哭了，如今咱们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先到小凉山定下山门来，然后再找机会慢慢将太一门灭门黑手给揪出来！”
芮鸿畅行了一礼，说道：“少祖唤我名字即可，喊前辈就折煞老朽了。”
程萧摇摇头，说道：“修仙者，达者为师。”
芮鸿畅心里对于程萧的这句话暗自点头，嘴上却说：“祖宗辈分不可乱！”
程萧脑瓜子有些疼，毕竟自己的身份可经不住推敲啊，想了想，程萧说道：“少祖少祖的，太过引人注目了。如此我们就折中一下，我称呼您为鸿老，您叫我少主，您看如何？”
“善！”
芮鸿畅站起身来，有些释然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