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小姐芳龄几何
卜朽见张棪似乎很喜欢这首《最天使》，心里也松了口气。这女孩不仅身材小小的，面容也很消瘦，再配上那绵绵软软的声音，如果不是长头发，这么一看还真跟曾亦可一样。当然这说的是气质，长相方面，张棪可不要强的太多。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她那双倔强而又满怀期望的大眼睛，脑海中就闪现出一个带着孩子气的女生抱着一把吉他，简简单单的弹唱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捕捉那藏在生活缝隙中的幽微情绪，唱着属于青春的浪漫与哀愁、苦涩的画面。
卜朽觉得她就应该站在镁光灯的焦点下，用对音乐的热情响应所有好的或不好的声音，但她仍继续唱着歌……这很美，不是吗？
“第二首是什么？”他问道。
张棪的身体依旧忍不住颤抖，她翻看第二页纸，急忙道：“《还能孩子多久》。”
卜朽嗯了声，酝酿了下情绪，再次自弹自唱：
“我还是个孩子
给我个拥抱好不好
不要嘲笑我的偶尔发脾气和撒娇
我还是个孩子
给我个KISS好不好……”
刹那间，三个听众再次进入听（chi）歌（dai）状态。
还是只唱了一遍，卜朽停下，道：“这首歌的话，看歌名你也能看出来，重点还是那股孩子气，我觉得这首歌更适合你那独一无二的声线来唱，因为你那天然的‘绵羊音’更能唱出那种傲娇而又不堪一击的脆弱……”
张棪闻言，看着卜朽的眼睛更亮了……
“我的声线是独一无二的？真有他说得那样好？不过什么是‘绵羊音’？我的声音吗？”她脑袋懵懵的。
“那个……我想问下，什么是‘绵羊音’？”张棪咽了口唾沫，盯着卜朽的眼睛透出一股怯弱和期待，很是灵动。
“哦，这个啊……就是声音柔柔的，带着点微微的颤抖，像小羊的叫声，但是在表现力上又很纯粹，有种非常天真的感觉。因为它是未经修饰的，不染尘埃、单薄到让人揪心的声音，所以才说你适合带着一点‘孩子气’风格的歌曲。”
卜朽说完见张棪呆呆的看着自己，嘴角动了动，道：“这个……不喜欢？”
“啊？喜欢啊，太喜欢了！”回过神来的她急忙说道，头点如捣蒜。
“那这首歌？”
“也很喜欢！”
卜朽淡然的点点头。
这次，没等他问，张棪急忙翻开第三张纸。不过，还没等她把第三首歌的名字说出来，他已经开口问道：“小姐……芳龄几何？”
“啊？”她愣愣的看着卜朽，大眼睛眨啊眨的，显得很可爱。
“剩下的那首歌，我还没写名字，你看一下就会明白什么意思。不过这首歌是一首摇滚歌曲。当然，只是一首轻摇滚，你喜欢摇滚吗？”
“啊？”张棪回过神，道：“只要是你写的，我都喜欢！”
卜朽嘴角微微抽动，轻呵一声，道：“总之我觉得这几首歌应该都是挺适合你的，这一首我就不唱了，毕竟我不是你，我唱的一点都不好听，唱得也别扭。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能抓住那股‘孩子气’，你就是无敌的！”
呃……这个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张棪还沉浸在某种震惊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听卜朽说唱得别扭，也不好听，她只能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笑了——从来没被别人跨过唱歌好听……
不过，这三首歌对她来说，真是无价之宝啊！
这是自己此前苦苦寻求也不得的珍品！
她捏紧手里薄薄的三张纸，青葱玉指因用劲过猛而充血，郑重的道：“谢谢你！”
卜朽一愣，道：“你喜欢就好。”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张焱突然咳嗽了一声。
白苎蓦然回神，发现自己居然一直都在盯着卜朽，顿觉不好意思的躲闪目光，却发现张棪也是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男人，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去。
卜朽深呼吸，挑了挑眉，道：“要不你试着唱一下，如果觉得不喜欢，或者不适合你，我们再换？”
张棪闻言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不过仍盯着他看个不停。
点头是回答卜朽的第一个问题，她等下要唱一遍，摇头是示意这几首歌适合自己……不用换！
张棪不知道别人看到这几首歌会是什么反应，毕竟搞音乐的跟读者眼中的哈姆雷特一样，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独特的审美观，再好的作品也无法做到让所有人喜欢，而这三首歌肯定也会有人无法接受，但是她知道自己就是喜欢，并且通过他对“绵羊音”的解释，她越来越相信这种感觉！
所以，哪怕自己都没有开口唱一句，仅凭卜朽对自己声音的理解，她就确信……那感觉准没错！
看着仍直勾勾盯着卜朽的张棪，张焱无语的捂住额头。
而白苎则小心翼翼的用腿碰了下张棪的膝盖，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那个……那个……试唱……下？”她结结巴巴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下，张棪的绵羊音更“绵羊”了，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此刻，她无助的望了眼白苎，因为身体一直忍不住颤抖。
白苎看到张棪的样子，不自禁握紧了她的手。
害怕吗？
期待吗？
当然！
去年，张棪参加芒果台的《超级女声》，因为她妈妈的不忍心，一路打点关系来到全国六十强。然后……她就被黑惨了，一度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在观众的眼里，她就是个无论音域、音色、音质、音量和音准，还是乐感、乐理、节拍和律动都存在着重大缺陷的人。夸张一点的说，听她唱一次歌，耳朵和心灵就受到一次摧残……
然而，就连普通观众都能明白的极其严重的问题，不知为何在那些评委眼里却成为了“奇珍异宝”，这种五音不全的人竟然有多位评委不遗余力的力挺，在超级女声的舞台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由海选到入围、由唱区到全国300强，再到60强不断晋级。
观众觉得这完全是某些极端卑劣的评委们的耻辱“杰作”，是对全国观众智商的侮辱，是对华夏现代化音乐的侮辱！
最后，一位评委经受不住舆论的压力，爆出张家打点关系的事实，这也因此将张棪推到了风口浪尖，迅速成为一个广受争议的网络话题！
而现在，当她的好闺蜜让她见到了卜朽，拿到了他的作品，并且被他夸自己的声音叫“绵羊音”，是独一无二的！
终于，从走上唱歌这条路以来，她终于感觉到自己走得这条路并不是不归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自己走得是星光大道！
于是，突然的，她期待，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好像突然明亮了起来！
张棪甚至在想，哪怕这三首歌发行之后所达到的效果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但是，有了这三首歌和对自己声音为“绵羊音”的定义，她也觉得值了。
至少有了这些歌，她就可以很理直气壮的介绍自己……是个歌手！
是歌手，因为世界上还有人喜欢自己的声音，喜欢听自己唱歌！
酝酿了下，张棪开始清唱《最天使》。
她按照自己对卜朽说的“孩子气”的理解，尽量往单纯、活泼、直率，甚至是傲娇的方向去唱。
第一次唱，自然不可能熟练，但正如卜朽想得那样，张棪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这些歌拿给别人唱，根本唱不出她的味道。
她开口唱第一句的“最好的那个天使”到“温柔着彼此的言辞”是那么的天真无邪而活泼。到后面“我最爱的就是那个天使，爱到可以去死”一直到副歌部分，再到结束是那么的孩子气，她的傲娇，她对爱情飞蛾扑火的执着、不堪一击的脆弱、任性诡谲的孤独，自成一体的变态，是别人根本模仿不来的！
当张棪基本上抓住了《最天使》这首歌的精髓——“孩子气”时，唱出来的效果也就不差了——该纯真的纯真，该委屈的委屈，该傲娇的傲娇……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首歌的旋律和她的“绵羊音”……似乎天造地设！
也正如此，张棪的第一声才刚唱出来，原本非常紧张的白苎和张焱的心跳在第一瞬间就停了一下！
然后，他俩就瞪大了眼睛！
等到张棪唱到副歌，唱到“最恨你，那么久都不来见我一次，最爱你，当远处传来你的相思，最容易想起，最难忘记，最想要得到，最害怕失去，最初的陪伴，最后的需要，最远的距离，最近的心跳，最后，我说了我恨你，可是我恨你……”唱得他俩吃惊的张大着嘴巴！
这首歌，从旋律到歌词，简直与张棪的声音绝配有没有？
当这首歌被她用那种带着脆弱与傲娇的声音唱出来……那种感觉，是白苎和张焱从未在听她唱歌时感受过的！
于是，在听完第一段副歌之后，白苎那本来瞪大的眼睛又转向卜朽，目光中隐隐透出一抹惊奇与赞叹不已的崇拜。
而此刻的张焱已经激动的快跳起来……除了好听，还是好听……他想哭，从来没觉得自家妹妹唱歌这么好听，以后再也不用忍……呃……他的脸上流露出跟吃了蜜一样的幸福表情。
远处的西湖波光粼粼，苏堤春晓美的让人心动。
更远处的高楼大厦的玻璃墙迎着晌午的太阳，折射出万道光芒。
此时此刻，唱完《最天使》的张棪心情就像现在的天气和眼里的美景一样，艳丽明媚。
是的，她感觉很好，整首歌的歌词很简单，但饶有趣味，曲调清新中带着点伤感，却又活泼灵动，一点也不沉闷，哪怕是伤感也是青苹果中的那点点酸涩，却很美好。
张棪觉得这首歌简直是给自己量声定作的！
事实上，当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唱歌被嘲笑时，她就知道自己唱歌是不好听的，后来参加超级女声，那些评委都在夸她，就给她造成了一个……自己很会唱歌的假象，这又让她一度很兴奋很开心。
结果……都是梦幻泡影，是自己老妈怕自己伤心，暗中打点了关系，这险些让她抑郁……幸好！幸好自己的好闺蜜认识卜朽！幸好自己的好闺蜜今天把卜朽带到了这里！幸好卜朽还带来了这么好的歌！
这让张棪一下子就感觉未来的星途又重新璀璨起来！
当她在清唱时，卜朽一直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听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绵羊音是一把双刃剑，前世在造就了曾亦可的同时，也留下了为人攻击的话柄。
因为绵羊音是柔柔的，那就注定演唱时的音量不会太大，然而前世曾亦可的音量实在是小的可怜，透过最先进的麦克风，观众们还是无法听清她在唱什么。
这导致有些人觉得绵羊音实际上是为她的五音不全作掩饰，争议甚至还把无辜的周董扯了进来……
不过，好在张棪的音量虽然也不算大，不过还是要比曾亦可大些，并且不知道是自身的努力还是后天的专业练习，她的唱功也要比零九年参加快乐女声的曾亦可好上不少。
于是，在张棪唱完后，卜朽冲她露出一个微笑，还点了点头。
这些微小的鼓励，让她心里兴奋的不得了。
然后，卜朽就弹起吉他，示意张棪跟着伴奏来一遍。
这一遍，他不再一言不发，而是从头开始给她校正音准，一字一句给她扣，一些细节的方向，他讲得很细，甚至亲自示范模仿，讲解某句歌词所要表达出来的感觉。
比如那句“我们会有大大的房子”，“大大”那里，卜朽要求必须唱出节奏感，不能托音，这样才能体现出那股孩子气般的天真无邪。
张棪一连几次都没能明白他的要求，他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仍是掰开揉碎了给她讲，一直到她唱得达到了他的要求最低标准。
时间过得飞快，当卜朽一字一句讲解了一遍后，已经是十一点了。
不过，等张棪再清唱一遍后，白苎和张焱明显感觉到张棪唱得更好听了。
而张棪本人则更是一种收获满满的感觉。
午饭时间，张焱心里高兴，也不想这么快放卜朽这个音乐天才走，生拉硬拽，硬要带他和白苎一起去吃饭。
卜朽本想拒绝，这个点去小姑家，赶中饭应该还不算晚，今天下午还要跟卜爸他们商议开店的事宜。
但张焱死活不让，说帮了这么大忙，怎能不尽下地主之谊？况且不还有两首歌需要讲解吗？
第五十章 口袋和脑袋
“我朋友开的一家西餐厅，就在这条街上，绝对是临安第一。我已经给他发了信息，让他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动身去了。”张焱死活不让卜朽走。
盛情难却，卜朽跟爸妈交待了一声，坐进张焱的宾利欧陆，几分钟后来到他口中的西餐厅。
他们停好车，刚走到餐厅门口，一位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欧洲白人年轻女性便迎了上来，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先生女士您们中午好，请问有预约吗？”
张焱点点头，正要报出自己的名字，餐厅的大门便从里面打开来，一位年轻人走了出来，看到他后笑着说道：“焱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呢，我还以为你得再过个五分钟左右的样子到呢。”
张焱笑道：“今天开车过来的。”
说着，他揽过这位青年男人，对卜朽和白苎道：“来来来，介绍一下，蔡子润，外号滋润，我的好哥们。”
然后，张焱又对蔡子润说道：“这是小棪的闺蜜，白苎。这位是国内最年轻的星级歌手，卜朽。”
蔡子润非常客气的主动跟卜朽和白苎握了握手，笑道：“两位好，幸会幸会。白苎，我经常听小棪提到你。卜朽你那两首歌，不仅我喜欢，我家老爷子也喜欢的不得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蔡子润道：“来来来，咱们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进去坐。”
几人走进餐厅，卜朽向四周扫了几眼后，心里对这里的环境赞叹不已。
整个店里的装修、摆设、布局、氛围基本上都和欧美电影里看到的餐厅一样。
灯光为了情调，显得稍稍昏暗，不过每一张桌子上都有精美的烛台，再配上小型乐队，整体气氛和格调都非常好。
卜朽前世今生都是个土包子，还从来没来过这么高端的西餐厅吃过饭，进来觉得哪哪都挺稀奇的，就忍不住细致观察起来。
他当然不仅仅是对新事物的好奇，还有做参考。
蔡子润的这家西餐厅地处临安最繁华的地带，不仅处在这条商业街眼下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边，还能清晰的看见不远处的西湖，位置可谓得天独厚！
不过这样的位置，卜朽估计不是自己能租得起的，或者说就算有钱也不见得能租到。
这时，蔡子润在一旁开口说道：“我们直接上二楼吧，我把二楼临窗的座位留着呢。”
几人坐下后，蔡子润便叫服务生过来点餐。
服务生拿来五份精美的菜单，分别给了他们五个人，这份菜单是中英法三语的，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翻开之后，价格更是吓人。
没看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卜朽随便心算了下，这一顿消费下来，人均最少得一千块！
不过，还没等他以及白苎说吃什么，蔡子润就已经帮他们点好了，在最后还要了一瓶红酒。
“我这里的法国厨师非常棒，我点的菜也是他们的拿手菜，你们一定会满意的。”他点完后，对几人说道。
卜朽和白苎点点头，也没多想，蔡子润作为这家餐厅的老板，肯定知道主厨最拿手的菜肴，而且卜朽本身对食物也没太多要求，既然有人帮忙点了，他还觉得省心了。
服务生在了解各自的口味后，转身走了。
现在是等餐时间，几人便闲聊起来。
白苎突然想起卜朽在包子铺吃早饭时说起过下午还有事要办。便问道：“对了，卜朽你不是说下午有事吗？急不急？”
“嗯，是想找个商铺，我爸准备在临安开个店。”
“哦？开什么店？”张焱好奇的问道。
“音乐酒馆。”
迎着几人不解的眼神，他便把胡桃里的概念阐述了一番，虽然酒馆也算是餐饮行业，跟蔡子润的这家餐厅多少算是竞争对手，而且这还有关于商业机密，不过他还是说了出来。
首先，音乐酒馆走得是平民路线，虽说在装修上也会很精致，但跟这家西餐厅却没法比。音乐酒馆走得是文艺路线，是文艺青年的聚居地，跟西餐厅的高端奢华不同。单单从消费层面就够不上对立面，所以卜朽也不觉得自己有抢蔡子润生意的嫌疑。
再者，他觉得凭着张焱和蔡子润的身份以及身价，音乐酒馆这种只需投资几十万的事业在他们眼里估计算是小打小闹。
然而，蔡子润听完后……惊了。
餐饮行业他非常了解，不光是餐厅，他还有几间咖啡馆，可是他记忆中还从未听闻过这种概念的餐厅！
以他多年从事餐饮行业的经验，他几乎一下子就看到了音乐酒馆的精髓，这种概念的餐厅让他觉得非常有意思，但其他心思他就没了。因为他明白这种餐厅主要接待的客户多为年轻人中的平民，走得是平价路线，跟自己的西餐厅是两码事，他就是单纯的觉得有意思。
于是，蔡子润就跟卜朽聊了起来，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给了一些建议，让从未接触过餐饮业的卜朽受益良多。
这时，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卜朽留意到上的红酒是82年的拉菲。他不懂红酒，不过这款世界闻名的红酒还是听闻过的，一瓶好几万，只能感叹壕无人性！
蔡子润把几人的杯子都添上酒后，端起酒杯，笑着道：“我敬各位一杯，感谢你们的大驾光临！”
卜朽虽然不懂红酒，但这82年的拉菲喝起来还真是口感俱佳，而尝了菜后，发现味道也非常的好，尤其是牛排，是他前世今生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原来牛排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这时，张棪也红着脸端起酒杯，对卜朽和白苎道：“卜朽，白苎，我敬你们一杯！”
卜朽笑笑没说话，端起了酒杯。
一旁的白苎也端起酒杯，笑吟吟的说道：“小棪，也要恭喜你了！”
旁边的蔡子润不懂这是哪一出，随后张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于是，他很是惊奇的看着卜朽。
张棪的问题以及张家做出的努力，蔡子润是知道的。也不知找了多少音乐圈子里的专家，都无法解决，哪成想却被一个高中生给解决了，果然能成为国内最年轻的星级歌手，能被自家老爷子夸奖的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他忽然明白自己的好兄弟为什么在短信里说一定要好好招待贵客了！
蔡子润忍不住悄悄观察卜朽，心里想着对方来到自己的餐厅，见识了餐厅的规模和档次，刚刚也喝了82年的拉菲，那肯定也知晓自己和张焱的身份不凡，就连白苎之前在看到菜单时都有些迟疑，而他却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在跟自己聊有关于餐饮的时候也没有借机跟自己攀附关系，显得非常冷静的同时，又不卑不亢，好像丝毫不觉得认识自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倒不是蔡子润自恋，而是他混迹社会这么多年，身边阿谀奉承想要攀附自己走上成功的人不要太多，却还从没见过这样不卑不亢的年轻人，除非那个人比自己还牛逼，不过这种人貌似整个之江府也找不出几个。
而眼前的这个高中生又凭什么呢？
……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服务生撤走了盘子，他们便又聊了起来。
这时，张棪对自己的哥哥说道：“哥，我还想参加今年的超级女声。”
张焱闻言瞪大了眼睛愣了片刻，然后，他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半吼状态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不对！你为什么说‘还’？”
“哥，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昨天去了……”
“你！你跟小苎两人合伙骗我？”张焱一愣，昨天妹妹说是去找自己的好闺蜜玩。他也没多想，给白苎打了个电话后就没再过问，没想到张棪竟然是去参加超女海选的！
“对不起，焱哥。”
“小猪猪不是你的错，是我要求的！”
“我的姑奶奶啊……你是嫌骂的还不够惨吗？！”张焱一口喝掉杯里的酒，抓了抓头，又两只手拉了下脸，道：“小棪，你差点患了抑郁症啊，你不怕吗？你不怕……我怕，妈跟爸还有爷爷都怕！”
“哥，你……”张棪紧紧抓住张焱的手。
他眉头紧皱，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妹妹是家里的心肝宝贝，尤其是作为哥哥的他，对这个妹妹更是宠的不行，从小到大就没有不依着她的时候。
但是，去年参加超级女声把她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导致她差点患上抑郁症，他就变得有些患得患失。在砸了很多钱，通过各种关系，再加上时间的推移，终于让舆论过去了，他也在心里发誓绝不能再让妹妹受到这样的伤害！
所以，绝对不能再让妹妹去参加选秀节目！
迎着张棪委屈而渴求的目光，张焱语气又变得温柔的说道：“小棪，听哥哥的话……乖，我们不参加超级女声。相信哥，没那个狗屁节目，哥哥照样能让你成为歌手！”
张棪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哀求的语气道：“哥，你先听我说好不好，我现在有了卜朽的歌，再不是之前那个不会唱歌的我，你不也觉得我唱得好听多了吗？”
她一边求着，一边扭头向卜朽求助。
张焱闻言眉头微蹙，他这才想起妹妹唱卜朽的歌确实是好听的，只怪自己神经太过敏感，一听到“超级女声”四个字，就控制不住情绪。
想了想，他也扭头看向卜朽。
卜朽开始也不解，不明白白苎对张棪超女海选失败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在上网了解之后才明白。
他没想到张棪竟然有跟前世的曾亦可一样的遭遇，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前世曾亦可真正被全国观众所熟知，并不是因为她的“绵羊音”或原创作品，而是因为评委包小博的退赛。
在快女全国60进20的比赛中，曾亦可现场演唱出现音准、音调等诸多问题。评委包小博当场撂下狠话：“我以我二十五年的专业经验来保证整个比赛的标准，如果有这样水准的选手留在这里，今天……她留我走！”
然而，现场另一位评委沈黎辉却表示非常欣赏曾亦可的原创才华和个性音乐，最后在他的坚持下，她挺进了全国20强。
包小博的退出，让她一举成名，同时也将她推向风口浪尖！
但是，相较于零九年参加快女的曾亦可，现在的张棪不管是唱功还是吉他演奏技巧都要胜出不止一筹。而且颜值方面更是完全碾压，再有自己的调教，卜朽觉得去参加超女应该问题不大，君不见当年受到那么大争议的曾亦可后来依然在歌坛站稳了脚跟。
系统现字：恭喜宿主触发新的任务。
【任务】：帮助张棪晋升《超级女声2002》全国十强。
【奖励】：还没想好……
好嘛，这下更不容卜朽多想了。
于是，他道：“虽然张棪在去年的超女上被黑得很惨，但是我相信我的歌，虽说我写给她的歌未必是经典，但流行是必然的，至少很适合她唱不是吗？所以……我的意思……还是让她去，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我觉得她也是这个意思，她需要别人看到她的成长与蜕变，不然她始终都会活在那个阴影下面。”
张棪闻言，愣愣的看着他……他为什么这么了解自己？
张焱闻言缓缓的吐了口气，扭头看着妹妹沉默。
“小棪，你要是和伯母说还要参加超女的话，我觉得她会疯掉。”蔡子润说得有点夸张，主要是想缓解下此刻有些严肃的氛围。
不过，他说的倒是实情，张母一直觉得女儿遭受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这一年来都闷闷不乐的。
“还用说吗，这不是废话嘛！”张焱接过话，想利用妹妹的不忍心来让她放弃超女海选。
“怎么才能让她允许呢？”张棪眉头紧皱，满脸忧愁的同时又有些许不忍心与不甘心。
“那个需要什么允许不允许啊？只要你喜欢，做就对了。”白苎随口道，说过之后就有点后悔，这貌似有点不尊重张焱还有他妈。
不过，她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张焱只是看着手里的高脚杯发呆。
“那也是哦。”张棪揪着嘴，余光偷偷的关注哥哥。
“世上最困难的事不是硬要把别人的钱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而是硬要把自己的想法塞进别人的脑袋里。”卜朽停顿了下，见其他人都看过来，他继续道：“这种事就算是父母也做不到。”
第五十一章 友情价
几人想了下，皆认同的点点头。
“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焱子对这人如此重视了。”蔡子润心想，但是他的眼中还有些许可惜——可惜对方的起点不太高……
“有趣的说法。”张焱很赞同卜朽的这番言论，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平和与平等。
张棪闻言，满脸希冀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见张焱目光转过来，赶紧露出哀求之色，嘴里道：“真的哥哥，我跟你发誓，我真的不是胡来，我真的超级喜欢这些歌，而且就像卜朽说的我要从跌倒的地方站起来，那是我的梦魇，我必须要去战胜它！”
张焱的视线在她和卜朽以及白苎三人之间来回转了几次，缓缓的抽出自己一直被妹妹握住的手。
深出一口气，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一口闷掉。放下酒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实在是难以平静——他不混娱乐圈，更不混华语乐坛，对于妹妹能不能火、对于一首歌的好坏……他不懂，但卜朽拿出的三首歌确实让他听见了妹妹声音中那独特的一面，从一个普通听众来说，给他的感觉是好听的！
但是，他真的怕，怕妹妹再次陷入舆论之中！
于是，张焱又是一口酒闷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最后又放回烟盒中。
然后，他道：“小棪，哥从小就是最疼你的人，你去年去参加超女，家里人就没有一个同意的，是我帮你说服了他们，后来你……你知道的我的压力并不比当时的你小，因为我觉得是我害了你，我就不应该跟着你一起任性，让你去参加那啥狗屁节目！所以……这件事，我不想再多说，就一句话——只要引起大的舆论，你就给我退赛，并且永不参加选秀节目！”
张棪闻言赶紧点头，道：“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最后一次！”
“那好，家里的关卡我会帮你解决，赛场上我不懂，所以只能看你自己了！”张焱点头。
然后，他扭头看向卜朽，极其认真的道：“小朽，选秀还有歌曲什么的我也不懂，但我知道你是这方面的行家。这样吧，这条商业街目前为止应该没有要出租的商铺，小棪的录音棚所在的整栋楼都是我们家的，一层就留给你了。然后……小棪就拜托了！”
卜朽眉头微蹙，舌头顶着腮帮，想了片刻还是点了头，淡淡的说道：“行，那一层租给我正好。”
“不是租给你，是直接给你用，这点租金不值得算。”张焱摆摆手。
“别！那栋楼是你们家的产业，还是算清楚点较好，免得你家人觉得你结交的朋友都是来占便宜的，你就按市场价租给我就行。”卜朽赶忙拒绝。
张焱非常认真的看着他，见他丝毫不像是在客气，郑重的点点头，道：“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方面我自己完全可以做主，所以给个友情价……年租金三十万租给你行吧？”
卜朽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就这样。”
一码归一码，之前他送出三首歌，这是生意。后面张棪要参加超女，从海选到地方赛区300强，300强到60强，然后全国300强进60、60进20，如果她能继续走下去，还有12强、10强、甚至全国三强，这至少需要10首歌，而且自己不仅要出歌，还要负责调教她，得到一点报酬——租金拿个友情价还是心安理得的。
来临安之前，卜朽就有了解过临安商铺的价格，市中心黄金地带商铺的租金一个月要达到4万左右。而这条商业街背靠西湖，更是黄金地带中的黄金地带，月租金一定超过四万，所以说张焱给的年租金三十万，的确是友情价。
不过，卜朽也知道张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也就没再拒绝。
对张焱来说，完成妹妹的梦想和让她不受舆论的伤害是他最重要的使命，一旦有人能在使命的问题上能帮助到他，哪哪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至于钱就更不是问题！
这时，蔡子润也适时说出会让自己餐厅的厨师去音乐酒馆指导做西餐和甜点，甚至一些珍贵的西餐食材和红酒都可以从他这里取货，这让卜朽有些高兴。
前世早些年的卜朽，最不愿意的就是欠人情，觉得君子之交应淡如水，能不麻烦人就尽量不要去麻烦别人，这也是卜家老爷子从小教授的道理。
这不能说不对，但越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就会越发淡薄。
在娱乐圈里混了几年，卜朽才渐渐有些明悟——华夏是个人情社会，不断地送人情和欠人情才是在这个社会中生存的基础！
虽然他跟蔡子润的社会地位以及能力目前差了很多，但中间有张焱这点的支撑，如果他欠的人情还不了，就可以想办法还给张焱，至于蔡子润跟张焱之间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了，而且这种关系也会因这种人情的往来交替而得到提升。
同时这种送人情也是对立的，比如蔡子润对于卜朽的帮助明面上是让他欠人情，其实欠人情的是张焱，毕竟是看在你张焱的面子上才这样做的嘛。
所以，卜朽也不拒绝蔡子润的提议。
临走之前，两人互留联系方式，说好了时常联系。
店面和厨师的事算是大致解决了，卜朽也乐得轻松，所以几人又返回录音棚，他要继续指导张棪唱歌。
如此一来，店面、西餐厨师、面点师都完美解决，关于开店的事宜就只剩下店面的装修以及厨房、乐器、音响、家具等设备、广告宣传、营业执照、普通员工招聘等还需要解决。
装修方面，卜朽胸有成竹，向张焱咨询了一家口碑好的装修公司过来按照自己的意图装修就行。
至于设备嘛，最好解决——有钱就行。
然后，营业执照的事被张焱接了过去，这个也不用愁。
普通员工交给大姑小姑他们就能解决，但是乐手和驻唱歌手这一块就比较麻烦，卜朽今生才上高中，这些人才，他都没什么交集。
不过，最后白苎和张棪主动接了过去。
对啊……卜朽这才想到这两个美女，一个是混迹音乐圈的歌手，一个是歌手经济人，也都是圈内人。自己不认识乐队和驻唱歌手，她们肯定认识的很多啊。
真不行，他还可以去音乐学院招聘。音乐学院每年毕业那么多从事音乐方面的大学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一家音乐公司里成为一名歌手、词曲作者、制作人助理等等职业，更多的毕业生从事的其实就是驻唱歌手！
本来这些开店的事宜看似简单，但真做起来不仅复杂还浪费时间，没想到跟着白苎去看了一场没有看到的超女海选，无心插柳之下竟解决的差不多了。
……
录音棚里，卜朽一字一句的帮张棪讲解《还能孩子多久》……
她看着面前这位只要一涉及到音乐就极其认真的大男孩，嗯，他虽然行事在她看来很是老成，但仔细的看的话……他确实是个嫩的不行的大男孩！
他在被自己长时间看着的时候，甚至会露出一丝腼腆有木有？
当然了，他长得真帅！
而且，他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似的，很神秘很神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神秘！
……
转眼太阳落山了，张焱还要邀请卜朽吃晚饭，但他这次拒绝的很干脆，白苎跟着一起离开。
张棪失神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就是不知道看的是谁。
……
来到小姑家，吃过饭，卜朽把商铺还有西餐厨师以及目前解决的事情跟卜爸卜妈他们说了后，又惹来了一阵惊呼和埋怨。
惊呼的是他的办事效率和能力，店铺和营业执照在开店中最大的两件事竟然被他用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这确实有些厉害的吓人。
不过想到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就能赚取几十万给父母开店，他们也就释然了。
至于埋怨，主要是什么事都被卜朽办成了，显得他们有些无能。好在招聘普通员工以及设备购买这些还能让他们忙活一番，也不算什么忙也没帮上。
翌日早上，卜朽刚起床在卫生间里洗漱，手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一通，对方立刻自报家门，是临安的一家装修工程有限公司。
卜朽眉毛一挑，正是他请张焱帮忙联系的，这么快就来联系自己呢？
电话中，对方告诉他，他们需要先派采集人员上门，给门面拍照、量好实际尺寸以及雇主的要求等，再由设计师根据雇主自己设计或者用他们的方案来进行装修图纸的制作，等设计效果图和预算出来后会跟他沟通，如果没问题的话，他们就会即刻派遣施工队过来施工。
随后，卜朽向他们咨询了一些问题，比如施工时间以及材料的运用，施工时间如果由雇主选择材料以及自己设计装修方案会慢些，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这个时间他觉得还好，当即便跟对方约定上午就上门采集数据。
吃过早饭后，三大家九个人分两批前往店铺。
昨天晚上回家之前，张焱就把钥匙给了卜朽，卜朽也转了三十万过去，至于合同什么的谁也没提，两人都明白这笔交易的重点在哪。
这间商铺只有简单的装修，估摸着少说也得四五百平方，在听卜朽说从朋友手里拿的友情价三十万一年，卜爸他们都很惊讶！
不过，卜爸也没多说什么，他一贯的人生信条就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儿子有这样的朋友是他乐意看到的。
既然他都没说什么，卜妈大姑小姑也就更不会说了。
……
卜朽这边准备好了一切，然而张氏兄妹那边的进程却并不顺利。
兄妹俩回到家，刚跟张母一提这事，她气的直接回了娘家，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张家老爷子出乎意料的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对。
晚上，开门声刚响起，兄妹俩就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些局促不安的小跑进客厅。
“爸，你很担心吧。我昨天去海选又失败了，特别可惜。”张棪小心翼翼的说道。
张父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他已经从老婆那里知晓女儿又跑去参加超女海选了。
“那个……我有话要对你说。”张棪眼神躲闪，语气很弱。
“别被吓着，认真听啊。”她说着话，小碎步横移到哥哥的背后。
张棪深呼吸，拿出炸碉堡的勇气正准备说自己还要参加超女。没想到听见爸爸说：“焱子，和我淡淡吧。”
张焱眼皮跳了下，张棪从背后小心的探头出来，不解的望着张父。
“跟我来书房。”张父手一招，示意儿子跟自己走。
“好的。”
张焱正准备动身，后面的张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怎么不是我，而是哥啊？”
“不知道。”张焱轻轻拍了拍张棪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回头给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道：“别担心，我会好好说说看的。”
……
书房里，张父坐着，张焱站着。
“爸，那个……小棪想要再参加一次超女。她本来也为了不让你和妈还有爷爷担心，下了狠心想要放弃，但这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眼看父亲依旧沉默，张焱试探着道：“不是有那句话嘛，比把别人的钱塞进自己的兜里，更难的是把自己的思想强塞进别人的脑袋里。”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卜朽的原话。
“听你妈说小棪之所以又要参加超女，是因为小苎带来了一位音乐天才，据说那位天才写的歌很适合小棪？”张父终于不再沉默。
“这是真的！小棪是我唯一的妹妹，她是我的心肝宝贝，所以我不想也不会再让她受伤。”张焱极其郑重，这不仅是在跟张父保证，也是在对自己承诺。
“嗯，知道了，你出去叫小棪进来。”
“呼……”张焱深出一口气。
“卜朽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然而，过了会儿，张棪是生气的从书房里出来的，出来后就把房门关上，谁也不见！
张焱和张老爷子面面相觑，只隐约听到父女俩斗嘴的动静不小……
第五十二章 还能孩子多久
翌日，张氏兄妹以及张父和张老爷子四人在餐桌上吃早饭。
“焱子，麻烦转达你的妹妹要有点廉耻。”张父自顾自的吃饭，头也不抬的说道。
张棪头歪向旁边，对张焱做了个鬼脸。
他忍住不笑，对着坐在对面的她道：“小棪，你得有点廉……”
“哥，麻烦你转达张老头，我有廉耻。”
“五音不全，还吵着要当歌手。又任性、又不切实际，对关心她的家人不仅不理不睬还指手画脚的丫头，我很好奇她的廉耻是从哪里来的！”张父看着儿子，说得极速而有节奏。
“哈！”张棪张大个嘴巴，扭头望着他，道：“我看张老头你才是个歌手，你都会说Rap了！”
“哥，和张老头说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参加选秀。要是成功了，以后他就不能再说我成为歌手如何如何了！”她瞪着张父，语速也是快到能当个说唱歌手了。而且听着挺有Flow，抑扬顿挫的。
张焱不敢看两人，只能低着头扒饭，真怕一不小心没忍住笑，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而张老爷子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转告她学习了音乐十多年，最后混了个选秀机会，不是一个值得炫耀的事。上次说好了失败了，就照约定执行，结果又私自跑去参加选秀！”张父依旧以堪比说唱歌手的语速回应。
“管它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不用每天看到这副场景，我就算是过上好日子了。都吵了几天了？小璇都被你们给气的回了娘家，到底想干嘛？”
张老爷子再也忍不住，不能做到高高挂起了，拿起筷子敲了下张父的脑门。当然，张棪也没逃掉。
“张老头抱歉了，我不能遵守约定。比把别人的钱塞进自己的兜里更难的是……”张棪默默地吃了一口饭，突然又扭头对张父说道。
“把自己的思想强塞进别人的脑袋里，是吧？”张父也扭头望着她。
“爸，你怎……怎么知道？”张棪眼睛瞪圆。
“脏死了，能不能把饭咽下去再说话，臭丫头！”张父嫌弃的擦着自己脸上的饭粒。
“不……我现在就要说，我希望张老头你能尊重我的决心！”
“行了，回头再说，你先吃饭。”张父又抹了把脸。
“爸，我要参加超女。”张棪带点撒娇的口气说道，满脸恳求。
“去吧！去吧！去参加吧！参加吧！”张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又抹了把脸。
“真的吗？真的吗？爷爷爷爷！哥！听到了吧？我可是得到允许了！”张棪非常高兴，笑容满面，兴奋的手舞足蹈。
“前提是你能说服你妈。”张父又添了句。
“这样啊。”瞬间，张棪像是焉了的小豆芽，毫无生气的扒着碗里的饭。
“勇前，先让小璇回来再说，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嘛！”张老爷子开口。
……
“出去！”张母大声呵斥，吓得张氏兄妹俩一大跳。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张母推搡张焱，要把他推出去。
“妈，你干什么？”他苦笑。也不知道张父用了什么办法，张母下午就从娘家回来了。兄妹俩以为老妈回来的这么快，想来说服她也不是件难事，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赶紧滚，看到你都心烦！”
“妈！”张棪焦急，却无可奈何。
“妈，你……”
“别给我废话，赶紧滚蛋！”张母从客厅一路把张焱推到别墅外面，根本不给他解释。
张棪叹了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
“这次超级女声，主办方公布的的参加人数已超过十万……光是昨天上午九点来海选的人数就……”
电视机里在报导超女的海选状况。
“啊！”
坐沙发上看电视的张棪在削苹果，一愣神削到了手。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我看看！”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张母急忙跑过来。
“你去拿创可贴贴下，苹果我来削。”
“你哭了吗？”张母突然瞅到女儿眼眶中有泪水在积蓄。
“很痛吗？”她有些心疼。
“没事。”张棪抹了下眼睛，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张母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皱，眼中泛着犹豫。
张棪撕开创可贴两边的贴纸，陷入沉思中。
“虽然张棪在去年的超女上被黑得很惨，但是我相信我的歌，虽说我写给她的歌未必是经典，但流行是必然的，至少很适合她唱不是吗？所以……我的意思……还是让她去，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我觉得她也是这个意思，她需要别人看到她的成长与蜕变，不然她始终都会活在那个阴影下面。”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张棪眼睛一亮，望了眼靠在墙上的吉他，拿起吉他走出房门。
几分钟后……
“妈，好听吗？”张棪有些忐忑，刚刚把《还能孩子多久》唱给自己的老妈听，看着老妈难以置信又有一丝惊喜的神情，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吧？
“所以……”
“所以什么？唱之前我可没有答应过只要你唱的好，就让你去。”张母突然回过神来。
张棪眨了眨眼，鼓起个包子脸，又迅速瘪了下去。
“妈，我不是超级喜欢写日记的嘛，我学音乐那会儿，就算每天都很忙，我还是每天会按时按点的写日记。光是那些音乐制作人和词曲作者说我不行的话，我每天差不多就得写个几百上千字。可是最近，五个字就写完了——和昨天一样。我还能提前写呢——明天应该也一样。我看了看过去半年来的日记，都比不上从前一天的日记字数。”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母仍低头削苹果，只是心思却不在了。
“妈，我就只是想今天这一天能过得稍微再有趣一点。不想因为害怕失败和舆论，就什么都不做，放弃我的音乐梦。”张棪看着张母，真诚而期许。
“所以呢？你要去参加超女，你难道不知道舆论是能逼疯，甚至是逼死一个人？”张母放下苹果和水果刀，直视张棪。
“这次不会有舆论哦，不过就是区区超女比赛而已，拿冠军就好了啊！妈，你都不知道卜朽是谁？你最近最喜欢的那首《爱我华夏》就是他写的，你想想这么厉害的音乐天才为你的宝贝女儿保驾护航，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给我写的歌，你不也听了吗？我知道其实你也喜欢！从我看到卜朽递给我的三张纸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啊！我的人生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
“什么？”张母问道。
“我当歌手是命中注定的！”张棪笑着道。
张母闻言，又拿起苹果和水果刀继续削皮。
“看来你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就是通知，通知啊！”
“这不是通知，妈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会去参加超女的。”
张母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张棪，想说些什么，最后也没开口。
……
“我回来了！”
傍晚，张棪从录音棚回到家。
“我妈呢？”
“小姐回来了，夫人刚出去了。”家里的女佣回道。
“都这个点了，她能到哪去？”张棪嘴里嘟囔着，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她双手并拢捂着嘴，眼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和激动。
……
卜朽走进一家咖啡厅，不久后白苎也走进来，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位成熟的女人。
卜朽从椅子上站起来，想来这位应该就是张棪的母亲。
她一身雪白的无扣套裙，虽然穿着简单，但气质颇为不俗。虽然眼角有了些许鱼尾纹，但依旧不影响她的美貌。
张母注视着眼前陌生的年轻人，想到张棪那丫头这两天的反常表现，温和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忧虑。
不过，卜朽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干净利落的穿着，英俊帅气的脸孔和宁静稳重的气质，没有一般年轻人的傲气或者自卑。
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张母笑着伸出手，道：“周璇，张焱和张棪的母亲，很高兴认识你。”
在白苎的注视下卜朽也伸出他那极其适合弹钢琴的修长的手，道：“卜朽。”
“听小苎说你考上了UCLA吧，而且现在已经是个四星歌手！对了，你那首《爱我华夏》我是真心非常喜欢！”周璇笑道，缓解缓解稍微有些紧张的气氛。
“谢谢您的喜欢。”卜朽淡淡一笑。
三人全部坐下，气氛轻松了不少。
周璇在听闻卜朽的父母都在临安，还叫他有机会让他们能见见面认识认识。
总之，聊了很多。
“小朽，阿姨确实是有事要麻烦你，你也明白我为什么不让小棪参加超女吧？去年我做错了事，让她深陷舆论之中，所以我就发誓再也不让她去参加任何一档选秀节目。你知道的，小棪的嗓音有点特别嘛。”周璇道，虽然她已从儿子那里知晓了卜朽帮助自家丫头的条件，但她还是不放心，毕竟作为一个母亲，是哪怕不能让孩子处于一丁点危险处境中的。
“是，我知道。”卜朽回道。
“可是那个该死的丫头，非要去参加超女呢，我得拦着她才对，可是……”周璇看着玻璃墙外面的夜景，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
张家别墅里，张棪双手捂着嘴巴，眼眶湿润的看着放在床上的一个疑似无线麦克风包装盒。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视线一直放在那个舒尔麦克风包装盒上。她嘴角微微翘起，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支红色的舒尔定制版的无线麦克风。看了下日期，定制的时间是在去年。
她再也忍不住，两颗晶莹的泪珠滴落。
……
“……可是我实在是不忍心……还是同意了。没法做她自己想做的事，实在是太可怜了。”
周璇的双眸流露出的疼爱和担忧，这种不加掩饰的情绪让卜朽和白苎两个旁观者瞬间捕捉到。
母爱啊！
“那个……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好，可如果万一发生了跟上次一样的事，希望你能保护一下我女儿。”周璇很是真诚的看着卜朽。
她似乎对他异常看重，对于他来帮助女儿走接下来的超女之路很放心。原先还怕这位年轻的四星歌手没有能力帮助天生五音不全的女儿，又或者这个年轻人只是想趁机捞一笔。但直到见到他，聊了几句，莫名的她就觉得自己多虑了。
……
松了口气的卜朽这两天很忙，每天会准时过去教张棪练歌。
开始仍旧和第一天一样，逐字逐句的校正她的音准，一字一句的调整每句歌词所要表达的情感。
不过，也幸好张棪的唱功不差，尤其是绵羊音本身又与歌曲贴合，所以很多东西，卜朽强调几遍，她也就记住了。
再然后就是……吉他弹唱。
因为，这是卜朽要求的，他要求张棪参加超女时用吉他自弹自唱，不用现场伴奏。
用他的话来说，那股“孩子气”要的就是简单，伴奏太复杂，反而会喧宾夺主。
前世，曾亦可就是靠着一把吉他自弹自唱，唱到了全国10强。
但是她的吉他相水平相当于菜鸟级别，她在弹吉他时甚至要用变调夹，这是因为和弦掌握得太少，所以缺失一些高把位音部，导致和弦走向过于简单，缺乏变调的起伏，久而久之听起来每首歌都是同一个调调。
比如一首比C调高调的歌曲，曾亦可运用变调夹后，就可以使用C调的基本和弦指法演奏。而且她经常按得和弦也仅仅是C、F、D等基本和弦，并且右手的拨弦指法也是初学状态。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她虽然从小就特别喜欢音乐和写作，初中的时候便开始写歌，喜欢一个人在房间里哼哼唱唱，但吉他却是在高中以后才慢慢自学的，直到高考结束才在暑期培训班学了半个月的初级吉他。并且大学也不是音乐学院，吉他技巧也就没有质的提升，到大二参加快女，吉他依旧是处于菜鸟级别。
而张棪三年级时就开始学习吉他，吉他水平较卜朽都不遑多让，他完全不需要为她的吉他担心，并且这还是个加分项！
除此之外，负责酒馆装修的装修公司已经按照卜朽的要求绘制出设计图纸，现在已经开始施工了。
在酒馆的装修上，他全部按照系统搜索中胡桃里的设计风格来设计，从墙面到地板，酒架、舞台、收银台、照明、布局等等，甚至是颜色与花纹都一丝不差的按照胡桃里的来。
在系统入侵前世胡桃里官方的装修网站后，酒馆的设计图纸出来就跟卜朽想象的差不多了。
店铺施工期间，大姑夫茆中洲把整体效果图要了一份过去，然后去广告公司订做了一幅巨大的广告喷绘布，挂在二楼录音棚与一楼的交接处。
按照他的话说，这里是临安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装修施工的这两个月，也不能忘了宣传，现在这幅巨大的喷绘布就极为醒目，算是提前的造势。
第五十三章 南屏晚钟
一大早，白煜荣跟何雪玉来到别墅。探头探脑查看了番，小心翼翼的打开别墅的大铁门。
她走到别墅正大门门口，看到堆在门前的几大袋垃圾。弯腰翻了翻，里面大部分都是一次性饭盒和各种零食袋，当然还有酒瓶子和啤酒易拉罐。
“该死的丫头！”何雪玉气的一摔一次性饭盒，忍不住叹气。
“哐哐哐！”
“谁啊？”白苎在洗头。
“开门！”
“咦！”白苎眼珠子转了转。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她打开大门，果然是自己的老妈，后面还跟着老爸。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何雪玉指着玄关鞋架上的AJ11。
“为了不让人认为只有我一个女人住，所以放了个……怎么呢？”白苎有些紧张的解释。
何雪玉没有多想，先是环顾了下别墅敞阔的大厅，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白苎走进房间。
一进入房间，何雪玉四处看了看，忍不住抱怨道：“看看你这房间，啧啧啧……”
入眼望去哪哪都是衣服，内衣、丝袜数不胜数。各种东西随意放置，打开包装袋吃了一半的膨化食品撒在床上。
“你能不能收拾一下啊，死丫头！”何雪玉大喊。
“这是我家，要你管！”白苎揪着嘴，皱着鼻子。
“得和你断绝关系才能不管你……赶紧断了吧，免得我多管闲事！”
白苎撇撇嘴，坐到床上擦拭湿漉的头发。
“怎么样……把我这碍事的女儿赶出家门后，两位有没有过火热的夜晚？”她看着何雪玉摆弄带来的包裹，带着坏笑。
“你！你……”何雪玉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粽子砸向白苎。
白苎手忙脚乱的，既想接住又想躲避，就跟儿童时期玩沙包一样。
“疯丫头！”
白苎皱着鼻头，解开拴住粽子的草绳，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每天醒来就拿出来一个煮下，几分钟就可以吃了。别饿着肚子，早上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吃一个。”何雪玉蹲在地上，把包裹里的几十个粽子整齐的摆放进冰箱抽屉里。
可能是蹲的有点久，她突然一个踉跄，险些倒地。不过却碰倒了被白苎有意藏在冰箱拐角处的酒瓶子。
“你才搬过来多久，怎么这么多酒瓶子？你是故意要折磨自己，不想活了是吧？”何雪玉又忍不住大声抱怨。
白苎收拾衣物的动作一顿，道：“我以后不会喝了，我……我戒了。”
“呵，你能戒酒？还不如狗向我承诺戒屎！”何雪玉嗤笑，一万个不信。
“你说的够多了！”白苎小声哀求，眉头紧皱，脸部揪成一个“囧”，羞愤极了。因为卜朽就在墙对面，太丢人了。
“哦！对了，你把钥匙给我，我让你爸去配一把。你……我如果再来的时候还看到酒瓶子，你就等着瞧吧！”临走之前，何雪玉威胁道。
“她要是把锁换掉呢？”白煜荣问道。
“不可能，这个懒蛋不可能会花时间和精力去找人过来换。她啊……宁愿不锁门，家被偷光了，也不会想着去换锁。”何雪玉想也没想的道。
“你能不能说话小声点！”白苎气的直跺脚。
……
晚上，从爸妈那里吃饭回到家，这个时间睡觉还有点早。于是，卜朽抱起吉他，尝试着自己作曲。
但是还没等他理出一点头绪来，就被隔壁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呲……”伴随着电视机里说话的声音，卜朽还听见有膨化食品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是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绝对音感就是这么变态！
他听得没错，白苎坐在床上，身前放着一张懒人桌，桌子上是零食和一罐易拉罐雪碧，她做到了对何雪玉的承诺——没有喝酒，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长久下去。
她一边把零食往嘴里塞，一边喝着雪碧，再一边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
卜朽挑了挑眉，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放得比较重，声音挺大。
“嗯？”白苎眼珠子转了转，从床上起来，走到墙边，听着墙那边的动静。
“砰！”卜朽随手捡起篮球用力砸向墙。
“啊，吓死了！”集中注意力偷听的白苎下得一个激灵。
“不准偷听，不准吵闹，要遵守这两个原则！”
“哇……谁偷听呢？”白苎先是惊叹卜朽的听力，然后又不承认自己偷听，揪着嘴走回床上，把电视机声音放到最大，表示对卜朽的抗议！
“说了不要吵！”他大喊。
“你的意思是让我只看画面？”白苎怼了回去。
卜朽无语，穿上外套，抱着吉他出门了。
关门哐的一声又下了白苎一个激灵。
“哎呀！失误了，真是……”她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和鞋。
“哒哒哒……”白苎小跑着追了出去。
打开大门，看着卜朽的背影。她嘴里咕哝：“小气鬼！”
“对不起啦，我这几天来……咳，有点烦。”白苎加快步子追上他。
“那你就来烦我？”卜朽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对不起哦，生气了就走是非常不好的习惯哦。”白苎小跑着才能跟上大步流星的他。
卜朽不说话，依旧大步走着。
“你要去哪里？”白苎有些焦急。
……
两人来到吴山之上，前世的这里修建有城隍阁，可兼揽HZ江、山、湖、城之胜。不过这个世界却没有城隍阁，但不妨碍鸟瞰整个临安城。
“左控长江右控湖，万家灯火接康衢（qu，第二声，道路）。偶来绝顶凭虚望，似向云霄展画图。”
两人处在吴山最高峰，远眺湖山秀靓、城市兴旺，不远处的西湖夜景尽收眼底。
卜朽更喜欢夜晚的西湖，夜西湖相比晴西湖更多了几分古朴和淡雅。
他趴在修建的木质防护栏上，远眺下方的西湖不说话。
“感觉追着你出来是对的，一想到你就是这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突然觉得好可怜。”白苎双臂环胸，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望着远方五彩缤纷的霓虹灯。
卜朽微微侧头，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流露出些许温暖。这个世界几乎跟前世一模一样，眼前出现的人和东西他也并不陌生，所以也不存在不适应。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另类——很孤独，而且他似乎既喜欢这种感觉，又不喜欢这种感觉，很是矛盾的存在，以至于他才会找借口说服自己的老妈让自己搬出去，才会喜欢夜晚一个人来到吴山之巅吹冷风。
“我很讨厌安静来着……在沉默中，我怕我会突然开骂——‘混蛋’！不过在安静的地方，却发现脑海中所有想骂的脏话都消失了。”白苎继续喃喃。
“没必要骂谁。”卜朽开口道。
白苎闻言，侧头看着他，道：“女人从来不会骂弃自己而去的男人，只会骂对自己小气的男人。”她顿了下，探头接近他，笑着道：“你千万不要小气哦，不论对谁。”说完，她又站直，眺望远方。
片刻之后，她又道：“大才子，此情此景，何不创作一首？”
白苎带着笑看着卜朽，在见识过他的创作能力后，她是真心佩服不已。现在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眼里蕴涵的期待还是依稀可见的。
“算是你陪我出来的福利？”他侧头望着她。
白苎一愣，然后笑容更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极其认真的道：“算！本小姐夜晚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卜朽微微点头，然后抱好吉他，想了想该抄哪首歌。
望着不远处在灯光映衬下熠熠生辉的雷峰塔，他想起了一首歌。
吉他声悠扬，一段听上去有些轻快婉转的前奏之后，卜朽开始唱了。
“我匆匆地走进森林中
森林它一丛丛
我找不到他的行踪
只看到那树摇风……”
白苎把胳膊搭在木质防护栏上，手拖着脸蛋儿，一脸惊喜而沉醉的看着自弹自唱的卜朽。
这一刻，她甚至连他唱的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只是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一位二八年华的佳人在森林游玩，相遇到自己很欣赏的公子，那一瞬间情窦初开，心中满溢着爱的情意。但等她刚鼓足勇气准备上前搭话时，天公就偏偏有意刁难……下起了一场“不美雨”，所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他便失去了踪迹。而相思的种子已由此深深植入少女心田。因为这相思之情总是萦绕于心头而挥之不去，最后只能再次“匆匆地走进森林中”……
“我匆匆地走进森林中
森林它一丛丛
我看不到他的行踪
只听到那南屏晚钟
南屏晚钟
随风飘送
它好像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
南屏晚钟
随风飘送
它好像是催呀催醒我相思梦
它催醒了我的相思梦
相思有什么用
我走出了丛丛森林
又看到了夕阳红……”
这一次，少女又来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等待相思的对象出现。然而，原地等待的结果依然是“看不到他的行踪”，由此十分失望伤心，进而萌生出“相思有什么用”的念头。一直到听见南屏晚钟，才“催醒了相思梦”，感受到晚风的轻送，看到了夕阳红。
那种少女初恋情愫的朦胧和美好以及脑海中那跌宕起伏的故事，让白苎觉得甚是美妙的同时又有点迷糊。
模模糊糊间，她只觉得自己正站在森林中，前面森林的尽头有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正渐行渐远。于是，她下意识的跑过去，跑啊跑……那个身影似乎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他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那张脸，似乎是自己初中时曾暗恋过的一位男生，但再看时，又好像变成了未婚夫春雷……嗯？好像又不是，等她再想看时……
然后……她突然醒了过来，眼前是微眯着眼睛、身体伴随着旋律轻轻摇摆的卜朽……只有他。
只要一唱歌，卜朽就再也听不见其它声音，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所以唱着唱着就会微微合上眼睛，完全沉陷歌曲的氛围中。
一曲终了，他睁开眼睛，白苎也恢复清明。
然后，他就望着夜晚的临安不说话。
《南屏晚钟》这首经典老歌创作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歌词是由国家著名词作家SH鸳鸯蝴蝶派词人陈蝶衣所作，某位选秀出道的歌手很爱唱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的作词人便是陈老先生。
曲为香江著名作曲家王福龄所谱写，这位老先生一生创作出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如《我的中国心》和《不了情》。
两位艺术家的合作，让《南屏晚钟》这首歌一诞生就表现出动人心弦的艺术魅力，随即被广大群众所传唱，经久不衰。
卜朽同样非常喜欢这首歌，但白苎脑补的那些画面他是不知道的。他只是觉得前世在微博上注册一个号，准点打出“铛铛铛铛”都能成为网红的年代，生活在HZ城里的人，特别是一些8090后的人却没有听过钟声，甚至有不少新HZ人都不知道南屏晚钟就藏在静慈寺里，这很可悲不是吗？
为什么人们会觉得钟声听上去“轻”了，甚至是不见了呢？
客观原因当然有，农耕时代，静慈寺地处南屏山，比现今的面积要大的多。南屏山是九曜山的分支，山坳之间多空穴，钟声一响，回旋、萦绕，特别好听。
但在现代人眼里，南屏山与九曜山并不如附近的玉皇山知名，这也是很多年轻人不知道南屏晚钟到底在哪的原因之一。
当然，城市发展以及格局的变化也是一方面，南山路上交通工具的增多和鼎沸的人群人语都阻碍了钟声的传送。
然而，只要走在南山路南侧，钟声依旧清晰入耳。
南屏晚钟对于一个老HZ人来讲，相当于一个报时器，敲响后回荡全城——告诉大家伙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了！
这钟声可不能“轻”！
“你饿了吗？为了显示我不小气，我请你吃点东西吧。”卜朽看着白苎，从家里到这吴山之巅，吃的晚饭似乎消化的差不多了。
……
两人来到西湖边的苍蝇馆子里，点了两份虾爆鳝面。
“嗯……每次喝酒我总是想吃这个！”白苎拿起筷子，惊喜的看着面前的虾爆鳝面。
“呼……咻咻……”她随便吹了口气，就吃了起来。
“嗯……”白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你很漂亮，吃东西也漂亮。”卜朽说完就低头吃面。
白苎抬首呆呆的看着他，嘴巴里因塞满了面，撑的像个刚出笼的包子。
第五十四章 镜子和面具
低着头吃面的卜朽被白苎灼热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筷子随即停下，抬起头看着她，道：“差点和你结婚的男人不是对你说，看你的样子就感觉恶心吗？我的意思是看你的样子没事，相反的很漂亮，感觉我都能再吃一碗面，我想秀色可餐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为什么要解释？”她依旧愣愣的看着他。
“感觉你心悸了。”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心悸？”白苎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对视了一瞬间，各自低头吃面。
“咻……”白苎把碗端起来，大口大口的吃面，嘴上沾到的汤汁被她用手背随意一抹，吃得毫无形象。
“你没必要故意这么吃吧？”卜朽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我觉得尴尬。”白苎放下碗，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卜朽看了眼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她只剩下汤汁的碗以及自己还有半碗的面，纠结而不舍的放下筷子追了出去。
一开始大步流星往前走的白苎突然放慢脚步，笑容忍不住绽放开来。
她在前，卜朽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
“其实我找你是有事的，小棪上午给我打电话，说她明天要去潭州赛区参加海选。”白苎道，张棪在临安赛区已经参加过海选，理论上临安是不能再参加了，但以张家的实力，再要个海选资格也不是个难题。但是，似乎临安赛区的黎芸评委很是讨厌张棪。保险起见，张焱决定让妹妹去潭州赛区。
“也行，我相信我的歌，也相信她的实力，替我祝她一切顺利。”对于张棪的海选，卜朽一点也不担心。
“人家的意思是让我拉上你一起去潭州，焱哥说他比小棪还要紧张，希望你能到现场给撑住。”白苎连忙道。
卜朽：“……”
最终他还是没答应去潭州，首先他明天要驾照考试，而且再过两天就是清明节，他们老家的习俗是最好不要在清明节当天扫墓，所以这两天他还需要回老家一趟。然后，酒馆选择的音乐设备和装修进程也需要他随时关注。最后他觉得张棪过海选几乎是必然的，而且这还是海选，未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得在潭州待着，自己不可能像个保姆一样天天守护着她。
晚一点，卜朽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后才知道是张棪。
“你明天真的去不了？”
“真去不了啊，我明天还……”卜朽把最近需要忙的事情说给张棪听。
“好吧……”她的语气中满是失望和不开心。
“你应该相信我的作品，更应该相信自己的实力，你会红的！”卜朽自然能听出张棪语气中的失望，但他觉得这种失望多为她对自己本身的不自信，而不是他去与不去。
“嗯。”她的语气还是有些低落，支支吾吾的又聊了几句，她便道：“那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再练练歌。”
“行，也不要练的太多。”
“嗯，拜拜……”
放下手机，卜朽心里莫名的有些怅然。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去潭州，首先金牛座的人本身就懒得动，而且海选的录制现场也不允许外人在场，跟着去潭州，就像是孩子家长在高考考场外等着孩子考完试是一个道理，又不能参与其中，去不去也就那样。
不过，不想去是一回事，但张棪那失望的语气和联想到她此前所遭受到的舆论，让他一下子就挺心疼这个女孩的。
……
翌日上午九点，卜朽接到白苎的电话。
“我们到了！”她的语气有些不满。
飞机是真的快，白苎早上6点左右出的门，现在才9点就到了。
卜朽知道她有些生气自己不能去潭州陪张棪参加海选。
“帮我转发一下祝福，跟张棪说不是希望她晋级，而是一定晋级！”他道。
“我看小棪的状态不是很好……”白苎有些担忧的说道。
“紧张是必然的，我今天要驾照考试，我不也一样紧张。没什么太大问题，记得第一时间把赛果跟我说。”
“好，先不说了。”
……
“师傅，麻烦改道去机场。”
出租车上，卜朽突然决定不去考试了，然后打电话跟驾校解释了下。
到机场后不久，白苎发来短信：大概到下午四点才能轮到张棪。
挺好，卜朽松了口气，现在临安没有直到潭州的飞机，他需要转机，要是上午的话，他基本不可能赶得上，下午四点话，应该问题不大。
两点多，他来到潭州赛区海选现场，可是这里目前聚集的人实在是太多，人山人海的，光凭眼睛不可能找到白苎他们。
想着，卜朽给白苎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来了！”还在酒店里的她腾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面露欣喜。
“嗯，刚到不久。”
“我去告诉焱哥和小棪！”白苎忍不住就要把消息告知张氏兄妹。
“别。”
“哦，你是要给张棪一个惊喜是吧！”
于是，白苎便让卜朽在海选现场的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着，他们来这里正好要经过那个路口。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见白苎以及张氏兄妹的身影。
今天的白苎穿着一件羊毛衣和一件粉色的外套，下身则是粉色的半身裙和肉色丝袜，露出两截光洁白皙的小腿，脚上是鞋跟不高的高跟鞋。
粉色外套把她那精致的脸庞衬托的很是白嫩，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但丝毫不凌乱，看起来既漂亮又带着温柔与知性。
而张棪则走得是另一条路线，可比起白苎来也不遑多让。她走得是卜朽建议的简单中带点小清新的风格，今天穿的是牛仔背带裤加上淡橘色的呢绒外套，脚下是一双白色的匡威帆布鞋，身后背着一把吉他，看起来就挺吸睛，回头率很高！
卜朽站在离他们二十米左右的位置，看着她。
“加油！张棪！加油！张棪！加油！张棪！”张棪不理会周围行人异样的眼光，对着身后的玻璃墙挥舞双拳，大声喊着加油！
“呵！”卜朽笑出声。
表情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就像一面镜子，可以显示出人的心情、想法和心思。
“妈，嗯……正在去的路上……嗯……妈，你要相信我啊……知道了，知道了……心情当然好咯！”张棪笑嘻嘻的跟周璇打电话。
可是，表情也像一副面具，任何人也能借此掩藏自己的心情、想法和心思。
挂了电话，张棪看着来往过马路的人群，其中多为靓丽的少女，想来都是来参加海选的。
“走吧，小棪。”张焱开口。
白苎则是望着马路对面，眯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呼！”张棪深出一口气，低着头，垂着的手不自禁的攥紧、松开，攥紧、松开，持续着这一个动作。而表情中则透出纠结、害怕、迷惘、激动等等复杂的情绪。
可是，有那么短暂的一刻，镜子和面具的边界会变得模糊，没人知晓的真心，不想暴露的心思，也会在那一刻暂时浮出水面。
红灯亮了，张棪依旧留在原地。
张焱和白苎自然也看出了问题，可是都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皱着眉头干着急。
绿灯又亮，张棪的脚动了下，还没抬起又放下。抬，放，这平常刚出生的婴儿都能做的动作，她现在发现真的好难，好像脚下有千斤重一般。
张棪抬、放，抬、放，焦躁的看着来往的人群，抬头看到这个绿灯的时间又要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手依旧是不安的攥紧、松开，攥紧、松开……
若能见到那一刻，请不要闭上眼睛。
手再次松开的一刹那，张棪发现自己的手被一个手握住……
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到是卜朽，眨了眨眼睛，有些懵，又泛着掩饰不了的惊喜。
不要视若无睹，不要选择逃避……去直面吧！
卜朽嘴角微微上扬，拉着张棪大步流星地朝马路对面走去。
她看着他的侧脸，小跑着跟上。
来到马路这边，卜朽感觉到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手，烫的他立马松开张棪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不就是过个马路嘛，有这么难？”他急忙开口，转移注意力。
“就是说啊……”张棪微笑，顿了顿，又道：“确实挺难的，就是有些紧张。”
“比赛嘛，多多少少都会紧张，但是我们也不能陪你进去。”
“你不是忙吗，怎么又来了？你这样的话我一定会黏上你的，每次比赛都会让你来，还会耍赖撒娇让你跟着我哦！”张棪笑道，自己也在试图把那种紧张的情绪赶走。
“可以啊。”
“嗯？”
“你就黏上我，让我跟着，耍赖撒娇让我跟着你。”卜朽顺着他的话。那什么……比赛期间，如果那样能让她心安、不紧张，能让自己完成任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张棪眼圈一下子红了，头转过去，不想让他以及哥哥还有闺蜜看到自己要哭的样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喜欢我吧？”她胡思乱想。
“那个……你怎么哭了？”卜朽有些紧张，不明白张棪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哭了，难道自己说错话呢？不该啊。
“就是因为你的话我才哭的，因为我心安了啊！你说的那些都是我特别想听到的话，所以我才哭了！”张棪直视卜朽，流着泪大声喊道。
他有些尴尬的眨了眨眼睛，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两道灼热的目光更盛了……
“完蛋了，妆都哭花了！”张棪哭丧着脸。
“卧槽嘞！这小子……动机不纯啊，居然敢占小棪的便宜！”张焱脑子里现在一团火。
我的大刀呢？拿我的大刀来！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张棪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同为女儿身的白苎怎么不明白？
“白苎，你不是说好了要整理这段奇怪的感觉的嘛？为什么还会难受，如果小棪……不正好是在帮你吗，可是……”
白苎望着卜朽棱角分明的侧脸，每次看都觉得是那么的好看，每次看都想再多看一会，那张脸不仅仅是帅，还有那种越看越好看的味道。
她毕竟也算个经纪人，虽然张棪还没有出道，跟娱乐圈的接触也不多。但身为经纪人，她在这方面还是做过努力的，不但查找了很多与经纪人有关的资料，一点一点开始学习，而且还规定自己每天需要听多少首歌，并且关注了很多有关于乐坛方面的人或者杂志的微博。
但尽管做到这些，对于音乐本身来说，她还是一个外行，充其量就是觉得卜朽的歌好听。
所以，白苎作为一个女人，嗯，一个也算懂半只脚踏入乐坛的女人，非常的清楚卜朽对于有歌手梦的女生拥有多么大的魔力，更何况是在音乐这条路上已经无路可走的张棪！
所以……张棪迷上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白苎，这是你乐意看到的，你是他的老师，你是他的老师，你是他的老师……你还是个差点结婚的女人……”白苎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白苎……白苎？”卜朽叫她。
“啊！”
白苎突然从无限遐想中回过神来，赶紧对着三人笑笑，掩饰一般的问：“小棪不紧张呢？”
张棪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点点头，表示不紧张。
四目相对，张棪眼眸深处有一丝羞愧和担忧，只是她掩饰的很好，想着应该没人看的出来吧……
……
四人来到了人山人海的潭州赛区海选现场。
人群之中，卜朽看着周围
当四人一亮相，瞬间就有无数道带着敌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主要是张棪那极佳的江南淑女气质和清雅容颜以及白苎修长匀称的身材和精致面庞让她们如临大敌。
在这里多一个劲敌，就是减少自己的一分希望，所以连带殃及池鱼的卜朽和张焱也被众多女孩子怒视。
无奈的卜朽只能转移注意力，看着眼前这副人山人海的画面，不禁感叹超女的深入人心，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只有后来出现的《好声音》才能与之争辉！
正当卜朽陷入回忆时，四周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第五十五章 不喜欢也会心疼
卜朽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对自己一行人指指点点，话语中不乏嘲讽。
“张棪？呵呵，这个‘60强选手’竟然还有脸面来？”
“哎……谁说不是呢？就是因为她，观众们认为超女就是个在于炒作，有内幕的节目，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说话小心点，人家都能砸钱砸到60强，一个说不好用钱都能把你砸死！”
“呵呵，再有钱也没用，就那破嗓子！”
“是啊，或许是亏心事做得太多了，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哼！你们不知道，我去年跟她住同一间宿舍，她晋升到全国三百强去潭州时，看她走路的架势，那自得的样子，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心气儿可高着呢！结果怎样？原来成绩都是她妈用钱买来的……可是那有什么用，钱花了不说，还被喷死！真是笑死人了！”
“没错，这就叫自食其果，我倒要看看哪位评委敢给她Pass卡！”
“说不定就有收钱的评委给她过，不过真等她过了，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喽……”
“哈……说得我都迫不及待了！”
“呵呵……我们一定要好好看一看‘60强’的实力！”
“你想看，还得节目组敢放出来啊！”
周围传来的不屑嘲笑，宛若一根根刺狠狠的扎在张棪的心脏一般，让她的呼吸微微急促。
她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木然的在周围那些嘲讽的人身上掠过，嘴角泛起自嘲的苦笑。
“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刻薄？我只是……只是想唱歌。”
一开始听到议论，张焱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心想：“都是女人，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这还是公众场合。”
然而越听，他的脸色越难看，之前老妈收买评委这事确实挺不应该，但说实话这个在娱乐圈里实属常态，只能说自家倒霉，被揭开了。
然而，你们嘲讽一下就算了，毕竟理亏在先，但说话越来越难听，这就有些过了。
就在张焱忍不住要爆发时，白苎拉了他一把，扭头对周围的人大声道：“刚刚谁说要好好看看张棪唱歌的？好啊，到时候节目播出时，你们一定要竖起耳朵瞪大眼睛仔细认真的看，如果看完还能给些建议就更好了！”
周围人闻之一愣，这是要正面硬怼？
白苎面带笑容，就这样看着她们。
场面有些尴尬，之前哪怕声音不小，也还算是暗地里议论，不像她这样直接朗声说出来。
白苎的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掠过，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事到如今，她们也算看出这人是要跟自己等人硬扛了，现在正等着自己等人回应呢！
有些人觉得尴尬，躲在人群中说风凉话被别人揪出来，确实有些难为情。
但是硬气的人同样不少，而且白苎的笑容看在眼里，就是十足的挑衅啊！
于是，一些人就表示到时一定要好好看看张棪的表现。
更有人说：“我看她还能不能再砸钱进60强！”
白苎笑笑，道：“好歹我们张棪还进过60。”
这人闻言，脸上瞬间冷冽起来，眼神中充满怒火。
她去年也来参加过，赛区300进50就被淘汰了，更不用说全国60强。
白苎其实不知道这人上次超女的成绩，但印象中全国60强应该没有，所以这就是直接打脸啊！
但是出乎意料，对方并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冷笑着道：“行，我就等着看她张棪再进全国60强！”
说完，她们那一行人就离开了，再在这里，也是徒增尴尬，不过周围人看着张棪的目光依旧带着揶揄。
这边，张焱眉头紧皱，看着张棪，道：“就叫你不要来参加这个狗屁节目，你还没唱呢，就惹出事端！”
“我喜欢唱歌，而且我也相信会有人喜欢听我唱歌。”她固执的看着哥哥。
三人都能听出张棪语气中的决心，虽然这种决心他们一直都知道，但张焱还是忍不住想要劝她不要来参加这个比赛。
他不由的叹气道：“何苦呢你！”
家里不愁吃不愁穿，存款几辈子都花不完，何苦找罪受。
张焱转过头来，望着卜朽，有些怀疑的问道：“小棪这种风格，真的会有人喜欢？”
这个问题，张焱已经问过太多遍了，而卜朽同样回答了很多遍。所以，他只能点点头。
张焱略微沉吟了下，也点点头，但同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棪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谢谢你，哥。”
张焱略带苦涩笑容的摇摇头，刮了下她的鼻子。
张棪又笑笑，故作轻松的道：“哥，你放心，只要我发现确实没有人喜欢听我唱歌，我就彻底放弃这条路，行吧？”
“小棪，哥……”
张棪抬手打断张焱，笑着道：“哥，这次超女是我最后一次的尝试，所以……请相信我好吗？”
他闻言，只能苦涩的笑笑，道：“那……加油！”
她笑笑，道：“会的！”
“呵呵……你俩放轻松，你看我们四个人当中，就有三个是张棪的歌迷，换算到整个国家，想想看这得多少人啊？所以……焱哥，你得放轻松！”白苎插科打诨。
“嗯……我很轻松！”
“……真的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听我唱歌？”
“你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再说……这是我的作品啊！我可是华夏歌坛公认的天才！所以……相信我，你会红的！我们的歌，会火的！”卜朽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张棪挺了挺胸脯，鼓起腮帮。
“嗯，我也坚信！”
……
下午两点整，芒果台的一个男主持人准时向外面蓄势待发的万千女生宣布《超级女声2002》潭州赛区下午的海选正是开始。然后简单介绍了下三名评委，因为三位都是某某音乐公司的制作人，没什么名气，现场也只是公式化的响起了一些掌声。
演播厅通道，工作人员机械的报着属于每个人不同的编号，那声音让得被叫上编号的大部分人都浑身颤栗。
海选进行，从通道出来的选手，有些脸上带着雀跃，因为她的表现应该是让自己满意，但大部分的选手都是哭丧着脸的，她们或许觉得自己平常是表现的更好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从那个通道出来后，每个人的人生都多了份经历，歌唱上面或许也会有些新的领悟。
“10890！”工作人员依旧机械式的喊出一个编号。
“是我……”张棪从座椅上腾的一下站起来，面色僵硬，一副即将开赴战场做炮灰的样子，娇嫩的小手紧紧抓着背在胸前的吉他，这是武器啊！
“小棪不要紧张，好好唱，不要辜负了过去这些年的努力！”
张棪狠狠握拳，道：“嗯，我不紧张！有人会喜欢我的歌的！”
白苎的安慰，让张棪的状态似乎是好了一点，紧张多少也是缓解了一些。
卜朽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张棪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理会这里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她缓缓迈着步子走进通道。
张棪进来后，那小清新的打扮和脸上甜美的笑容让三位评委眼前一亮——舒服！
看过超女以及后来快女之类节目海选视频的人都清楚……肯上台露面的女孩实在不敢恭维。
当然，不是对参加超女的女孩的容貌彻底否定，毕竟这个世界上太多东西不是用相貌来主宰或决定的。
不过，一些选手的自信和勇敢还是让卜朽十分佩服……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敢在广大群众面前暴露自己的“美丽”与“苗条”。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真的不对了！
所以，张棪给三位看多了歪瓜裂枣的评委的感觉很舒服，第一印象就很棒。
然而，当她自我介绍后，三个评委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显然他们认出了她。
“她是去年那个张棪？”
“应该是她，我看过她的照片！”
“居然是她，我记得她是临安人啊，为什么来祸害我们？这丫头不会看脸色啊！”
“老胡，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收……”
“滚犊子，老崔去年有多惨你忘记了？”
“那她？”
“我哪知道！”
“别说了，等下随便找个借口淘汰她不就行了！”
三位评委趁着张棪在调节落地麦克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下面我带来的这首歌叫《最天使》。”张棪坐在工作人员搬来的凳子上，说话的声音跟哭了似的，显得更加颤抖而单薄的声音听的评委直龇牙。
说完，她就闭上眼一声不语了，在酝酿情绪。
吉他声一起，不知不觉，张棪的紧张就缓解了不少。
“最好的那个天使
我最熟悉的字是你的名字……”
就这两句，张棪就进入某种熟悉的状态中，一下子就一点也不紧张了。
“我们会有大大的房子……”
刷的一下，在评委后面以及分布在选手两边的那些原本对张棪的到来感觉到忧虑的工作人员以及三位评委都是下意识的微微张开嘴巴。
张棪的表现堪称技惊四座，娴熟的吉他演奏指法、奇怪却又极其有味道的嗓音、歌曲本身好听的旋律和有趣的歌词，让人惊艳！
当然，抛开上面一切因素，也不得不承认作为临安出产的美女——颜值是真的高，而当她爆表的颜值配上一身小清新风格的打扮，清纯中透露出一丝青涩。
听着这样一位美少女在稚嫩的诉说自己的心事，绝对能瞬间抓住下到七八岁上到七八十岁年龄段的所有人的眼球！
包括男人，也包括女人。
“啊？”
“真唱？”
“这啥歌？”
三人都陷入呆滞中，不是说张棪唱的歌有多么的动听，堪比仙乐，让他们沉醉，而是这个意外来的太突然！
“老胡，这是？”一评委歪头看向那位姓胡的评委，可看过去发现胡评委竟比自己眼珠子瞪的还要凸出。
我去！你不是五音不全吗？
你丫的去年不是靠砸钱才进的全国60强吗？
于是，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是，他们的眼睛都是亮亮的，一直被坐在凳子上，翘着腿抱着吉他的女孩吸引，眼里全是她！
正如卜朽曾说得那样，张棪声音乍听之下不是很好听，但在表现力上却很纯粹，有种非常天真的的感觉，是单薄到让人揪心的声音，再配上“孩子气”，就是无敌的！
你可能不喜欢……但你会心疼。
不得不说，大量的练习是有好处的，不管你表演之前有多么的紧张，一旦熟悉的旋律响起，一旦唱出了第一句，一旦进入那种熟悉的感觉中。那么……很难发挥的不好！
随着歌曲的进行，很快来到了副歌部分，那孩子气般的爱恨、那淡淡的哀愁或愉悦、那心有戚戚焉的在所有听众心里划下一道又一道惊叹。
张棪唱完，起身向三位评委鞠了个躬，然后就抱着吉他乖巧的站在凳子旁边，睁大眼睛看着评委。她眼睫毛止不住颤抖，显然没有唱歌时那么自然，因为那个时候她都忘记了这是在海选，完全融入了进去。
然后，她突然想起最近一段时间所遭受的某人的“虐待”……卜朽的要求确实很高，而她的问题嘛也确实挺多，所以……
但是，先不论现在紧不紧张，但自我觉得好像……发挥的不错？
然而等了良久，现场还是一阵沉默。
“那个……老师？”张棪说话了，这种不知生死的等待是最可怕的。
“啊？”
“哦！”
“这首歌叫什么？印象中没有啊。”
三位评委陆续回过神来。
“《最天使》，原创歌曲，但不是我的原创。”张棪怯怯的道。
……
外面，张焱和白苎并不比张棪好多少，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眼看别人都是一俩分钟就出来，怎么到自家这都过去了几分钟仍不见踪迹？
终于，五分钟过后，张棪从通道里出来。
刷的一下，张焱和白苎都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样？”
“没事吧？”
两人问的话不同，但意思是一致的。因为张棪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很是苍白。
两人心里一凉……坏了！
第五十六章 我真的是颗糖
张棪不仅脸色苍白，眼圈还是红的。
“小棪没……”
“草他娘……”
“别演了！”卜朽直接打断白苎和张焱，看着张棪藏在身后的一只手。
“噗……哈哈！”张棪的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攥紧拳头挥了挥，然后把手从身后拿出来，手上赫然拿着一张10来寸大小的纸板。
白苎愣了一下，当看到纸板上写着“直接通行证”五个大字，也兴奋的握拳惊呼。
“砰！”
张焱手里的饮料掉在地上。
“通……通行证……小棪，你……你真的做到了！”他看着张棪，眼睛略微有些红。他最是明白妹妹能够走到这里，付出了多大努力。
超女赛区海选的结果一般是不会当面告知的，不管是晋级还是失败都是由大众联系方式进行通知，如短信或者电话，所以选手在表现完之后一般都是表扬、批评或者建议，然后根据自己的表现以及评委对自己说的话，来判断自己的赛果。但不管怎样，第一时间都是不知道赛果的。
但有一点除外——直接通行证！
超女海选的直接通行证代表着这位选手直接晋级赛区50强！不管一个赛区有多少人来参加海选，海选的晋级名单也只有300位！然而这300位选手还要再战一轮，晋级赛区50强！
而现在，张棪获得直接通行证，代表着她已经晋升为潭州赛区50强，同时也代表她正式进入超女全国300强之列！
直接通行证不一定代表着绝对实力，但绝对是获得了评委的绝对认可，要知道李雨春和何洁在海选时可都没获得过，可见其获取的难度有多大。
“直接……通行证！”
当所有人都发现卜朽这边的反应后，满场刷的一下寂静了。
大厅内等待叫到自己编号的女生们皆傻傻的看着张棪手里的纸板。
“呵呵……评委不会是又收了钱吧，呵呵。”
“也不是不可能哦。”
“据说人家是之江首富！”
坐在卜朽他们不远处的几位女生小声议论。
白苎眉宇之间抑制不住的兴奋，似乎她才是获得这张直接通行证的人，她闻言睥睨着她们，冷笑着道：“你们认为那些评委还敢收钱？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几个女生尴尬的神色溢于言表，她们不是傻子，经过去年闹出的那么大的风波，而且节目组也明文宣称今年会严密打击有此贿赂的事件，所以理论上是不可能还有评委敢收钱的。
不远处，之前说曾经跟张棪住一个宿舍过正准备看笑话的女生也是呆呆的望着这边，失声喃喃：“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绝对有内幕！”
“是！凭她那破嗓子都能获得直接通行证，那……那我也能！”
“是啊，节目组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大厅里，突然变得骚乱起来，工作人员上前来劝阻也没什么用。
“这是有心人在搞事啊！”卜朽挑了挑眉。
张棪从一个舆论中心的人物突然晋升为全国300强确实让人惊讶，不过也正是因为这股惊讶，导致很多人心底深处产生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的抵触情绪，再经过几个藏在人群中的有心人刻意的引导，就直接被点着了。
“因为不愿相信，就选择自欺欺人？”卜朽摇摇头，觉得可笑。
此时，骚乱的人群中有一个女生站了起来，正是张棪去年超女比赛的室友，去年也进入全国300强，也算颜值实力兼备，在这里挺有人气，然后她就跟着节目组工作人员走了。
这女生在走之前回头望向张棪时，眼中流露出隐隐的不屑和等着看好戏的意思。
显然，哪怕理论上觉得不可能有什么内幕，她们依旧觉得张棪绝对不是看着本身实力晋的级！
没过多久，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工作人员快步来到张棪面前，微微弯身，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明了来意。
原来现场其他参赛女生要求节目组公开她的海选视频，但导演以为了节目的隐秘性拒绝了她们。所以，她们就想到让她现场唱歌来证实自己的实力！
张棪看到自己的哥哥和闺蜜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在扭头看到卜朽时，忍不住一愣。
她看到他对着自己一笑，目光中透露出鼓励，但嘴角的笑又有些玩味。
张棪突然有些明了，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接受。”
见到她答应的如此干脆，工作人员松了口气，但她的超女室友眼角却是抽了抽，一抹莫名的不安在心头稍稍升起，喉咙滚动了下，忽然有些后悔。
虽然有些后悔，不过此刻箭在弦上，容不得反悔。
“假的，她那破嗓子除了砸钱怎么可能进入全国300强！一定又是贿赂评委，甚至是节目组，不然节目组为啥不敢公开她的视频？我一定要揭穿她！”超女室友在心头掩耳盗铃般一番鼓劲之后，开口笑容灿烂道：“那姐妹们就听听全国300强选手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张棪笑笑没有说话，低着头，把吉他调制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开始了。
瞧着一脸平静的她，超女室友心头的不安更是强盛了很多，表情有些僵硬。
张焱接过白苎从地上帮他捡起来的饮料，目光紧紧的盯住妹妹，眉头微蹙，有些担心。
说实在的，不仅是那些参赛女生对张棪目前所取得的成绩有些难以置信，就是作为哥哥的他心底深处也是有着几分不真实的恍惚，虽然他确实觉得妹妹唱卜朽的歌很好听。
这并不是说张焱不相信卜朽，毕竟妹妹的改变实在是太快又太大了，因此显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接下来张棪唱出来，她是不是凭借实力晋级全国300强，自然会一目了然。而到那时，也就不会再有人怀疑其真实的水平了。
此刻，周围所有参赛女生的呼吸都逐渐急促，一个个紧张的盯着她。
“绝对是假的！”
“我觉得也是！”大厅中依然有人低声细语。
来不及多想，一阵扫弦过后——
“一直不停地喝水
他们说我辣
把我扔了可是我是糖
只不过加了点姜”
就这么两三句，现场不少人立马瞪大了眼睛！
除了简单的吉他声，就只是一个女孩子纯纯而苦涩的喃喃自语。
“一直不停地流泪
他们说我辣，把我扔了
可是我是糖
只不过不太一样……”
张棪唱的多么无奈，我其实也是一颗糖，只不过不太一样。因为我是一颗姜糖，初入口辛辣苦涩，未有传统概念的糖果一般甜蜜暖心。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为什么不自己尝一下
我哪有人说的那么苦，那么辣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为什么不自己看一下
我哪有人说的那么坏，那么差……”
内幕、贿赂、刺耳之音各种标签接踵而至，以至于埋没了辣糖的本色，被众人归位异类，败倒在锋锐的舆论之剑下！
糖果的黑色寓言，我是颗糖，只是不太一样。别人说我苦、辣，你就相信吗？怎么不自己尝试一下？
简单的歌词却是深情的控诉，深入张棪的情感世界，展现出她此刻平静外表下波涛汹涌的丰富情感。
是，去年的我确实做错了事，在超女的舞台上背负着“贿赂者”、“五音不全者”等骂名，我不知所云如梦呓般唱歌，音不准、气不稳，听我唱歌，可测人的宽容度，谁给我开口唱歌的资格……等等，我都可以承认，毕竟我是颗辣糖。
但是，一年之后的现在，我成长了，我得到卜朽的歌，经过他的调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晋级，可你们这些根本不了解的我这一年变化的人依然逮着我不放，明明人家评委给了直接通行证，依然让我现场证明自己。
就算质疑，为什么就不能等到节目播出以后呢？还有一些人你们真的了解我吗？为什么听着别人对我的骂声，就不假思索的加入批判大军呢？
这是成名的代价，有人喜就有人厌，有人批就有人赞，这是娱乐圈的人的必修课。
“有没有人要吃我，我真的是颗糖
有没有人要吃我，我真的是颗糖
有没有人要吃我，要亲我要吻我
有没有人要吃我，我真的是颗糖
有没有人要吃我，我真的是颗糖
有没有人要吃我，要懂我要爱我……”
乍听之下，张棪渴望变成一颗想被吃掉的“辣糖”，唱出了渴望被了解的滋味。
但她唱的并没有那么死去活来、死皮赖脸要求人们去了解她、甚至爱上她，也不标榜自己的弱势，只隐隐散发哲学性的思考。
张棪微微合着眼，回忆当时卜朽给自己这首歌时曾说的话。
“即便遭受到全世界的遗弃，成为众矢之的，那又何妨？能够做到明己心，诚己意，行己事，才是胜者！”
当时，张棪就在想能够做到的人应该根本无需得到别人的肯定与褒奖，他们的毕生所求，只是得到自己的肯定！
一个人就是一只队伍！
若穷其一生，依旧难觅知音，莫若与自己为友！
“不过……我是有知音的。”张棪嘴角微微上扬，微微睁开眼暼了下正看着自己的卜朽。闭上眼继续唱：
“吃下我，吞下我，只求你，回味我
消失的，那一刻
告诉别人，我也是甜的……”
“不管你们懂不懂我，我只是想唱歌！”
每个人的自己都很重要，要接受不同的自己，要相信自己。即使自己是一颗辣糖，会有心酸和眼泪，但在那深处还有着生命的甜，给与鼓励和温暖。
但是，你是否能感受到我甜，就是你的事了！
别以为我作为一颗辣糖，没有人明白我的甜……我就是孤独的，这只是表面的孤独，是我迷惑人的表象。
孤独与否——只有我自己知道！
张棪用一颗纯净如雪的赤子之心，唱出人生绚丽绝美的的乐章！
极致、谦恭、炙热而又纯粹、洒脱、不羁！
只有一把吉他的伴奏，和张棪缺陷的声音，却很快就把现场很多人唱的呼吸困难、浑身难受。
尽管在这一刻，很多参赛女生觉得她的唱功要比自己差远了，我肯定比她唱的好。
但是没用，这首歌就是让她们忍不住呼吸困难，接着羞愧，最后心疼。
以至于张棪已经不唱了，这里依然没有丝毫的声音。
“那……这算……”之前请求她在现场唱歌的工作人员刚开口，哗的一下，这里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掌声！
然后，工作人员以及张焱还有白苎，甚至是张棪本人都有些错愕。
但是，掌声不停！
卜朽转身向着后方的人群看了眼，头又扭回来看着张棪，也鼓起掌来。
是的，这首《辣糖》是他最近给张棪的一首歌，前世这首歌也是他最喜欢曾亦可的一首歌。他当时给张棪时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是不是能慰藉到她那脆弱的心灵。
结果，张棪当时听完后哭的稀里哗啦的，边哭还边哽咽这是她最喜欢的歌，甚至还埋怨卜朽拿出来的太迟了……
所以，两天后听到她唱出这首歌时，他也被惊艳到。惊艳的原因就在于他都没有告诉她立足于这首歌的情感基调，她就自己领悟出来——歌词写的是渴望被人理解，但说白了就是你爱咋咋滴，我就是这样独树一帜。
但这次再听到，卜朽觉得张棪的底气更足了，可能是海选赛果对其的肯定，也可能是这些女生的刺激。但不管怎样，他都觉得此处应有掌声！
……
当晚，几人就坐飞机回临安了，因为张棪获得直接通行证，等她下次再录节目需要一个月以后了。
其实，卜朽很想联系下宋老师，去把那欠着的红烧肉吃掉。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次自己不是一个人，总不能让其他三人先行离开吧，总之有点不合适。
然后，他就在飞机上听着张焱感谢了一个多小时……
张焱似乎把卜朽当成妹妹的守护神，自己变成了神仆……
……
翌日早上，锻炼过回到家的卜朽打开几天没有登陆过的起点书城。
然后，一个巨大的横幅映入眼帘，看的卜朽目瞪口呆……
第五十七章 神来之笔
【热烈庆祝《星辰变》成为起点书城第一部百盟书！】
顾名思义，百盟书就是一本书的粉丝有一百个达到盟主级别！
一位盟主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一千块，所以盟主是起点书友的荣誉认证，更是他们对作品的真诚认可。一部作品是否有盟主，盟主有多少，直接代表了粉丝对作品的爱戴程度。
而对于卜朽来说不仅仅是这些盟主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更代表着他已经凝聚神格，成为起点书城又一尊大神！
还未上架，便已封神！
《星辰变》已经三十多万字，正写到第三卷的末尾，渡劫之战……大战伍氏师兄弟那里，正是高潮迭起的地方，再加上书城的极力推广带来的宣传与造势。两股热潮的推动之下，便让这本书成为了书城……不，是第一部百盟网络小说！
而网站上除了因还没上架不能进入的月票榜，其它几乎一切的榜单全部被《星辰变》占领了。
不过看着这么多人打赏，却因为自己还是个无星作者，只能被迫收取一半的赏金，就算卜朽现在不差钱，也难免有些肉痛。
“好在后天一号就要上架了，得抓紧时间把作者星级升上去啊。”
卜朽刚刚打开作者后台，嘀嘀嘀，站内短信一阵狂跳。
“这就是传说中的站短？上辈子一次也没收到过！”他颇有怨念的嘟囔。
点开来，站短都快爆满了！除了一些推荐位的通知，就是一个叫阁主的编辑发来的私信。
“作者你好，我是你的编辑阁主。”
“在吗？我是你的编辑阁主。”
“作者，麻烦加一下我的QQ：10235×××，方便联系。”
“在吗？我是……”
“不是吧，你难道都是不登入后台的？”
“唉……”
好几页的私信，卜朽都能透过屏幕感受到这位叫“阁主”的编辑的怨念。
……
四月一号，晴。
白苎父母家。
“我们家小苎作什么孽要和离过婚的男人相亲？小苎难道臭得必须要立刻扔掉才行吗？又不是我们要死了，必须要把孩子托付给别人，你怎么不立刻撕了他的嘴巴？竟然还说知道了，我会告诉她，你竟然就这么回来了！嗷……这该死的家伙！不用他担心！我们家小苎不用结婚的！她可以一个人过！”一大早，何雪玉就火冒三丈。
原来白煜荣的一位同事说要帮白苎说一门亲，结果对方男的是一个刚离婚不久的人。关键人儿还理直气壮的说你们家白苎结婚前一天悔婚，其实也算是离婚的女人——门当户对。
这下子，可把何雪玉气的不轻。
她对白煜荣一顿发泄，然后走进厨房忙着家务。
“那也得结婚啊。”白煜荣道。
“不结也行！”何雪玉背对着他道。
“得结啊。”
“都说不用结了！”
“必须要结！”白煜荣难得这么强硬。
何雪玉一摔手里的抹布，转过身来，大喊道：“为什么？为了什么啊？”
气，很气，从两人相识以来，这还是丈夫第一次不认同自己说的话，并且态度还如此强硬，气的同时还有不解与恼怒。
“唉……”白煜荣坐直身子，长出了一口气。失神着道：“想想我就知道了，若我的人生中没有你……咳……那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他眨巴眨巴眼，低头继续弄手里的菜。
何雪玉本来一副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的解释你就惨了的神情，刷的一下动容，眼眶也一下红了，她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脱下塑胶手套，向着屋里走去。
过了会儿，她换了一套衣服，提了个包出门了。
坐在公交车里，何雪玉看着窗外，两行清泪留下。她用手捂住，强忍住抽噎。
……
白苎赶忙加快速度把没剩几口的粽子吃掉，把粽叶丢到公交站牌旁的垃圾桶里，掏出面巾纸擦了擦嘴，因为上班的公交车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从前门上，何雪玉从后门下。谁也没看见谁，有种爱情影视作品中男女主角不得见的意思。
……
“你……你今天若是被我遇到就死定了！看看你家脏成什么样子呢！你知道么最近我都不敢吃猪肉，因为我吃的时候总会想起你！”何雪玉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收拾白苎取意丢在地上的各种衣物。
“如果我下次来的时候还是这个样子，你等着我一把火把你煮了算了！”何雪玉吼完，挂断电话。
“唉……不论是孩子还是老公……怎么都这么可怜啊！”她一边收拾一边抹泪。
卜朽在包子铺吃完早饭，回到家。
刚进门，就听到白苎的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嗯……嗯……嗯嗯嗯……”
似乎是某种小调，听着挺有韵律。
卜朽双眸微动，走上前敲了敲门，没有反应，里面的人还在哼唱。
他又敲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他走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平躺在床上，脸上贴着面膜，耳孔里塞着耳机，很享受的在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哼唱着。
卜朽来到床边，拽着耳机绳，把耳机从床上的人耳孔里拽了出来。
这人眼睛瞪圆，打了一个激灵，似乎被吓到了，哼唱也停下了。
“大早上的挺嗨啊，看来你今天不用上班啊？我今天需要写点东西，你能安静点吗？”卜朽俯视着床上的人。
从面膜孔洞里露出来的眼睛眨了眨，头点如捣蒜。
卜朽也没多想，转身走出去。
这人余光暼到门关上，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另一边的耳机也取了下来，有些愣神。
突然门又有开的趋势，吓得这人赶忙躺下，用被子遮的严严实实。
卜朽站在门口，道：“我不在的时候不准你随便进我的屋。”
自从上次白苎陪他在吴山之巅待了会，回来后他的房门平常就不关了。
床上的人闻言，又是如捣蒜一般点头。
等到门再次关上，这人小心翼翼的坐起来，掀开面膜，赫然是何雪玉。
“看看这小子……有点眼熟啊。”她瞪大眼睛，喃喃自语。
……
“哎呦，别提了，他们两个一开始互相喊着让对方搬出去，不过我没同意。别墅那么大，住两个人还不是绰绰有余！怎么呢大嫂？难道小苎要搬出去？”白苎的婶子在电话那头说道，一副邀功的口气。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他是什么人，合租得遇到好人才行啊，何况我家小苎这么漂亮，对方又是个男的。”
“哎呀，大嫂，你以为我让小苎住进去干嘛？我不就是觉得那小伙子不错嘛，他父母是开酒店的，而他好像还是个明星什么的，总之很有钱。而且一家子还不是临安本地人，我和他父母都交谈过，两人都不错。就是他年龄有点小，好像还在上大学。不是有句话叫女大三，抱金砖嘛？”
结婚前一天悔婚，不管是什么原因，名声总是不好听了。再加上白苎都二十五了，家里人都着急啊。
听着弟媳的话，何雪玉的眼睛越来越亮。
……
何雪玉回到家，走到白煜荣的身旁坐下。
她看着电视，嘴里呢喃：“老公，我们把小苎赶出家门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
今天是《星辰变》上架的日子，之前范楼一直联系卜朽也有为通知他上架的原因，因为上架之后内容必须要付费下载，而免费章节转成收费章节还需要一些手续，这是平常编辑需要通知作者的。
前两天，卜朽同意了范楼的好友请求。聊了很多，比如《星辰变》后续的发展以及更深层次的修真世界等等，听得范楼是欲罢不能，心痒难耐！
所以就在卜朽误以为何雪玉是白苎，并让她今天要安静的时候，一件注定要震动网文界、甚至注定了会被载入华夏网文界历史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一天的上午，不知有多少人——下至十多岁的中小学生，中至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上至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在这四月的第一天纷纷登入自己的起点书城账号，消费起点币，订阅了一本名叫《星辰变》的网络小说。
这其中有在此之前，对这本书以及主角秦羽都很熟悉的老书友，也有听过这本书、但没看过，甚至还有对这本书一无所知的人……都来了。
因为只要你一进到起点书城，就会看到庆祝《星辰变》震撼上架的巨大横幅！
横幅整个基调是深紫色，紫色之中有星光闪耀，就仿佛是一个宇宙，给人一种深邃神秘的感觉。“星辰变”三个大字居于横幅的中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吸引着所有书友的眼球。
有书友问《星辰变》更新了吗？这个很简单，点进去就知。
也有书友问秦羽真的死呢？这个更简单——问的人直接被喷死，废话，主角能死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星辰变》正好更新到第三卷的第二十四章：身死。
因为正好断在这，所以书友们急啊，恨不得把木丂给抓起来关进小黑屋，不码字就不给饭吃。
可以这么说，这一天，从起点书城到贴吧，从微博到QQ，“星辰变”、“秦羽”、“修真小说”等等关键词几乎出现在所有能交流的网页上。
所以说，只要你是一名网络小说读者，你基本就听过这本书。
然后，大量书友进入起点书城，一度导致网站瘫痪，最终还是技术部门紧急增加处理器和带宽，才让书城得以恢复正常。
就在这个当口，卜朽郑重的写了一篇上架感言，毕竟这是他前世哪怕到死都没写的东西，这一世终于有机会可以写出来，怎能不郑重？
然后他一连上传了10章，一章最少3K，十章就是三万字，让很多从凌晨就在等待的书友感动的哭了。
接下来就看《星辰变》的首订了，一本书的首订几乎就可以决定一部作品的成败。
一百、一千、两千、三千……订阅如火箭一般的攀升！
当第二天《星辰变》的二十四小时订阅量出炉，这本书的二十四小时订阅量达到一万七千多！
这个数据出来后，整个起点书城编辑部都震惊了，仿佛看到一尊比之大神更加强大的至高神正在凝聚神格！
因为这个首订数据，是起点书城创立至今不曾有过的！
不仅如此，《星辰变》大的小的打赏已经不计其数，粉丝榜第一位已经达到两百多万的粉丝值！
因为打赏的人太多，也让《星辰变》上架第一天直接登顶月票榜榜首，一路爆了各路大神的菊花！
正是因为如此，在多年之后，2002年被称之为华夏网络小说的修真元年！
然后，第二天《星辰变》以接近三万的二十四小时订阅量，成为当日销售榜第一名！
而在起点书城过去的历史上，一位最顶级的大神那本创造了书城最高均订量——接近四万均订的书拿到的二十四小时最高订阅也才两万出头！
虽然起点书城有九星作者的设定，但目前就连八星作者也一个没有。所以在过去的这几年时间里，那位大神创造的二十四小时两万订阅一度被认为前无古人，后来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被追上的超级数据！
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以后就被原本在上传时并不被人看好的修真小说《星辰变》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打破了！不仅一举打破了这个一度让那位大神会当凌绝顶的超级成绩，而且还超越了接近一万订阅量！
此时此刻，起点书城的单日销售记录是《星辰变》创作的！
而且看着《星辰变》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受欢迎程度和质量，这本书注定会超越曾经被认为高不可攀的四万均订的记录！
这一系列的数据，这一系列的新的记录，足以让整个华夏网文界震动！
但是，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因为企鹅集团发力了，所有企鹅下面的业务用各种渠道和方式来宣传《星辰变》。比如进入企鹅新闻，就能看到书上架所创造的种种记录；比如进入企鹅任何一款游戏，都能看到有关于书的页面，再比如企鹅的大杀器——QQ弹窗！
不管是什么原因督促了整个企鹅为《星辰变》报备，总之就是这么干了！
第五十八章 张棪是要火啊
就在这一天，似乎国内所有的网络小说读者都突然行动了起来，书城、微博、QQ空间、QQ，都有人交谈，褒贬不一，有夸就有骂，甚至还有很多人说这是起点书城迫于阿里巴巴中文网的压力，自导自演的造神。所以作为QQ本身才会如此的造势，等这波风头过去，《星辰变》的热度自然就会下去。
而且根据专业人士所做的市场调研，这本书的订阅读者大多数都是各个年龄段的学生。而作为学生，他们后续的订阅力是很有限的，而且他们这个年纪的读者也是最容易改变喜好的。
就此论证，一旦这股风过去了，年轻人的热情会迅速消退，不用太久，过几天《星辰变》的订阅量必然暴跌！
而即便在这本书上架的第三天，起点书城再次发布了二十四小时订阅量，《星辰变》依旧处在整个书城的榜首，那些专业人士依旧在各种渠道发表自己的看法，坚持认为这种修真小说、这样一种文笔小白到极致的小说，只是网文界开出来的一朵昙花而已，很快就会凋零。
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纷乱。
《星辰变》就好比一块丢进平静湖里的石子，石子入水，水花四溅，一片的鱼虾被惊动。一时之间，鱼跃出水面，试图要看看是谁在恶作剧。
不遭人嫉是庸才，人们往往会批判甚至会恐惧那些自己不明白的东西。当年王者降临的周董，亦是如此。
但是，当一个星期过去了，当《星辰变》依旧坚挺在销售榜榜首，并且订阅量还在稳步增长。所谓的专业人士、同行作者、所有的声音都刷的一下沉默了……
因为就在这一天，《星辰变》的二十四小时订阅量达到三万五千多！
继上架当天打破了起点书城的首订记录之后，在一周以后，这本书非但没有如某些人、某些专业人士预测的那样订阅会降低，反而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在这一天，《星辰变》不但每天都在突破自己，而且还一举把订阅量推到三万五的惊人高度！
这是起点书城，也是整个网文界历史上最快达到三万订阅量的书！
如果说打破起点书城首订记录，还不够说明什么的话。那么，上架一周就接近四万的订阅，甚至不久的将来就可能突破四万，向八星作者进军……还不能让人闭嘴吗？
而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还是不能阻止某些人站出来说这是起点书城在造神等一些怪话……这一天书城再次拉出巨大的横幅，庆祝《星辰变》成为网文界第一本千盟书！
所有人全部闭嘴吧！
所有人都知道《星辰变》已无可阻挡，木丂已成为网文界第一位，也是唯一位至高神，凌驾于所有大神之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均订突破五万只是时间问题！
而所有人也不得不承认网文界将迎来史上最强分类——修真！
网络小说的核心分类——修真或者说属于华夏特有的东方玄幻时代诞生了！
……
四月5号，清明，雨，《超级女声》第一期开播。
作为芒果台的所在地，这第一期自然播的是潭州赛区海选的节选录影。说实话，美女没有几个，水平更是参差不齐，而作为节选视频，节目组压根也没有美化选手的意思，当然好的自然也有，不过差的、长得歪瓜裂枣的、老奶奶、出洋相的更多，或者说这都是节目组刻意挑选出来的。虽说有噱头的意思，但却极大程度的展现了海选的各种情况。
然而，让张家一大家子和白苎都期盼已久的张棪海选视频并没有在这第一期播放出来。
然后，这一等就等到了月底。终于，在无穷无尽的等待中，四月27号周五这一天，也是潭州赛区的第六场，张棪海选视频播出了！
晚上新闻联播刚结束，张家别墅里。
张焱把电视转到芒果台，一大家子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一句每一句的瞎聊着。终于等到八点，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支棱起耳朵。
打从四月5号超女第一期播出起，一家子在每个周五晚上的八点就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哪怕这样干等了接近一个月，丝毫没影响大家伙的情绪，只是让他们更期待了。
什么？你说也有可能把张棪的海选视频剪掉了。
那不可能，先不论她是直接通行证的获得者，单论她本身的话题性，喜欢搞事情的芒果台就不可能放过。
等到播出大概一半的时间，镜头终于切换到张棪。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站在落地麦克风前唱歌，她是翘着一只腿坐在凳子上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最好的那个天使，我最熟悉的是你的名字……”
就这一句，张家老爷子原来眯着的眼睛瞬间张开。
当然不是说他这个年纪的人还会喜欢《最天使》这种类型的流行歌曲，主要是在经过卜朽的调教以及与歌曲的匹配之后，张棪唱得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而且她海选又发挥的不错，让从未听过孙女这样唱歌的老爷子乍听之下，当然惊异。
听完第一遍，张老爷子的手就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而等到第二遍一开嗓，他眼角就有些湿润了。
当然，周璇和张勇前也不比老爷子好多少，一个个眼圈都红红的。
等到镜头切换到下一个选手，张棪扭头一看，见爸妈和爷爷都是有些动容，不由的鼻子也是一酸。
她靠过去，握起爷爷那皮包骨头且布满老年斑的大手，扯了张纸巾轻轻地擦着老爷子的眼睛。
老爷子握住她的手，从她手里把纸巾抽出来，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来就行。
片刻之后，他拉过张棪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上，轻轻地拍着孙女的手，慈祥的看着她笑。
“你奶奶要是能看到你现在取得的成就，肯定倍儿高兴！”他道。
张棪红着眼点头，然后又噗嗤一笑，道：“咋听我唱歌，您老还想起奶奶了呢？而且您还哭了，丢不丢人啊？是谁从小就教导张家儿女流血不流泪的？”
老爷子闻言，嘴挒的更大了，一脸慈祥的看了她一眼，扭头对儿子和儿媳妇道：“那小伙子上次那两首红歌就很好！这次写给我孙女的……更好！”
在场的人都点头，这其中对卜朽印象非常深刻的周璇更是应道：“那小伙子我见过，是个大才！”
张勇前笑了笑，道：“我想他应该挺有个性的。”
张老爷子暼了他一眼，问：“怎么说？”
张勇前就道：“我听焱子说要把位于西湖商业街的那一处商铺免费给他租，还被他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让我们觉得焱子交的都是想占便宜的朋友。您想想……这多大的一个小伙子，能想到这个层面？再者小棪说他已经是个四星歌手，而且跟宋老师那等人物都能结交上，可据说很多公司要签他，捧他出道，却被他拒绝了，理由是要去上大学。您老想想现在的年轻人巴不得成名要趁早，是不是这个理？”
老爷子点点头，又沉默了会，最后说道：“所以他才是大才，他才能做出那几首歌。”
几人又认同的点点头，沉默片刻，周璇突然开口道：“可惜，就是年龄有点小。”
她说着，眼睛暼向张棪。
……
当然，世界上任何地方，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能够征服所有人的文艺作品出现。
哪怕是莎士比亚、托尔斯泰、贝多芬、莫扎特、达芬奇、梵高、卓别林等……大师最负盛名的作品，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也多了去了。
更不用说是张棪这样的歌手，所以《最天使》再好，不喜欢人照样一抓一大把。
尤其是……年龄稍微大的人，首先流行音乐的受众群体就是年轻人，更不用说是一个小女生的喃喃自唱。周董厉害吧？你爸妈喜欢吗？这什么家伙，讲话都讲不清……还敢唱歌？
晚上八点开始，超女潭州赛区海选的全国收视率是3.5%。
虽然距离去年超女总决赛最高的7.24%还有很大的差距，但节目组没有丝毫担心，毕竟这只是赛区的海选嘛。
但当时间来到某一刻，由卫星实时监测到的收视信号突然有一波拉伸，在刚才稳步上升的收视曲线的基础上，突然往上跳了大概有1.1%还多！
监控室里，超女总导演扭头往调成静音的大电视上扫了一眼，看见屏幕上那个坐在凳子上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漂亮女孩，眉毛微微上扬，笑了笑，点点头。
然后，小声招呼工作人员把刚才的实时数据记录下来，接着耐心地看着曲线继续上扬，而那趋势明显比之前陡了不少。突然，那曲线又是一波拉伸！
此时，就在全国千家万户，在这个四月普通的周五，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男孩女孩们用各种方法甚至是抢，从而掌控了家里电视机的遥控器，把台调到了他们最喜欢的芒果台，看着他们最感兴趣的《超级女声》。当张棪抱着吉他唱《最天使》时，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绝大部分男孩女孩的耳朵，并且几乎就没听几句，一个个电话、QQ消息、QQ群把他们此刻“张棪了解一下”的想法给传递了出去。
于是，最终反馈回来的就是芒果台收视监控室大屏幕上那一波一波拉伸的收视率！
等到张棪唱完，傻傻的等着评委评价时，超女导演又让人记下数据。
然后，刷的一下，近乎一波垂直拉伸，收视率突然猛的往上一跳，还没等导演反应过来去看刚刚的数据是多少，那曲线又是一波拉伸！
“张棪是要火啊！”导演看着大屏幕里那缩着身子似乎是在等待法官判罚的小女孩，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可是，她是如何做到的？”他皱着眉头。他去年也是超女的总导演，说心里话……他对她是又喜又恶，喜的是她给超女带来了巨大的话题性。文艺这种东西，不是品质高就一定能火，它得需要一定的话题性，比如噱头，甚至是舆论！君不见明星一有新电影上映，总喜欢炒炒绯闻？
恶的当然是张棪同样给超女带来了巨大的舆论压力，舆论这种东西用的好那就是火箭推进器，用不好……那就是个超级炸弹，嗯，绑在自己身上的炸弹！
总体来说，张棪对于去年的超女来说……好坏掺半。
但今年……导演已然知晓她就是这届超女的推进器！
为什么这么说呢，事实上早期像超女这样的选秀节目，更注重的是一个人在舞台上的表现，每个人的镜头都很少，只有那短短的两三分钟，这说的还是后面的淘汰赛，海选一般也就几十秒，甚至很多人都出不了镜。不像是后来的好声音和《偶像练习生》以及《创造101》那种综艺要远远大于选秀本身的选秀节目。
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黑马不是很容易产生。一位选手能不能火，他或者她有没有明星气质，一眼可见。而其他大部分人，几乎是没人会记得的。
打个比方，你看好声音，李代沫他其实只是刘歡组的14强，你是不是印象依然深刻？再看101，你是否对胖虎高秋梓印象深刻？可是我问你林爽，你知道是谁吗？那郭彪呢？
就是这个道理，不管是什么选秀节目，尤其是超女这种面向全国性的大型选秀活动，必须要重点推出有实力或者有颜值再或者有观众缘的，甚至是有话题性的选手才算合格，也只有不断地有这样的选手出现，节目才会越来越火。等到下一季，选手们就会觉得这个选秀平台不错，愿意来。而观众也会下意识的在每年的春季等待这款节目开播。
而截止到目前为止，芒果台的超级系列选秀节目都做的不错，而且似乎有日趋红火的趋势，而今年的代表人物……导演目前觉得张棪不错，非常不错。
颜值不用说，观众缘凭借刚刚收视率的几波拉伸已见分晓，话题性应该是张棪最不缺的东西了吧？去年是她五音不全和收买评委，今年可以打出逆袭翻盘的口号嘛，且看去年五音不全的她何以在一年之后王者归来？是不是很有话题性？观众是不是喜欢？
至于实力嘛……
第五十九章 闪亮登场
至于实力，看看收视曲线图吧，从张棪出场后，收视率就呈现出陡坡式的增长趋势，几乎每隔几秒就会往上猛的一窜。这不仅是观众缘的体现，也是实力在说话啊！
超女导演扭头一边看着旁边的电视屏幕，一边又看着收视率大屏幕。等到电视机屏幕里彻底没了张棪的身影，他才果断的让人拿出之前记下的数据来看。
第一个数据，是张棪镜头出现时，也是收视率拉伸之前，是3.52%；第二个数据，是张棪开唱没多久，这时是3.67%；第三个数据，是《最天使》唱了一半到中间伴奏时，平常其实到这里就结束了，毕竟属于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但因为评委没有任何反应，张棪就硬着头皮继续唱了下去。不过这段收视数据没有记录下来，因为太快了，不过从收视率大屏幕上分段查到是4.21%；最后第四个数据，就是张棪下去的时候，这时已经是4.32%！
导演嘴角抽了抽，海选也能达到4%的收视率？这个数据已经远远超过去年海选的所有数据，甚至比某些赛区300进50的收视率还要高！
毫无疑问，这一期的超女很成功！
导演感叹了番，收拾心情，继续盯着大屏幕上的收视曲线，但很明显就发现虽然曲线还在稳步的一点点往上涨，但已经看不见陡坡了，很显然涨的幅度非常有限。在往回看之前那段近乎垂直的曲线……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惊心动魄！
数据，是检验作品的唯一标准！
电影好不好看，在于票房；歌曲好不好听，在于下载量；书好不好，在于销量；画好不好，在于价格。
对于文化产业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数据更直观、更具有说服力的了！
所以，张棪才是这期收视率拉伸的原因！
所以，张棪红定了！
导演跟下面人打了个招呼，长出了一口气，出门啪的一下，点上一根烟——舒坦。
……
不过，这毕竟只是超女的一场海选，虽然收视率破4，可是在这个年代其实并不算太高，因为破10的电视剧每年都有不少部。所以，张棪只是小范围的火了一把。
至于火的程度呢？按卜朽的说法，她走到大街上依然不会有人认识她。但是呢，提到本届潭州赛区的海选，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哦，你说的是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女孩儿，我知道我知道。
呐，就是程度。
四月底，张棪又要赶往潭州进行超女的录制，这次是全国300强齐聚潭州，晋级名额只有60位，也就是说五选一，去年的她就是从这里开始走向舆论的风口浪尖的。
这次不仅张焱、白苎以及卜朽来了，就连周璇也跟了过来，因为这次的突围赛已经允许有现场观众。
刚进到场内，周璇和白苎便被里面火爆的氛围所震撼，只能容纳几百人的演播厅，此刻座无虚席。
卜朽他们作为好友亲属团，自然可以获得比较靠前的好位置，至于张棪早早的就被节目组叫走了，现在应该是在后台紧张的准备着。
在一段火热的开场舞之后，芒果台的一男一女两个二线主持人担任此次突围赛的主持。
这一场录制已经不是第一场，300进60突围赛一共分为六场，每场有50名选手进行，而今天张棪录制的这场属于第三场。
然后，主持人开始郑重的介绍四名评委。第一位是港台某个音乐公司的音乐制作人；第二位是个漂亮女歌手；第三位依然是个歌手，不过是个男歌手；第四位是内地某个音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而且他也拥有未来12强选手的优先签约权。
介绍完评委后，接下来就是赛制。
首先五十名选手会分为十组，每组五人。五人唱完，将有四位评委选择选手是晋级还是待定或者淘汰。晋级和淘汰不用多说，待定的选手将会在五十名选手全部表演完毕后，由评委选出相同风格的选手进行PK，最终五十名选手只留下十人晋级全国60强！
比赛正式开始，卜朽也稍微认真起来。之前的海选以及赛区突围赛他都不抱希望，因为他太明白芒果台的尿性，尽选择奇葩的选手视频，而且就算稍微正常点，也顶多算是普通。
但全国300强就不一样了，想想看从十几万人精挑细选，没有些许魅力的话是不可能成为全国300强的。
比赛开始之后，也确实如卜朽所料，大部分选手都挺不错，最起码都是麦霸的水准，偶尔有几个已经达到专业的水准，但真想成名，还得看她们后续人气能不能跟上。
每位选手两分钟的表演时间，很快第一组五位选手全部唱完。因为这只是第一组，评委在做决定时还是有些保守的，四位评委最终商定四位选手待定，一位倒霉蛋离开。哪怕观众席已经有这位倒霉蛋的应援声，但淘汰还是淘汰。
很快一连五组过去了，14名选手待定，11名选手淘汰，没有选手晋级！尤其是第五组五人全部淘汰，真惨！
进行到第六组的时候，时间已过去了两小时。下面的观众也不知是累了还是觉得选手的表演索然无味，又或者是没一个选手晋级导致的视觉疲劳，总之连鼓掌的声音都七零八落了，更不用说热情的应援声。
卜朽听身旁的一女生跟同伴抱怨道：“要不是为了看张棪，我都想走了。”
另一个女孩认同的点点头，道：“是啊，唱的虽然都还好，可为什么就是吸引不了我呢？”
然后，舞台大屏幕里播放出接下来上场的第六组第四位选手的海选VCR时，观众瞬间就变得沸腾起来。观众席上整齐的响起：“张棪、张棪、张棪……”
后台准备上场的其他四名选手看着张棪的目光都不乏羡慕嫉妒，在300进60就有这样的人气，只要问题不大，晋级几乎是百分百的。
很快，前面三位选手演唱完毕。
主持人含笑着说道：“接下来，将要为您演唱的是29号选手，来自潭州赛区的张棪，带来的原创歌曲《还能孩子多久》！”
演播厅里的尖叫声振聋发聩，很多观众都忍不住欢呼雀跃的站起来。他们来此并一直等待，就是为了听张棪唱歌。
白苎兴奋的用双手抓住卜朽的胳膊，如孩子般欢快，大喊：“要登场啦！”
而周璇也满脸红光的看着舞台，双拳紧握，嘴里呢喃：“来了来了！”
万众期待之下，张棪闪亮登场！
第六十章 笑场
这时候，上身穿着浅蓝色的外套，下面是小脚牛仔裤加小白鞋的张棪抱着吉他走上台来。
等她走到舞台中央，观众们不管男女都直愣愣的盯着她。在全场都是妖艳或者盛装的舞台上，突然看见一个如此小清新的身影，会让他们觉得特别舒服。
然后，台下的女孩们都不由自主的惊叫，而且惊叫声此起彼伏，半天都没停下来。如果仔细听的话，这其中还夹杂着许多雄性的声音。这待遇，一下子就拉开了与其他选手的距离。
等到主持人拿来凳子，把麦克风高度调好。张棪坐在凳子上，轻轻拨动几下弦，用略微惆怅的语气说道：“每个人都曾经是个孩子吧。”
“是！”舞台下面很多人回应。
然后，张棪就笑，原本还挺紧张的，但在听到下面那么多观众呼喊自己的名字以及刚刚的应答，她就忽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笑过，她就拨动琴弦。只是《还能孩子多久》那简单随意的前奏却让很多人眼睛一亮，等她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不但观众发出一阵尖叫欢呼，就连稍微有些萎靡不振的评委都打起了精神。
卜朽一直要求张棪唱歌一定要把握好孩子气，尤其是这首歌，孩子气中的傲娇与单纯更是重中之重。
“我还是个孩子
给我们拥抱好不好
不要嘲笑我的偶尔发脾气和撒娇
我还是个孩子
给我个kiss好不好
把……”
“好！”下面的观众大声回应。
“噗……哈哈……啦啦啦啦……”张棪被观众的回应逗笑了，她笑场了，然后……忘词……
别说张焱白苎他们，就连卜朽也忍俊不禁，然后就是担心她能不能接着演唱。
粉丝们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似乎为给爱豆带来了麻烦，这毕竟是一场比赛啊，这一重大失误是完全可以改变一个选手接下来的命运的！
他们一个个都异常紧张而严肃的看着张棪，有些女生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
“我还是个孩子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好在，张棪没有让粉丝们担心，她很争气，很快就调整过来，想起了歌词，并且很稳的把整首歌唱完。
出乎意料的失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然后造成了现场很是压抑，粉丝们觉得爱豆唱的真好，可是因为自己让爱豆出了差错，现在也是一个个羞愧的不敢抬头看着那站在舞台上的身影，更不用说欢呼了。
直到张棪谢幕，等到下一位选手出来，场面依旧非常沉静。
主持人登台，有请评委点评。
然后，当评委们在点评前面选手的时候，所有张棪的粉丝都眼巴巴的看着舞台上文静的她，又扭头看着评委，好期盼评委能够夸夸她，不是张棪的错，是我们的错，请不要怪罪她！要怪就怪我们吧！
然而，不管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它总会准时来临。
这一刻，观众席鸦雀无声，很多女生都紧张的捂着胸口。
“张棪，那个……我真的觉得很难得听到有人在演唱自己的日记。我觉得你很不能跟其他歌手来比较。嗯……所有的歌手几乎都是在唱别人创作者的心情、在演绎别人、在揣摩别人的故事、揣摩这首歌的意境，只有你目前为止……你在做自己！虽然我觉得你的技巧、声音没有那么漂亮，但是就因为没有那么漂亮，所以那是张棪你自己！”港台音乐制作人操着一口宝岛腔，毫不吝啬的给予张棪赞誉！
哗啦啦……
不少人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他们的惊呼声充斥整个演播厅。他们激动坏了，原本觉得自己的爱豆完了，没想到评委竟然给予这么大的赞誉！
等到这位港台制作人评价第五位选手，观众们才安静下来。他刚刚可是夸了我们家爱豆的，给他点面子，他们想到。
等到评委点评完五位选手，女主持人开口道：“啊！看来这一组的表现都不错哦，有没有我们期待的那一个结果呢？赶快来给我们公布一下。”
“看来几位评委还要商量一下，而评委老师们对我们这一组的点评好像都还不错，这蛮舒服的哦。”男主持人看到评委们还在商议，就主动接过话，不让冷场。
“而且……嗯！”女主持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评委打断了。
“可欣，上前一步。”评委先是叫出一个人，然后又叫出两个，其中并没有张棪。
“我觉得在这种状况来讲，我很担心你们，真的担心你们会被定型，我就觉得好像不知道你们要是换了一种歌唱方式或者别种情境来迎接下一个关卡。所以请接受我们的折磨……你们是待定！”
“好的！三位还是有机会的，去下面好好准备一下。刚刚听我们评委老师啊有建议给你们哦，就是待会稍微的有些小改变。”男主持人按照程序道。
“因为我觉得评委老师是觉得你们三位是强的歌手，所以遇强则强，就一定要激发你们出来，对不对？你们一定要领略到评委老师们的用心！”女主持人日常捧一波，既捧了评委老师，又安慰了待定选手。
“好的，三位小强准备一下，待会加油！”男主持人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你怎么乱起名字？哈……来，继续。”女主持人笑的前俯后仰，然后发现舞台上剩下的两位歌手以及台下的观众和评委没一人觉得好笑，就立即停了下来，好在她的同伴还是很给面子的跟着笑，不然就更尬了。
然后，又一个倒霉蛋离开了。场内应时响起伤感的音乐，这位选手笑着感谢了一番亲人好友。
两个主持人又轮番安慰了几句，最后在零星的几个掌声和挽留声中离开舞台。
比赛就是这样，那边人还没下台，这边评委就开始点评起张棪来。然后，全场又安静下来，而且至少有一半观众都站了起来。
“张棪，其实你做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希望你继续保持。但是呢你还是有一些不足的地方，比如你在比赛途中的笑场，你的是……”
春节期间太忙了
春节期间很忙，我们家族很大，七大姑八大姨很多，加上我还是单身，总之……春节期间如果我不能及时更新，或者少更，在年后都会补上，这点请放心。
第六十一章 秀
“张棪，其实我觉得你做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就是做你自己，我希望你继续保持。但是你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比如你声音天生的缺陷，只不过你的歌很大程度上的遮盖了你声音的缺陷。还有你今天晚上的笑场，但是我们肯定你做自己，唱自己的心情，你的是……”宝岛腔评委依旧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
“晋级、晋级、晋级……”现场观众呼喊“晋级”的声音经久不息，卜朽甚至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周围粉丝的呼喊声给震聋了！
“还需要商量吗？”女主持人手放在张棪的肩上，半搂着她。
“哎，好奇怪啊，我……”
“你觉得评委老师会给你什么？”女主持人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打断男主持人说话，微微曲身，把话筒递到张棪嘴边。
“那个……只要还能在这个舞台上唱歌就行了。”张棪略微腼腆的说道，但她说的话并不谦虚，简单来说她的意思就是还要留在舞台上。
“哎呀，好可爱啊你，要求一点都不高哦！哎呦！其实我特别心疼。我……”
“她好实在的，而且下面的观众都在拼命喊晋级晋级，恍惚之间我觉得……咦，忽然之间多了几十个评委啊！”男主持人终究扳回来一筹。
“哈哈哈……”女主持人很给面子的哈哈大笑，结果发现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良好的主持功底让她迅速转换情绪，对着宝岛腔评委道：“老师，赶快告诉我们吧！”
“你的是……”
“其实我喜欢你就喜欢在你刚才演唱时的笑场反应，你是因为歌词中的问题得到下面观众的回应，这点在我看来虽然是一次失误，但同时也代表着你站在舞台上时没有其它的想法……你只做你自己，得到粉丝的回应，你可以为了他们笑场，这就是你！单纯的你！我喜欢你！”评委中唯一的女性，也就是那位女歌手不吝赞美，颇为激动。
“张棪，我们必须要恭喜你，你的是晋级！”宝岛腔评委终于宣布了结果，没再被女歌手打断。
看来不仅两个主持人在暗中交锋，评委们之间的暗流也不遑多让。好在这两位评委都是张棪的拥趸，不存在根本上分歧。
张棪立刻鞠躬致谢，全场观众再次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声惊呼！
女主持人也是嗷嗷直叫，看起来比当事人还激动。
“张棪，来来来，赶快。刚刚你害怕吗？你是不是不太相信这个结果？快告诉我此刻的心情！”
“就是开心啊，对了，还要谢谢评委们。”张棪面带微笑，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不过卜朽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光听那声音颤抖的程度，就知道此刻她内心的激动。
震耳欲聋的掌声再次响起，白苎在舞台下也是开心的连蹦带跳，就连张焱和周璇也激动的将手高高举起在头顶鼓掌，作为母亲和哥哥，他们由衷的为张棪感到骄傲与开心。
在主持人又一番调侃后，张棪跟评委和粉丝打了个招呼，终于走下舞台。背对舞台的她眼眶不由湿润，之前拿到直接通行证，让她开始觉得自己是真的能走这条路的，但又并不能让她完全放心，因为她在追求音乐这条路上所遇到的挫折以及海市蜃楼般的美好都太多了，真与假之间她常常分不清又或者不想分清。总之……她现在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确确实实相信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
前世，选秀节目的历史，由来已久。最开始大家看电视节目，最希望的当然还是看到明星。但看了很多年以后，大家对于明星出现在电视节目中已经完全没有新鲜感。这个时候，面朝普罗大众的选秀活动应运而生。
当然，最初的选秀节目从节目到选手还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所谓的选秀，选的也不是普通人，大家一开始看，嗨……别说，还真有意思，说的没错，就是“有点”意思。嗯，就是书面的意思，有点而已。
直到2005年的那个夏天！
卜朽记得前世2005年《超级女声》总决赛前的一周，“笔迷”、“玉米”、“凉粉”们自掏钞票从全国各个地方赶到潭州。芒果台周边的宾馆几乎客满，连在当时级别和价格都很高的别墅区都没有空房。
那些迷弟迷妹们，举着海报，拉着横幅走在潭州最繁华的大街上，逢人便拦住，请求他们用手机给自己的偶像投一票。
整个2005年的夏天，电视机、广播、报纸全都充斥着《超级女声》选秀的消息，每周六晚上万人空巷，父母陪着孩子们一起观看这场有史以来声势最为浩大的选秀活动。
“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就算没有人为我鼓掌，至少我还能够勇敢的自我欣赏。想唱就唱要唱的漂亮，就算这舞台多空旷，总有一天能看到挥舞的荧光棒。”超女的主题曲响起时，无数的姑娘们热泪盈眶跟着唱。因为，舞台上站着的几个人承载着是几百万人的梦。
2005年是超女选秀的第二年，也是最为辉煌的一届。2004年的第一届超女更像是一次酝酿，让全国热爱唱歌的女性熟悉这种玩法——真正的零门槛！
只要你敢，唱的鬼哭狼嚎都可以去试试。当大家半信半疑的在电视上看到自家邻居、同学、朋友毫无畏惧的敞开歌喉时，每个人的心都开始躁动。
于是在2005年，上至80岁的老奶奶，下至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都要想唱就唱。所以也才会在最初的海选节选镜头里甚至能看到报名选手开嘴跑调，更有不少令人觉得荒唐的唱法、歌词。
但是，没关系，够新鲜就行！
然而，新鲜感总会过去。当大家看腻了各种各种包装精美的伪选秀，平民选秀就成为大家爱看的。当平民选秀也渐渐失去新鲜感，只需要给它添点新鲜噱头，又会让大家感觉到新鲜感，比如——椅子很忙。
但是，《好声音》虽然看似是平民选秀，其实它已经将选秀从全民游戏重新推回了专业领域，纵观前往好声音舞台上唱歌的选手已经是万里挑一的成熟歌手。更为重要的它还加入了明星真人秀的内涵在其中，好声音中导师抢人同样是节目的亮点所在。
归根结底，《好声音》其实已经脱离了零门槛全民选秀概念，选秀确实成为了一场秀！
第六十二章 大红大紫！
前世2006年——2014年，选秀从爆发走向疲软，最终脱离全民性，步入商业性。
2006年的《超级女声》、2007年第一届《快乐男声》都看似辉煌，其实质却不如前。2009年《超级女声》更名为《快乐女声》回归、2010《快乐男声》、2011《快乐女声》、2013《快乐男声》也都再难有2005的疯狂。
即便在卜朽重生时，华语乐坛年轻歌手中的中坚力量都是曾经的快男超女的选手，如李雨春、周笔唱、张靓颍、张杰、花花。
而番茄台的《我型我秀》、《加油好男儿》倒也捧出了几位明星，除了当红小鲜肉李易锋、井博然，万年歌红人不红的薛知谦、刘维二人还曾在《火星情报局》中抱头痛哭，说自己用了十年的时间才红。
而番茄台2010年推出的《中国达人秀》虽拓宽了选秀的内容，却也将比惨推到了新的高度，谁没有个悲惨的故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梦想！
逐渐，梦想变成了一个滥词！
而央视的《梦想中国》、《星光大道》在中老年观众的声量是相当大的，反正前世的卜爸卜妈对《星光大道》中的草根歌星是如数家珍。央视每逢春节播出的《过年七天乐》嘉宾大部分都是《星光大道》出来的歌手。
2012年，蓝莓台《中国好声音》横空出世，将选秀从全民游戏推到了专业领域的游戏。能到好声音舞台上唱歌的人几乎都是万里挑一的成熟歌手。
在之后的《中国正在听》、《中国好歌曲》等音乐选秀类节目其实都脱离了零门槛的全民选秀概念，选秀成了一场秀。
2006年到2014年的八年间，选秀节目的声量和影响力一年不如一年。原因无外乎——连续选秀导致优质选手资源的缺乏；同类节目的爆发引发民众审美疲劳；为了节目效果的“比惨人生”偏离了梦想的本质；最后，我们都张大了！
我们8090这一代或许还留念着李雨春、周笔唱这些梦的代言人，却对选秀造星这个游戏没了兴趣。
只不过在现在，在当下这个时空的2002年，各种专业选秀节目正在走下坡路，真人选秀节目的大时代正在开启，《超级女声》可以说是火定了！
当节目播到全国300进60突围赛，在刚一开播就拿到了6.6%的最高收视率。对于芒果台来说，这个收视率并不算多高，但绝对算超出预期的合格了，这已经是他们过去两届超女里在这个阶段所拿到最高的开播收视率！
更何况，眼下播出的还只是300进60突围赛。选手的质量较于海选是强了很多，但也是矮子里拔将军，就这都能拿到6个多点的收视率，而且在张棪出场时，收视率直接拉伸到6.6%，这顿时让节目组欣喜不已。
……
2002年五月的一天，开始红了的歌手张棪正在录音棚里练习卜朽给的新歌。但就在这一天晚上，在突围赛播出后，有不少人在看过视频后，纷纷在视频下方留言，跪求张棪把《最天使》和《还能孩子多久》上传至音乐商城。
尽管这里面很多人，在两个小时之前对《还能孩子多久》和张棪都还是一无所知。
但是，他们现在认识了。
喜欢上了这个不是在唱歌，也不是在表演，更像是在深情的喃喃自语我还能孩子多久、可以肆无忌惮的笑场、忘词、在舞台上跟观众倾诉衷肠，可以勾起观众们对曾经被忽略的往事的回忆、抱着吉他爱唱歌的简单女孩！
视频下方的评论中，有人问张棪有没有在音乐商城上传歌曲。
也有人会问，《最天使》有没有上传到音乐商城。
还有一些人会问，音乐商城能不能找到高品质且完整版的《还能孩子多久》。
也就是在这一天，晚上练完歌出去吃宵夜的张棪竟然被粉丝认了出来，便很快引起了围观和围堵，吓的卜朽经历不少曲折才把她从人群里给救了出来。
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面对这个在夏天突然爆火的女孩，一些专家自然也关注到了。有很多音乐评论人对于张棪的评价并不是完全赞美的。对于《最天使》和《还能孩子多久》这两首歌，表达不满也有很多，他们质疑她的唱腔、声音以及前科。说她的歌曲和弦简单，歌词小白，会不会拉低了华语乐坛的创作水准等等。
然后，接踵而至的是无数的评论！
似乎，张棪再次站在了舆论的最高点，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好还是坏。
关于《最天使》和《还能孩子多久》是歌还是两首小调，关于两首歌是不是真的好听，关于张棪为何一年之后能这样巨变，甚至还有关于她是不是真的会唱歌了等等等等……各种说法，此起彼伏，不一而足。
同时也就在这一段时间，似乎国内所有的娱乐媒体都突然发动起来。网络门户、电视台、报纸、杂志所有人都纷纷攘攘，有褒有贬、有夸有骂，甚至还有人斩钉截铁的保证张棪又给节目组和评委塞钱了……
总之，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错乱。
当时间进入6月之后，全国60进20开始播放，而这个时候，因为分配给每个歌手的录制时间最少都有三分钟，可以全面展现自己的魅力。
于是，当这一期播出，《超级女声》的收视率一下子过了10个点，且还在缓慢的持续攀升。
于是，所有人、所有媒体、所有乐评人、所有所谓的专业人士都为之失声。
因为这一期，当张棪拿出《Forever24》这首歌的实时收视率是——
10.24%！
继上一周300进60突围赛打破了第一届超女同时段的收视记录之后，在这一周，成功打破了去年超女总决赛的记录！
这同时也是芒果台成立以来，历史上最高的综艺节目收视记录！
如果不出意外，在下一周，20进12的收视率肯定还会攀上更高的山峰！
如果说连续好几期收视率都打破记录，还可以说成是节目渐入佳境的效果。那么，收视率只在张棪登台时到达收视巅峰……
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到了这个程度，即便是再保守的媒体，哪怕是很想从张棪身上搞点事情的媒体，面对她此刻与去年截然不同的火爆状态，也无法再继续挑事了。
对于广大的媒体来说，张棪的大红大紫，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
于是，不少乐评人调转笔头，开始夸起她和她的歌。
“《Forever24》是一首曲风轻快活泼的摇滚歌曲，主歌记忆点明显，旋律朗朗上口。难得的是歌曲中带有多元丰富的音乐表情，包括‘自责自气’、‘撒娇卖萌’、‘傲娇神气’等等等等……”
“《Forever24》中的‘sorry，lamme’，‘都是我，都是我’展现出独有风格的语言，搭配张棪那与生俱来的独特声音，干净动听、越简单越感动！”
“《Forever24》曲子活蹦乱跳，很是顽皮，同时又不缺励志，这是属于24岁的热血沸腾，为自己24岁喝彩！精彩！”
“《Forever24》歌词看似简单，其实耐人寻味。词中张棪任性决定永远24岁，拥有24岁不大不小的孩子气，对生命充满无限的期待。歌词不断重复唱道‘Forever24，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意指24岁年纪才刚从梦想的旅途中出发。她踏步追梦，歌曲中真实表现了24岁这个年纪的快乐与悲伤，仿佛把全世界的勇气都背在身上，率性自然的面对成长话题。”
“张棪的这首《Forever24》充分表达外太空般的想象力，对于梦想的无限憧憬，听见这首歌给24岁之前的鼓励，给24岁之后的心有戚戚焉。”
“在张棪的音乐世界里，她就只有24岁。一个24岁背着吉他的女孩，就在24岁这条分界线，踏上了奇幻旅程，用音乐记录过程的点滴，绽放属于青春的无敌精彩！”
以上是一些盛赞张棪的乐评人，有人试图剖析出她本人都没想过的细微情绪，如我们看鲁迅的文章一样……当然，哪怕她此刻再怎么火，肯定还是免不了会有些人固执己见，坚持批判她的声音以及唱腔。
任何时代、任何地方、任何领域，保守势力都是必不可免的存在者。甚至……不对，应该用“或许”，或许这些保守势力在一二十年前也是那无所畏惧的规则破坏者。
但人性总是这样，一旦当他们破土而出，开出花来，他们就会从最激进的那一批人转变成开始维护自己所坚持的东西的保守者。嗯，保守势力都是这么来的。
当然，经过60进20突围赛的播出，现在发声的文章和评论，已经大多数是属于夸张棪的。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些乐评人、音乐人的评论文章对于整个音乐市场的影响力有个卵用。他们也只是在业内还有些许指向作用，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同时会受到音乐公司的重视。真叫这些人站在大众面前说一句周董啥啥不行话——打死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