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夜色太寂静，又可能是这一层的病房就只有一个病人。
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唐棠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好在，傅司睿全神贯注在她的伤口上，并未注意到她的举动。
她轻轻吐了口气，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了心律。
这病症，应该是最近在医院照顾奶奶，熬夜熬到心律失常了。
大概几分钟后，她手臂上的伤上了点药，有点还贴上了创口贴。
唐棠举着自己的手，有些无奈，总感觉是因为傅司睿包扎不来伤口，不然，他准是要大题小作给她包一个蝴蝶结起来的。
“今晚我来守夜，你去隔壁床上好好睡一觉吧。”
处理完伤口后，傅司睿将药盒盖上，低声说道。
唐棠点点头，也没拒绝，只是面色欲言又止的，像是有什么好奇的事。
傅司睿斜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唐棠这才讪讪一笑，开口道：“傅司睿，我能问个问题吗，为什么奶奶之前，不同意你跟……梁雨婷呀？”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谈傅司睿初恋的这事。
她是真的好奇，可冷不丁的，男人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眼骤然一沉。
唐棠撇撇嘴，就知道，这是个禁忌的名字，不能提起。
刚想说算了，她去睡觉时，傅司睿晦涩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唐棠耸肩：“最近奶奶梦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你之类的话，我猜应该是当初你跟梁雨婷的事吧。
所以就是好奇，奶奶这么和蔼的人，为什么……不同意你们啊？”
不然，哪来之后‘她’的生事？
还有一点，她不敢去提。
刚刚老夫人混沌出醒时，不知道把她认错成了谁，喊着报仇等惊骇的字眼。
而且……姐妹俩？
是指梁雨婷跟梁雨欣两姐妹吗？
唐棠觉得，这些事情好复杂，她甚至在看到刚刚老夫人狰狞凶狠的面色后都在猜，当年梁雨婷之死……是否又与老夫人有关？
不然……老夫人嘴里的报仇，是为何而来？
她百思不解。
“唐棠。”
傅司睿洗干净了手，正在拿软巾擦拭，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根根骨节分明，唐棠的视线下意识就被吸引了过去。
应了声：“啊？”
傅司睿望着她，眼神认真：“大哥的身体正在做复健，那些医生毕竟不知道你的治疗手法，还是你亲自回去看着前期我比较放心。”
唐棠闻言一顿。
得，这是要将她从老夫人身边拨开了。
为什么？
就因为那些梦话是因为梁雨婷的吗？
她沉默了几秒，“行吧，奶奶这……有什么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虽然大多，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再恶化……便已成定局了。
傅司睿颔首，取了电话，通知许荣恒过来送唐棠。
唐棠临走前去看了一眼老夫人，随之目光又落在身侧面色晦暗的男人身上。
她总觉得，傅司睿在藏着什么秘密，并不想她知道。
当然，她对别人的秘密，也没有任何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