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终于结束，周铭叫了一个人把刘女士送回去。前几天周铭还感觉挺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如今已经是熟门熟路，有几分领导驱使下属的风范。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收获。今晚有东西向局长和代表汇报。我们也有了一个追查的方向。”周铭总结道。
“太好了，所有我们去吃什么？”沐沐似乎在征求意见，但是其他人都没有头绪。
博利向来无所谓，只要不是去吃驴肉火烧，大概也没什么问题。他一边想一边看着驴先生。
“我还有工作，就在食堂吃了。抱歉不能相陪。”周铭当然有工作，其他案件相关人员的询问，队员上报资料的审核，晚上向代表汇报时的准备工作。工作这种东西，永远也做不完，如果你产生了完成工作的错觉，说明新的更多的工作还在与你见面的路上。周铭不由得叹气。
“好吧，我们去吃烤肉。”
沐沐终于想好要去吃什么，博利和驴先生只能无奈地跟过去。
到了晚上，整天都在外的局长回到了局子，一起来的还有议长代表。
博利，沐沐还有驴先生也一起到来。对于这种和领导汇报的工作博利当然不喜欢，但是总比面对丧心病狂的敌人要好得多。何况主要讲话的又不是他，多半时间就是站在旁边意思意思。
只希望对神庙的调查工作不要有什么幺蛾子，疯子法师，疯子妖怪，疯子恶魔，还有单纯的…疯子。这些玩意儿已经让博利品尝够了，再看到都犯恶心。
“代表先生，我一直在督促手下竭尽全力追查线索，本人也思虑不已，寝食难安。一定给您满意的结果。”局长的表情略有讨好的意思，甚至有些谄媚。
在博利看来，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我已经全力压榨下属，甚至拿他们的仕途做威胁，我本人也很害怕议长大人不满意。总之在给我一段时间，您看着办。
“我并不会不满意，一切全看议长大人的意思。”代表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眼镜推上去还没滑下来，便又向上推一次，似乎是一种无意义的习惯动作。
“当然，当然。”局长连连点头，同时请代表上座。
还是那个重新装修过的接待室，如今是代表专用。所有人各安其位，开始今晚的汇报。
其实让周铭一个人来就好了，让沐沐把情况告诉周铭，效果也一样。但是议长似乎对沐沐不太放心啊…博利说的少，想的多，趁着如此无聊的时间进行无聊的思考。
驴先生在别扭的站在旁边无所适从，恐怕要好久才能适应。对于一头驴，参加案情汇报未免有些过分，即便这驴不一般。
沐沐还是那副轻松的神情，面带微笑看着前方的代表和进行报告的周铭。
当事人周铭已经习惯了，但是仍然不喜欢做这种工作，这让他觉得非常累，比和歹徒搏斗还累。而且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成果。但是这也是必要的工作，就像材料一样，总要有人交。
“局长大人，代表先生。我们今天有了一些进展。”周铭将今天一天自己经历的事情尽可能见面的阐述，对刘女士案件的发现和前因后果进行说明，最后说出得到的线索——欲望神庙。
其实周铭也有一些顾虑，害怕这么一点点进展没法让代表满意。所谓不干预办案听着好听，实际上就算是周铭也不会全信。毕竟代表先生的加入，已经是对局长决策的一种影响。
说白了，代表背后是议长，议长这种级别的人物只要介入，哪怕没有大动作，也会让底下的人惊慌，导致各种行为产生。
以前周铭也多少明白一些，只不过一心扑在工作上，外加职位太低，不愿意多想。如今竟然开始为了这些破事瞻前顾后，真是荒唐可笑。
周铭忍住没笑。
短短几天，自己居然改变这么多。周铭心中叹息，不知是喜是忧。
报告完毕，代表只是点点头，没有表态。随后是其他几人的零星补充，没什么新东西，只是走个过场。
就如博利所想，沐沐没提那个神秘同伙的事。此人身份恐怕只有沐沐一人知道。
其实也无所谓，沐沐这人就是一个谜，多几个谜团也很正常。
“我会和议长如实报告，各位辛苦了。”代表站起身，向在场的人表示礼貌，随后离开。
就在代表从博利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代表又推了一下眼镜。
局长连忙送代表出门，留下几人在屋里。
这个代表…
博利心中疑虑，但没有当着众人面说出口。
多余的话不要说，想说也要私下说。这是经验之谈。
如此，几人在局长回来后又听了几句废话，然后各自回到住所，准备第二天的行动。
***
“那个局长废话还挺多，比我们领导还能说。”一出大门驴先生就开始抱怨。
“我师父说，'官越大，话越长，他除外'。”
博利不清楚沐沐的师父，但是很认同这句话。让别人安安静静听你讲话确实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也是权力的美妙之处。对于权力的其他好处，博利没多大兴趣，唯独对这一项有些羡慕。如果想要博利命的人都能好好他说话，起码能少一半的争斗。
回到旅店，回到各自的房间，驴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博利。
“保重自己，精神和身体都是。”
博利想开口回应，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多谢关心。”博利说道。
博利进屋，然后沐沐在后向驴先生摆摆手，关上了房门。
“可怜博利如此俊俏的妖怪。”驴先生一声叹息，回到自己的房间。
“玻璃，你过来一下。”沐沐一脸笑容，招呼博利。
“干嘛？”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反正问你你也不会说。博利早就看透了。
沐沐没接着说，摘下吊坠走到博利面前。
“喜欢吗？喜欢我就送给你。”
水晶子弹在沐沐粗糙的手掌心里散发柔和的光芒，让博利有了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