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灵兮听到那番话的感觉是什么？
是开心，难以抑制的开心。
烦恼是对方的感情给你带来了困扰，说明你不喜欢他；得意是你虚荣心作祟，也不喜欢他；可开心，证明你得偿所愿。
砚灵兮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手指，拇指的指甲在食指的指腹扣来扣去，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也是第一次经历感情的事，一直以来的游刃有余已经不见踪影。
突然间，砚灵兮皱了下眉。
“等等，你这句话的意思，该不会是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吧？”
常娴愣了一下，笑道：“都是真的，绝对没有掺水。”
砚灵兮放心了，她现在已经把常娴当做感情专家了，眼巴巴地问：“那你觉得莫玄淮会喜欢我吗？”
常娴不假思索道：“当然！”
其他鬼也毫不犹豫地说：“这肯定的啊，老大，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砚灵兮一点也没被安慰道，失落地说：“可是莫玄淮就不喜欢我，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啊这！
众鬼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连感情专家常娴都傻眼了。
“不能吧？”
砚灵兮把肩膀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瘪嘴。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难过的老大，有些手忙脚乱地哄她开心，七嘴八舌地提建议。
砚灵兮还是没什么劲。
“莫哥喜欢谁啊？”常娴问，“我们认识吗？”
莫玄淮看砚灵兮的眼神，明明就透露着快要溢出来的喜欢啊！
砚灵兮恹恹地说：“我不知道，他不肯告诉我。”
罗贤周奇等鬼“啊”了一声，都说莫哥怎么这样啊。
只有常娴眼睛一亮，属于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兴许有些弯弯绕绕。
“灵兮，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莫哥喜欢的，就是你？”
砚灵兮：“别闹了，他喜欢我干嘛不告诉我？”
常娴思考了一下，说道：“也许是怕你拒绝他，也许是什么别的原因？”
砚灵兮若有所思。
“老大，那你打算怎么办？”
砚灵兮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掷地有声道：“我要问个清楚。”
无论结果是什么，都要问个清楚，她才不要不明不白。
“老大果然是老大。”众鬼佩服地说。
砚灵兮站了起来，头也没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众鬼一下子头对着头，八卦了起来。
莫玄淮给砚灵兮留了门，虚掩着的门一推就开了。
她进门的第一时间，坐在客厅等她的莫玄淮就站了起来：“灵兮。”
砚灵兮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因为身高差异，还得仰着头看莫玄淮，脸色很严肃。
“我有话要问你。”
这个表情让莫玄淮很是忐忑：“你问。”
砚灵兮觉得这样仰视太没气势了，把人推到在沙发上，想了想，把一只拖鞋踢掉，踩在沙发上，像个恶霸一样，质问道：“我问你，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莫玄淮一愣：“不是说好了吗，时机到了再告诉你。”
砚灵兮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许。”
“你现在就要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莫玄淮像是不能理解，她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好半天没有说话。
他试图想起来，又被砚灵兮一把推了回去：“老实呆着，不说别想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莫玄淮还是没说话。
砚灵兮有些泄气地说：“为什么就是不告我吗？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我是好人，纯正的好人。”
莫玄淮忍俊不禁。
“他们还说你喜欢我，我看才不是呢。”砚灵兮嘟囔。
莫玄淮一下子绷紧了身体：“谁说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你就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就行了。”砚灵兮说，“你要是不说的话......”
莫玄淮看她。
砚灵兮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你要是不说的话，就喜欢我，做我的压寨夫人！”
莫玄淮脑子“嗡”的一声。
明明每个字他都听懂了，可连在一起变成句子，他就听不懂了。
“什么叫‘压寨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玄淮呼吸不稳，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以为自己不会有怕的事，可这一刻，他就像个近乡情怯的离乡人，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砚灵兮深呼吸一口，暗暗给自己打气，‘凶狠地’说道：“我喜欢你，你必须做我男朋友！”
表白像抢亲，只能说不愧是砚灵兮。
莫玄淮瞪大眼睛，显而易见的惊愕。
他情绪鲜少如此外露，使得砚灵兮怀疑自己是不是吓到他了。
两人无言地对视了好几分钟。
砚灵兮突然就怂了，把腿收回来，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不同意就算了，我明天再来问你。”
说罢就怂兮兮地想要回房间。
刚走了一步，就被人拦腰截住去路。
“不许走。”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砚灵兮耳朵动了一下，怔怔地望着他。
“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莫玄淮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几乎是抵着额头，用轻而又轻的声音说。
就好像生怕这是一个梦，而他只要声音大一点就会把这个梦惊醒。
砚灵兮觉得这个人真恶劣，还想让她再说一次！
“不说。”砚灵兮愤愤道，“我也是有骨气的！”
莫玄淮盯着她的双眼看，蓦地笑了一声。
“那我来说。”
“灵兮，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像是夜晚的海边，海水涨潮后，又急速褪去，朦胧的月光倒映在海中，像是无声的夜曲。
莫玄淮轻轻摸了摸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对不起，应该我先开口的。因为我瞻前顾后，是个胆小鬼，反而让你先开口了。”
像是在说独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天地间都只剩下了他们。
砚灵兮脑袋有些宕机：“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怎么又喜欢我了？你变心这么快吗？”她怒道，“渣男！”
莫玄淮无奈的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以作惩罚。
“还没听出来吗？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