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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嫚步云端     我的初恋再见txt下载     我的初恋再见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196章糊涂的世界1

    那个女人脸上的横肉丛生,脸色一横,凶相更显。

    “哦,原来你就是她的妈妈,那我家春妮也没说错什么啊!”

    她鄙夷的看了方若一眼,将自己的女儿揽的更紧了些。

    “我不知道你女儿说了些什么,但是那样对待一个孩子,我觉得是不对的。要是我也指着你女儿骂,只怕你也不会同意吧!”

    胖女人哼了一声,“你敢?刚才你女儿打了我女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方若看了一眼周语容。

    她的伤心让方若的心顿时收紧。

    方若顾不上和那个女人再说什么。

    蹲在周语容的面前和她平视。

    “语容,告诉妈妈,刚才你打她了吗?”

    周语容瘪了瘪嘴巴,点了点头。

    打人固然是不对的!可是刚才那个胖女人指着周语容骂的时候,方若也有打人的冲动。

    暴力和理智从来都是一对共生的好兄弟。

    更何况,看到周语容这副样子,方若斥责的话怎么说的出口?

    “为什么要打她?”

    方若轻声问道。

    事出必有因,不弄清楚因,怎么解这个果?

    方若轻轻摸着周语容的头发,柔软光滑的发丝和掌心摩擦,带着别样的触感。

    方若的心也软了下来。

    周语容却比方若以往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倔强。

    她的嘴巴紧紧的抿着,眼泪却从腮边滑落。

    方若知道一个人伤心欲绝的时候,哭泣的时候会没有声音。

    可是,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一个孩子哭的这么伤心?

    “语容,妈妈问你,你为什么要打她?”方若询问的声音更轻柔了。

    周语容还没有说什么,春妮的妈妈又尖声叫道,“还能有什么,不过孩子的几句玩笑罢了,你看看你的好女儿,把我女儿打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方若这才看向春妮,春妮和她妈妈一样,体格健壮,在同龄的孩子中格外引人注意。

    方若仔细看了一眼春妮的脸,一张大圆脸上有几道黑乎乎的印子,倒是没什么伤痕和红肿的迹象。

    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倒还真看不出来又什么不同。

    和春妮妈妈说的,把她打成什么样了!更是相去甚远。

    “春妮妈妈,请你先冷静一下,我想可能只是两个孩子在玩闹,或许无意间碰撞了一下,孩子不懂事当了真,我们做大人的,好好说清楚就行了,你看好吗?”

    方若细声细气的说道。

    她倒不是怕她,只是刚才老师在电话里也说了,是周语容动手打了人。

    无论有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周语容到底是打了人的,到底是不占理的。

    春妮的妈妈不干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还说只是打闹?”春妮的妈妈一把拽过她,把袖子往上一撸,“你看看,这牙印咬的,是玩闹出来的吗?”

    春妮的手臂上,有两排牙印,大约真是发了狠,那牙印有些深,上面还有些血。

    方若脸上有些难堪。

    她转向周语容,“语容,告诉妈妈,你为什么咬她?”

    周语仍是牙关咬紧,不说一句话。

    “这孩子。”方若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方若有着着急,说话的声音大了些。

    周语容似乎是吓住了,身体颤了一下,嘴巴却依旧抿的死死的。

    春妮妈妈冷笑一声“什么矛盾?我们春妮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可不像别人,有其母必有其女!”

    春妮妈妈的话实在太难听,而且,什么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女?”

    方从前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如果方若没记错的话,她是第一次见她吧!

    “春妮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方若问道。

    春妮妈妈冷冷的哼了一声,满是不屑的表情。

    方若就算是一个泥人,此时也生了三分火气。

    周语容咬了她的孩子是不对,可是她这这里含沙射影的,阴阳怪气的,到底又是个什么意思?

    “春妮妈妈,语容咬伤了春妮,我很抱歉,但到底怎么说她只是个孩子,我们大人争的面红耳赤,孩子明天又在一起玩了,这样显得好像我们这些大人都不如孩子一样心胸宽广,这样吧!我们先不要争论,先带孩子去处理一下伤口你看行吗?”

    方若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一般人都会顺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

    可是春妮的妈妈显然不是一般人。

    “哼!我才不要我家春妮和你家的孩子一起玩,谁知道你嘴上说的好听,暗地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春妮妈妈说完,还险恶的看了方若一眼。

    什么玩意?

    方若到现在以来,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

    一时间,愤怒和委屈齐往上涌,脸上又羞又怒。

    “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方若转图看去,周舟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他刚到课室门口,就看到了春妮妈妈那一副嫌恶的样子对着方若说那样的话。

    周舟走到方若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

    “我们走吧!”

    周舟拉起方若的手。

    方若此时六神无主,点点头任由周舟拉着她走。

    也许此时不问因由的离开是不负责任,可是对着那样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也不必太讲什么原则和责任。

    春妮的妈妈却不干了,拉起春妮堵住去路不让她们离开。

    “这样你就想走?”

    春妮妈妈的脸一横。

    周舟笑道,“你还想怎么样?”

    春妮妈妈一把拽过春妮,拉着她的手臂放到周舟的面前。

    “你看,我女儿的手臂受伤了,你看要怎么办吧?没个万八千的,这事就没完。”

    周舟几乎都要笑起来了,一个小小的伤口,就破了那么一点点皮,去上个药,八十都够了,更或者,药都不用上就已经开始愈合了,她居然想要八千?

    她以为钱是纸吗?

    “八千?你是在开玩笑吗?而且,你女儿受伤和我有什么关系?”

    春妮的妈妈露出一个冷笑,“和你没关系,可是和她有关系!”春妮的妈妈一指周语容,“就是她,把我女儿咬成这样的,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第197章糊涂的世界2

    周舟看了一眼眼睫毛还挂着泪珠的周语容。

    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变柔软了起来。

    他抱起周语容,擦去她睫毛上的泪水,“我是她爸爸。”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骄傲的,是高兴的。胸膛里有什么东西涨的满满的。

    就算是怀里的这个小女孩此时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想个办法帮她摘下来。

    “你是她爸爸?”春妮的妈妈脸上是满满的不信。

    “开什么玩笑。”春妮的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

    这是一个事实,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

    可是在别人的眼里,难道是一个笑话?

    好像被人迎面掴了一掌。

    周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我和她的关系,没必要跟你解释,我不是她的爸爸?难道你是?”

    周舟脸色有些难看。

    抱着周语容往外面走。

    春妮妈妈被周舟怎这么一说,愤怒之心更甚。

    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是她爸爸,那她第一天来上学放学来接她的男人也说是她爸爸!她到底是有几个爸爸?”

    有些人从未想过要嘴下留德。

    就像现在的春妮妈妈一样。

    她说的话成功的让周舟停住了脚步。

    “有些人就是不一样啊,孩子的爸爸太多了,分不清了是吧?”

    春妮的妈妈又转向方若,揶揄的说道。

    这是一个关乎于一个家庭甚至几个家庭圆满的大事。

    也许太执着于这个答案,所以一时之间倒还没有人去计较她的话太过于刺耳。

    周舟转头去看方若,期待她给他一个解释,或者一个强有力的否定。

    他转的很慢,好像只有慢一些,才可以多一些思考的时间。

    方若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第一天,那个男人。

    方若不用多想就知道了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从没想到的,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向别人介绍他自己。

    此时别说周舟了,就是方若都觉得脸上无比的难堪。

    春妮妈妈好像此时看戏的心思多过了为她女儿讨一个公道的心思。

    “哟哟,看来我女儿说的也不错嘛!”

    她的一双眼睛带着戏谑的光从周舟的脸上滑到方若的脸上。

    “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我劝那么最好还是去做个亲子鉴定,免的帮别人养孩子,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得到。”

    春妮的妈妈顿时又变成了一幅善解人意的模样。

    “哦,不对。”她的脸上又闪过一丝歉然。

    事情发生之后的补救也是是徒劳的,可是却还是带着善意的。

    可是方若又一次的知道了人心的恶。

    “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得到呢?”

    春妮妈妈的眼里闪过一丝带着嘲弄的笑。

    “至少还是得到了一顶帽子不是?”

    她说的时候声音大而且语调夸张。

    一屋子的人,孩子,孩子的家长,老师,一时都看了过来。

    为什么事情总是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是不想惹人注目的,更不想惹这么多人的注目。

    更加不想的是,这些人是周语容的同学以及她同学的家长,老师,而且他们也是带着探究和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和他们。

    春妮的妈妈笑了起来,笑声放肆又夸张。

    周舟脸非常难看。

    好像是一种心如死灰的白和失望又像是毫无理智的潮红和愤怒。

    他还是抱着周语容,周语容在他的怀抱里大睁着一双懵懂了眼睛。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春妮的妈妈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更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周舟抱住她的手为什么箍的那么紧。

    方若不敢看周舟,她现在的心里有多愤怒和难看,周舟就比她要多千百倍。

    面对春妮妈妈的挑衅,她一再的忍让了,可是春妮妈妈却还是不放过她。

    谁说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退一步明明是深渊万丈。

    方若的脑袋就像是被引燃的鞭炮似的,炸的她的脑袋都嗡嗡作响。

    春妮的妈妈却还在笑,那笑声肆意张扬又可恨。

    方若这个从来都是脾气很好的人,竟然第一次有了无比可怕和恶毒的念头。

    她突然猛的冲上去,一巴掌打在春妮妈妈的脸上。

    “啪”那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有停止一切声音的效果。

    春妮妈妈的笑止住了,旁人在一边的窃窃私语也止住了。

    同时愣住的还有方若。

    “哇,你竟然敢打我,我老公都从来没有打过我的,你这个臭女人,竟然敢打我。”

    春妮的妈妈反应了过来,哇哇大叫着,举着一双肥壮的手就要打方若。

    春妮妈妈体格健壮,要是比力气,方若一定是比不过她的。

    可是,论灵巧和速度,方若不知道快过她多少。

    在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和方若的脸亲密接触之前,方若就退开了。

    “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找人来做掉你。”

    春妮妈妈目眦欲裂,又肥又短的腿怎么也跟不上方若的速度。

    “在找人之前,还是先管住你自己的嘴巴吧!你信不信我告你侮辱名誉罪?”

    想到刚才的事,方若的愤怒压制了自己的理智。

    这样也好,对于有些人而言,其实给他们脸他们也不一定会要。

    “你想吓唬我?”春妮妈妈叉着腰吼道。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还是这样满嘴喷粪的话。”

    “你,你个小贱人。”春妮的妈妈气极了,抡起一个孩子坐的小凳子就像往方若这边砸来。

    她的行动还没付诸,就被园内的保安制止了。

    方若和春妮的妈妈都被了幼儿园园长的办公室。

    方若并不害怕园长他们怎么说。

    她是有错,她只是错在不该动手打春妮的妈妈。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她也不觉得那是错的。

    反倒是春妮的妈妈在园长办公室又哭又闹,让园长都不胜其烦。

    最终很快就把她们“请”出了办公室。

    方若现在最害怕的,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舟。

    她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件事其实她也不知情干!

    她该这么和他说,这件事,哎!从哪里说起呢?

第198章那我是谁?

    生活是一团糟的,可是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

    就像是方若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舟,可是她总归还是要去面对的。

    尴尬让她不能前进,可是她又无法后退。

    方若最终还是走到了周舟的车前。

    她的孩子,她的丈夫,都在哪里等她。

    方若以为周舟会问点什么,会说点什么。

    此时哪怕他生气,她愤怒,要骂方若几句。

    方若都只能接受。

    可是出乎方若意料的是,周舟什么都没说。

    连问都没问一句,等方若上了车就发动车子离开了幼儿园。

    从幼儿园回到家的这一段路,太过于短暂。

    还没等到方若组织好语言,该怎么和周舟解释这件事的时候,家门就到了眼前。

    哦,不对,应该是他们都到了家门前。

    周语容已经不再哭泣,她也许也看懂了方若和周舟之间的冷凝。

    她不知道为何会产生,怎么去破解,只能和妈妈方若一样,保持着沉默。

    并且更紧的抓住了方若的手。

    孙玉兰在家,她正在客厅看电视。

    除了傍晚,这个家是带着一点人气的,是热闹的,其余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孤寂沉默的。

    孙玉兰就把电视的声音开大最大,这样好像就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但那到底是隔着距离的,是虚无的。

    所以,她现在最盼望的就是傍晚,周语容和周舟,方若的陆续归家。

    在听到门口响动的时候,孙玉兰就看了过来。

    方若和周舟先进入她的眼帘。

    然后是周语容。

    天哪!周语容今天竟然哭了,是什么让这个孩子,聪明懂事又可爱的孩子哭了呢?

    孙玉兰的疑问没人回答,当然她也不能说出来。

    周舟一脸的疲惫,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往自己的房间里钻去。

    看来是出了什么事了。

    孙玉兰在心里想。

    方若的笑容苦涩又无奈,她只叫了一句“妈。”

    就带着周语容也进了房间。

    孙玉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起身往厨房去了。

    周舟呈一个“大”字型倒在床上。

    没有看手机,闭着一双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若站在门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舟。

    但路总要一步一步走,话总要有个来开口说。

    “周舟,我,”方若开口才知道语言有时候也是空白的,无力的,匮乏的。

    方若试图用语言去解释这一切,可是却发现语言对于该如何描绘这件事的苍白和为难。

    “我,”方若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周舟转了个身体,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方若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再说什么。

    周舟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支着头,声音里是满满的疲惫,“方若,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方若有话要说,她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是她的嘴巴就像是被堵住的瓶口似的。

    她站在那些,像个可笑的哑巴,只能徒劳的想张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周舟是想听听她的解释的,方若知道。

    可最让她难受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是不是那个人?”周舟突然问道。

    他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恼怒和愤怒,却又无比的笃定。

    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不用方若给他答案。

    他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方若很想说不是。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方若很想回答周舟“不是,”但是不能做到欺骗。

    方若的沉默在周舟看来就是默认。

    “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周舟坐在床上,抬起头来看方若。

    他眼里讽刺和受伤是那样的明显。

    方若急忙摆手,“不是”。

    “不是?”周舟笑了一下,笑容里讽刺的意味是那样的刺眼。

    “方若,你自己说我还该不该相信你?”

    方若嘴里满是苦涩,她是该解释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就如一个失声的人,尝到了黄连的苦涩,却无法将这种苦表达出来。

    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看来是不该!”周舟说这话的时候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让他原本五官深刻明朗的面庞像一张被撕裂的大饼一样。

    周舟的愤怒找到了开关,或者说找到了一个可以尽情发泄的地方。

    “他是我女儿的爸爸,那我是谁。”

    周舟指着自己心口。

    眼泪竟然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他都忘了,他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对了,是周语容出生的时候,他抱着满脸褶皱的她,小小的就像是刚才蛋壳里孵出来的小鸡似的,她的头就比他的拳头大了那么一点点,眼睛没有睁开,还满是眼屎。

    可是,他却认为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女孩。

    当时有多高兴,现在想起来就有多痛苦。

    他的孩子,别的男人却来自称是她的爸爸?

    有什么资格?

    “我是谁?”

    周舟的声音低了下来,指着自己心口的手也渐渐地无力的垂下。

    方若和周舟都忘了,他们曾经的约定。

    有什么争吵都必须背着周语容的约定。

    他们以为,只要孩子不看到他们之间争的面红耳赤的,就可以当自己是幸福的。

    只要孩子没看到他们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可以在孩子面前若无其事,保持和睦的样子。

    可是,他们其实都忘了,这样做和掩耳盗铃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同在一个屋檐下,谁又能瞒得过谁?

    更何况,此时周语容就在方若的身边。

    她只是大睁着眼睛,看着周舟和方若脸上那些她懂又不懂的表情,听着他们说些懂又不懂的话。

    直到周舟的眼里出现泪水,周语容的心狠狠的难受起来。

    她流着眼泪,冲到周舟面前,抱住周舟的肩膀,“爸爸,你是爸爸。”

    对,这这个孩子的眼里周舟就是这么的纯粹,他不是什么岗位上的什么人,没有任何身份的加持,他只是一个六岁小女孩的爸爸。

    仅此而已!

    周舟和周语容对视,一对父女,两方哭泣,四行眼泪。

    周舟慢慢的伸手,最终落到了周语容的头发上,轻柔的抚摸了起来。

第199章冷暴力

    周语容是不安的。

    最近方若和周舟的争吵越来越多。

    让她也变得越来越敏感。

    周舟的手抚摸上她的头发之后,她一把扎进周舟的怀里。

    泪水打湿了周舟的衬衫,湿湿嗒嗒的贴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可是周舟却一动都不敢动。

    怕惊动在他怀里哭的伤心欲绝的孩子。

    这场争吵并和哭泣并没有持续多久。

    孙玉兰来敲门的时候,周语容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窝在周舟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周舟的手指。

    孙玉兰是疑惑的,但是却也没有多问。

    周舟不再问方若为何。

    却也没有主动和方若说一句话。

    方若原以为,冷暴力一般都是女人的杀手锏。

    可是周舟这个大男人使用起来,还真是得心应手的。

    同时她也尝到冷暴力的滋味。

    是不是该说一句天道好循环?

    在这个时候,方若竟然还能想到这个!

    是该说她神经比麻绳还粗,还是夸赞她的幽默呢?

    方若也碰了一次壁,两次冷脸,三次漠视。

    便也十分识相的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做着自己应该要做的事。

    周语容的一双眼睛紧盯着方若和周舟。

    生怕他们再一言不合的发生争吵。

    房里太安静了,静的只能听见三个人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周语容试图说些什么有趣的事来活跃一下气氛。

    至少让爸爸和妈妈看上去多点笑容。

    可是搜肠刮肚的,还是没能找到什么话题。

    或许,她局促,惶恐,不安的样子本事就很好笑。

    方若拉着周语容的手让她睡在床上。

    周语容躺在床的正中间。

    两米宽的大床,刚好可以容纳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翻滚的时候不至于太拥挤,又不至于太空旷而感觉到孤单。

    周语容躺在正中央,她要方若有睡下来。

    方若没有拒绝她,躺在她的身边。

    周语容的小手从方若的手里钻出来。

    方若以为她是要睡觉了,没想到周语容又抓住了方若的手。

    她抓的是那样的紧。

    方若看着她从的脸色从不安转为安定。

    然后,她又伸出另一只手,摸到了周舟的手,又紧紧的抓住。

    终于,她的脸上挂着满足又安心的笑意。

    方若的眼睛湿润了。

    周语容一个安心的笑,就轻而易举的让她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方若发现,周舟竟然早就走了。

    他睡出来的皱褶还在,可是没有一丝的温度。

    周语容醒来的时候还很惊讶。

    甚至带着些惴惴不安。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周语容带着些许不安的问道。

    方若给她穿衣服的手一顿。“爸爸去上班了吧!”

    周语容不再说话,只是懊恼的瘪了瘪嘴巴。

    她想一定是在睡梦中的时候,不小心放开了爸爸的手。

    所以,爸爸才能走开的。

    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把爸爸的手抓的更牢。

    这样,他就不会丢下她了。

    周语容这样想着。

    方若带着她走出家门。

    十分钟的路程,方若和周语容走的并不快。

    不是不赶时间的闲适。

    也不是天生的慢性子。

    而是方若整个人脑袋都是空的。

    提不起一点精神有想不起一点事。

    周语容的小手放在方若的手里面。

    看着方若紧绷的侧脸,手指滑弄着书包的袋子。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路边的小花园里,眨眼便不见了。

    而她想和方若说的话也像那枚小石子一样,滚入肚中不见了。

    今天是方若转职后第一天上班。

    因为程特助昨天已经告诉过她该怎么做。

    所以,今天的方若倒不至于两眼一麻黑,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方若,方若。”

    在甄景远第四次叫她的时候,方若依然魂游天外。

    甄景远眉头轻皱,敲击了一下桌子。

    方若才像受了惊吓一般回过神来。

    “总经理,有什么事吗?”

    甄景远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

    方若急忙走过来,拿起杯子往外面走。

    甄景远看着方若慌慌张张的背影,眉头蹙起。

    原本握在指尖的笔转动了好几圈。

    方若拿着甄景远的杯子走向茶水间。

    甄景远的喜欢简洁明朗的东西。

    这点倒是和他的长相并不符合。

    不过,也并没有哪一条规定约束了人的审美必须要符合自己的长相。

    走去茶水间的这一段路,方若倒是没有再走神。

    她端着杯子,走出好一段路才发觉有什么不同。

    把杯子放到眼前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方若才在心里暗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喝水的杯子都必须是大牌的。”

    有了这一层认知,方若赶紧握紧杯柄,她生怕自己出神一个不小心把这个价值好几千的杯子给摔破了。

    那她一个月不是白干了吗?

    虽然说几千块的杯子不会把方若逼到什么绝境。

    她也能买的起。

    可是,在她看来,几千块买个喝水的杯子真的没有必要。

    杯子里盛的水不会因为这个容器的昂贵而变得甘甜。

    茶水间一层只有一间,哪怕是这个昂贵的杯子,也必须要到这里来接水。

    方若正想推开茶水间的门。

    “唉,听说了吗?”

    “什么?”

    “你不知道?”一个女声惊讶的反问。

    方若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声音,说话的这个人她并不认识。

    她是初来乍到,对这个公司以及公司里的人还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

    里面的人说不定要谈什么要紧的事。

    她还是先在门外等候一下好了。

    “甄总昨天不是刚才下面部门调上来一个女的吗?”

    说到这里,里面响起了几道声音,想来在公司自然是升职调任这样的事情最能激愤人心了。

    而门外面的方若听到这个的时候,心里也不禁起了疑问。

    甄总?哪个甄总?

    公司里的甄总有几个?

    而她们现在说的,是不是就是她?

    方若的脸有些发烧,她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同样的也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她。

    而又一次,她成为了被议论的对象。

    最讽刺的是,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推门进去更不是。

    方若眼一闭,心一横,干脆站在那里。

第200章人生的“喟叹”

    也有可能,她们议论的,不是自己的呢!

    方若非常蜗牛的想到。

    可是,就算不用别人提醒,那种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果然。

    “那个女的是什么人?和甄总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是啊?要不然她怎么忽然......”

    难怪总说一个女人的抵的上一百只鸭子。

    她们才说那么几句,方若的脑袋里已经响起了一声嗡鸣。

    “什么关系?”女人的声音尖锐起来。

    “谁知道什么关系?”仿佛还带着莫名的嫉妒。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她姓方。”

    方若的脑袋又是嗡的一声。

    从心底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寒凉之意来。

    “姓方,那和甄总不是八竿子打不着?”

    “呵。”一直是解答众人疑惑的那个女人笑了一声。

    那一声轻笑,将里面包含的轻蔑,嘲弄和玩味表达的淋漓尽致。

    “谁说有关系就必须是同一个姓了?”

    “你难道不知道,有些关系是不需要血缘的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呵呵。”

    伴随着几声轻笑,还有些暧昧的恍然。

    站在门外的方若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恶寒。

    以前的她一直努力工作,兢兢业业。

    期待着有一天的自己的才华能得到别人的赏识。

    从而迎来工作上更高一步的发展。

    而绝不是像她们随意捕风捉影的的恶意揣测那样付出一些东西才得来的升职的阴暗思想。

    就算是付出,那也是光明正大的付出,用自己的劳动和时间换来的。

    而她们说的明明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到了她们的嘴里怎么就成了板上钉钉了呢?

    “那,他们是怎么?”

    有的女人问了一句。

    “怎么?”另一个马上接着问道。

    好像还有一下轻轻的撞击,应该是有个人拿肩膀撞了一下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

    “你想学吗?”

    说完这句话,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夸张的大笑。

    “你讨厌死了。”声音有些娇嗲,说这话的人可能羞红了脸。

    “我说错了,你不想吗?”

    “不过有些东西是怎么也学不来的。”

    声音里带着几分喟叹。

    要不是她们讨论的话题太晦涩和阴暗,方若几乎都要以为她要发出什么样的感慨呢!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个女人啊,之前只是一个小职员。一直都默默无闻的。昨天呢,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听说和加工厂的厂长勾结,以次充好,牟取私利,然后就把她叫去问话了。”

    “恩,然后呢?”

    “然后?”那个女人冷哼一声,非常不屑的语气。

    “然后,不知道那个女人使了什么阴谋诡计,不仅平安无恙,而且还被甄总看上,马上就调任成了他的助理了。”

    “会不会?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跟加工厂的厂长勾结呢!”

    有一个反对的声音,很小很小,听在方若的耳朵却如同。

    “切!你是三岁小孩吗?这样的话你也相信?”

    那个女人马上回击。

    方若甚至能想像的到那个画面。

    那个女人一定是满脸的不屑,然后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可是,可是,也可能是真的啊!”那个女声听起来年龄很小。

    在大家的一片哄笑中,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你还真是可笑。”

    “就是。”

    “小妹妹,你刚进入社会,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啊,多听多看就好了。”

    有个好心的人劝了一句。

    方若却觉得想吐,这是劝人吗?

    这是拐着弯在带坏别人吧!

    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生导师吗?

    还是以为别人都喜欢像她这样扭曲别人的思想和善良?

    方若有些愤怒,不把她成为了别人的议论对象的愤怒。

    但是,方若又想,即便是她听到别人在以这样的心思去议论别人的,并且企图将提出反对声音的人同化的时候,她还是一样的愤怒。

    “砰”的一声,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幸好方若站的是双开门中的另一扇门。

    要不然,方若的鼻子不仅要塌,手里的杯子还有可能不全。

    冲出来的女孩有一头长及腰的黑色头发。

    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留着空气齐刘海,要不是她戴着工作证出现在正远,方若还以为她是大学生走错了地方。

    她似乎是没想到外面会有人。

    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然后低声朝方若道歉,“对不起。”

    方若笑了笑,“没事,我刚到。”

    方若呵呵的干笑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女孩子没应答,低头匆匆走开了。

    不过一扇门之隔,门外的动静自然被里面的人听到了。

    有几个人频频探出头来看。

    方若坦然自若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是?”

    有个女人问方若。

    方若当人然不能回答,我就是刚才被你们议论的女人。

    她轻笑了笑,然后走到咖啡机前接了杯咖啡又施施然的走了。

    留下的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谁啊?”

    “谁知道啊!”

    可是议论了几圈都没得出一个结论。

    再过几分钟,刚才还热闹的茶水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方若端着那杯滚烫的咖啡往回走。

    无论是多贵的陶瓷杯子,都是会烫手的。

    方若现在没心思对一个杯子发表什么心得。

    只是刚才那一番议论,让她愤怒的同时又心寒。

    “甄总,给。”

    方若将咖啡放到甄景远的面前。

    甄景远看了一眼方若。

    然后又低下头去看文件。

    过了一会,又抬起头来看方若。

    “这么点时间,够你吃炸药了?”

    “呃,什么?”方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甄景远的目光落到那杯咖啡上。

    “没,没什么。”

    甄景远敲击了一下桌子,“生活中的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来。”

    方若很想反驳,不是生活中的情绪,是工作中的。

    “是,我知道了。”一个好的下属就是应该知道进退的。

    方若站在一边,安静的像一个木头人。

    “发生什么事了?”

    过了一会,甄景远又问道。

    “啊?”方若吓了一大跳。

    甄景远的目光和脸色都是波澜不惊的。

第201章今天都是昨天造成的

    对比下来,方若简直是太太太不淡定了。

    “没什么。”心虚的方若摸了摸鼻子。

    甄景远低下头,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如同打开了一把扇子。

    “不必太在意别人怎么说的,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甄景远淡淡的说道。

    要不是现在办公室里就他和方若两个人。

    方若都不会以为她是对自己说的。

    过了好一会,仔细想了一会的方若才回道,“是。”

    比起刚才那个“是”,这声答应更多了一份坚定。

    既然做出了应答,方若还真不是敷衍甄景远的。

    甩开了所有的情绪,方若整个人的工作热情都是空前高涨的。

    帮甄景远处拿送文件,打印,端茶倒水。

    方若都做的非常的快而且好。

    “好了。”甄景远的一只手压在文件上。

    “你可以出去了。”

    方若顿时感觉到一阵解脱,解脱之后就是茫然。

    “啊?甄总没什么事情吩咐我做了吗?”

    甄景远摇头。

    方若又问了一次,“真的没有了吗?”

    甄景远还是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扬起他的下巴,“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哦。”方若恍然大悟。

    “那我回去了。”方若像是瞬间又找回了活力。

    甄景远也没有应她,又低头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

    有这么一个说法,你喜欢一件东西很久了。

    你拿着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买下它,第一天,你爱若珍宝。

    第一个月,你对它爱不释手。

    第二个月,你对它漫不经心。

    第三个月,你对它可有可无。

    第六个月,你对它弃如敝履。

    你得到的时间越长,你对它的喜爱就越少。

    方若也是如此,她刚走出甄景远办公室的时候,她是高兴雀跃的。

    到了电梯里的她,就开始冷静了下来。

    而走出公司大门的她,下班的喜悦已经消失殆尽。

    而周舟,之前一直在路边大树下等她的周舟,今天的路面是空旷的。

    这个时候方若甚至有些恨这种空旷。

    她踢了一下路面上的细沙。

    顿了一下,方若往地铁站走去。

    她走的很快,仿佛在和谁堵着一口气一样。

    下楼梯的时候走的很急,要不是来一直摸着楼梯的扶手,方若非得在地上摔出个狗吃屎不可。

    投币,进地铁等待区,方若还止不住心里的焦躁,一直在旁边走来走去。

    直到地铁进站,方若一屁股坐到地铁车厢里的座位上。

    她的着急焦躁才慢慢的缓解下来。

    身边的人发出一声低呼,屁股的位置朝方若的另一边挪。

    方若顺着她的视线的方向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开了一条细小的口子。

    伤口并不大,也不深,已经开始结痂。

    方若不禁开始埋怨自己的粗心。

    什么时候受伤了都不知道。

    要是周舟看到,又要说她粗心皮厚了,可是说归说,他从来都是一边埋怨她,一边细心的帮她处理伤口。

    周舟还说,她总是这样不小心,总是这样不小心弄伤自己,偏偏伤口又总是好的比别人慢。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舟总是忍不住会弹她的额头,顺便用痛心疾首的夸张语气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照顾好自己。”

    这种时候,方若总是会笑着说,“有你在不就好了。”

    这样说着,方若的心里甜的就像开了一朵花。

    可是现在,周舟还会愿意一边埋怨她,一边帮她包扎伤口吗?

    方若刚升起来的一点高兴就那样消散了。

    这不能怪他的。

    这难道又是方若的错吗?

    方若细细的想了所有,她还是没有错的。

    不是她叫萧倾墨去的。

    更不是她授意萧倾墨以那样的身份自居的。

    说来说去,难道要怪萧倾墨?

    方若苦笑了一下。

    她怪萧倾墨,又以什么理由什么立场呢?

    要是她拒绝的萧倾墨再次介入她的生活这个意愿再强烈一些,要是面对萧倾墨质疑语容出身的反对的时候更坚定一点,都不会弄出这样的乌龙。

    那还是要怪她自己咯!

    方若自己也曾经说过,每一个不够坚定的昨天才会造成束手无策的今天。

    她现在的为难,何尝不是对任何事情都顾虑太多的缘故?

    要是她,哎!再怎么也是,都是过去式了。

    方若将头靠在地铁厢壁上。

    地铁已经到站,广播一遍一遍的播放着到站提醒。

    方若站起来,下了地铁,出了地铁站。

    地铁站和方若站在居住的小区有一段距离。

    好在现在秋高气爽,迎面吹来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走一段路也不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

    其实方若选择慢慢的走,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昨天春妮的妈妈在那么多人面前胡说。

    方若纵然没有错,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样的话也不是今天说出来的。

    更何况,春妮妈妈昨天说那样的话,也未必是无心的。

    方若和他们都并不熟悉,他们会相信方若为人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那他们今天会怎么看待方若,会怎么看待方若的孩子周语容呢?

    方若的心如同一块被撕扯的乱麻。

    走在路上的脚步都有些乱了章法。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走着走着总会走到头的。

    方若纵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还是得到去面对。

    方若低下头,匆匆忙忙的走近周语容所在的课室。

    其中还遇到了好几个脸熟的家长。

    方若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她可以出手教训出言不逊的春妮妈妈。

    但是旁观者要是露出异样的眼光来看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方若正尴尬间,那几个家长领着自己的孩子匆匆忙忙的走了。

    连眼神都没有多分给方若一个。

    在这个时候,方若当然不会去指责她们的无视。

    世界上生活的大多数人都是匆忙的,她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方若也领着周语容走出幼儿园大门。

    “今天没有和同学吵架了吧?”方若摸了摸周语容的头问道。

    周语容闻言嘟起了嘴巴,“妈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第202章起因

    方若哑然失笑,“我怎么想你了?”

    周语容一板一眼的说道,“妈妈,你怎么不问我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呢?就问我是不是和同学吵架了!难道在你看来,我只会和同学吵架吗?”

    周语容这长篇大论竟然没有结巴也没有说错。

    真是值得夸奖。

    “可是,你昨天不是和那个春妮吵架了吗?你还咬了她。”

    方若说道。

    周语容脸色难看了些瘪了瘪嘴巴说道,“那是她自己要乱说话。”

    方若正想知道周语容和别人打架的原因,见她说到这里来了,忙装做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那春妮说什么了?”

    周语容小脸一皱,“妈妈,她说你的坏话就是不可以。”

    方若耐心的引导周语容,又问道,“她说我说什么了?你说来听听,要是她胡说八道,我们可以告诉老师的,并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的。”

    周语容沮丧的垂下头,“老师她总会叫我别生气,她为什么不叫春妮以后都不能这样说话?”

    方若被周语容问的无话可答。

    “老师,她当然希望你们都能做好朋友啦。”

    周语容转过头,“哼”了一声,“谁要和那种说别人妈妈坏话的人做朋友?”

    周语容对方若的维护,让方若既感慨又感动。

    “那春妮到底说我什么了?”

    周语容沉默了走了几步,没有接话。

    路边的花坛里摘种着青葱的树木。

    也不过就周语容这么高。

    她扯下一片叶子,在手里揉了几下。

    嫩绿的叶子被揉烂,绿色的汁水染的周语容白净的小手都带着中毒般的青绿色。

    就像是周语容现在的一颗心,被揉搓着,被捏打着,可是倔强的仍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方若见周语容久久都没有回答。

    转头去看她,只见周语容被染成青绿的小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搞得?”对于方若这样爱干净的家长而言,自己孩子的手被染绿远比自己的手被染绿更觉得不舒服。

    方若的语气有些急。

    周语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有说不出的委屈和酸楚。

    瘪了瘪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周语容这副样子。

    方若斥责的话怎么还说的出口?

    她“唉”了一声从包里翻出纸巾来给周语容擦手。

    周语容的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啪嗒”一颗落在了方若的手背上。

    方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擦干净了周语容的手又去擦她的眼泪。

    “好了,不哭了,妈妈又没骂你。”

    周语容伤心极了,她抬起手臂来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沾染到深灰色的校园礼服的衣袖上。

    “好了。”方若拉下她的手臂,将她衣袖上的鼻涕眼泪一起擦干净。

    “春妮到底说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妈妈了吗?”

    周语容抽噎了几声,“她说,她说,妈妈是不正经的人,谁知道我的爸爸是谁。”

    方若的脸色顿时难看又凝重。

    她并非是这样的人。

    所以,在遭受到这样的语言攻击的时候。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击。

    尤其是这样的语言攻击还来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个孩子还是她女儿的同学,这样的话还让她的女儿听到了。

    这样的话对方若这个成年人的冲击都如此大。

    更何况是周语容这个对世事半知不解的女孩子?

    方若心疼的将周语容揽在怀里。

    周语容的眼泪来的更加汹涌了。

    方若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被周语容的眼泪打湿了。

    她的小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知道了原因,方若自然不能再指责周语容和别的小孩发生的冲突。

    这件事要换了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的愤怒不会比周语容的少。

    “语容不哭了,只要语容知道,并且相信,妈妈不是那样的人,妈妈就很开心了。”

    方若握住周语容的小肩膀,用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周语容哽咽的点头。

    方若欣慰的和周语容碰了碰鼻子。

    “那,我们回家了好吗?”

    周语容抽噎了一声,没有答话却率先迈开了脚步,。

    走出几百米距离,周语容的抽噎声小了点。

    伴随着抽噎声,周语容小声的问道,“妈妈。我相信你,可是春妮真的太可恶了。”

    “妈妈知道。”方若回道。

    她更担心的小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分辨一个人的好坏。

    只会被大家的言论引导。

    要是所有的人都像春妮那样。

    周语容在这个幼儿园也不会愉快。

    “语容,你在这里开心吗。”方若问道,要是周语容在这里受到了排挤,她宁愿.....

    周语容没有迟疑的回答,“妈妈,我在这里很开心的,只是春妮太讨厌了而已,其他的同学都很好很好的。”

    听到周语容这么说,方若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些。

    “以后不要理会春妮就好了,要是她再这样说,”方若沉吟了一下,在脑海里想了好几个方案。

    可是哪一个她都觉得不好。

    春妮的孩子身份让她占尽了便宜。

    “春妮以后都不会这样说了。”周语容说道。

    “为什么?”方若有些好奇。

    周语容到底是个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

    想到和自己闹了别扭的人以后都不会在一起上学了。

    周语容高兴的跳了好几步。

    “因为老师今天说,春妮转学走了,不在这里上学了。”

    转学走了?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不是方若还要怎么怎么样。

    只是昨天才发生了矛盾,春妮今天就转学走了。

    怎么都觉得有些太郑重和离谱了。

    方若还想问一下周语容知不知道更多的事。

    可是想了一下又作罢了。

    周语容毕竟是个孩子,她能知道多少呢?

    而且,不管春妮转学的事和昨天有没有关系。

    方若作为周语容的母亲,说句自私的话。

    春妮转学走了比留在这里好。

    她不想周语容幼小的心灵留下什么阴影。

    方若到家的时候,只有孙玉兰在家。

    方若和孙玉兰打了声招呼,便要周语容到房里去做作业。

    客厅里只剩下方若和孙玉兰两个人。

    方若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妈,周舟还没回来吗?”

第203章女人的世界

    孙玉兰摇头。

    方若有些失望。

    他应该不会加班的,一般有什么应酬也会尽量推掉的。

    之前那几天,都是他下班了之后还来接方若。

    没道理,搭地铁还接了孩子回家的方若都到了家,周舟却还没到家的道理。

    “那他今天早上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啊?”

    孙玉兰用手指比了个“六”字。

    六点?

    这个时间搁在深秋时节的金市,天色不过才蒙蒙亮而已。

    周舟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

    而且,周舟的觉一向多的很。

    放弃宝贵的睡眠时间出去在街上瞎转悠?

    方若越下想越是心烦意乱。

    孙玉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昨天周舟和方若回家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这点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看方若着急又心慌的样子,孙玉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晚上六点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鳞次栉比的高楼亮起无数盏灯。

    方若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周舟的电话。

    得到的回答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方若按下挂断键。

    在窗户边走来走去。

    有那么烦躁至极的一瞬间,方若都想把自己手里的手机丢出去的冲动。

    周语容小跑过来抱住了方若的腿,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方若,“妈妈,吃饭了。”

    方若有再大的不耐和火气都撒不出来。

    望向餐桌方向,孙玉兰站在餐桌边布筷子。

    方若抿嘴,咽下一肚子的辛酸,朝周语容笑了笑,“好,我们去吃饭。”

    晚饭的餐桌是女人的世界。

    本来收拾桌子,洗碗这些事还真没有几个男人能天天坚持做的。

    只是,今天晚上的餐桌上,吃饭的都只有女人。

    周语容看了看空出来的两张椅子。

    “为什么今天爸爸都不回来吃饭?”

    方若勉强的笑了笑,手里的筷子都几乎要拿不稳了。

    她努力了好几下,才夹起一个鸡中翅放在周语容的碗里。

    “快吃吧!可乐鸡翅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

    周语容埋头吃了起来,可是方若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腊。

    孙玉兰看着方若,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放进方若的碗里。

    方若对吃食本不挑剔,却也是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和讨厌吃的东西的。

    青椒炒肉是方若爱吃的一道菜。

    想来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孙玉兰发现了。

    而此时她的小小一个动作,方若的眼睛却湿润了下来。

    孙玉兰夹完菜之后,一直看着方若。

    方若就着一块肉片,扒了一大口饭。

    喉咙酸酸涩涩的,本能的想要吧嘴里的饭顶出生。

    方若艰难的咽了下去,差点被嘴里的饭呛住。

    收拾桌子的时候,洗碗的时候,给周语容洗澡的时候,方若无时无刻希望门可以打开,周舟会回来。

    也许有多希望就有多失望这句话是非常对的。

    方若设想了那么多种可能,却一个都没有实现过。

    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方若都以为是周舟回来了。

    可是,冲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自己在极度希望之下出现的幻听。

    方若笑了笑,垂在脸边的长发,加上那惨淡的笑容和苍白的脸色,换了任何一个地方,只怕方若都会被别人当成女鬼。

    方若往房里走,这才发现自己脚上的拖鞋穿反了。

    这样走路,小一点可以说不舒服。

    大了,摔跤都有可能,可是,刚才方若冲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

    以前周舟不是没有晚归的时候,可是这次他却像是把方若的灵魂一起带走了似得。

    也许是方若迫不及待要给周舟一个迟来的解释。

    而等待也在这种迫切需要诉说的时候,焦虑和急躁更是成倍的增加。

    周语容躺在床上,眼睛揉了又揉。

    “妈妈,快来睡觉吧!”

    “好。”方若答应着,走到床上躺下,可是哪里睡的着?

    周语容看到方若睡下了,便也安心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方若帮周语容掖了掖被子。

    然后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方若站在孙玉兰的门前停留了许久。

    最终,还是抬起手来敲响了门。

    孙玉兰很快就打开了门。

    里面亮着灯,卧室也没有什么必须遮挡的东西,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同样宽大的床上,除了被单上的皱褶,什么都没有。

    一张床因为主人不在,而越发显得空和孤。

    周建国,也没有回来!

    很多人以为,有了足够的物质基础,感受到幸福的程度就会越高。

    可是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还有了居住舒适的房子。

    为什么,方若却感觉不到快乐呢?

    好像秋夜里的寒冷来的太快太急了。

    方若抱了抱自己的双臂。

    孙玉兰带着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方若。

    方若搓了搓手臂,妈,周舟这么晚还没回来,我想出去找找他。”

    孙玉兰站的角度看不到客厅挂的钟。

    她只能戳戳自己的手。

    方若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了一会手机回答,“快十点了。”

    孙玉兰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

    “没事妈,我知道周舟会在哪里,我去找找看。”

    孙玉兰的脸上露出争扎之色。

    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

    “妈,你别去,我去就可以了。”

    方若急忙制止孙玉兰。

    孙玉兰担忧的神色看着方若,又点了点手腕。

    想来那意思是说方若一个人这么晚出去不安全。

    真是年龄大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伤感。

    孙玉兰一个担忧的神色和目光,方若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怕孙玉兰看见担心,方若急忙往外走。

    “我去找周舟了,妈,语容就拜托你看一下。”

    几乎是逃似的,方若走出家门。

    秋夜的风已经很冷了,方若将针织开衫外套的扣子扣好。

    从宽大的裤袋里摸出手机。

    这款手机,方若已经用了三年了。

    是当初刚发行的时候,周舟说为了庆祝他们结婚纪念日买的。

    同款手机,不同的颜色。

    方若想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好像又涌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方若努力咽下心酸,打开了手机号的定位功能。

第204章我们回家吧!

    晚上一个人外出。

    在一些血气方刚又胆大的年轻人看来,是一件刺激又好玩的事。

    可是对于方若来说,是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

    黑暗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危险。

    方若的脑海里无端出现了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种种情节。

    此时想起来,更添一层惊悚之意。

    方若急忙遏制住自己那些奇怪的念头。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位置。

    方若有一瞬间的失神。

    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方若又加快了脚步。

    刚才还觉得有点恐怖,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找到周舟。

    夜晚的出租车比白天好打。

    方若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就拦下了一辆。

    报了目的地,司机师傅好久都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又问了一次。

    方若只得又报了一次。

    出租车司机问道,“晚上去那里干嘛?要玩也的白天去啊!现在游乐场都关门了。”

    方若只得解释,“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找人的。”

    “谁会大晚上去那里啊?”

    他嘀咕了一句。

    方若只有歉然的笑笑,“麻烦你了。”

    出租车司机也不好再说什么。

    金市的游乐场地处偏僻。

    越走路越窄,灯光越少。

    “你要找的人真的在这?”

    出租车司机又问了一句坐在后座上的方若。

    方若的心里也直打鼓。

    讪讪的笑了一声。

    出租车司机也不再说话。

    将车停好,方若下了车。

    那种阴森恐怖之感又一次的袭来,并且比在小区里感受到的更重。

    出租车司机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真是,你自己慢慢找吧!”

    方若当然也不好强求别人什么。

    付了打车的钱,出租车司机马上驾驶车子离开。

    方若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既然来了,还是在这里找找吧!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脑海里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害怕。

    方若在黑暗里努力辨认了一下游乐场大致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是那些游乐设施。

    摩天轮下没有人,碰碰车休息处,没有,大摆锤周围,也没有。

    要不是手机定位上显示的清清楚楚,方若就会马上调转方向,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树影憧憧,月黑风冷。

    方若身上的针织开衫外套都有些拢不住身体的温度。

    方若抱着双臂,硬着头皮往海盗船的方向走去。

    海盗船是周舟最喜欢玩的项目。

    说不定是周舟会在。

    至于方若为什么肯定在,说不定是他突然童心大发,脑袋发热走到这里来想重温一下乐趣呢?

    要是他真的在那里,方若咬了咬泛酸的牙后跟。

    她非得好好骂他一顿不可。

    可是方若的希望到底是没达成。

    周舟也并不在那里。

    高台上,高台下,都只有一个船型的娱乐设施在。

    船头站着一位模型船长。

    在黑暗中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方若心里的溃败和害怕几乎是像山洪般袭来。

    这个周舟到底在那里?

    方若在原地跺了跺脚。

    夜风穿过树梢,发出凄楚的呜咽声。

    好像是婴儿的哭泣,又像是一个女人的诉说。

    方若的心底开始发毛,腿也在轻微的打着颤。

    周舟,他到底在哪里。

    焦急和愤怒在害怕惶恐中溃不成军。

    她现在只想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找到他是把他臭骂一顿还是埋怨一番还是扑到怀里大哭一场。

    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找到他。

    四周无人夜晚,眼泪似乎更容易发酵。

    方若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

    泪水带着温度和独有的咸涩滑落到腮边的时候,方若抬手狠狠的擦去了眼泪。

    找吧,找吧!既然来了,就找个彻底吧!

    方若抬起有些僵硬的脚往剩下的几个点走去。

    另一边都是比较安全和平稳的娱乐设施。

    同样是黑魆魆的。

    不同的是,在旋转木马前的一排长椅上有一个同样黑魆魆的人影。

    方若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可是等她镇定下来,仔细辨认了一下那黑魆魆人影的轮廓时。

    方若的害怕又转为了怒气和还有些安心。

    方若大踏步走了过去。

    “大晚上不回家,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找了一个晚上,担心了一个晚上,害怕了一个晚上。

    在这个时候这些都统统落了地。

    方若坐在周舟的身边,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要废掉一样。

    周舟并没有回答。

    好似成了一团雕塑似的。

    接近午夜,风更冷,夜更深。

    方若忍不住把身上的衣服拢了又拢。

    看着周舟仍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

    方若的心头不禁有些恼怒。

    “快走吧!都什么时候,还在发呆?”

    方若忍不住伸手推了周舟一把。

    周舟还是一动都没动。

    方若的焦急和愤怒不耐已经转为疑问和关心。

    “你,你怎么了?”

    方若去抓周舟的手。

    周舟并没有躲开,却又没有握紧。

    方若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浮在了一片羽毛上。

    方若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随着一空。

    “我们回家吧!”

    方若的声音中带着些哭腔,与其说是陈述,不如说是祈求。

    周舟依然没有动。

    方若却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有些蛮横的拉起周舟的手臂。

    “跟我回去。”

    周舟没有挣扎,也没有顺着方若的意思起来。

    论力气,方若是怎么也比不过周舟的。

    拉了几下,坐在长椅上的周舟纹丝不动,站着使劲的方若却累的虚脱了。

    “我们回去吧!”

    方若拉着周舟的手臂,可是身体却没有一点可以支撑的力气。

    滑坐到了地上。

    “周舟,我们回去吧!为什么不回去?”

    “你还记得这是哪里吗?”

    周舟突然问道。

    方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问道,“什么?”

    周围都是一片黑嘘嘘的,方若努力睁大眼睛,依稀只能辨认出旋转木马中的马头有些什么花样。

    方若缓慢的摇了摇头,有什么景象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没有捕捉到。

    周舟是有些失望的。

    如此的明显,哪怕是在一团黑暗中,方若仍然察觉到了。

    “这里,是哪里?”方若呆呆的问出这句话。

第205章忘掉的解释

    话一说完。

    方若的身体就僵住了。

    好像有什么在她的脑海里开始爆炸。

    这里是哪个游乐场来着。

    是,是翔龙。

    当方若还是个少女的时候。

    她是很喜欢到这里来玩的。

    而方若本人也并不喜欢刺激的游戏。

    她更偏爱平稳安定。

    于是,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刚好满足了她的要求。

    更何况,为了吸引游客,那缠绕的霓虹灯光,你粉嫩可爱的颜色,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满满的少女心和少女梦。

    方若几乎立刻就爱上了。

    甚至忽略了那像诅咒一般的传言。

    都说旋转木马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游戏。

    因为不管后面的人如何努力,永远都无法追上前面的人。

    方若却不在乎,因为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坐的。

    这样的传言,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对啊!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坐的。

    周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方若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来她什么时候和周舟来过这里!

    既然没有,周舟为什么这么问?

    “你,你也喜欢坐吗?”

    方若问的很小心,她是知道周舟喜欢什么的。

    而且,这里都是粉粉嫩嫩的,哪怕真是周舟喜欢的,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去。

    方若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想法。

    莫不是平时的周舟想坐而没有坐,所以要趁着大家都不在的时候来吗?

    这个想法太荒唐可笑。

    方若虽然否定了,却又想不出来,周舟到底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你果然是都不记得这些的。”

    周舟突然说道,笑声中都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方若又一次的看着旋转木马,仔细的认真的看了起来。

    黑暗是它现在最好的保护色。

    午夜时分,夜色最浓,夜风最冷。

    方若努力的大睁着眼睛,想看的清楚一些,再清楚一些。

    但是她还是失败的,她根本无法从黑夜中分辨出来,眼前这个旋转木马和其他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有什么区别。

    “我们还是回家吧!”

    方若再一次的说道,语气中已经近乎哀求。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又往自己冻的发麻手掌上呵了一口气。

    周舟终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看着方若不住的往自己手上呵气。

    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到方若的肩膀上。

    “暖和多了。”方若也没有推辞,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周舟的衣服,还把它拢的更紧了。

    “走吧。”周舟说了一句。

    在夜风中听的并不真实,好像带着莫名的喟叹。

    他最终还是同意离开,就像是对现实做出的妥协。

    方若跟在周舟的后面,她迟疑了一下,加速小跑了几步,追上周舟,与他并肩走着。

    方若没有再问周舟为什么跑到这里来,还在这里待到这么晚。

    周舟也没有问方若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他们好像都忘了要给对方一个理由和解释。

    方若的手在寒风中被冻得冰凉,披上了周舟的外套才感觉好了些。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周舟把衣服给了她,他自己不冷吗?

    呃,这算不算是穿老公的衣服,让老公没衣服可穿?

    “你冷不冷?”方若说着,准备把衣服还给周舟。

    “不冷。”周舟回答。

    “真的?”方若有些怀疑。

    “真的。”

    “我不信。”怎么可能不冷?她都恨不得要把被子穿在身上了,如果可以的话。

    方若看着周舟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从他的手背上擦过,刚离开,周舟突然手一翻,抓住了方若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手掌的宽度刚好可以握住方若的小拳头。

    方若这下真的相信了,周舟是真的不冷。

    不过,很快,方若又开始想,周舟是火炉做的吗?

    穿的衣服比自己少,手却还比自己的暖。

    真是毫无道理。

    周舟的车停在游乐场门口的路边。

    方若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坐了上去。

    车里比起外面来不知道暖和多少。

    方若将周舟的外套递给他。

    周舟接了过去,却并没有立刻穿上。

    在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方若和周舟才回到家。

    孙玉兰看到方若和周舟平安到了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客厅的沙发有一块凹了下去,也不知道她在上面到底坐了多久。

    方若困极了,头一沾枕就睡了。

    而方若预想的要给周舟的解释也因为疲倦而搁置了。

    第二天早上看着周舟,方若总感觉有什么话要和周舟说,可是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周语容又在一旁问方若要带那件衣服去学校换比较好。

    方若本来就迟到的解释,就这样彻底的遗忘到了九霄云外。

    方若拒绝了周舟送她上班的建议。

    周舟也没有再坚持。

    方若脚步轻快的走进公司。

    刚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甄景远朝方若扔过来一个文件。

    方若手忙脚乱的急忙接住。

    甄景远的脸色不太好。

    方若不敢去摸老虎的屁股。

    只能翻了翻甄景远扔过来的文件夹。

    可是看了老半天,愣是没出来一点头绪。

    “呃,甄总,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甄景远长出一口气。

    “晟煊的人会过来。”

    “哦,”“啊!”方若反应过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激动了。

    晟煊的什么人会过来,为了什么而过来?

    方若虽然想问,可是又不敢问。

    甄景远搁在办公桌面上的双手交叉,“他们说,送过去的产品还是有问题。”

    方若失声叫了出来,“怎么会?蒋厂长不是已经被抓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方若疑问也是甄景远的疑问。

    他皱着眉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句话果然不假。我们还没找到根源在哪,自然又有杂草忍不住冒出来了。”

    对于甄景远把那些人比做杂草,方若是想笑又不敢笑。

    甄景远看了她一眼,脸上憋着笑,一张脸成了刚出笼的包子似的。

    也不知道她在公司是怎么混的,喜怒不形于色都不知道吗?

    方若察觉到甄景远的目光,急忙正色,装作关心的问道,“晟煊那边谁会过来?”

第206章何以为由?

    甄景远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

    好像接下来要说出的那个名字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是晟煊的,萧倾墨。”

    方若不知道为什么甄景远在提到萧倾墨的时候要断句。

    但是看他的脸色,好像萧倾墨还和他结下的梁子似的。

    难道萧倾墨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到处去得罪人?

    可是很快方若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无聊的猜想。

    “你准备一下吧!”

    甄景远抬手吩咐道。

    “我?”方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要准备些什么?”

    甄景远定定的看着方若好一会。

    “把会议室打扫一下。”

    “哦。”方若应了声,往外面走去。

    没想到方若这个助理还必须兼职打扫清洁的任务。

    方若认命的走到会议室打扫去了。

    萧倾墨又要过来?

    他过来干什么?

    自从上次在周语容的幼儿园门口有了那一番莫名奇妙的对话之后,。

    萧倾墨和方若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当然。方若并没有一定要见萧倾墨的必要。

    萧倾墨也没有来见她的必要。

    他们现在这样,互不干涉,互不打扰,挺好挺好。

    至于他今天到公司来,完全是为了公事。

    方若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了。

    这样想着,方若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不过,方若也不会忘记他是因为什么而来正远。

    产品还存在质量问题。

    方若对甄景远说的那句话倒是相信的。

    蒋厂长一个人是无法瞒天过海的。

    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助他,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蒋厂长只是他丢弃的一颗棋子罢了。

    只不过,背后的那个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在这个时候,不仅不加以收敛,还敢顶风作案。

    方若不知道是该说他太有勇气还是太有底气。

    那,他还会不会再出手对付她?

    方若不仅为自己的安全问题考虑起来。

    她现在必须要弄清楚两点,在背后作乱的人到底是谁?找她来当替罪羊是因为她正在调查这件事所以干脆祸水东引到她的头上,还是有预谋的引导她钻进这个陷阱?

    无论是哪一个,在经历了上次那件事情之后。

    方若想起来,脊背仍是一阵发凉。

    要是有预谋的引导,那下一次的陷害会以什么罪名,在什么时候到来?

    方若紧紧的攥住了手里的东西。

    而且,为什么是预谋?

    为什么要针对她?

    方若虽然不会什么圆滑八面玲珑的人。

    但也不是什么浅薄无知,到处得罪别人的人。

    在此之前,方若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公司高层,更别说得罪了。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预谋引导说不上了,难道真是偶然。

    毕竟这样才更说的通,方若正在调查这件事。

    被背后的那个人知道,然后,直接授意蒋厂长要是出了什么事,直接栽赃到她的头上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也就更说的通了。

    方若对自己的这个想法给予肯定,并点了点头。

    直到身后面响起一声咳嗽。

    方若点到一半的头硬生生的停住。

    僵硬的转头看去。

    只见甄景远和萧倾墨并肩走了进来。

    哦,用“并肩”这个词并不准确。

    萧倾墨一脸漠然,甄景远一脸严肃。

    方若站在所有刚进来的人的对立面。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往方若身上看来。

    这让她手足无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直到程特助说道,“方助理,你先出去。”

    方若才如梦初醒,拿起打扫的东西走出去。

    这个时候,方若又不得不说一句了。

    甄景远和萧倾墨这两个称职的门神了。

    他们一人一边,占据了会议室唯一进出门的大半。

    方若看着那可怜的空隙。

    想着自己如何成一个纸片人从那可怜的缝隙中钻出去。

    可是马上她又犯了难,她离纸片人还有一段差距。

    并且,她过去了,她手里的东西又怎么过去?

    看萧倾墨和甄景远那两个“门神”的样子,是绝对不会给她让路的。

    方若磨磨蹭蹭的,她相信,这一定是她走路最慢的一次了。

    可是就算是再慢,走到会议室门口,有就那么一小点的距离。

    方若再磨蹭,她也必须要从门口出去才行啊!

    看着那两个人的脸一个赛一个的冷,方若原本就不知道该向哪位大神开口借过,现在更不知道了。

    “借过。”方若低着头说道。

    她不想去看他们的脸。

    眼睛盯在他们的脚上,要是谁的脚动了一下,移开了位置,方若保证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可是甄景远和萧倾墨的脚都像是盯在了原地似的。

    别说一动,就是半动都没有。

    方若恨不得自己手上的打扫工具变成一个巨大的挖耳勺。

    看看他们的的耳朵是不是都给耳屎堵住了。

    “借过。”她又说了一句。

    方若沮丧的发现,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可是在他们面前,方若又有什么必须要理直气壮的原因和理由呢?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成年人的底气都是来自钱和地位。

    在公司,论位置和职位。

    方若好像确实没有理由让他们让开。

    方若一时有些窘迫和不自在。

    难怪她在正远工作这么几年始终得不到晋升,她的工作能力是不弱,可是接人待物却还需要锻炼。

    她不喜欢拍马奉承,便一直以平等的姿态来看所有人。

    可是她却忘了,人与人原本就是不同的。

    她可以不拍马屁,曲意奉承,却也不能太刚直不阿。

    方若笑了笑,她虽然低着头,可是笑意却是那样的苍凉。

    最终,她拿着那些东西,退到了一边。

    她没有说话,可是她的动作无疑是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让他们先进来。

    “萧总监,请吧!”甄景远说道。

    萧倾墨似乎没听到一般。

    没有往前走,反而退开了一步。

    甄景远的眸中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

    萧倾墨没有说话,可是他的动作有同样表明了他的态度。

    方若诧异的抬起头,像是不认识萧倾墨似的看着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

    在让着她妈?

    方若拿不定主意,站在原地没动。

第207章不说也罢

    甄景远看了萧倾墨一眼。

    然后朝方若说道,“既然萧总监如此有绅士风度,方若,你先出去吧!”

    方若看了看甄景远,他的嘴角含着一抹笑,那笑意让人看不清是什么意思,说不清也道不明。

    他的长相不如萧倾墨那样出众,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他含着浅浅的笑站在眉目如画萧倾墨身边的时候。

    那模样风姿真真是如光风霁月。

    一个醒目出众,如同太阳般耀眼,一个眉目清淡,如清风般温柔和煦。

    方若本不是什么腐女,但眼前的画面无比的赏心悦目。

    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认同了别人的独特的审美和口味。

    当然,现在也不是她能紧盯着别人看的时候。

    方若拿着打扫的东西,低着头匆匆的从萧倾墨让出来的空隙走去。

    萧倾墨的脸色依旧是冷冷的。

    这让他出众的相貌带着些孤寒的意味。

    方若只管低着头走路,。

    并没有注意萧倾墨的脸色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方若最近横着长了些。

    在经过萧倾墨身边的时候,他们的肩膀撞了一下。

    有些力度,方若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肩膀在一阵阵的发麻。

    她抬起头往萧倾墨看去,满脸的不解。

    萧倾墨却连眼角都没有给她一个,只冷而严肃的看着前方。

    方若能感觉到的发麻的痛意,萧倾墨却像是没感觉一样,。

    也许,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因为方若是正在行走的,所以感觉到的痛意才会更明显的吧!

    就像是行驶途中的汽车,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杆子。

    那一定是汽车先变形。

    方若这样想,她拿着那些东西,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至于会议室里谈了些什么,方若就不知道了。

    这种由总经理接待的会议,方若还没资格去参加,不过也好,方若还乐的清净。

    她的办公桌在甄景远办公室的外面。

    又与众人的办公区隔开了些。

    前面没有人,后面也没有,四周都没有!就像是学生时代,为了不让调皮的孩子影响到别人,特意为他“安排”的座位。

    方若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好笑。

    她不是顶级优秀的人,却也和调皮挂不上钩吧?

    她现在的地理位置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隔离的孤岛。

    方若是爱这份清净的。

    在电脑格挡下,在工作的空隙中,她发呆也好,想着别人以为无趣但自己认为有趣的事也好,都是一份难得的安宁。

    可是现在偏偏有人要打破这份安宁。

    “你什么时候又到这里来了?”

    方若收回自己神游的思想,看向声音来源。

    方若一时没有说话,也许是语言的匮乏无法描绘她刚才的想象。

    也许,其实更多的只是方若惊诧,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哑巴了?”

    萧倾墨语气,眼神都带着满满的戏谑。

    方若好像做贼一样,往四周看了看。

    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方若才压低声音问道,“你,你怎么会来?”

    萧倾墨好整以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你说哪个?”

    她是问他为什么来正远,还是为什么来到她面前?

    萧倾墨突然想方若能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方若紧张时候的智商不在线和跳跃性思维让他又一次的失望了。

    “你怎么不去开会?事情都谈完了吗?”

    看,她多么为他着想啊!

    可是萧倾墨却突然恼了,没有理由的。

    “方若,你是笨蛋吗?”

    他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并没有指责她什么的意思。

    方若却比他想象的要紧张和凝重的多,她先是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掌上的汗水,然后抬起头,以一种紧张的姿态问道,“你怎么知道?”

    于是萧倾墨石化了三秒,才消化了这个问题带给他的冲击。

    方若是笨蛋吗?她显然不是。

    那萧倾墨是笨蛋吗?他更不是。

    那他们为什么还早在这里讨论这样的话题?

    他时候闲的太无聊了吗?

    “你真的不用去开会?”

    方若非常狗腿的问道,并且善解人意的给处于理智边缘的萧倾墨一个非常好的台阶下。

    “这不用你管。”萧倾墨咬牙切齿的回答。

    “哦,”方若非常识相的低下头,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敲击起了键盘。

    “那萧总监就随意参观参观。”

    萧倾墨从牙齿间蹦出几个字来,“方若,你真,讨厌。”

    难得,萧倾墨对她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个层面。

    “讨厌”这个词并不是个褒义词。

    何况从萧倾墨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

    无论是谁,可能都会有些难受。

    方若顿了一下,“哦”了一声。

    萧倾墨几乎要被方若这种态度气炸了。

    他在方若的办公桌前走了几步,也许是他的修养好,也许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好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突然被调到这里来了?”

    这是他在会议室看到方若的时候,就在心里盘旋的问题。

    方若为什么会在这里?调动的这么突然,还是这样一个敏感的职位。

    不怪萧倾墨多想,以自身的优势来换取某些东西的行为,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他在看到方若出现了这么大的职变动的时候,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是极度的愤怒,还有嫉妒。

    方若只好放下敲打键盘的手。

    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其实,顺藤摸瓜找到引发这件事的因的话,和眼前这位“大爷”还真脱不了干系。

    不过,方若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

    更何况,萧倾墨只是引发事情的一个因而已。

    事情无论怎么发展的,都是方若自己在做。

    要是一味的怪萧倾墨,那确实是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调到这里也不能算是坏事,至少,她不用面对乔怡这个容不下她的上司。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方若给出了一句解释。

    按照一些套路性的回答,方若用这个开头,那好像就是在告诉别人,她准备说出原因了。

    萧倾墨也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洗耳恭听的样子。

    可是,方若从来不是个喜欢按套路出牌的人。

    她沉吟了一会,然后说道,“哎,不说也罢。”

第208章和你没关系

    要是萧倾墨的嘴里有水,或者其他东西的话,一定会喷的方若满脸都是。

    可是,他嘴里没有。

    萧倾墨恨恨的想,真的不能在方若这样的人面前保持自己的风度了。

    他此时只感觉一阵血气上涌。

    要是天天和方若待在一起,萧倾墨说不定会提前进入老年期。

    方若看着萧倾墨的脸色,露出一个非常为难的表情。

    她也是刚才才想到的,事关公司的机密,她连周舟都没说过,和萧倾墨说,既违背了公司保密的原则,又怕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不说比较好。

    “到底是因为什么?恩?你不敢说?”

    萧倾墨想,方若是个比较容易心软的人。

    自己多问几遍,她肯定会招架不住的说出来。

    也好挽回一下要被她气的吐血的心情。

    他还真害怕方若不说,把他当成一个完完整整的透明人。

    还用上了激将法。

    方若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好像是在思考。

    萧倾墨面露喜色,他就知道,时光怎么变,容貌也有些细微的改变,方若这个人的性格是怎么都不会变的。

    他有些期待方若的回答。

    也许那是盘旋在他心头令他嫉妒和愤怒的最好的良药。

    他在等待方若回答。

    这种等待,他没有感到不耐烦。

    也许是萧倾墨之前太过笃定。

    所以,在听到方若说的话是什么的时候,他的脸色才更难看。

    方若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末了,她还十分为他着想的说了一句,“和你没有关系,真的。”

    萧倾墨生生的咽下了嘴里的那口老血。

    对,她说的明明白白,和他没关系!

    对啊!是真的和他没关系,所以,他现在在这里都是自讨没趣!

    萧倾墨的脸黑的就像是从墨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不再看方若,沉着脸走了。

    离的那么近,方若自然是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萧倾墨的愤怒。

    方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说的没错啊!要是追究其原因,方若能被他们污蔑嫁祸,可不就是因为萧倾墨指定她要负责后续事项的原因吗?

    出于人类的自我保护,方若应该是要怪他的。

    可是作为一个能独立思考的成年人,方若也能明白萧倾墨是引起这件事情的因,但是他不是陷害自己的人,要是她真的要找一个人来怪罪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的话。

    那把一切的过错和责任推到陷害她的人身上不是更好?

    那萧倾墨还在生哪门子的气呢?

    那脸臭的像是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似的呢?

    方若又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在脑海里细细的过了一遍。

    才发觉萧倾墨为什么生气。

    她的本意是说,“和萧倾墨没有关系,不怪他”。

    可是,萧倾墨并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他听来然后理解,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以为方若是在嫌他多管闲事。

    方若本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说出来的话词不达意,难免会让人误会。

    唉!方若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本来一片好心,结果还是落下了个误会。

    方若恨自己的言穷。

    有了误会,要解开本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可是,她真的要和萧倾墨解释吗?

    想了一会,方若灭了要这样做的心思。

    他误会就误会吧!本来方若就是想,他们之间不再有交集。

    要是他因为这件事情误会了方若,而就此疏远的话,也,也没什么不好。

    方若这样想着笑了笑,嘴角的笑意有些牵强。

    她站起来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

    她看了看四周,刚才和萧倾墨的那一番谈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也是办公位置偏僻的好处啊!

    而会议室里,萧倾墨坐下足有好几分钟,这次会议的主持人甄景远才进来。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甄景远笑着扫了萧倾墨一眼。

    眼底含着莫名的情绪,。

    这种看不透的意味的眼神让萧倾墨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怪异之感。

    萧倾墨还没明白过来甄景远的什么意思。

    再去看甄景远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难道是他看错了?

    甄景远吩咐程特助将萧倾墨他们送出了正远。

    方若正看着电脑发呆。

    甄景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方若的面前。

    差点把方若吓的是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甄总,有什么事吗?”方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甄景远什么时候练了无声无息功了?

    “你跟我来,有份文件要你复印一下!”

    方若“哦”了一声,跟上甄景远的脚步。

    甄景远拿出几个大块头的文件放到方若的手上。

    “这几个,下班之前打印出来。”

    方若苦着脸应下。

    文件是比之前还要多了。

    但是最值得的夸赞一下的是,现在用的这台打印机比起之前的那台好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方若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

    站在一旁等待的时候既无聊又无趣到了极点。

    反正也没事,方若拿起一个文件夹翻了翻。

    里面都是公司同事的档案。

    从职位高到职位低,从入职时间长到入职时间短。

    方若本不是什么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人。

    她看了一眼,就马上盖上了。

    人总是会有好奇心的。

    要是方若没有打开还好,她一打开就像是无意中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

    抓心挠肝的难受。

    于是,方若就在道德准则和人性之间挣扎着。

    也只是那么一会,方若的手又想到,等下要复印的时候,反正都是要看的。

    而且甄景远把这个给她复印,就说明不是这么特别机密性的文件。

    方若像做贼一样,偷偷的打开文件夹。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文件上的资料只是一些在普通不过的东西,别说看了,就是背出来也没什么地方能触犯到人的隐私。

    方若顿时对自己的文件资料来了兴趣。

    在文件夹里翻了翻还真找到自己的。

    方若对自己的照的这张职业照评判了一番。

    正要把文件资料塞回去,方若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

第209章你怎么看?

    引起方若注意的是一张照片。

    这个人方若不能说是认识,但是也不能说不认识。

    只有一面之缘,却差点决定了方若未来人生走向的人。

    齐副总!

    方若没想到,连齐副总这个级别的人的资料有会和她们这些人的混杂在一起。

    这个念头只是在方若的脑海里闪了一下。

    然后鬼使神差般!

    方若拿起了齐副总的资料看了起来。

    齐副总和其他的人的资料也没有什么不同。

    只有一行小小的备注引起了方若的注意。

    “曾在四年前推举蒋重斌担任厂长。”

    蒋重斌就是蒋厂长的名字,而蒋厂长就是被人指使诬陷方若的人。

    没想到,蒋厂长和齐副总既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那蒋厂长背后那个人就是齐副总的几率有多大?

    方若马上又想到,那天齐副总对她咄咄逼人的样子。

    当时方若并不明白齐副总为什么那么严峻。

    只以为他是公司的副总,想调查出事情的真相罢了。

    现在看来,原来不是那么简单。

    他更多的是想置方若于死地。

    这样,是不是更能让他在这件事中洗的更干净,摆脱的更彻底?

    方若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样的凶恶可怕,要不是自己的运气好,要不是她手里恰好了证据,要不是甄景远愿意相信她。

    方若几乎能看到自己以后的人生都是整个灰暗无边的了。

    而现在,那个人,真正威胁到公司的利益并且企图陷害方若的人,还在逍遥自在。

    方若整个人都陷入了愤怒中。

    直到打印机的纸用完了,发出一声“滴”的警告声。

    方若才从那种情绪里走出来。

    她快速的整理好已经打印好的文件。

    抱着那些打印好的文件返回甄景远办公室的时候。方若仍然是愤怒的。

    到底是什么,给了齐副总陷害别人的权利呢?

    方若真的很想问问。

    但是她又能去问谁呢?

    她站在甄景远办公室主的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压制住愤怒。

    “打印好了?”甄景远抬起头来扫了一眼进门的方若。

    “嗯。”方若的心情并不好。

    刚知道的背后黑手,可是现实和理智同样也提醒了她无能为力。

    甄景远翻动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发出一声“刷”的声音。

    “把它们放在这里吧!”甄景远轻敲了一下桌面。

    “好。”方若干脆的回答,将打印好的文件方放在甄景远的手边。

    可是,她马上又挪开了一点位置。

    担心会影响到甄景远的办公。

    甄景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不解。

    方若解释道,“这样才不会碍着你的手。”

    甄景远低头,握住笔的手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回了个,“嗯”字。

    方若站在一边,像是找不到方向而迷茫。

    还在神游中,只听见“啪啦”一声,刚才方若复印的资料和原件都掉在了地上。

    甄景远似乎是没想到一般,脸上露出些微窘迫。

    看着散落一地的白色的纸张,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要去捡。

    正当他弯下腰的时候,方若也已经蹲了下来。

    “抱歉。”甄景远突然说道。

    方若有些诧异,忙回道,“没事没事。”

    可是回过神来,方若又觉得不对。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住她的事,为什么要对她道歉?

    就算是他把这些资料打落,要方若来捡,也并不需要道歉啊?

    而且,他自己不是也在捡吗?

    不是方若有什么奴性思想。

    往常她不是没有见过被欺压的同事,哪怕是她自己,在初踏入社会的时候,也曾经被迫或者被动的“帮助”了别人许多次。

    方若对这些潜在的规则是深恶痛绝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所以,哪怕她已经是一个公司的老员工了,欺负新人这样的事她还真没干过。

    她不做,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做。

    方若能管得住自己,却没有权利干涉别人。

    她也不止一次的见过,有点小成就就无比得瑟,对别人颐气指使的人。

    她是甄景远的助理,甄景远要是让她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方若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甄景远没有命令她,反而蹲下来和她一起捡了起来。

    这不仅是一种风度,更是一份修养。

    两个人的效率更高,很快,散落一地的白色纸张就被归拢起来。

    方若还要负责接下来的整理。

    甄景远的手里拿着那些资料中的一张,定定的看着。

    方若没有打扰甄景远。

    她当然好奇有什么东西能让甄景远的脸色那么凝重。

    “你看看。”出乎意料的是,甄景远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方若的面前。

    方若伸手接过。

    拿过来一看,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上面,赫然就是方若刚才看到那张齐副总的资料。

    “你怎么看?”甄景远突然问起了方若。

    方若将那备注的几行小字看了又看。

    她的身神情比甄景远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只是一个举荐而已,要说他是的话,没有有力的证据,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并不是方若有多么冷静理智。

    只是她刚才已经愤怒过了。

    现在的她更多的是要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甄景远看了方若一眼,像是没想到方若能忍住怒气,想到这一层一样,脸上,眼中,都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确实是这样。”甄景远点头。

    “要是和上次一样,再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握在我们的手里就好了。”

    方若赞同的点头。

    随即又发现甄景远说的是,“我们”。

    原来,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和甄景远是一个阵营了吗?

    不过也是,不是此就是彼,方若只能在其中二选一。

    在那种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齐副有非常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方若能选择他吗?

    那只剩下甄景远这一个选项,换句话说,方若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更何况,那天那种情况,甄景远是确实帮助了她的。甄景远看向方若,似乎在等待她做出决定。

第210 章你没有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方若回神的时候才发现甄景远在看她。

    那定定的眼神确实把方若吓到了。

    “总经理,你有事要吩咐吗?”

    方若问道。

    蹲久了感觉腿有些麻,而且因为工作性质,方若穿的是高跟鞋。

    蹲的时候,就像是脚掌和鞋底的一场战争。

    脚掌为了舒适要放松,可是尖头皮鞋为了好看要把她的脚紧紧箍着。

    一边要放松,一边要紧箍。

    方若的脚掌就像是一块被挤压又被拉扯的碎布。

    她丝毫都不敢动,生怕一动,会因为腿麻而摔倒。

    方若正犹豫间,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

    抬头看去。甄景远已经站了起来,并向她伸出手,像是要拉她起来。

    那是一只属于男人的却又十分好看的手。

    并不白皙,却并不影响它的好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成好看的形状,掌心的几根线条明朗简洁。

    方若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将手搭上去。

    她的迟疑是有原因的。

    她太明白了,甄景远这样的男人,无论对那个女人示好,都会引起其他女人疯狂的嫉妒。

    更何况,她并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尤其是一个不熟悉的男人。

    “怎么了”

    大约是太久没有等到方若回应的动作。

    甄景远的声音并不是太愉快。

    “哦,谢谢总经理,我自己起来就可以了。”

    方若挣扎着站了一起来。

    挣扎这个词用的并不夸张。

    方若的不仅脚麻,腿更麻,站起来的时候,头还能感觉到一阵眩晕。

    这是蹲久猛然站起来的通病。

    甄景远收回手也没有去扶她。

    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方若不用他开口,就已经开始整理起文件来了。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纸张相互摩擦的声音。

    突兀的一声响起,“方若,你认为齐副总是幕后黑手有多大的可能性?”

    方若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这个,”方若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的,当然不能当面说出来。

    哪怕齐副总有最大的可能和嫌疑。

    哪怕她想把背后陷害她的人痛打一顿。

    但是在甄景远的面前,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甄景远并没有生气或者失望的意思。

    他转动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钢笔。

    “如果,我是说如果,把齐副总当成一个嫌疑最大的人来看,你会从什么地方入手找证据呢?”

    甄景远看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甚至还用了假设。

    如果?

    如果有这个如果,方若其实也是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毕竟她上次只是碰巧,而且要不是运气好,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呢!

    那个晚上发生的事,直到现在,方若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

    要是再一次发生,方若自己都不敢肯定有没有勇气再跟下去。

    “我也不知道,其实上次的事情我只是凑巧碰上了,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现在都不能站在总经理面前说话了。”

    方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甄景远似乎颇为赞同方若的话。

    还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运气一直都不错。”

    这是一种夸赞吗?可是夸别人不是夸别人的实力吗?

    怎么会夸赞别人的运气呢

    而且运气这种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玄妙无比的东西。

    方若讪讪的笑了一下,“总经理过赞了,我的运气哪里有很好?”

    甄景远也跟着笑了起来,笑意里有许多方若看不懂的东西。

    “你也不用太谦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方若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的时候,甄景远突然又说道,“方若,如果我要你调查一下齐副总,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方若真的很想大声反驳,我想拒绝,我要拒绝。

    可是对上甄景远的眼神,方若就知道,自己的拒绝根本不用出口就已经被拒绝了。

    甄景远是公司的总经理,是方若现在的顶头上司。

    他要指派方若做什么工作,方若其实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和立场。

    除非,方若能马上辞职,撂挑子不干。

    辞职是不行的,辞职必须要经过甄景远的批准,照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批斗方若就不错了,还批准?

    难道要自动离职?

    方若想也不想的堵住了那条看似潇洒其实是堵死自己后路的路。

    眼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服甄景远放弃让她调查这件事的想法。

    “总经理,其实我觉得,你对我的能力存在一定的误会。”

    方若苦笑着解释。

    “哦?”甄景远站了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方若。

    方若继续说道,“其实我现在并不适合去调查这件事了,第一,经过上次的事,如果齐副总真的是幕后的人,那一定会对我打起十二万分的提防。别说我要调查了,到时候我报销了都有可能。”

    方若奴奴嘴巴。

    大约是她的样子和话太逗了,甄景远抿着嘴笑了一下。

    “第二吧!我实在是不合适啊,上次的事纯属于侥幸。”

    方若搜肠刮肚,才想出这么两个理由来。

    看来她真的不适合说服别人。

    甄景远脸上的笑容淡去。

    “方若,你没有选择了。”

    “啊?”方若反应过来,脸色马上垮了下来。

    她说了这么多,甄景远都没听进去?

    还说她没有选择?

    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想起那次严密的审问。

    她以为她已经成功的,顺利的逃脱出来了。

    结果,拉她一把的人又一脚把她踹近了深渊。

    方若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又是失望。

    心里更像是揣了一把莫名的火。

    “我为什么没有选择?”

    她不是还可以选择走人吗?

    面对方若的愤怒,甄景远的脾气似乎比想象中要好许多。

    “你当然没有选择了。方若,当你在接下这个单的时候,你早就已经陷入了这个网,除非你能找出背后的那个人,否则,这个网,你是挣脱不开的。”

    甄景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认真而又怜悯。

    方若悲哀的发现,其实甄景远说的并不错。

    网已经落下,这张密织的巨网,卷进去了许多的人。

    无论方若承不承认,方若都已经在这张网上,无法逃脱,除非打破挣脱束缚。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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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恋再见介绍:
正值工作上升阶段的方若却遇上了来自婆婆妈妈的催生。
生还是升?
方若一时没有了主意。
新书《致一生,从女孩到女人》已经发布,亲爱的读者可以移步过去踩踩,新书需要你们的灌溉。我的初恋再见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我的初恋再见,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我的初恋再见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