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云雪霁突然发现,道观里弟子修为几何,她都不是很清楚。
将这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里赶走,云雪霁继续陪着许墨初闲聊着,听着这个师弟讲诉他从前的故事,总感觉这样,就能更加亲近一些了……
一夜过去……
在佛土中,实则是不曾有过黑夜的,这里是永无止境的极昼,所有信徒都在三圣尊所化的太阳之下,虔诚祈祷。
凡间会看到太阳隐没,黑夜降临。
而这里不会。
就连计时的历法都与外界有所不同,人们将一天分为三个部分,以三阳所处方位为标准划分。
不过这种状况在数百年前改变了,大约是某位年轻的圣尊继位之后,改变了这个现状。
不过许墨初和云雪霁二人自然是不知道的,等他们二人第二天醒来,门口有一人早已静静等待。
“二位请跟我来!”
云雪霁忍不住问道:“你在此等多久了?”
眼前这年轻和尚所站之地,留有金色的水流,那是铺洒在身上未被吸收的信仰之力,虽然云雪霁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类似汗水一般的东西显然不会是瞬间出现的。
对于佛土中的“凡人”,他们面对三阳境的“炙烤”,便是修行的过程,佛法越是精通,吸纳那些逸散的信仰之力便越是容易,而未被吞没的信仰之力,先是会在身上铺上一层金莎,而后会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水渍,如果站立不动,这水渍便会积聚不断,不被土地吸收,而是汇集在信徒脚边,远看上去漂亮非凡,但却有皮肉撕裂之苦。
这和尚不像是有果位在身的模样,看其脚下汇集的“水滴”,怕不是等候多时了。
“已有许久!”
没有傻乎乎地去问这个许久是多久,云雪霁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和尚身上的那层金色皮质。
许墨初解释道:“佛土之中的信徒们,是无分昼夜而行的,这月色乃是数百年前不觉罗汉继位圣尊之后,主动加上的,如此佛土才有了所谓日月转轮,但信徒们依旧按照旧法行事,这位估摸是所谓‘夜半时分’便来了。”
二人传音隐秘,自然不会被这区区凡人听到,云雪霁面色古怪。
不睡觉?佛门的信徒都如此离谱吗?
许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许墨初继续说道。
“他们将意念打磨至至净至纯,最后融入信仰之中,魂归极乐,这是我当年听师尊讲诉的,他说佛门信徒质量之高,以至于他们面对红尘之力席卷时,完全能够凭借己身之力安然无恙,乃是修士中最为踏实之法。”
“苦修士么?”
“嗯,可以这么理解,就连那位圣尊划定了白天与黑夜之后,这些信徒都不改变习性便可见一斑。”
突然,云雪霁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合逻辑之处。
“师弟,为何你知晓如此多关于佛国之事,比如这黑夜与白昼的划分之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许墨初笑着道:“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朋友?你在佛国还有朋友?佛门弟子么?”
“嗯,我们现在,就要去拜访一下他。”
听到这话,前方带路的男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许墨初说道:“贵客是要去拜访友人么?还请先面见三圣尊,再行安排,亦或者贵客可否告知这位朋友姓甚名谁,在哪座山头哪方门下,我亦可代为通传与接引。”
他所言,是在提醒许墨初,请勿改变计划,先去见三圣尊。
哪料到许墨初摇了摇头直接婉拒。
“不了,这位朋友我会在此行目的结束前便见上一见。”
男子皱眉,似乎是在衡量利弊,许墨初立刻道:“无需为难,你带路便是,罗汉殿内,我自会见到这位朋友。”
男子很是意外,心中暗想,罗汉殿内的佛门弟子?
若是字面意义上的佛门弟子,那应当是某个年轻一辈的弟子,但实际上,佛门上下任何一人,都可称自己为佛门弟子,想到这,男子也不再多想,继续安心带起路来。
三人又来到了这罗汉殿前,那带路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里,许墨初看得真切,就在刚刚一道闪烁,那人便消失了。
“也罢!看来这场考验,已经开始了啊。”
“你在这里等我!”许墨初对着云雪霁道,然后向前走了几步。
原本空旷的罗汉殿前,殿门变得模糊不堪,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扭曲的门户,出现在了空地上。
许墨初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身形消失不见。
而云雪霁见到许墨初。没走几步突然消失不见了,内心慌了一下,但迅速平静下来。
这个佛土,总给她一种不好的感觉,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她很依赖这样的感觉,甚至比许墨初的话都还要更加信任。
在她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殿前一阵变化,好似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涟漪,那是空间波动的最常见征兆,云雪霁望着那儿。
其间撕开了一条硕大的裂缝,一个年轻的男子从其中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锦衣玉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卍”字的符文。
这是……
“见过……不觉罗汉!”
云雪霁对着来人行礼道。
她是道门弟子,自然无需称呼此人为圣尊,但罗汉乃是果位,代表修为。
“唔,无需多礼!”
果然,有着懒洋洋的感觉……云雪霁内心有些古怪,这位三圣尊末席,真的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好像还有些熟悉。
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叫什么?”
“晚辈云雪霁!”云雪霁恭敬道,虽然眼前这人宛如世家公子哥,但年龄恐怕足以当她的祖宗,在修为上更是达者为先,称一句“晚辈”并不突兀。
“哦,云雪霁啊……云性,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叫云飘渺……好久好久之前的人了。”
?云飘渺?
云雪霁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但却没有在脑海中搜寻到什么相关的记忆。
怎么回事,这出山一趟,怎么老是忘记东西啊!
云雪霁抓狂,下定决心要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有如此熟悉的即视感。
“云飘渺……姓云,莫非是和我家里有关?……云飘渺……云……?”
“前辈所言,可是上环道人云飘渺?”
这一瞬间,云雪霁记忆里的相关信息全都串联了起来,她终于记得自己是在哪里知道过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