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在外面的弟子,怕是也就只有几个胆大不怕死的了。
云巫垚身为乙木殿的殿主,还是知晓不少从殿主一脉传承下来的秘辛的,关于这乙木界的由来是如何,也是知晓个一二。
不过千年前,乙木殿的先祖来到了这片土地,通过不少的手段,最终定居在了这里,成为了滁国的隐宗!
那时候,乙木殿的先祖也不过区区轮海境界的修为,凭他们的实力,要想凭空构建这样一个庞大的小洞天,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得不借助了一些别的东西……
云巫垚从古籍中查到,当时的乙木殿主上环道人往北去了中州地界,求取了一件和“真龙”有关的物件。
在这片浩瀚的虬龙大地上,真龙是全然不可见的幻想生物,没有人见识过真龙的模样,传说那是双翼遮蔽一界的庞然大物。
但真龙的传说一直都有流传,之然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在这片不知道蕴含了多少秘密的大地上,确实存在着一些……令人……略微有所幻想的真龙存在的证据!
比如说,疑是真龙鲜血凝聚的奇妙湖泊,前往其中沐浴的龙系妖兽乃至于人类都获得了部分龙化的趋势……
虽然后来被证实是某位大人物的实验场所!
再比如说,长相酷似真龙的遗蜕,不但模样相似,还带有若有若无的真龙威压。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或多或少都被人质疑着,但是,中州有一个地方,是真的具有和真龙有关的东西,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理解为是真龙传说固化的产物!
正是在这里,上环道人取得了一样奠定了后世乙木界之基的东西——真龙血石。
一块封镇了疑是“真龙精血”的石头。
这些都属于不传之秘,若是被外界知道了,乙木界有一枚真龙血石,怕不是第二天就要带着整个南州滁国一同化为废墟。
这片大地上,连一个空初境界的存在都没有。
至少明面上没有……
真龙血石化为了乙木界的根基,在这枚石头上,上环道人又栽种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在后来长成了参天大树,被尊称为“乙木”。
乙木界,正是被这棵树给支撑起来的空间!
但如今,这撑起一界的神树,貌似也遇见了大麻烦,而上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一只龙系妖兽引起的灾难。
那是上环道人晚年的时候,乙木界构建完成后,又经过上环道人坐镇数百年,已经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一些小小的毛病也尽数消除。
上环道人修为达至轮海巅峰,欲要在大限将至之前,行最后一搏,冲击空初!
结果如何,在古籍中并没有记载。
只知道有恶蛟自东顺水而来,循空间脉络混进了乙木界之中,在乙木界里大开杀戒。
即便如此,上环道人也未曾现身。
当时是归周道人领殿主之位,这位乙木殿历史上少有的英明之主携上下全殿之力,将恶蛟封于乙木界之底,借助世界诞生之地的元始之意,来永镇恶蛟。
但这样的方法其实并非一劳永逸,只因为乙木殿需要不断地为封印添砖加瓦,而自那之后,乙木界也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可能,永远停留在了如今的地界。
乙木界的后人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云巫垚这一脉,殿内古籍都丢了不少,若非有一位存活了数百近千年的遗老,怕是连这些常识都很难知道了。
说起来,虽然轮海修士号称有千年岁月,但少有修士能活过如此长的岁月,基本上,都在岁月与劫难的阻碍下化为黄土,尤其是入世仙门,百年更迭换代都有可能。
乙木界,当年号称隐宗,也不知道哪一代开始,往世俗的这一个泥潭里淌了一下,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他云巫垚这一身修为,没有世俗力量的帮助,怕是一半都难留下。
如果刚刚的云巫垚还在疑惑乙木界到底出什么问题了,那么此时,他已经最直观地感受到了缘由。
那横亘在半空中的细长黑影,还不能证明发生了什么吗?
……
参牟低着头颅看向地面渺小的人影,嘴里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无拘无束,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舒展着,参牟摇曳着自己的尾巴,在地脉中疯狂搅动,顺便擢取自己需要的物质。
充盈的能力补充着他早已干涸的妖丹,他吐出了自己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口,似乎有墨色滴落在了身前。
渗透入地下消失不见。
两只硕大的眼眸瞟了瞟四周,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喜爱无比,很快,他就要把这里改造成他喜欢的乐园,用来感谢那位困了他近乎七百年的道人。
确认了下自己刚刚选中的玩物是否活着,得到了准确的回应后,它操纵自己还不是那么灵活的有些僵硬的身体,钻入了地底之下。
它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干,这关系到它的未来,他能否触及到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境界。
“嗯?”
还未完全没入地面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头颅破土而出,掀飞了许多根基牢固的建筑。
参牟望着这个穿着和记忆中某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家伙,鼻子里喘出了粗气。
地面顿时飞沙走石。
而它的对面,云巫垚一脸严肃地望着这拔地而起的妖物,感受着对方身上那浩瀚不可触及地妖力。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妖兽?”
云巫垚顿时在心里嘀咕,这东西,和记录中的完全不一样好吗?
但内心慌乱,云巫垚却不得不大声质问道:“妖孽,在我乙木界内猖狂,好生放肆!”
“……”
回应他的,是一只飞速袭来的巨尾!
无形的光幕挡在了云巫垚身前,和那疾驰而来的巨尾轰然相撞,参牟感受到了一道无法突破的空气墙横在了二人中间,它的尾巴被弹了回来,又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沟壑。
“乙木界的力量啊……”
参牟用妖语说着这句话,但云巫垚听得一头雾水,它也没打算解释,而是如同人类一般眯起了眼睛。
它在思考,如何破开这讨厌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