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山寨余孽初遇墨家游侠
“要知道当初三大山庄的人为了不走漏消息,以便能顺利把避水珠送到魔宗手中领赏,可是做了及其周密的安排更是把伪装做到了极致,那帮山中的毛贼蠢货哪里有可能识破其中的奥秘,据说是随意就给丢弃在了大山之中,破碎的木匣子易找内中藏纳已遗失的珠子却难寻,结果当时那伙山贼都战死在三大山庄的围剿中,如此一来想要打听都不知道该问谁,要在不熟悉的偌大山中找寻一个封印了的小珠子谈何容易。”
“说来都怪三大山庄的人自私自利,封印之时谁也信不过谁故大家都没留有手段,结果脱离了有后手的木匣子后他们就抓瞎了,也就是在这时三大山庄的人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一边稳住参与围剿不明真相的众人,告诉他们还有漏网之鱼嘱咐其等把守各个山头搜寻对山贼一个也不要放过,一边把真相告诉自己的附属家族许以重利要他们倾力寻找,一边回山庄调集庄丁封山寻找,结果你们猜最后怎么样了?”酒喝的差不多了面色潮红的彭铁嘴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也都说完了。
这时有急性子的酒客喊道,“彭铁嘴你就别卖关子,两天前他们能传回消息时想必就已经找到了,我们想知道是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他们把那颗重新找到的避水珠送走了吗?”
吃饱喝足的彭铁嘴没好气的反问道,“你说呢,这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三大山庄的祖宗,你应该去问他们呀,不过我猜他们应该在送往魔宗的路上,至于留下的人不过都是障眼法,其实正秘密赶往魔宗送宝的路上,各位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好你个狗日的彭铁嘴,你怎么不早说,这要是耽搁了老子的大事,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说话间就有好几位江湖豪客立刻起身离去。
方旭望着这几位为正义起身离去的热心江湖豪客,亲眼看着他们席间各自呼朋唤友传播消息,准备召集足够人手亲自拦截三大山庄秘密送往魔宗的避水珠,心有感慨别看他们有的人境界不高却颇有侠义之风。
他这个半吊子山贼能在山寨厮混三年多的家伙,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活着而没有被这些侠义之士剿灭简直就是个奇迹,看来还得感谢当年那些排挤他的家伙,将来若有机会我是不是还得请一炷香好好祭拜他们,感谢他们给我这个看大门的机会,由此看来这段不光彩的经历我以后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
这时靠近楼梯处的暮云公子也起身抱拳对着彭铁嘴说道,“既然如此,晚辈就不打扰老先生喝酒吃菜,实不相瞒晚辈也听说了此事此行是专程赶来,既然已经知道其等的去向下落这就出发,告辞。”
瞬间二楼所有酒客目光的都聚集在说书人彭铁嘴身上,想看他如何应答这闻名东海郡的年轻才俊暮云公子顾之忧。
只是让大家伙都失望了,有酒喝和没酒喝的彭铁嘴绝对是两个人,在与人讨酒喝前是一脸的谄媚这么大岁数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喝人酒后就对人爱理不理一点都不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一不抬头二不说话只是挥手示意知道了就好像在赶耳边苍蝇一般,只是偶尔喝酒夹菜之余一脸笑盈盈的盯着方旭,好像眼前的方旭比那什么暮云公子更让他感兴趣,除此之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彭铁嘴的如此作为犹如把方旭架在火中炙烤一般,看得他心里一阵阵的发毛自付道:“我刚刚可是一句话也没说,莫非这也能被老头看出什么异常不成,如果这都能发现了我半吊子山贼身份的,”他越想心越虚。
众人一见如此,拿脸皮奇厚的彭铁嘴没办法就顺着他的目光找到了和他同桌的方旭身上,从来没受过这等待遇的他被众酒客这些饱含玩味的眼神盯着,饶是他在山寨中厮混了三年多也把他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才好。
人老成精脸皮厚的彭铁嘴可以不在乎可他在乎呀,瞧着被彭铁嘴视线转移而来的众酒客目光越来越不善,方旭急忙以眼神示意老先生你好歹给个回应啊,你喝酒吃肉人家却这么瞧着我算怎么回事呢?这是你老人家的事让他们这样瞧我不好吧?
方旭的脸色越来越差就在他即将无法忍受之际,彭铁嘴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回头对着暮云公子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好在暮云公子顾之忧也不以为意,与他的三个长辈一同转身下楼离去。
片刻后刚刚还吵吵嚷嚷的酒楼就只剩下了他和彭铁嘴两人,方旭在心中思考了一番后决定向彭铁嘴打听道,“老先生我想练武防身,不知道哪里有适合我修炼的武道秘籍可以够买。”
彭铁嘴依就不咸不淡的说道,“你问我哪里有武道秘籍可以买啊,我一个说书人我怎么知道,不如你去西区看一下,那里是很多江湖人聚集的地方兴许你可以买到。”
挥手结完帐后方旭就离开了刘记酒楼,站在两街的交汇口他准备先找间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找人打听西区怎么走,他此行不光要买武功秘籍,还要打听灵泉县西河镇在哪里。
无梦城分东南西北四个区,东区是平民区也就是方旭脚下所处的位置,而西区则汇集了附近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人物,帮派、拳馆等各个势力应有尽有是个混乱的地方,南区则是官府办公和各种达官贵人所居的区域,至于北区则是富人区一年四季有农家弟子负责种植打理绿意盎然,青石板街道、水井、庭院、阁楼处处花开,各种奇花异草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是无梦城百姓最向往的地方。
不受人排挤的日子是美好的,他看着太阳西斜沿着这条卖衣服、吃饭名为花椒的街道缓缓而行,这是去往客栈的必经之路,同时不忘左顾右盼欣赏这份不同于山寨的热闹,在山寨把守寨门的日子哪里有今日这般舒心,即使后面有个尾巴跟着他也还是觉得这般日子真的很美好。
夜幕降临之际,方旭选择走入了一条的破旧巷弄,他先是寻了一个还算偏僻宽广的所在,然后转过身来直面来时的方向,“这位江湖朋友辛苦跟随我这么久,可是有话要说不妨出来一见如何。”
一时破旧的巷弄中静不可闻,除了方旭抽出腰间百炼长刀以刀尖驻地的声音外再无一丝异常,他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
一刻钟后破旧的巷道中传来了一阵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拍掌声,“朋友果然好耐心,不枉我辛苦跟踪你一程,师伯说的没错你这青牛山青牛寨的山贼余孽警觉性果然很高,就是不知道你本事如何?”
这时从巷弄的转角处走出一个腰悬宝剑身穿白色绸缎缝制的劲装少年,看其年纪比他稍大,大眼圆脸腰背清瘦挺直犹如一竿劲竹,此时左手提盏灯笼正一脸挑衅的望着方旭。
方旭对于这个开口就道破他是山贼余孽的大眼圆脸少年很忌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山贼余孽的?另外他口中的师伯又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来历?尽管内心中疑问不断他还是用很淡定的口气回道,“朋友说笑了,在下怎么会是你口中青牛寨的山贼余孽,在下不过是附近山村的普通百姓,从小在山里长大的猎户之子而已,朋友认错人了。”
不待大眼圆脸少年答话方旭赶紧说道:“既然朋友认错了人在下就告辞了,如今天色已晚在下还急着找客栈投宿就先行告退,不打扰朋友继续找青牛寨山贼余孽的大事,告辞,”话刚说完他就装做收刀的样子,一副我说话算话原谅了你的无礼跟踪行为,他打算装糊涂到底打死不承认想靠言语蒙混过关。
“姓方的你果然狡诈竟想靠言语欺骗于我,你今天如果不拿点真本事出来打赢我,我可就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山贼余孽都一并打杀了了事,你可不要后悔,”被方旭言语欺骗挤兑的大眼圆脸少年愤怒的说道。
方旭闻言停下了假意收刀的动作心道这少年果是有目而来,现在认准了他是山贼如果不打赢他此事果不能善了,瞬间下定决心,同时目露凶光用凶悍的语气问道,“你待如何?”他这厮当了三年多的半吊子山贼也不是白混的,此刻一经发怒果真真有三分气势。
大眼圆脸少年神情顿时为之一呆,瞬间他似乎为此时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愧,用更为凶悍的语气答道,“简单,打赢我你就可以回客栈了。”
“朋友贵姓,”方旭问道。
“姓方的你卑鄙无耻,居然敢偷袭于我,再来,”自称耿于怀的大眼圆脸少年吼道。
原来方旭趁着少年耿于怀回答自己的时候,悍然挥刀直劈少年头颅不讲半点的江湖道义,先下手为强这是他跟山寨其他悍匪学的,手中的百炼大刀吞吐着三尺刀芒直削耿于怀的脑袋,刀芒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一招占得先机方旭也不客气,依着《五虎断门刀》刀谱的招式撩、砍、抹、跺、劈、崩、勾、挂刀刀夺命凶悍无比,招式环环相扣狠辣异常势要不给这个叫耿于怀的少年一点翻身机会,最好能在这套刀法使完之前能将他一刀毙命。
好在耿于怀剑法精湛功力深厚,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刀没有准备躲得颇为狼狈外,待他拔出腰中长剑立马挺身而战后竟半点也不落下风,剑身同样吞吐着三尺长的剑芒,赫然是一个同境界的少年郎。
第十六章 《五虎断门刀》,耿氏兄弟
一时方旭只见这少年郎手中的长剑宛如一团绽放光华浑身上下泛起一片银光,剑挟寒风,窜前窜后,忽进忽退避开他的刀芒就是不和他硬碰,甚至能于刀光剑影中时不时以手拍击他的长刀像是在戏耍他一般,这种刀刀落空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直把方旭气的哇哇大叫,他一发狠再也顾不得留力手中的长刀刀芒暴涨到五尺有余,一时间刀芒闪耀杀气腾腾大开大合间刀气纵横更显阳刚之气,气势磅礴万千犹如万马奔腾又似滚滚巨浪拍岸就把耿于怀笼罩在一片刀芒之中。
随着方旭的发狠少年耿于怀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游刃有余,只见他的剑芒也随之暴涨到五尺有余重新与他游斗,打斗之余耿于怀在心中暗暗思付道:“这姓方的还是有几分真本事不枉我此行,我这一脉的剑招刚柔相济法度严谨,宜守宜攻攻守兼备,最擅长与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使用轻易不落败,这姓方的明明修为比我差一筹竟能凭借着三流的《五虎断门刀》与我斗个不相上下,看来也是修习了上乘功法并对此专研颇深,看来我要想请他帮忙做成此事还需使出几分本领才行,不然还真好收服于他,”于是手中一顿转变打法不在躲闪,剑光闪闪自下挑上竟是直奔方旭面门。
方旭见眼前少年耿于怀终于选择与他硬打硬拼不由大喜,一口大刀横扫直劈左荡右挥呼呼生风轻易就化解了耿于怀的这波攻势,紧接着他护住下盘刀随身转最后伏身一跃使出了绝技虎啸龙吟再劈耿于怀的面门,这是他唯一会的《五虎断门刀》绝技。
《五虎断门刀》本是三流刀谱因此流传甚广会的人极多,但奇特的是每人都有自己的领悟因此形成了不同的看家绝技,就方旭所得李青牛的这部刀谱本有三招绝技,但他只传授给了方旭这一招,所以对方旭来说使出这一招看家绝记就等于拼命了。
耿于怀对方旭这招狠辣异常的虎啸龙吟颇为满意,知道这已是他的极限,时机已至他不在犹豫,暴喝一声给我破,手中的长剑剑芒瞬间突破到九尺,只一剑便拍散了方旭手中长刀聚集的五尺刀芒,然后悠然越出战场开口道,“恩,姓方的果然还有几分本事可以与我共事,我们现在就此停手如何。”
见方旭只是呆呆的望着手中长刀不在出手,耿于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是要找武道秘籍吗?这样你出手帮我一次,事成之后一部青牛寨大当家李青牛的《通臂神拳经》相赠如何?”
此时方旭体内气血仍汹涌不休,他闻言强忍住身体的不适纳闷道,“你武功这么高还需要我帮手,你在打什么主意,先说好有生命危险的忙我可不帮,另外我也不会去帮你杀人的。”
听到方旭如此回答耿于怀开心的笑了,“好说好说,我可是江湖游侠违背江湖道义的事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做的,我一不要你杀人,二你也没有生命危险,到时候你只要帮我拖住那个人一段时间即可,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而且不用花你一文钱秘籍轻轻松松就到手了,毕竟像你这样刚入江湖的雏,赶明儿你还不得被西区那些奸商坑个千儿八百两,到时还不一定买得到物有所值的武道修行秘籍,这样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呀?”
“姓方的如你这般年纪其实你武功还是可以的,你真的不用为打不过我而过于自卑,毕竟世间像我这般天才也是少有的,你看我们双方不就是打的有攻有守有来有回吗?你且放宽心那个人真的还不如你,我相信到时候你一定是可以做到的,”耿于怀用自以为体谅方旭的话语说道。
方旭听后差点没被耿于怀的体己话给活活气死,犹不死心的他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我可是最好说话的江湖游侠从不做那强迫别人的事,还是那句简单的话打赢了我你爱去哪就去哪,我决不拦着,”耿于怀无所谓的说道。
看着耿于怀手中长剑再次吞吐着九尺剑芒,这下轮到方旭无语了看你这意思我敢拒绝吗,他的眼睛一直在九尺长剑芒与耿于怀身上瞟来瞟去,最后无奈道:“这就是你这江湖游侠求人帮忙的态度,好歹你也先把那九尺剑芒收起来明晃晃刺的我眼睛疼,我去还不行吗?”
耿于怀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潇洒的挥剑入鞘,“我就说嘛你小子是个聪明人,上道,我这最好说话的游侠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
话刚说完他立马靠近方旭一步急急的说道:“走,快走,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这就出发。”
方旭奇怪道,“现在天都黑了能去哪,我们不应该先住客栈一晚明早再出发吗?”
耿于怀火急火燎的道,“没时间了,我们在不走就真的不及了,其实也不是很远出了东城门不到三十里就到了,没时间可耽搁了具体的情况我们可以路上边走边说,动身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答应你的秘籍可就不是你的秘籍了,”他说完抬脚就走,也不管方旭是否愿意跟上。
方旭抬眼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心中无奈苦笑,无法只得跟随耿于怀城动身前往,要说他不对大当家李青牛的看家本领《通臂神拳经》不动心那是假的,这可是李青牛这炼罡高手的成名绝技,他曾经不止一次远远的看到过大当家李青牛练功时隔着木桩能一拳打爆位于其后的一块十丈大小岩石,那时他就羡慕动心了。
出了城后两人也不停留各自用轻功赶路,三十里说远也不远很快他们就赶到了耿于怀所说的地方,让方旭意外的是一开始他以为这个自称江湖游侠的耿于怀是个稳重之人,不成想这家伙就是个话唠,一路上喋喋不休结果他想知道的和他不想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耿于怀所说的地方是一个小山谷,方旭到了那儿后还发现有个简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郎在那里等他们,同样白色的绸缎劲装,同样的身材腰背清瘦挺直,他们是双胞胎兄弟俩,山谷中这个叫耿于心的少年郎是弟弟,与话唠耿于怀哥哥不一样的是弟弟耿于心性格腼腆,是个机关师世间少有露面的墨家机关师,也正是依靠他才能在偌大的山中找到了那颗拇指大避水珠。
墨家有规矩每有子弟成年时都要统一举办成年大礼,并且有外出历练考核的传统,根据其成绩的好坏以后就可以获得相对应的培养,所以墨家子弟对这成年礼考核极其重视。
他们俩兄弟都是今年参加成年礼考核的墨家子弟,半个月前俩兄弟结伴历练到此偶然与本地的一个小家族王家相识,当王家知道他们俩兄弟都是墨家子弟后极为热情款待,后来又邀请他们为王家打造一座避暑亭阁,当然你可别看他们兄弟俩刚成年就轻视他们,从小就沉浸于此的他们技艺都很好打造的本领当属一流,当然这指的是耿于心,用耿于怀的话说,他还是比较喜欢拿剑砍木头桩子。
墨家来历神秘不可考,集天下之巧人数众多山上山下皆有其门人,广泛活跃于各大宗派门和各大王朝世家,他们可以把那些灵气相对充沛的山清水秀之地开发打造成一个个灵气充足的洞府,有如极其利于修行的“伪福地”,因此地位特殊极受人待见,最擅长建造与制器之道,各地城池修建、房屋宫阙、机关傀儡、空中阁楼、云海岛屿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可以说天下建筑十之八九皆出自墨家巧匠之手。
当然了即使墨家子弟注重从小就开始培养,以他们兄弟俩此时的年纪让他们打造各种宫阙、机关傀儡、空中阁楼、和云海岛屿那是不现实的。
但如果只是打造避暑亭阁那是轻而易举的,连耿于怀都说不用他弟弟出手有他就行了,本来他们俩是不愿意的出手修建的,他们此次出行的目的是通过历练考核,但当王氏家族拿出一本某位墨家钜子的手书,一本关于空中阁楼打造的秘籍后俩兄弟就不淡定了,王家盛情难却压抑住心中的狂喜他们推辞一番后就顺势答应了,后来又是请他们兄弟俩帮忙寻找避水珠,他们本想拒绝的只是每想到只凭打造一座避暑亭阁好像不足以抵消那本墨家钜子的手书就点头答应了。
后来他们兄弟俩果然不负所望,那颗拇指般大的避水珠终是让他们在某个小土坑中给找出来了。
可他们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墨家钜子手书就此到手,哪知王家根本就没有诚心送出墨家钜子手书的打算,只是想利用他俩为王家打造一座气势恢宏出自墨家子弟之手的避暑亭阁而已,后来等他们兄弟俩几经辛苦找到避水珠后就随意给了本墨家书册算是给打发了。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耿氏兄弟知道被王家给骗了,什么热情款待都是假的不过都是为了利用他俩修亭阁而已,原本碍于墨家的规矩他们兄弟俩不便强人所难生贪得之念,如今既然已经完成了修建避暑亭阁的约定,后来还额外帮他们找到了避水珠,这账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算了,那本他们俩应得的墨家钜子手书可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要知道他俩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墨家少年郎可以随意受人摆弄,即使在东海郡受了委屈也不是了那么好说话的,他们这一墨家分支在渭南郡当地可是很有名望的影响力极大。
大乾王朝共管辖三府九郡之地,势力最大的凤阳府乃京都所在之地,最富裕的当属南阳府,最好战的当属渭东府可都是名不虚传。
渭东府有三郡渭南郡、安乐郡、东海郡,一郡设有三县共有九县之地,灵泉县、临河县就属东海郡三县之二,在渭东府势力最大的当属渭南郡、最好战的当属东海郡、最富裕的当属安乐郡,渭东府的首府之地就在渭南郡,自然这其中的大势力对于周边东海郡和安乐郡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耿家俩兄弟当然知道凭现在的本领肯定是斗不过地头蛇王家人的,不甘心受欺骗的兄弟俩人于是就找到了在本地的说书人师伯彭铁嘴,求他帮他们俩想想办法。
只是时值连跟在他俩身后护持的长辈都不愿意出手,知道墨家成年礼考核规矩的彭铁嘴自然不好越俎代庖胡乱插手,另外这类事情在他看来不失为一种难得的考验,人生的路很长不可能时时都有长辈在后护持,以后面对这类事情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讨回公道,不过既然你们找上门来了,我可以帮你们出出恶气至于东西能不能到手就只能看你们自己了,到时候我会帮你们把他们得到避水珠的消息散播出去,最终避水珠因你们而起也因你们而失去就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第十七章 仗义出手,入世诸子百家之小说家
世间因果报应之事就这么简单,你不仁就不能别怪人家不义,可伶三大山庄的人为此费劲心思好不容易得到的避水珠就这么被小小的王家给坑害了,这要是日后让他们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世间先有大德后有诸子百家,墨家、小说家各属百家之一,平日两者关系极为密切长者为尊,而说书人就属于小说家的一个分支,如今说书人彭铁嘴亲口允诺有关避水珠消息自然传播的很快,现身酒楼消息灵通的暮云公子就是为此而来,至于同样为避水珠寻迹而来却没有现身的江湖人士有多少谁也不知,未来能掀起多大的江湖风浪恐怕已经完全超脱了耿氏兄弟的设想?
原来说书人彭铁嘴不但是他们兄弟俩的师伯更是这无梦城所在的整个临河县稗官,专门负责整个临河县所有消息的收集与传递,有他亲自操作自然消息传播的极为迅速,不过两天时间很多江湖人士都有所耳闻,鉴于事关重大纷纷专程跑来临河县求证。
而这两天一直在暗中监视王氏家族动向的兄弟俩人,终于发现一直聚集在青牛寨的众人开始陆陆续续散去,王氏家族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按俩兄弟的预计他们今晚亥时必通过这个山谷回家,而据他们多方打探的王家消息其通窍境族长业已追随三大山庄护送避水珠而去,只剩下少许人护送着靠找到避水珠的功劳三大山庄赏赐的《通臂神拳经》回家。
按耿家俩兄弟的观察他们一行人包括三位抱元境族老计有二十余人,到时候耿于怀可以对付两个王家抱元境族老,相比之下耿于心修为差了一筹却打不过剩下的那位抱元境王家族老,所以他们盘算着在去哪找一位抱元境帮手帮忙,届时就由耿于心出手对付其他的家丁。
“要不是我们正处于历练考核中哪里会有这么麻烦,所以我只能再去找彭师伯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办法,也就是在你离开酒楼不久我就到了,只是当时彭师伯仍然不愿意出手却把你推荐给了我,所以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找你了。”
“初次见到你时以为你不过是普通的山中猎人少年这让我很是失望,要不是有彭师伯的大力推荐我是决不会相信你有如此本领的,于是我故意露出行踪就想试试你的身手如何省得到时候你平白丢了性命,还好你果然不负彭师伯所望。”
方旭当时就问耿于怀为什么彭铁嘴会为你推荐我,耿于怀诚实的说道:“具体缘由我也不清楚,只是记得彭师伯说过你虽是青牛寨山贼余孽但品行尚可,他当时可是有认真观察过你眼睛的,猜你只是一时误入歧途就临时起意决定帮你一把,既然知道你要找武道秘籍恰好我又知道你们大当家李青牛的拳谱所在,他就说不如就让我带你去如此少年郎各取所需岂不两全其美,他最后要我跟你说一句话望你今后向善。”
当方旭从耿于怀的口中得知了彭铁嘴对他忠告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他到底是怎么露出马脚的以至于让彭铁嘴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的山贼身份,还有这个神秘出现的少年说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吗?最后他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既然你说彭铁嘴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当众揭发出来,最后还要给我这等好处。
耿于怀还是尽心的说道,“你现在可以好好想想彭师伯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还是这临河县的稗官修为眼光是何等老辣,你一个出入江湖的雏小小山贼少年焉能瞒得过他的眼睛,至于他不当众揭发你我想大概是他认为你年纪不大品行还不错应该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吧,不然你就算是有九条命你也死定了。”
看着方旭脸上还是那副不敢相信的神情,接着耿于怀又神秘的笑道,“说你是初入江湖的雏你还不信,现在你低头看看你腰间悬挂的是什么,这么大一块的令牌彭师伯能认不出青牛两字,他这要是都猜不出来岂不是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当然啦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也许我是说也许啊,那就是彭师伯认为你小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日后你能成为他的谈资,到时候他就能把有关于你的消息作为一手资料卖个大价钱,这都是这些说书人的一贯作风反正最后不管怎样他都不亏就是。”
方旭懊恼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自己腰悬青牛令经年看守山寨大门早已习以为常,那时自然片刻不敢离身难怪如今一眼就被说书人彭铁嘴看穿,知道缘由后他赶紧一把扯下这会惹祸的青牛令牌,运气掰成两半后朝着远处的荒山扔出去。
此时亥时刚过月明星稀,方旭他们三人暂时还没有见王家一行人的身影,无所事事的方旭有了新的疑问,“于怀兄弟你先前说彭老生日后打算把我给卖了,问题是我有什么值得他可卖的,最关键是我们现在又没有签订契约他到时候怎么卖呀,卖给谁还能卖个大价钱?”他对此很是想不通。
这时耿于怀却耸耸肩道,“关于这个问题你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我向来是不考虑的,还有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就告诉你了还用等你问?于心弟弟你知道不,要不你就来告诉这个江湖中的雏鸟。”
方旭闻言大囧确实以耿于怀这话唠般的性格,他要是知道的话早就是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就显摆完了,还用等你来问他?
方旭火辣辣的目光把耿于心瞧得浑身不自在,只听他羞涩的说道,“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具体要怎么弄,我不是他们小说家中的人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大概是和他们小说家的机构特性有关吧,毕竟山上山下所发生的各种历史事件将来都需要他们负责编订成册,以及每隔十年都要及时为山上山下的势力排名等等,这些当然都离不开各种信息的支持,而要做到这些自然都需要平时的积累,记录收集各类江湖的消息,各类江湖隐秘,个人秘闻等等都是他们的日常。”
“而说书人作为小说家的分支之一,其任务就是为了消息的记录与传播而存在的,所以彭师伯他们平时就非常注重各种江湖消息的收集与记录以便将来编入史册,如现在世间流传下来的各种传记,诸如《中胜神洲传》、《宗门传》、《世家传》、《王朝传》、《个人列传》等等都是他们编撰出来的,他们从事这个行业久了自然就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各种隐秘消息,所以就会有人想向他们打听各种江湖消息,只是他们这般辛苦记录自然是不会白给的得花钱,而根据目标的不同价钱也各不相同,所以有人把他们说成是贩卖江湖秘闻的情报探子。”
“你如今初入江湖自然不值钱,可即使小鱼小虾的你现如今与乞丐无异,遇上他们有时也会把你的各种消息记录在籍,在他们看来如今你虽然不值钱但保不齐有发达的一天到那时他们可就赚大发了,即使将来你仍是一坨狗屎他们也不吃亏就费点草纸而已,假如有一天你能成为一代武神破碎虚空而去,那么掌握你独一无二消息的彭师伯今天可就算是赚大发了,到时候有关于你的消息一定能卖出个天价,另外人生路漫漫你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敌人吧,他们自然也可以向他购买关于你的所有消息,然后加以研究最后找出对付你的办法,这些同样都可以卖出天价,好吧即使你真的是一位好人兄一辈子都没有敌人愿意为此够买你的消息,那么他也不亏等日后编订成册后照样可以大卖,所以你日后的成就越高就越能证明彭师伯今日的眼光越好,说不定那时的你还要为今日所得对他感恩戴德,也就是把你卖了你还得要笑脸为他数钱,所以他们这些人都鸡贼的很从来不干亏本的事,我想这就是彭师伯当时的用意吧。”
听完耿于心的这翻话方旭自感大开眼界,酒楼吃饭就这简单的一面之缘日后竟还能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山上山下这般精彩的江湖世界真是让人神往,此时他内心深处不禁小小的期待日后自己也能被评入《个人列传》中流传于世。
方旭还待继续询问耿于心,“在哪里可以买到你口中所说的这些《传记》?”就听耿于怀故意压低声说道,“来了,来了,王氏家族的人来了,小方老弟待会我们就一起动手,到时候你只要拖住一个抱元境王家族老不让其对我们兄弟俩动手即可,至于仅剩的两个抱元境王家族老就由我来抵挡,于心弟弟你的任务是最重的一定要快速制服其余的王家一行人,然后援手小方老弟制敌,最后合我们三人之力要擒住这仅剩的两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如此我们即可得到各自想要的东西皆大欢喜。
就这么一会功夫方旭就成了耿于怀口中的小方老弟,这时方旭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喂喂,我们没这么熟吧,我只不过是年纪比你小两岁而已,你这么叫我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只是当他不经意间瞥到他腰中的长剑还是认命了,口中连忙说道,“你们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等会出卖你们吗?说不定我与他们合作一样可以得到拳谱,可比死命帮你们两人轻松多了?”
“小方老弟我们相信你的为人,你虽是山贼出身但我们依然相信你是不会出卖朋友的,当然如果到时候你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们也不会怪你,毕竟你本就是被我强拉来的做出这种事也算是情有可原,至于跟在我们身后的家族长老反正是不会干看着我俩死就对了,”耿于怀半威胁的说道。
“呵呵呵哪能呢,我只不过是开玩笑随口这么说说而已,如今你俩兄弟的为人我也大致清楚了,今后你们这对朋友我交定了,待会儿我就第一个冲下去,说来惭愧当了三年多的山贼都还没有干成过劫道这种事情,哼哼,今夜总得让小爷我发回利市了,”说着他抽出了腰间悬挂的百炼长刀。
远远的看着王家一行人由远及近步入这个小山谷,时间、人数与耿氏俩兄弟预判的一般无二方旭心中大定,他也不待耿氏兄弟发话就抢先一跃而出表诚意,同时打定主意先声夺人故意扯开大嗓门吼道,“来者何人可是无梦城王家一行人,你们欠我兄弟的帐也该还了,识相的就痛快把他们要的东西交出来不然通通打个半死,而要我们亲自动手拿的话你们可就亏大发了,因为我们是不会付给你们一个铜板的医药钱。”
来者正是连夜赶回无梦城的王家一行人,闷头赶路的他们一开始还被突然出现的方旭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等人被哪路仇家趁机堵上们来,结果一看只是个脏兮兮的山野小子不由停下脚步哄堂大笑。
这时众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上前一步讥笑道,“我道是谁,原来不过是个山野小子,这位小兄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该素未谋面吧?何谈我王家欠你兄弟的账不还,你可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利用成了这出头之鸟,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小子的,年纪不大口气却这般狂妄想把我们通通打个半死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现在快快叫他出来答话,省的日后让人说某以大欺小,”他很谨慎动手前想套方旭的话看看他所说的兄弟是何人,若果真只是些山野小子无名之辈敢戏耍他们定要让他知道招惹无梦城王家的后果。
方旭鄙夷道,“一群言而无信的无耻小人哪有资格见我家兄弟,现在还不赶快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让我们兄弟动手可就不止那点东西了,”他奋力的挥舞手中的百炼长刀,凶悍之气十足。
这时耿氏兄弟同样一跃而出,他们一左一右的立于方旭身前两侧,只听耿于怀轻笑道,“怎么王大海你要见你家爷爷,我小方老弟的话你们都没听到吗?还不乖乖把我们应得的东西交出来,嗯,还有那本你们得自青牛寨的《通臂神拳经》都一并交出,我们兄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此事就算是揭过了,不然我这位小方老弟的脾气可不够好,到时候动起手来缺胳膊少腿可就怨不得人了。”
那个被耿于怀称作王大海的大汉对此不以为意,反而继续讥笑道,“呦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崽子,怎么就凭你们这三个小崽子也想得到我王家手中的秘籍,哈哈哈,莫不是你们小小年纪就都得了失心疯,你们这才多大年纪呀,就算你们都是天才也不能这么狂吧?再退一步就算你们三个都是抱元境高手又如何?难道我们这边三位抱元境族老就都是银枪腊样头的摆设吗?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们说是不是?”他边说还不忘回头对着自己人调侃。
王大海如此阴阳怪气的言语惹得王家一行人轰然大笑,有那按耐不住的已然抽出了手中的兵器,很快就有十来人乱哄哄的朝他们三人杀来,耿氏兄弟也各自拔出手中长剑与接触的第一波敌人交上了手,方旭自然也不例外。
混战中有一人手持长刀偷偷绕开耿氏兄弟,他看准时机趁乱挥刀瞬间斩向方旭头颅,快如急电他打定主意要把没有防备的方旭一刀两段。
当时这一刀无论是时间、还是方位无不把握的恰到好处都让方旭避无可避,若非耿于怀时时留意着及时递出一剑化解了他这凶悍绝伦的一刀,方旭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有耿于怀相助侥幸捡回这条命后,方旭这才看清楚偷袭者竟是一位乔装的花甲老头,同时也认出了这是耿于怀所说过的一位王家抱元境族老王虎,也正是此行他要拖住的目标,想不到这王虎居然这般不要脸皮对付自己这般小辈暗地偷袭不说还故意乔转打扮蒙骗自己,自己一时大意没有认出他来就险些惨遭横死。
想到此处方旭不由的勃然大怒,我就这么好欺负嘛?随便来个花甲老头就想劈死我,你以为你是耿于怀呀,丫丫的真是气死我了,猛的挥手荡开其再次砍来的长刀,手中长刀吞吐着五尺长刀芒也直劈他头颅,顷刻间两人就交手了十余招,刀法老练狠毒一时竟然分不出胜负,赫然两人用的都是《五虎断门刀》。
第十八章 九尺剑芒,《通臂神拳经》
原来这个花甲之年的王家族老王虎看似莽撞实则心思深沉,他有感如今家族大部分高手都不在此,谨慎的他知道耿氏兄弟身手不凡想必这山野小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想着先下手为强剪除他这个意外,到时候就凭耿氏兄弟俩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等过了今夜他们回到了王家庄,那时就凭这些墨家之人我王家还有何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耿氏兄弟的有意引导之下此时战场已然分割成了三处,方旭与王家花甲族老王虎战成一团谁也插不上手,耿于心已经被王家的众多家丁团团围住互有攻守,耿于怀则与王家的另一位花甲族老王豹交战在一起。
耿于怀少年英雄虽然比花甲之年的王豹修为要深厚,但想短时间内制服这经验老道的王豹却是不太可能,交战之余他望着一旁打斗中一个比一个凶狠的两人,他们刀法同源却招招夺命凶狠无比,皆是一招不慎就是殒命的下场绝没有半分情面可言,他唯恐方旭经验不足上了王虎的当心中大急,不知不觉间仍作壁上观的王家少族长王大海就成了战场的胜负手。
耿于怀与耿于心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的隐忧,今次若不能按计划让耿于怀拖住王大海与王豹二人,那么今天他们三人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心急如焚的耿于怀突然高声说道:“大海小儿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要么现在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要么就求小爷我大发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你说挺大的一个老爷们杵在那里看戏像什么话,干脆你也一起上吧,看小爷我如何亲手宰了你们俩,还看你再不来这个王虎老儿可就不行了,哦,我知道了,早就听说你与他不和看来是真的,你这是想借我之手趁机把他除掉吗?”说着他手上故意加重几分力道,一时与他敌对的王家族老王虎顿时险象环生,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耿于怀的胡言乱语众人皆听在耳中疑在心里,打斗中立时有数人忍不住回头观望他们的少族长王大海,此时就容不得王大海继续作壁上观,否则就等于坐实了耿于怀的猜想,这让他明知是挑拨离间之计也无可奈何,今次不管他心中作何打算所做的一切众人都看在眼中,眼睁睁坐视王豹长老死于耿于怀之手,就算等会他亲手扭断他们三人脖子报仇又如何,最终难免要落个不仁不义之名,有此一事日后他又何以服众顺利接管王家族长重任。
只是这王家少族长王大海又岂是任人可以欺负的人,只听他暴喝一声,“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宰了那个叫耿于心的娘娘腔,等我与豹长老联手宰了这狂悖小子,就把他们三人都剁成碎片喂狗。”
少族长豪气干云一时王家众人大喜,心知不妥的当事人王豹长老却苦于无法开口制止,只能眼睁睁坐视王大海落入这年轻人的圈套,他悔恨交加之下猛然鼓足全身真气誓要与这可恨小子分个生死解此危局。
不过王大海的最后一句娘娘腔可就惹怒了耿于怀,动了真怒的他手中长剑赫然吞吐出九尺剑芒,直把恼羞成怒的王豹打的踉踉跄跄步履艰难,若非王大海及时劈出一刀相助险些就长刀脱手,皆是暴怒中的三人转眼间就身形互换刀剑相交,剑气刀芒犁地三尺,少年耿于怀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刀光剑影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竟陷入了僵持之中。
腼腆心善的耿于心一步步把战场往右方空地上引,既然王大海已然上钩他就不用在刻意藏拙示弱,剑身赫然冒出两尺来长的剑芒,看来也是抱元境初期的小高手,观其剑芒长短比之方旭稍差一筹,但比之王家众家丁又强上一筹,不过王家家丁胜在人多对此是怡然不惧,他们中虽然没有抱元境高手但都是打通了大、小周天经脉之人,受少族长王大海的刺激战意出乎意料的顽强,耿于心一时半会竟没办法快速制服他们反而陷入了苦战之中。
在武道初期抱元境与筑基期相差本不是那么明显,他们相互配合密切且各个悍不畏死,随着他们成功把耿于心包围在战场之内使战事处于胶着之中,战场的局势就随之脱离了双方的各自掌控之中,可以说三处战场之地只要有一方首先支撑不住就将一败涂地,当然如果长久僵持下去最先支撑不住的肯定是以一敌二的耿于怀,如此方旭等三人渐渐处于不利的局面。
原本方旭三人计划的关键就在于耿于心快速制服王家众人,之后援手方旭打败王家抱元境族老王虎,最后合他们三人之力打败抱元境族老王豹和少族长王大海便大事可成,只是他们三人太年轻思虑不周导致意外连连,好在耿于怀聪明先前用言语激怒了少族长王大海上钩,如今这最关键的重担可就全压在耿于心身上了,胜则心想事成败则任人宰割。
至此身负三人身家性命的关键由不得耿于心继续心善,原本他是想在不伤害这些人性命的条件下制服他们,然后在援手方旭打败所有人,他当时之所以把战场引向旁边空地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此时那两处战场以然打出了真火刀芒剑气肆意而出,这个时候胆敢靠近他们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性命堪忧,此时自己虽不至于有性命危险,但如此僵持下去明显对自己等人不利,兄长耿于怀再强也没办法同时对付两个配合默契的抱元境中期高手,而且王豹年长经验丰富不惜命,王大海更是处于抱元境中后期,长期僵持下去耿于怀必败无疑,可恨自己一时心软竟反而落入了他们的包围中,他出剑开始逐渐加重。
又与这个王家花甲族老王虎互换平分秋色的一刀后,方旭暗自思付,“好悬,要不是我所修习的《紫府天罡小圆光术》乃是至阳真气,天生就克制这花甲老头王虎所修习的阴寒真气,就凭我这套来回耍了三次有余的《五虎断门刀》,早就被这经验丰富的老家伙给砍了,”趁着双方互相换气的间隙他打量了一下战场四周,耿于怀不出意外的落入了攻少守多的下风,耿于心那处战场虽已有数人倒地不起但于整体战事无益,王家众家丁依然悍不畏死的冲上去把他包围在其内,看着心慈手软仍未下杀手的他,方旭心知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们三人中只要有一人当先失手,余者就是被王家众人围攻致死的结局,无奈的是现在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于耿于心了。
想到这里他语气沉重的朝耿于心吼道,“于心兄弟,你再这样婆婆妈妈心软如何能成事,值此危急关头若没有雷霆一击如何能破开这必败的牢笼,你是想让我们都交代在这里吗?”
这有如暮鼓晨钟般的吼声惊醒了仍心慈手软放不开手的耿于心,有见情况危及至他红着双眼怒声吼道,“滚开,你们想活命的就都给我滚开,胆敢上前一步是死是活各安天命吧,到时候可就怨不得我了,”说罢手中长剑剑芒瞬间暴涨到三尺有余,脚步也随之一变,只一剑就削去右手边人的一臂,手腕一抖又断去左边之人一腿,随着耿于心放手大开杀戒王家众家丁无不脸色大变,不多时又有五人倒地不起,只是这些不听劝的下场很惨烈皆是缺胳膊少腿残忍无比,这一幕吓得王家众家丁无不肝胆俱裂手软脚麻,至此加上之前受伤倒地的数人包围圈不攻自散,携此骇人威势不过片刻时间耿于心就制服了仅剩的王家家丁。
只是与这些悍不畏死的王家众家丁打斗良久,耿于心自身的真气消耗极大为此不得不停下来换气,到这时他才有空观察另两处战场的情形,身上早已挂彩的方旭流着鲜血仍与王家族老王虎打的有来有回,至于兄长耿于怀则是情况不妙,发型凌乱不堪在他们两人的联手打击中仅仅能自保,看到这里他心中不免暗自惭愧,这一切都是因他心软造成的不然两位兄长何至于如此。
换气完毕的耿于心不再犹豫立马就加入了战斗,为此他想的很明白与其援手耿于怀双方再次陷入僵持之中,不如先援手方旭制服王虎防止再次可能出现的僵持局面,届时合三人之力对付王大海和王豹两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随着耿于心的援手方旭两人逐渐掌握了优势,不久两人就合力制服了王家族老王虎,期间耿于怀不负所望的撑住了王大海两人亡命般的攻势,如此等到方旭两人腾出手来便大局已定,王大海两人不过是多垂死挣扎了一刻钟而已,就被方旭三人联手制服押解在一旁。
大战落幕,此时的深夜小山谷就只听得方旭一个人在哪里扯着嗓子骂骂喋喋,“可以呀,于心小哥,看不出来你身手真是不凡呢,你使劲瞅瞅我身上这血流的是不是都快赶上小瀑布了,你刚刚要是在晚点出手我就是不被眼前这王老头给活活劈死,也得伤口流血而死吧?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你呀?”
此时一旁监视王家众人的耿于心又恢复了那副腼腆的样子,半点没有之前白衣染血恍如嗜血狂魔的狠人风采,自知理亏的他既不答话也不反驳,任由方旭嘴皮子痛快。
当然方旭也不是当真在责怪于他,只不过浑身伤痛着实难忍就管不住了嘴皮子,说真的他当时都佩服死耿于心了,以他的性子能做出这样的抉择此时心中不定有多难受,就他刚冲出王家众家丁包围圈时浑身染血的疯狂模样,手持滴血宝剑众人皆俯首,四周俱是残肢断臂让方旭都极为骇然,恍惚间那身上鲜血止不住往下流的景象犹在眼前,简直与残忍无比的杀人狂魔无异。
耿于心这骂不还口的模样让方旭大感无趣,他只得把满腔怒火转移到刚刚与他死拼的王虎老头身上,捏着嗓子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可以呀王老头,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惜命,瞧瞧,你使劲瞧瞧你把我这砍得是不是都能看见骨头了,我说当时你怎么不在再狠一点啊,你要是再用力一分我今后还不就得瘸了吗?如今作为阶下囚你觉得可惜不?”他边说边指向自己左腿上一条足有三寸长的伤口。
谁知花甲老头王虎也不是善茬,被俘后又怎么样照样讥笑道,“你个小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心比我老头子更狠,当时我要不是及时收回那一刀恐怕我现在就是具无头尸体了吧。”
方旭听后不自觉的摸了摸后脑勺很是尴尬的说道,“呵呵,哪能呢,王老头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个善良的人从不干那杀生的事,从小到大就连蚂蚁都没踩过一只又怎么会是你口中的心狠之人。”
花甲老头王虎听后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呵呵,就冲你小子这股狠辣劲,老头我又没眼瞎我信你个鬼,不信你问问耿家兄弟俩你看他们谁相信你的话不?”
方旭顿时气的双眼瞪得老大,转头就问身边的耿于心,“于心小哥,你相信我说的话不?”
“不信,打死我都不相信,我看这回王老头就说的很对,”正在远处审查秘籍的耿于怀头也不回的喊道。
耿于心听后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羞涩的答道,“我也不太相信,就你刚才的疯劲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也认为王老头说的不错。”
方旭闻言宛如遭雷击,有如炸了毛的公鸡一般怪声尖叫道,“耿于怀你不要再说话了,快点找我们要的东西,于心小哥你可不要为迎合耿于怀就说出味良心的话,我再真诚的问你一遍,你真的也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耿于心还是很实诚的点点头。
方旭顿时以手捂面,同时另一只手无声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就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扭捏说道:“于心小哥,我真是白为你流了这么多血,你们都是坏人,”那语气真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其实他有这股狠劲也不完全怪他,在山寨耳濡目染多年难免沾染上了这等恶习,你死我活的大事自然出手就是置人于死地。
话说完方旭就觉得和这些坏人说不明白,想想还是身上的流血的伤口要紧,都流了这么多鲜血了过后还不知道要如何补回来,哼唧数声后就地盘腿运气疗伤。
其实对于现在身为抱元境小高手的方旭来说,凭他的武人体魄这点伤还算不上是如何伤筋动骨,毕竟这些伤口都没有直接伤到要害部位,这也是他兴奋之余还有心情调侃,他可是听说那些把武道练到极致的武神武圣等人都可以做到滴血重生,拥有不死之身那才是真的厉害。
耿于心看着不在反驳盘腿疗伤的方旭,心里突兀的感觉愧疚于他,是不是自己刚刚过于真实的言语伤害到他了,这会要不要说些违心的话安慰安慰他来着。
恰在此时传来了耿于怀大呼小叫的声音,“小方老弟你快看过来,我把你要的秘籍找到了,怎么样我耿大游侠是不是说话一掷千金,……”说话间就到了方旭身前三尺之地,献宝似的把一本皱巴巴的书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脸掩饰不住你要感谢我的表情。
在山寨久了方旭也学会了不拘小节,既然他把耿氏兄弟认作今生兄弟,也不跟他客气一把就抢到手中,一瞧封面果然写着《通臂神拳经》五个大字,只是他也没见过原本就随意翻了翻也不确定是真是伪,只是瞧着不似作伪,郑重的问道,“你问清楚了吗?那家伙有没有在骗我们?”他不是不相信耿于怀的人品,而是他怕狡猾的王家再次把他给骗了。
耿于怀对此得意一笑,似乎是很佩服自己的聪明才干,“哪能呢,同样的人能骗到我这英明的游侠两次,一开始果如你所料直接给了我本假秘籍,不过后来在我的分筋错骨手之下就老实了,哼哼唧唧半天才愿意把这本拳经交给我,真是费了我老大的功夫了,”说道最后还不忘自我夸夸。
既然是真的不用说方旭直接塞入怀里,这是自己应得的用不着惺惺作态,“那你们的呢?你们的东西找到了吗?这回如果他们再不老实,你说来我直接就把他们的胳膊腿给卸了。”
耿于怀得意的小表情不变,“那是自然,欠了我们兄弟的帐岂不还的道理,江湖中游侠是最不可以被人欺负的传言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不我顺便就给你额外找了册秘籍,听说是他们自己在山寨找到的,一册手抄本至于内容正不正确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要还是不要你自己看着办,”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册手抄本扔给他。
方旭闻言望去,只见封面赫然写着《五虎断门刀》这下他就来兴趣了,赶紧伸手接过耿于怀扔过来的手抄本,然后不顾眼巴巴瞧着他求表扬的耿大游侠,迫不及待的就把它翻阅了一遍,自言自语道:“这前面的记载都是真的,至于后面记载的三招绝技,我看大当家练过有点印象想必是真的,”如此他犹是不太放心,突然提高声音道,“英明的耿大游侠,这是谁给你的,我要亲自审问看他有没有说谎。”
听见方旭亲口承认他是英明的大游侠,耿于怀大喜,立马冲着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人喊道,“王大海你给我过来,我小方老弟的话你听到没有,最好如实回答你是怎么得到的这本秘籍,若胆敢有半句假话,我定要让你再尝尝我分筋错骨手的厉害。”
第十九章 一老一少换血之术,二阶法宝机关术造
王大海听到分筋错骨手时还是忍不住颤抖一下,本还想硬撑一口气,结果一看看到方旭凶悍的目光,瞬间怂了如实答道:“这是我们从俘获的山贼手中得到的,好像是叫马三吧?”
方旭一听是从马三手中得到的,便知道这是真的秘籍,概因两年前这马三曾为山寨立下大功,山寨举办庆功宴时大当家李青牛当场赏的,那时他不但在场还因此分得了一块肥的流油的猪肘子记忆犹新,如今自然是美滋滋的收入怀中。
望着忙碌的耿于心给王家众家丁包扎止血,方旭实在是忍不住说道,“我说于心小哥,是他们不仁不义在先你又何须如此,要不是他们不听从你的劝告又何至于落此下场,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口可不就是被他们砍伤的,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就应该让其等自生自灭,如今我们要的东西都已找到,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吗?”
耿于心听后一言不发,只顾给众人包扎伤口。
这时耿于怀也接着说道,“稍微包扎一下就好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弄吧,小方老弟说的没错,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是时候该离开了,”说着自己也退后数步,守护在耿于心身边,看着王家众人自行包扎疗伤。
方旭无语的看着耿氏兄弟俩人,转头望着正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王虎说道,“王老头身体不错嘛,伤口这么快就不流血了,看样子我们还可以再打一架,说真的小子我其实蛮喜欢你的,一大把年纪敢打敢拼敢流血,怎么样,我们在换换血?”
“好小子,听你这么一说也蛮对我胃口,我就喜欢年轻人有你这股狠劲,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套来来回回耍了六次的《五虎断门刀》能把我怎么样,说好了我们一对一谁也不许插手,看看是你血先流干还是老头子我血先流干。”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可惜哟,我敢答应就怕某些人胆小不敢答应吧?反正我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我怕啥,我估计你除了会这三脚猫功夫外就只会耍嘴皮子,”人老成精的王虎说话果然不凡,轻飘飘的几句言语即激怒了方旭,又让他进退维谷。
他此言一出当即惹得方旭勃然大怒,铿锵一声拔出腰间百炼长刀并指向王虎,“放你的狗屁,来来来,快捡起你的破铁片,我们再换换血。”
看着这一老一少一言不合瞬间说干就干的架势,直把耿氏兄弟及王家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的,心道这两个都是什么样的极品人物。
看着这一老一少的两个混账凑到一起,耿于怀突然感觉一阵头痛,于是重重的咳簌一声,制止了脾气火爆剑拔弩张的两人,“小方老弟,别上这王老头的当,他这是在故意激怒你,心坏着呢,你想他一大把年纪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活到了这般岁数怎么也不亏,而你不一样,你还很年轻,武道的路将来肯定比他走的更长远,他就是缺德的鬼临死前还想拉个垫背的。”
在耿于怀的连番马屁恭维之下,方旭悻悻然就此停手。
花甲之年的王老头似乎也突然没了出手的念头,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小方老弟是吧,耿小哥其实说的没错,老头儿我已经是风烛残年之人,今年八十有九了想来也没几年可活,不应该要你这小小后辈为此搭上性命,不过你既然能修炼上乘武道内功自然是前途无量,望你日后能克制这暴躁的脾气不要如我这般一世碌碌无为,你如今欠缺的只不过是江湖历练罢了,至于那些武道招式技巧那根本不算事。”
说着从怀内掏出一本书册扔向方旭,这时的王虎罕见的露出了几分羞涩:“这是我年轻时偶得的刀谱,老头我精研了几十年也算是小有心得,如今就一并都送给你了,最后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少年郎将来究竟能走多远。”
方旭痴痴望着手中的秘籍傻眼了,平日千难万难都得不到的武道秘籍,今天是怎么啦,一个一个的都长眼睛似的飞到你手上来,“喂,我说王老头你疯了吧,不打架归不打架,你往我手中仍秘籍是怎么回事,是嫌我刀法差瞧不起我是吧?你等着今天我一定要把你胳膊腿卸下来。”
王虎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方旭,同时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一时方旭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方老弟千万不要上这缺德老头的当,这家伙缺德的很,他如今年老体衰打不过你了,就是想等你日后修习他这套刀法之后,到处与人逞强争勇斗狠,最终借他人之手要你命,这么歹毒的心思也就这老头想的出来,王老头你不是就是这么想的?”耿于怀最后对着王老头说道。
王虎表情不变,却是对耿于怀的话置之不理。
方旭霎时有些为难,都说江湖人心险恶让人防不胜防这话果然不假,他想了想还是把秘籍收入怀内,然后举手抱拳对着王老头说道,“不管王老头如今抱着什么样目的,这战场赠秘籍之恩我还是要说声感谢,毕竟我也是读过书的读书人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这话一出口小山谷内瞬间噗呲、噗呲之声不绝于耳,耿氏兄弟俩及听到的王家众人在也忍不住笑出来声,你一个把流血当玩耍如此凶狠残忍的人却自称读书人,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在笑声中方旭三人逐渐远去,片刻后这个血腥的小山谷内就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王家众人,深夜中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有些人注定要为此残疾终身了,还有就此认识了这个姓方的妙人,这江湖果然有趣。
自从深夜离开小山谷之后,方旭三人也没有回无梦城休息,而是就近找了一片小树林过夜,如今三人离别在即却也谈不上如何伤感,方旭知道他们三人日后还会相见的。
耿氏兄弟俩还要继续他们的成年礼游历考核,而方旭则要回老鸦山道观等师傅酒道人回家,他们约好以后就在道观相见。
位于一颗大树底下互相道别的耿于心突然说道,“小方老弟,你要回的灵泉县西河镇离此不下千里之遥,我昨夜见你包裹之内似有一墨家之物,你似乎不知道其用法不如拿出来我看看,可否助你一臂之力。”
方旭闻言大奇我包裹中还有这种东西我怎么不知道,边说边拿出藏在怀内的小包裹,“你说的是哪个东西,是这三本秘籍还是这十几锭银子,你说的不会是这个拳头大的铜制奔马吧,你确定没看错?要知道我包裹内可就这么几样东西,”最后方旭指着铜制奔马对耿于心说道。
耿于心伸手把铜奔马拿在手中看了看确定道,“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东西,看样子等阶还不低呢,”说着又把它递到了耿于怀手中。
耿于怀看后也跟着埋怨道,“没错这可是个好宝贝,小方老弟看不出来你很有钱嘛,要知道这东西没有万两银子可买不到呢,真是的你有这好宝贝怎么不早拿出来,害我跟你狂奔了三十里路。”
俩人的自问自答听得方旭一头雾水,不明自己捡个破铜制奔马就成了有钱人啦,还有这么个小小的破铜马值这么多钱,你们确定不是在逗我玩,他一会看看耿于怀,一会看看耿于心,可惜这俩人只顾把东西传来传去就是不理他,这可就把他急坏了心里跟有猫抓挠似的。
还是耿于心厚道率先解释道,“小方老弟,你这匹铜奔马是我们墨家人用机关术所造的机关马,乃是以铜精为主要材料制成的二阶法宝,如你这匹可幻化为一匹穿山越岭是等闲的铜黄色骏马,一人骑乘一个时辰便可奔袭两百余里路,平时又不用你喂吃喂喝,骑它作战时不但刀剑难伤还能践踏敌人,你说厉害不厉害,你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宝马,连墨家弟子也少有,就我俩现在也只是各自有一匹一阶的铜奔马而已,你说珍贵不珍贵。”
“小方老弟,哦不,方大爷,你把这匹铜奔马送给我怎么样,或者我拿东西换也行啊,你不是要武道秘籍吗?只要你说来我这就去给你找来,”耿于怀一脸谄媚的说道。
方旭也不理耿于怀这夸张的表演,只是急切的跟耿于心说道,“于心小哥,这可真是好宝贝呀,求求你快告诉我是怎么使用的,有了这件好宝贝那我这千里回家路岂不是就要轻松多了,这要是靠我双腿走过去还不得累死个人呢,于心小哥你说是不是。”
“小方老弟你别急,别急,你这个匹铜奔马现在是残破的还不能用,待我修修你就可以使用了,”说着耿于心就从身上掏出了一套小巧的工具。
看着方旭那乡下人般的小眼神,耿于怀在一旁笑的前俯后仰,时不时还出言调侃一句,把全部心神都投到耿于心身上的方旭那有空理他,耿于怀就更得意了。
良久,当耿于心把手中的铜奔马往地面一甩,地面瞬间就现出了一匹活灵活现的铜黄色骏马,足有等人高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真是巧夺天工。
耿于心这才对着方旭说,“你看东西我已经修好了,以后你只需要将足够的真气渡入它体内即可,等到这马儿的双眼能够发出淡绿色的光芒你就可以骑乘了,另外有一点你要记住一只眼睛发光可跑两个时辰,两只眼睛就是四个时辰,当然你也可一边奔跑一边渡入真气,只要你能供应的上它的消耗就可以一直跑下去。”
再是不舍该分别时终究是要分别的,墨家游侠耿于怀、墨家机关师耿于心,耿氏俩兄弟继续他们的游历,方旭则骑着一匹黄色的骏马向北而行,四蹄翻腾长鬃飞扬速度极快,不用自己双脚走路的他心情舒畅别提有多得意了。
第二天日暮时分,方旭就已经到了临河县与灵泉县的交界之处,夜里山林凶险不便连夜赶路,于是收起铜奔马决定就近找个地方休息过夜。
是夜睡在一颗大树上的方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打斗声惊醒了,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方旭顿时眯眼瞧去,视线所及共有两处战场四个人交手,初时他们两两对战,不多时竟有一人率先逃离,另一人立马紧随其后,两者一追一逃之间不过片刻就已经距他所在的大树不过百丈之地。
这时方旭终于能看清楚交战双方的面目,让他颇感意外的是其中一个竟是他的熟人,手持暮云扇一袭青缎长袍不是东海郡暮云公子顾之忧还是谁,他不是去追踪避水珠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他的出现方旭满脑都是疑问和不解。
当先逃走的是一个身穿武者劲装的浓须中年男子,他此刻且战且逃,不时挥舞着手中大刀艰难抵挡住暮云公子的暮云扇,此时身上犹有斑斑血迹显然受伤不轻,又过了片刻他竟然直奔着方旭藏身的大树而来。
第二十章 大风宝刀,东海郡暮云公子
那狂奔而来的中年浓须男子轻功甚是厉害,对比之下暮云公子顾之忧显然稍差一筹,方旭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是非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趁现在飞身阻拦于他凭此与这位东海郡大派云霞山的天骄暮云公子混个脸熟。
正犹豫间那男子已然逃到了他藏身的树下,然还不待他想明白这中年浓须男子突然扬手劈出一刀,丈许长的刀芒直劈藏身树冠的方旭,显然他把方旭当成了拦截他的敌人,不问是非悍然出手。
刀芒罡气之下枝离叶落,瞬间惊醒了犹豫不决的方旭,好在他对此不是没有防备,猛然拔出腰中百炼长刀,五尺长的刀芒与之相比显得是那么弱小。
方旭凝聚全身真气硬扛这突如其来的刀芒,虽然被这丈许长的刀芒劈落于树冠倒地,却也凭此探明了这中年浓须男子的虚实,自己并没有受到重伤看来其也不过如此,顿时心中了然这凶狠的中年浓须男子受伤后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眼中,断定对付自己就是一刀的事,这明显高估了他此时的实力同时也小瞧了我,如今仅剩的实力只怕是与我在伯仲之间,想明白后方旭勃然大怒,要知道他如今的暴躁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自觉遭受这等无妄之灾还有没有天理,不但没有就此后退反而叫嚣着我要活劈了你,主动挺身而上。
面对这等强敌方旭没有心存侥幸直接就使出了绝技虎啸龙吟,长刀吐着五尺刀芒不管不顾兜头就砍,他目的不是要杀他只是拖到暮云公子赶来即可。
方旭当然知道他与中年浓须男子真实实力太过悬殊,即使其身受重伤但最后输的肯定是他,果然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兵器相交之时方旭就被人一脚踢飞倒地不起。
原来方旭也高估了他自己,自己手中百炼长刀自上而下劈出,就被中年浓须男子自下而上一刀的赶上,两者手中大刀瞬间就相交在一起,变招不及的方旭手中百炼长刀就如刀切豆腐被人一刀两段,然后他在趁机踢出一脚,方旭就如同断线的风筝立马横飞到一丈开外倒地不起,显然他打的如意算盘被人一眼看穿,一招制敌让他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方旭顿时傻眼了,眼看着对方又是一道丈许长的刀芒斩来,全身动惮不得的他大喊一声我命休矣,自己全身的骨头哪有百炼长刀硬啊,也是方旭此时命不该绝,突然从远处飞来一道青光替方旭挡下了这斩头的一刀。
原来方旭的冒险阻拦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有他这么亲身阻拦云霞山暮云公子总算及时赶到,相隔不算远的他情急之下就丢出了手中的暮云扇,总算及时替他解围救下了他的这条小命。
有了暮云公子亲自出手在一旁的方旭就成为了看客,他一边聚气疗伤一边看着重新交战在一起的两人,丈许长的刀芒与青光交错在一起,那锋利无匹的刀芒、青光卷起的罡气看的他头皮发麻,心道以后江湖闲事要少管没事少套什么近乎,尽量离这些高手远些自己的性命要紧。
方旭越想心越是委屈,自己不过是累了在树上过夜而已能碍着谁,这都差点性命不保,他奶奶的这江湖真是吓死人,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到道观后不练好手上的功夫就再也不下山了。
如此他们又打斗了片刻,随着暮云公子顾之忧看准机会一扇子挑飞中年浓须男子手中的大刀,在趁势踢出三脚将其踢倒在地,紧接着双方就是一阵拳拳到肉的搏击,最后还是暮云公子技高一筹一扇子将其拍晕倒地。
看着暮云公子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方旭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帮其疗伤止血,但后来见其似乎将找到的一物藏入自己怀内,才惊觉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数丈开外的暮云公子顾之忧只用了三步就到了方旭身前,意图不明这让方旭一时大为紧张,“多谢小兄弟援手阻拦,顾某人感激不尽,这陈大风轻功着实了得,我已然追击了他三个时辰有余,方才要不是有小兄弟及时出刀阻拦险些又叫他跑了,实在是江湖之幸,”顾之忧一脸感激的说道。
“咦,这位小兄弟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得知暮云公子还记得自己顿时欣喜若狂,方旭满脸都是谄媚之色,“暮云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日前我们不是刚在无梦城的刘记酒楼二楼见过面吗?适才还要多谢暮云公子的救命之恩,还有这陈大风是谁呀,怎么这般凶残,好家伙,刚见面就给我劈这么厉害一刀,差点没劈死我。”
此时方旭谄媚的模样令暮云公子颇为不喜,好在他终于记起了方旭是谁,向他点点头不冷不淡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天和彭老先生同桌的那个乡下少年郎吗?怎么才两天不见你就搞成了这副邋遢模样,还有你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方旭闻言一呆,低头一看自身可不就是个邋遢鬼嘛,原本就脏兮兮的蟒衣经过那天夜里与王老头换血互博,就如今身上这一身破烂连街角边的乞丐都不如,难怪这暮云公子对我是这般敷衍的态度,你大爷的,我刚刚可是舍了命的帮你好吗?你就是这样感谢我的,瞬间他就对这闻名东海郡的暮云公子好感为零,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方大爷我就当帮狗了。
感觉被无视的方旭用同样不冷不淡的语气说道,“我回家不成吗,这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未免也管的也太宽了吧?”
难得被如此对待的暮云公子脸色为之一顿,知晓了眼前这少年的来历与目的后,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只是半夜你突然出现这里我不得不多问一句,那天的情形想必你也看到了,自从出了刘记酒楼后我就发动了所有的关系,费劲心思这才找到了眼前无梦山庄的少庄主陈大风。”
“三大山庄的人都是狡猾之辈我不得不防,当日他们再次找到避水珠后就诡异的消失了,这一路上三大山庄更是大摆迷魂阵,为了混肴迷惑视线居然真真假假派出了四路人马,把我们这些闻讯而来的人骗的好苦,得到他们兵分四路的消息后我们这些人谁也拿不准避水珠究竟在何人手中,只得同样分成四路人马碰运气,我和我的一位师叔就是跟随这陈大风而来,追了他一路不想还是被他逃到了此处,多亏有了小兄弟及时援手顾某这才能抓住他,哦对了,还不知道小兄弟的贵姓家居何处。”
看着态度依旧冷漠却肯耐着性子解释的暮云公子顾之忧,方旭也不知道眼前这家伙说得是真是假,为此沉吟了片刻半真半假的答道,“我姓方,灵泉县山中猎户之子,此次奉家父之命前往无梦城给族中长辈送信,只因在城中贪玩误了回家的时日就想穿山越岭早一日回家,省的家父为此日夜担忧,夜间不辨方向只能在此过夜,打算等天亮辨别方向后就走,”他故意说是奉家父之命,就是想告诉这暮云公子顾之忧他家中尚有长辈,在这世间可不是无根的浮萍。
还不待方旭多问,暮云公子突然就说道,“方小兄弟你既是无意间卷入此事,依我看你现在还是赶快离开此地为宜,这片山林内本就有不少寻迹至此的江湖人士,就我们与陈大风在此交手的动静想必他们大都已有所察觉,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江湖人士就会蜂拥而至,到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你如今就改走官道回家吧,那里路好走行人也多还是比较安全的,我呢,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便在此久留,告辞。”
“方小兄弟听我一句劝你现在也赶紧离开此地吧,你由此向西拐不要多久就可以走上官道,之后也不要停留顺着官道走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还有刚刚小兄弟的兵器也算是为我而断,地面这柄陈大风佩刀虽然只是未入流兵器,但怎么说也比你那百炼长刀强得多,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吧,希望你不要嫌弃,”他见方旭还在迟疑就又多说了几句,同时一挥手受他真气的牵引躺在地面的大刀,就连刀带鞘一并飞向方旭。
方旭一见暮云公子出手如此大方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喜上眉梢,满脸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之色,口中急急说道:“暮云公子严重了,是在下失礼在先,愧对此贵重之物,还请暮云公子收回……”口中是这般说道,刀却到了他的手中,这刀大小、重量、长短都和原先的百炼长刀差不多,刀鞘是由传统的蟒皮制成,抽出一看刃如秋霜光泽夺目锋芒逼人,刀身布满了如行云流水的花纹,果然比自己原先的那破刀强多了,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原来爱若珍宝的百炼长刀就成了破刀,这小子果然善变。
刀柄处刻有大风两个篆字想来是陈大风特意为自己打造的,所以及其用心削铜剁铁,斩金截玉不在话下,我原先的百炼长刀也算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它能轻易就将其砍断果然是柄宝刀,他试着轻轻一挥只觉手感极佳,心中大喜赚大发了,立马对暮云公子的观感大有转变,连忙对其抱拳致谢,听他的安排立刻折道向西而行。
目睹方旭当先向西离去后,暮云公子突然嘴角微扬笑的很开心,转身抗起地上的陈大风身体,不知何故却是选择与方旭背道而驰向东离去。
一路之上方旭心满意足,心中恨不得这样的好事每天多来几次,嘴中停不下的碎碎念叨,“不愧是闻名东海郡的暮云公子真是气度不凡,这做人做事真是没得说,像我今天也没帮上什么忙,这样宝刀说给就给也没见其半点犹豫不舍,真不愧是云霞山的高足,这气度眼界真是让人打心底佩服。”
心情舒畅的他不顾天黑路滑走得极快,就好像生怕暮云公子会中途反悔一般,怀抱着大风宝刀不过两刻钟而已就走了十余里的山路,等越过了脚下这道山坡就可以走入官道了,他打算在官道旁休息片刻然后继续赶路回家。
正高速奔跑的他突然感觉眼前有一道突如其来黑影闪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了,不但摔了个四仰八叉还被人打散了全身真气,只能徒劳无助的望着凄冷的夜空。
“大师兄你打错人了,这个躺在地上的人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陈大风,看样子还是个山中百姓呢?”耳边传来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子声。
“胡说他明明身怀陈大风的佩刀,这你我隔老远就看得清清楚楚,我怎么可能会打错人,小梁师妹你快让让要我看看,”大师兄瓮声瓮气的说道。
“看嘛,你自己看嘛,他明明就是个少年郎嘛,消息上不是说那个陈大风是个中年浓须男子嘛,与这个邋遢少年形象可差远了,”声音略带沙哑的小梁师妹不服气的说道。
“小子我可不管你是谁,赶快告诉我你跟陈大风是什么关系如今他在哪?还有你为什么会拥抱他的配刀出现在此地?若敢说半句假话骗我魏东虎我就一拳打死你,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想清楚了在回答,”说话间方旭眼前出现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此刻脸色及其不善。
第二十一章 生死一线,东海郡无策公子
方旭看着脸色及其不善的魏东虎他害怕极了,危急关头顾不得的身体疼痛心思急转,只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很多,眼前这青年一看就极度危险不好惹,就他这种爆脾气可能真一句话说不好就让他一拳给打死了,他不甘心就此死在这无名的荒山野岭,他还有大事没做完呢?爹娘及方家村族人的神魂还等着他解救他怎么能死?
同时他心里也极其憋屈,这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怎么什么倒霉的事全让他赶上了,到今夜这都是第几次经历生死危机了,看着脸色越来越不耐烦的魏东虎,他不敢再往下想赶紧答道,“好汉饶命啊,我怀中的这把刀是我在这片山里捡的,好汉你要是也喜欢这把大刀,我把它送给你就是求你千万不要杀我,我老爹可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方旭故技重施拿他那个虚有的老爹说事希望对方能对此有所顾忌,同时决定把它献给魏东虎保命。
“狗屁,爷爷我这双拳头打遍天下无敌手谁稀罕这破大刀,实话告诉你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你在满口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捶死你,我魏东虎一向说话算话。”
“大师兄你又想乱来,师傅不是告诫过我们出门在外不要随意杀人,我这就告诉师傅去看他老人家怎么收拾你,”那个略带沙哑声的女子一个跳跃就到了魏东虎身后,一个生有一张瓜子脸身穿莲叶绿纹劲装的年轻女子出现在方旭眼中,此时犹有几分稚嫩显得有些俏皮。
“月落你不要胡来到一旁望着点周围去,让东虎赶紧问清楚事实我们立即出发,我们不能再此陪着这小子耽搁太久,否则东西被人趁机得手我们就白来了。”说话间他就走到了方旭的眼前,是一个矮胖的老者很明显他就是眼前魏东虎与梁月落的师傅。
“这位小哥你可要实说实话哦,今夜你能遇到我们师徒三人是你运气好,如果你要遇到别人可就是凶多吉少了,他们可没我们这样的好脾气,这样吧我们师徒三人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可以放你回家免得让你老爹担心,当然前提是你说的是实话,比如现在就带我们去你捡刀的地方,只要能证明你说的是事实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我们师徒三人决不拦着,”矮胖老者笑面盈盈的说道。
矮胖老者这席话看似贴心实则听得方旭心中发寒暗暗叫苦,一看这老者就是个笑面虎他说的话能信,说话做事这般老练可比那徒弟魏东虎厉害多了,不显山不露水轻飘飘的几句言语就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还不落人口实让我退无可退,没有办法小命要紧只得认命指向来时的方向,“前辈请看那边,离此大概有十余里的山路,我就是在一颗大树底下捡到的,前辈只要过去就可以看到,要不是小子我现在浑身没力无法动弹,恨不得现在就给前辈带路。”
“呵呵小兄弟无妨,只要你能带我去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到时候我自会放你离去,东虎带上这少年我们即刻就出发,”老者一脸和气的说道,却是不容半分拒绝。
片刻后方旭又回到了半夜偶遇陈大风的大树底下,旧地重游本是件值得说道的事,可他此刻却只剩下了无奈,同一棵树下他先是差点让陈大风一刀给劈死,现在又被人挟持到这棵树下,结果都是无二只能等死。
此时,暮云公子顾之忧早已离开不知去向,就连陈大风也不见了踪影,想必也是被慕容公子带走了,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矮胖老者说话算话,他们找到线索后放他自行离开。
矮胖老者三人到了方旭所说的位置后,经过一番现场查看心中大致有数,眼前这少年说的话不尽然属实,看这附近的痕迹至少有三个人在此交战,地上断成两截的残刀切口整齐明显就是被人一刀劈断,很可能就是眼前少年手中的陈大风佩刀所为,那么地上的这残刀自然就是属于眼前这少年的。
方旭见他们三人最后把目光聚集在地上断成两截的百炼长刀,心知要遭,想必他们从这断刀推算出了什么。
“小兄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是聪明人想必也明白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都是江湖中人我就跟你直说吧,那个给你这把刀的同伙他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他把这陈大风的佩刀给你就是想让你做他的替死鬼,就是要利用你吸引我们这些人的注意力他好独自得宝离去,现在你在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为什么你刚一出现在大道旁我们就找到了你?试想我们双方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找你,还不是因为你身怀陈大风的配刀,这就是他的狠辣之处了,要知道如今江湖中人都在找寻三大山庄的人,那自然不可能人人都认识他们那怎么办呢?当然是根据他们的外貌和手中的兵器来寻,所以他这个时候要你带着陈大风的佩刀乱跑是不是祸水东引之计,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矮胖老者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也是你运气好首先遇到的是我们,不然等你遇到其他江湖中人说不定到时候连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可没有我们师徒三人这般好脾气。”
方旭心说就你们还是好脾气的,你自己先管好那个大徒弟魏东虎在说吧,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矮胖老者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我可能还真被那个道貌岸然暮云公子给骗了,我就说这么好的宝刀说给就给,感情这是个烫手山芋把自己当枪使呢?要不是今夜有这个矮胖老者点破,被蒙在鼓里的我走官道那不是人越多就死的越快吗?亏得自己当时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真要是遇上心狠手辣不讲理的人,就像自己方才只是感觉到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就倒地不起,岂不是真的就挂了,当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事情经我这么一搅合混淆视听还不得变得扑朔迷离,线索自然也就断了,等他回到云霞山自家地盘那谁奈何得了他,自己一个无名小卒自然是死了也就死了。
想到这里他便不在犹豫决定全盘托出,“前辈,那东西是被东海郡云霞山的暮云公子抢走了,小子先前亲眼所见,他在陈大风身上一阵摸索后把一物藏入了怀中,当时我注意到他面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小子,你当真亲眼瞧见他把一物藏入了怀中,”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矮胖老者急切的打断。
“没错,……”他把当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之后暮云公子就给了我这把刀作为赔偿,还叫我走官道,说官道行人众多比较安全,后来我就按照他的话做,试图连夜走官道回家,之后就遇到了前辈你们,后面的你们都知道了。”
“看来那就是避水珠无疑了,三大山庄遮遮掩掩兵分四路,把宝押在实力最弱的这一路真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东虎、月落看来还是我们运气好,这都能让我们碰上,看来老夫这次开宗立派有望了,东虎将来你就是我门派的开山大弟子,”矮胖老头喜形于色。
“弟子多谢师傅栽培,将来一定不负师傅所望,”魏东虎对着矮胖老头就是一拜,转而对着方旭威胁道,“快说,暮云公子往哪个方向逃去了,老实交代就放你一条生路,我魏东虎说到做到。”
他这么一问可就把方旭难倒了,他是先向西离开的,暮云公子却是等他走之后才离去,这让他如何知道暮云公子顾之忧的行踪,他本想老实回答说不知道,但一看见他那凶悍的目光就真的担心被他一拳给打死了,好在他急中生智,“我是先向西离去的如何知道暮云公子的确切行踪,但是我想他既然有意算计于我,把我当枪使,想必他应该早就想好了退路,按常理而言应该是与我背道而行,那么他要我向西离去,想来他就是向东离去的,不知道前辈以为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多谢小兄弟告知,来日我等必有后报,告辞,梁老头,你想开宗立派没那么容易,还得问问我们这些老朋友答不答应,哈哈哈,”黑暗中有数条人影一跃而过,向东追去,这可把梁老头师徒三人气得半死,自己三人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拷问出的消息,居然让对头占了便宜得了先机,二话不说,蹭蹭蹭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直把傻了眼的方旭晾在原地,好在总算遵守了诺言,没有杀了方旭,让他逃过一劫捡回了一条性命。
冷冷的夜空中突然从远处传来了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小子,我要是你,我就早早的把那柄不详的大刀扔掉,免得惹来杀身之祸,”方旭知道是那个叫月落的年轻女子。
顷刻之间,原本略显热闹的大树底下又只剩下了方旭一个人,他每看到自己身边的这柄宝刀就会想到月落姑娘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不断的权衡是命重要还是宝刀重要,自己当真是舍命也要留下还是就此忍痛丢弃,要知道这可是自己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宝刀,价值不菲不说,如果今天错过了说不定今生都不可能拥有这么好的宝刀,面对这等不详之物还不待他考虑清楚就有人替他做决定。
“喂小子,方才那些人都去哪了,敢说半不句假话,大爷我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跟方旭凶狠恶煞般问话的是一个满脸浓乱胡须的大汉,说话间双眼鼓鼓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说一次是说,说两次也是说,这回方旭哪还敢犹豫半分,立刻伸手指向树林的东边,“暮云公子从陈大风身上找到避水珠后是从那里离开的,之前那些人也都是往那边追去了。”
“嗯,好小子果然老实,就饶你一命,大爷去也,”也不待方旭答话,一个纵跃就消失在方旭的视野中。
看的方旭目瞪口呆,他大爷的今晚遇到的都是什么怪物啊,这避水珠到底有何神奇妙用竟能引来这么多高手来此追查,就这还只是四路人马之中的一路追寻者,方旭想想都觉得恐怖。
正思绪间耳边又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这位小兄弟,你既然知情不防也告诉我一声,在下无策不胜感激,”他话音刚落就走到了他的眼前。
方旭闻言抬眼望去,和前面脾气暴躁的诸人不同,这竟是一位身着一袭雪白襕衫,眉眼俊逸举止潇洒的年轻公子。
第二十二章 弃宝保命,稚子终回家
“无策,这位莫不是与暮云公子顾之忧齐名的东海郡四大公子之一的雪衣无策公子,”方旭心里暗暗吃惊,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我今晚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还个个都比我这正儿八经的山贼还要穷凶极恶,动不动就是打死我,什么抱元境小高手跟今晚出现的这些人比起来我就是个屁。
先是被一个云霞山暮云公子算计,现在又来一个与他齐名的无策公子,方旭赶紧打起精神应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是身首两端死无全尸的下场,他现在对这些名声很大的人怕的很。
如今对于无策公子的问话,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指向东边,“暮云公子从陈大风身上找到避水珠后大概就是从那里离开的,后面那些人也都是往那个方向追去了。”
“多谢小兄弟告知,我观小兄弟似乎有伤身上多有不便,在下一时也无以为报,就此告辞,”说罢从手中飞出一团白光罩向方旭,当即转身离去。
被这团突然飞过来的白光吓得亡魂皆冒的他,片刻后就发现身体能够动惮了,原本周身涣散的真气也能聚合如意,心知这是无策公子出手帮他治好了身上的内伤,一时大为感激,不然就凭他现在的本事要想治疗此等内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起身对着无策公子离去的方向遥身一拜,急忙转身离去。
面对如今这种情况东边他哪里敢去,西边的官道他也不想走了,回无梦城恐怕也不安全,干脆一咬牙决定继续向北穿越山林走山路回观。
他今天着实是被吓怕了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山林间因他惊起的各种飞鸟,继而发出的鸣叫声都好像是在索他命一般,一路之上蒙头跌跌撞撞的前进,直到天亮十分才敢停下来。
藏于树冠休息片刻,回想着这噩梦般的一夜真是冷汗淋漓,现在还能活着不得不说他命是真大,站得高看的远,离树冠不远处似有个山间深潭,他想了想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咬牙将手中的大风宝刀丢入其中,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奔跑,这个鬼地方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三天后,经过他夜以继日的奔跑终于可以望见老鸦山山顶的道观了,三年多了,他终于回到了他思念多年的家,就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没有。
旭日东升晶光耀目,老鸦山山顶道观。
盘坐于道观屋顶的方旭缓缓睁开了双眼,长长吐出心中的浊气就结束了今天的早课,这已经是他回道观的第三天了。
初回道观时他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放眼望去皆是残垣破壁,大殿前原本宽阔的广场,如今周遭是草木横生无处下脚,就自己原来居住的偏殿早已是面目全非,屋顶倾斜摇摇欲坠,似乎全靠大殿的支撑才没有倒塌。
道观内不出所料早已空空如也,显然曾经的可堪用之物都已然被人拿走了,原本就脏兮兮的木质墙壁、天花板等处更是蛛网从生,显然师兄、师伯、师父等人一去未归。
原本破旧的道观加上长久未有人居住打理,此刻随时都有坍塌之忧,显然已经不适宜居住了,好在他对此也不甚介意,道观就是再破也总比这些年提心吊胆的住在青牛寨强。
青牛寨的山匪大多是无法无天之徒,个个本领高强却又凶残成性,对于年纪尚小的他来说那是危机重重,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他们随手给打杀了。
外出几年如今他终于可以安心了,所以不惜花费偌大的功夫也要在偏殿收拾出一片容身之地,简单的清扫,在东拼西凑找来几块还算完整的木板,搬到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内一拼就算是床了,对此他很是满足,总算可以有个睡安稳觉的地方了。
等到了第二日清晨练功的时候,方旭才觉得麻烦,放眼望去竟无一处可练功之地,他实在是不愿意在乱草丛中练功,索性一跃而起盘坐于大殿屋顶练功,就这样简单的过了三天。
今日早课完毕的方旭并没有马上站起身来,而是陷入了难得的沉思中。
我七岁时惨遭飞来横祸灭族,后随酒道人师父上山,以山上道观为家住了五年,期间下山读书五载,十二岁时师父跟随杨师祖报仇离去,自己同年被逼入青牛寨为匪。
令人心酸的是做了三年多山匪就被人欺压了三年多,看守了三年多的大门,好不容易当上了作战小队长可以下山做主,悲催的是第一次出任务就出师不利,归来时却发现山寨都没了,自己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半吊子山匪。
入城一趟方知回家路漫长,夜宿山林偶遇避水珠奇事,江湖是非多一路提心吊胆回到家,谁知道家竟是随时要坍塌的残垣破壁,茫茫天地间竟无一处可居之所,何其命苦也,这是他对自己这十六年来的总结。
遥想当年师父说短则月余,长则三月便可归,可如今都三年多过去了,我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更不知他们何时会来找我,这让他心中很是忧虑。
方旭到不是责怪师父酒道人说话不算数,只是如此之久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传来,让他很是担心师父他们的安危,毕竟师父师祖当初对他可不薄。
酒道人师父当年告诉过我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太湖,太湖是在大乾王朝版图外以西很远的地方,还说过若单论其面积乃是神洲四大湖之首,奇大无比,内有亘古巨妖大妖无数,外人深入其中凶险无比。
我这些年一直被困于青牛寨根本没有机会了解外面的世界,直到现在神洲四大湖我知道的也不全,太湖是其一,还听说有个叫长白山天池的也是其一,至于剩余的两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如今我都还没有出过东海郡,哪知道神洲之广大。
可这太湖离我如此之遥远,面积又如此之巨大,以我如今的修为可能还不等我走出大乾王朝就没了,那么我今后该怎么办呢?每想到这方旭就很头痛和迷茫,毕竟年幼无知的他师长又都不在身边,连个可请教的人都没有。
思前想后还是毫无头绪,算了算了不管了,好在他也不是那种认死理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既然想未来头痛迷茫,不如就想想眼前的事。
听说如今大乾王朝境内也不太平,地方诸侯们拥兵自重不说,朝廷还频繁对外用兵征伐四方,当代天宝皇帝更是做梦都想恢复大乾王朝昔年万族来朝的盛景,以致朝政不稳战乱四起。
是了,我如今应该想方设法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便将来远离大乾王朝远离俗世间这些是是非非,赶紧前往太湖寻找师父师祖才是首要任务。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自身,我如今已是练气士筑基初期,肺宫离成功凝聚出升腾白气只差一步,水磨功夫而已,想来月余时光即可凝成。
第二十三章 人身四海,勤修武技
若修行果如我预想的这般顺利,届时分别凝聚出代表肾宫的黑气、代表肝宫的青气、代表心宫的赤气、代表脾宫的黄气、和代表肺宫的白气五道五精氤氲之气充沛俱全,那么这筑基期第一步修炼我就算是圆满完成。
练气士筑基初期圆满之后我便可步入筑基中期,到时候就可以着手开辟人身四海气府,从而加速吐纳天地灵气壮大自身真气并且可以于四海气府内祭炼符篆,到时候我就有更多的自保手段。
记得师父酒道人曾经说过:“气府符篆既可以用来攻击又可以用来辅助修炼,实在是不可多的修行妙物,是自身日后护道的重要手段。”
“如果说筑基初期靠着自身的勤修努力就可以修炼成功,那么筑基中期以后天赋根骨资质就显得尤为重要,当然如果只想凭借这二者就以为长生在望那是痴人做梦,不谈其它就说没有足够的天地灵气吐纳修炼一条,就把不知多少爱慕玄门之士拒之门外,没有天地灵气的修行就像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肯定是行不通的。”
“可以说有了足够多的天气灵气吐纳,修行之路才能逐渐开辟人身四海气府,髓海、气海、血海、水谷之海,最后以秘法引燃自身三神火,这期间都必须通过不断的吐纳天地灵气才能一步步壮大自身的真元气府,犹如山下世间娟娟溪流不断的汇聚在一起最终达到量变成为一片湖泊汪洋,如此筑基期圆满就可以选择外出凝煞成为一个真正的练气士。”
“人身四海气府有着打磨、藏储天地灵气的神效,人身四大气府自然是开辟的越是宽大广阔越好,这样短时间内吸纳藏储的的天地灵气就会越快越多,意味着自身的修炼速度就会越快,同样气府内能祭炼的符篆也就越好,练气士之间自此以后修为差距就会逐渐增大,修为也逐渐有了高低之别,四海气府的成功开辟可以说是同辈练气士之间的分水岭,从此修行即将登堂入室也会更加注重天赋与机缘。”
如今我身上有一部师父传我的师门道经《紫府天罡小圆光术》,筑基篇分上、下两册,上册专讲丹道大周天我已经修炼完毕,下册专讲如何凝炼自身五精开辟人身四海气府,如何联系沟通运转自身小天地,如何引燃自身三火的秘法,最终可以让我彻底完成脱胎之变达到炼精化气的转变,正适合如今的我修炼。
另外我在牯牛山诛百年妖兽巨蟒一条,得五咏堂清净玉牌一块,内含有五咏堂真经道法两册,《五行衍化宝经之戊土篇》六阶戊土属性精深级金丹道法,主修大五行后土之力,内含一道六戊飞霆术法,可以凭借自身修炼出的五行大地后土之力,聚沙为岩化石成土,练到极高深处还能从五行戊土精气中引发灵石真火专克制癸水法术,看上去很是厉害不凡,如今我以能看全大部分内容,想必等我筑基期圆满之后也可考虑着手修炼,不可耽搁。
《五行衍化宝经之庚金篇》六阶金属性精深级金丹道法,主修大五行庚金之力,内含一道太白庚金剑气术法,能将西方庚金之力变化为庚金剑气,一气混沌化生庚金剑气可附于兵器之上,溶金炼铁无坚不摧最是难敌难挡,除了能看全介绍外其它的却是什么内容都看不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修炼。
方旭直到现在也没弄懂这些八阶、六阶级道法代表什么意思,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两篇道经到底有没有玉牌说的这么厉害,对此他很是怀疑,而这一切就在于他身边没有可请教之人。
武道抱元境中期以方家祖传的《熊象巨力功》心法为主,有一部《五虎断门刀》刀谱、《通臂神拳经》拳谱和挨打的《铁布衫》秘籍。
小时候师父酒道人就讲过,“修道习武都是个长久的过程,筑基就是筑好修行的基础底子,这一步对于将来能否得道极其关键重要,只有修行的基础底子筑的越好越牢固将来的成就才越高,而这秘诀就在于持之以恒,有水磨功夫滴水穿石的毅力,修行中万不可抱有任何松懈侥幸的心思。”
当时师父酒道人摸着他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讲道:“别看筑基的路很漫长,其实就是它决定了你日后能走到哪一步,毕竟每一位金丹宗师的出现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现在我正是筑牢修行基础的时候急不得,不如就趁机提升自己的武技。
至于武技的修炼就简单多了,有现成的武道秘籍可以修炼,当然是主修《通臂神拳经》之余兼修《五虎断门刀》,这些都只要加以勤习苦练就能熟练掌握其中的关窍,至于挨打的《铁布衫》秘籍也还是要修炼的,万一用得着呢?想到这里他突然不自觉的发出了嘿嘿笑声,想必这一招到时候可以用来扮猪吃老虎,打斗中趁着对手惊愕的瞬间就可以干脆利落的解决敌人。
只可惜我刚得手的大风宝刀就这么被我给扔到水里去了,每想到这里方旭都很是心疼,
此时以拳头捂胸咬牙切齿的说道:“暮云公子我跟你没完。”
过了半响他才回过神来,“以道观目前的现状即使师父回来了我也无颜面见他们,不如这就下山去找木匠杨师父,把这个摇摇欲坠的道观推到重新建立,他日师父他们回家后也好有个落脚之地。”
想到这里他也不犹豫,说干就干从屋顶一跃而下径直下山去找杨师父。
杨师父的家离此不远就位于山脚下,他家在这一带很有威望,可以说是子承父业世代为附近乡民造福的手艺人,他从事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木匠,而且杨师父与方旭从小就相识是个热心肠的人,那时候方旭下山读书的时候也没少照顾于他,还说等他长大后要给他介绍媳妇哩,直把那时候脸皮薄的他害噪的不行。
正好杨师父今天没有出工,方旭与他寒暄片刻后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重修老鸦山山顶道观。
道观具体怎么修建这方面方旭是什么都不懂,所以怎么修建和找工人什么的就全权委托杨师父了,在这方面他比那个喜欢拿剑砍木头桩子的墨家游侠耿于怀还不如。
有钱可赚有利可图杨师父答应的很是爽快,大包大揽一个劲的叫方旭放心,自夸他修建的房子是附近最好的房子,住几十年都不会有倒塌之忧。
所以方旭很快就与杨师父谈好了重修道观的诸多事宜,出了杨师父家门的他顿时只感觉一身轻松。
第二十四章 陈老夫子,重建道观
外出几年未归也不知他们可还曾记得于我,如今即以归来又下山不如就去拜访一下当年帮助过我的乡亲,首先就去刘奶奶她们家看看吧,当年就属刘奶奶家对我最好了,那时她们家也不甚富裕,自家也没有多的余粮却还是时常周济面黄肌瘦的我,对我真是极好,如今既然回来了理然要去看看她老人家。
无意间低头看见身上穿的这身破烂皮甲,现在既然已经回家了,身上天天穿这个好像也不太合时宜,嗯,不如就高价请刘奶奶帮我做几身合身的衣服,他知道直接赠与银两以刘奶奶的为人肯定不会接受,也只有这样刘奶奶才不好拒绝于我。
在热情的刘奶奶家吃过午饭后,方旭一路与相熟的乡民打招呼,很快他就走到了当年读书的地方。
私塾还是那么陈旧破烂,当年教他读书的陈夫子却是已经老了许多。
老夫子自称姓陈,三十年前来此定居,以教书育人为生,也算是与这些本地乡民相交半辈子了,至于本名是什么却是无人知晓。
如今看上去虽已是古稀高龄,却精神矍铄声音爽朗看上去身子骨很是硬朗,教书打人也从不手软,老当益壮说的就是他吧?
陈老夫子风采依旧不减当年丝毫,看的方旭这抱元境小高手现在都害怕了,双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他强忍住向后缩的双手对老夫子抱拳施礼。
此时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今天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想来当年小方旭读书的时候没少挨陈老夫子的板子。
所幸陈老夫子依然还记得于他,对于当年他的不辞而别还可惜了很长一段时间。
内心中方旭是很敬重陈老夫子的,特别感谢陈老夫子当年的教导之恩,以至于他一时激动就把这些年的经历原原本本告诉了陈老夫子,包括被逼上山为匪,无梦城三大山庄的围剿谋划,大当家李青牛身死青牛寨灭亡,偶然结交墨家游侠耿氏兄弟,回来的路上偶遇避水珠之争,历经九死一生方才回到了老鸦山道观,到现如今想重修道观作为为立脚之处。
最后他说道,“希望老夫子怜悯垂青,以后等有空闲的时候还能下山读书,继续听从老夫子的教导。”
陈老夫子听后很高兴,他说:“教书育人从来都不是年纪大的事,只要你想学我就愿教,……”方旭听后也很高兴。
他刚回到老鸦山道观不久,杨师傅就带着他的三个徒弟也来到了山顶道观,在略微寒暄之后就直接进入正题,把他的道观修建方案跟方旭商量后,他们就直接动手量测地基。
按杨师傅与方旭商量出的结果,依据地形这次采用传统的四合院道观样式修建。
大乾王朝儒士治国是敬鬼神而远之的,这是民间少数几种可以自由修建的道观样式之一,道观内也只允许祭拜三清道祖神像。
新修建的道观届时将由杨师傅亲自测量,坐北朝南的布局,根据八卦方位按乾南坤北修建,主殿位于子午线的中轴处,殿内将继续供奉三清道祖神像,两边则根据日东月西坎离对称的原则,设置练功房与置物房,东宫为自己的居所,西跨院则为配殿,作为日后香客和朋友们的临时客房。
在与方旭确定好所有得修建方案后,按照约定将由杨师傅全权管理,包括人员的安排,木料的采购与选定,挑选黄道吉日,确定破土动工修建日期等等诸多事宜。
三日后就是杨师傅选定的黄道吉日,这天一大清早,方旭、杨师傅和他的三个徒弟,还有杨师傅另外请的帮工十人,数十人齐齐聚于道观大殿内。
方旭手持三柱清香,当先站立于三清祖师神像前大声祷告,“今有后辈不孝弟子方旭,感念道观破旧不堪,今请匠人重塑道观须移动祖师法驾,若有冒昧祖师之处,还请祖师原谅……”
在方旭祷告完后现场就由杨师傅来安排,拆道观是个相对简单的活就由他的三个徒弟带领十个帮工动手,只是考虑到道观的有些材料还是要再次使用的,因此必须先在旁边整理出一块空地用来堆积拆下来的材料。
杨师傅找的这些人很可靠,人员熟练分工明确,不过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就先后拆除了道观屋顶的瓦片,椽子、攘条、木架等等,到下午时他们用绳索分别绑住几条支撑木柱然后所有人齐齐发力拉,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偏殿就此轰然倒塌。
拆迁的速度很快夕阳欲坠之际就准备拆除主殿了,常言有道破坏容易建设难,在数十人齐心合力之下不过一刻钟而已就拉倒了主殿,而且很快就将场地大致清理干净,等到天黑时今天的任务到这就算完工了,杨师傅等人也都陆陆续续收工下山回家。
与杨师傅他们拆除了道观就下山回家不同,同样参与了拆除道观的方旭却是心事重重。
原来在杨师傅他们移开三位祖师神像后,同处大殿内的他或因主修炼道家《紫府天罡小圆光术》真经的缘故,当时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妥,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一样,意味不明不知是好还是坏,这让他一时难以判断抉择心中很是不安。
此时方旭不断的在心中思考,“难道是我礼数不周祖师责怪于我,亦或者有妖魔作祟祖师提前给我的预兆,”以他如今的境界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只是碍于当时人多眼杂,他也不好直接一探究竟,在这个节骨眼他可不想节外生枝,更怕惹出事端伤及无辜,如此一来拆除了道观却不允许修建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毕竟在大乾王朝修道立观本就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可谓是规矩重重繁琐至极,他要不是原地重建而且是个知根知底的普通小道观,只需经乡里同意之后就可以着手修建,恐怕杨师傅都不敢接手答应重新修建道观一事。
晚上方旭练功完毕后又来到了原来主殿的位置,他此时不住的在那里来回踱步,依着心中感觉一点一点的确定位置,如此良久他才确定大致位置,就是在原来中间祖师神像驻地的地方,只有站在这里呼唤他的感觉最为强烈。
第二十五章 神秘木匣子,雷电禁法
确定大致位置后他又原地沉默了许久,心中暗暗思付道,“在三位祖师的神像移开之后我才有了这种感觉,这地下到底埋藏着什么东西,我是就此不管它还是趁现在没人把它挖出一探究竟,趁今夜就排除忧患以免日后住的提心吊胆,”事情想的多了就有了决断,道观是必需要修建好的,不然我日后有何颜面再见师父、师伯、师兄。
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皓月,最后还是暗暗咬牙道,“为了道观明天的修建顺利进行,我今夜必须要弄清楚事实的真相。
月光一如既往的清冷,既然已经克服了心中的犹豫下定了决心,方旭也就顾不得许多了,很快就找来了杨师傅等人留下的锄头等工具,照着先前确定的位置开挖,怎么说他也是抱元境小高手运气挖地这种事情就是小事一碟,越往下挖这种呼唤他就感受的越强烈,不过盏茶功夫他就感觉挖到了异常,此时已然挖了不下五尺之深,确定没有危险的感觉后他用锄头小心刨开附近的泥土,只见深坑里面赫然埋藏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匣子。
木匣子不知道在这土坑中埋藏了有多久,看上去依然光鲜亮眼很是神秘,木匣子四周外表绘有不常见的紫色花纹,除此之外方旭还察觉到了一股熟悉而又危险的气息。
如此近距离感受之下,拜师酒道人有数年之久的他当然知晓知道这股气息的主人是谁,自然是师父酒道人独有的气息,木匣子四周外表不常见的紫色花纹,仔细观察之下不时还有微弱的电光闪过,可能这是师父为里面的东西设下的厉害禁法吧?
等看清楚这一切后方旭心中大喜,莫非师父早在多年前就料到了会有今天,特意留下这个木匣子指点于我,如今没有了祖师神像的阻拦,我和师父功法同源有这种感觉自然也不稀奇。
看到是师父酒道人留下的东西,许久没有他消息的方旭这时哪还顾得上其它,伸手就想立刻打开木匣子,看师父到底给他留下了什么东西。
静寂的深夜里突然传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哀嚎,显得极为的诡异。
原来是方旭的手刚接触到木匣子,突兀的就从手上传了一阵钻心巨痛,伴随着周身闪耀的火花哀嚎不已,瞬间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急忙运足全身真气抵抗这才有所缓解,好在这种钻心巨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待身体稍有好转后他赶紧远远的离开了这个木匣子。
用了足足半响的时间他平复了周身沸腾的气血,望着被木匣子禁法电击的黝黑右手,再闻着从手上传来的焦香味满脸的委屈,这时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雷电禁法,看来师父的这个木匣子封印的是其看家本领雷电系禁法,那时师父可没有教过我任何法术呢?如今这雷电禁法如此厉害又不分敌我这可如何是好,看看把我这小手给电的真是又黑又香,他日再见到杨师祖他老人家,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请他为我做主讨回公道,”这个时候方旭还有心苦中作乐,不得不说他心真大。
此时的他自然无从知道酒道人的安排,原本酒道人的本意是只要他按部就班的修炼,等他修为到时木匣子自然会自行打开,只是如今被他意外挪开三位祖师神像失去了压制,因而就脱离了酒道人的掌控。
现如今又被他急躁的提前给挖了出来,此时敢强行打开自然是要受苦头的,如果不是最后紧要关头其封印的雷电禁法,察觉到他体内的真气与酒道人同功同源的缘故,木匣子禁法的威力及时减弱大半,那可就不是半边身体麻木这么简单的了,炼罡境酒道人的雷电禁法全力发作,如方旭这种筑基期小练气士就算侥幸不死也得脱好几层皮,最好的结果也是一年半载的下不了床。
望着近在咫尺又不能打开的木匣子方旭很是忧伤,按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现在打不开木匣子也要把搬回屋里去想办法打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就是这木匣子里面的东西在呼唤他,同时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雷电禁法的厉害,可是说道该怎么把它般出去,他就犯愁了,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又让他现在把土填回去,这让他如何甘心。
酒道人的雷电禁法很玄妙,不管方旭用什么办法最后都会被禁法伤到,他为此折腾了许久,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也无济于事,木匣子依旧纹丝不动,这样的结果让他心急如焚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等到杨师傅他们来上工见到如此诡异的木匣子,缺少见识的他们互相嚼舌根子,以至于最后惊动了官府被没收那可就真是不好办了。
他每想到师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最后被官府没收,说不定事后还不许其在修建道观,脑袋就开始犯浑有如被逼成了二愣子,居然选择硬抗木匣子的雷电禁法,靠着心中的凶悍之气不管不顾的强行动手。
只见他先是凝神静气,很快就聚周身真气汇于双手,心中发狠一把强行抱住木匣子,让他颇感意外的是木匣子看着不大却很沉重重,强忍住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他终于将深埋在地底的木匣子搬到了地面,然后闪电般的扔到地面。
卯时末,天空中正有一轮红日大放光明,霞光万道,方旭从披着晨曦的草棚中走出,此时的他心情很是舒坦,就在刚才他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成功把木匣子抱回了他居住的地方,一个杨师傅为他搭建的临时草棚,有时脑袋犯浑不清醒的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看着被木匣子发出的雷电禁法伤得体无完肤的身体,不但其浑身毛发根根竖起,有些部位更是皮开肉绽有鲜血溢出,闻着从鼻尖传来的熟悉焦香味,他终于放心了口中却怪叫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啧啧啧,就我这黝黑的皮肤一定比传说中的黑鬼还要黑吧?”
他又打量了一眼天空中的朝霞,突然来了兴趣待会要不要捉弄一下杨师傅他们呢?想到这他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的坏笑,笑声在这清晨越传越远,从山上传到山下极度畅快。
至于怎么打开这个木匣子如今他依然是没有丝毫办法,不过他想只要木匣子在手中他总能找到打开它的办法,也就不急于这一时了。而且刚才他也仔细观察过木匣子,其四周皆是密封没有一丝缝隙,更没看到钥匙之类的开孔,重要的是在酒道人的雷电禁法封印保护之下,敲敲砸砸都无济于事,如此他就算是不甘心也只好放弃现在就打开它的想法。
辰时中,方旭刚回到草棚内不久,杨师傅等人就都陆陆续续的来到山顶上工,今天的任务是继续清理场地整理地基,他这才不舍的把木匣子再次藏起来,收拢心思盘腿坐于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外出吓人的想法,隔着房门与前来打招呼的杨师傅说,“昨夜练功时不甚走火岔气,现在着实不方便外出见人,只是这修建之事就有劳杨师傅安排了。”
第二十六章 初闻南蛮部落,渭东府起战事
习武之人受伤是常有的是,既然方小兄弟不愿开门见人,杨师傅也不好勉强,只是嘱咐弟子到饭点时把饭菜送到他房门口。
出乎杨师傅等人意料的是这一送竟长达八天,直到第九日中午十分,方旭终于推开门房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其实以他武道抱元镜的体格来说,这个时候除了皮肤黑点之外已然和往常无异,若是在不了解他的人面前还以为他生来就是如此黑,只是当他以这幅尊容出现在杨师傅等人面前时,着实把他们吓了一大跳,之前有过猜疑的他们这才相信他之前所言非虚。
经过这几日的运功疗养,方旭体内的内伤已然好的七七八八,此时久未踏出房门半步的他心情很好,也不理会众人对他的调侃打趣,自顾自的沐浴着久违的阳光。
经过这几日他也想通了,既然时机未至,也就放弃了强行打开木匣子的想法,想必师父自有安排,如今只要小心把它藏好不让外人发现即可。
再后来方旭也就正常了,他把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的,卯时初刻修炼师门《紫府天罡小圆光术》真经,辰时初刻修练祖传武经《熊象巨力功》,练气的同时不忘兼修武道,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修炼的,之后就苦练各种武技,意外得全的大当家《五虎断门刀》刀谱,还有王虎老头战场相赠的刀谱,虽然它们同是源自《五虎断门刀》,却也有许多不同之处,值得他相互借鉴,另外王虎老头赠的刀谱上面也记载有三招绝技,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将这六招绝技,分开拆解最后化繁为简融合为全新的绝技。
墨家游侠耿于怀赠送的《通臂神拳经》,据说是炼罡老祖大当家李青牛的看家本领,他当然是想要学的,这是他目前为止得到的最厉害武技,真正的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武道秘籍,至于山洞捡的那部挨打《铁布衫》秘籍,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抽空修炼一二。
到了戊时初刻就打熬《熊象巨力功》,亥时初刻则打磨《紫府天罡小圆光术》真气,子时初刻准备休息,这就是他在道观修炼的一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山上的木料也越堆越多,方旭与这些师傅也都相处融洽,练武时也不避讳他们,还经常一边练武一边与他们闲聊,不知不觉中他也就知晓了很多外面的消息。
帮工刘老三还神神秘秘的跟他讲,方小兄弟你信不信天下很快就要大乱了,我听说月前南边十万大山中的南蛮子部落防风氏已经打进渭南郡境内了,据闻是防风氏部落先动的手,而我们守备在那里的边军简直是不堪一击的酒囊饭袋,都没做出像样的抵抗就让那些南蛮子在渭南郡如入无人之境,短时间内便长驱直入三千里,战事急剧恶化消息这才传来了出来,而且他们这次不同于以往的烧杀劫掠一番就走,看那架势竟是直奔渭南郡都渭南城而去,朝野为之震动。
我还听闻为了此事,天宝皇帝在金銮殿雷霆大发,当即就决定派遣常胜武王梦星河为征讨元帅,还从安乐郡神策禁军驻地中抽掉三万精兵同行,同时责令渭东府各地征召五万士兵,由武王元帅统领共同抵御防风氏南蛮部落的入侵。
而我们郡都东海城内早已开始征兵了,只是我们这些地方小消息闭塞,加上有些人故意混淆视听遮遮掩掩隐瞒征兵的消息,以至于都过了这么久才有小道消息陆续传来,如今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搞得我也无法准确判断是真是假,那些城里的有钱人真是太坏了。
方旭很是奇怪的问道:“刘老哥这不打仗过太平的日子不是很好吗?怎么你好像盼着打仗是的。”
刘老三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方小兄弟你们这些年轻小辈可能有所不知道,像我们这一辈的人啦,与十万大山中南蛮诸部落之人早已经是血海深仇,我的先父与祖父甚至曾祖父都是死在他们手中,当年大决战胜利后要不是有皇帝陛下亲自阻拦,那时的我们早就乘胜杀进十万大山中了,那还有如今这些糟心事,如今他们胆敢前来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能有机会报血仇我们能不着急吗?”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插嘴道,“没错,这次来的是南蛮十八部落之一的防风氏,他们进兵如此神速,绝对是倾巢而出有备而来,在我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场血战已经在所难免,可恨的是他们还遮遮掩掩,如果我们准备不充分大意的话,我看将来是要吃大亏的。”
原来杨师傅正好路过,他也听说了关于南蛮部落入侵的事,他比刘老三年长,知道的也更多一些,来了兴趣的杨师傅活也不做了,干脆找个了木墩当凳子坐下继续说道,“大约往前推三十多年,我们与他们之间每隔几年或十几年间必有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的,那时我们双方对此都早已习以为常,一代又一代的人无时不在整军备战,随时准备着战争的来临,无有终日。”
“直到有一天,我们英明神武的先帝做出了史无前例的决策,雷厉风行的派遣以护国武神北风行为首的一行人突然犁庭扫穴,奇军偷袭南蛮十八部落共同的祖山九盘山,没想到九盘山一役竟是朝廷大获全胜,就是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改变了双方长久拉锯战的局势,武神北风行等一行人杀敌无数满载而归,至此南蛮十八部落皆元气大伤,从此俯首称臣,至今三十年不敢言战。”
“唉,就是不知道这次防风氏南蛮子主动挑起这场战争目的是什么,如今战乱已起百姓又要遭殃了,届时还不知有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多少青壮百姓死于战争,真希望常胜武王能早日平息战乱,趁早结束这该死的战争,放百姓家的青壮早日回家,”说到这里杨师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他有不同的想法。
方旭自然听得出来杨师傅如今不希望发生战争,也是能好好活着,什么一定要打仗呢?
杨师傅后来又说了很多话,方旭都一一记在了心上,据杨师傅讲这都是东海郡男人的宿命,因常年与南蛮诸部落血战,双方之间积累了数不清的血债,彼此世世代代血海深仇的死敌,怕是没有解开的那么一天了。
因此东海郡的男人每逢与南蛮诸部落大战无不是冲锋在最前,英勇杀敌直至倒下的那一刻,旧债未完又添新债这何时是个头,想必到最后不是南蛮诸部落被灭,就是我们东海郡男儿俱都战死,这纠缠了数百年的恩恩怨怨才会随着这种世纪大战的落幕而了结吧?
第二十七章 东海郡男人宿命,肺宫白气升腾
第二天一大早练完功后的方旭精神焕发,刻意围着道观转了一大圈,看着初具规模的道观他很是满意,杨师傅不愧是这十里八乡的木匠大师傅,把修道观一事安排的井井有条,看着明显比昨天少了好多的帮工,他有些疑惑不解,找人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今天都结伴上镇子打探消息去了,有那心急的都直奔县城去了,方旭知道他们这小地方只有县城才有那征兵处。
日升月落日子又过了一天,心痒痒按耐不住的方旭主动找刘老三交谈,果然刘老三知道的消息比他多,南蛮子入侵的消息已经确定了,听说常胜武王已经汇合了从安乐郡赶来的神策禁军,如今他们正马不停蹄的赶来,渭东府三郡之地征兵五万,咱们东海郡才分到了三万名额,今天一大清早附近乡镇的男人都直奔县城去了,就担心去晚了赶不上。
听完刘老三这一席话方旭当场目瞪口呆,东海郡的男人竟好战到如此程度,当兵都要争着抢着去,就怕赶不上道。
看着方旭小辈那吃惊的表情,刘老三很是满足,“都说我们东海郡男人勇猛尚武,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还听说征召的第一批士兵,已经有一个万人队整编成功赶赴渭南郡了,据说连第二队人马都很快整编完成,只要选出领兵大将就可以出征渭南郡了。”
“消息证实后,山下的乡亲们都很气愤,不光是他们那些人,明天我也不来了,在这先给方小哥陪个不是,我也要带我儿子去县城碰碰运气,在晚可就真的赶不上了,如果他们还看的上我,那我可就真的不来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手杀死南蛮子报仇雪恨,像这种大战恶战少了我们东海郡男人可怎么行,我们东海郡的男人都不冲在最前,靠他们渭南郡那些老爷兵能平息战乱吗?”刘老三说的很肯定得意,方旭听得很亢奋,果然我们东海郡男人才是天底下最勇猛的男人。
日子很快又过去了一天,前来帮工的人该走的都走了,刘老三果然也走了,就是不知道他此行能否如愿,杨师傅年纪大了还在,他的三个年轻徒弟不出所料的也走了,方旭等了很久也只有三位上了年纪的帮工前来,看来今天修道观的就是这四个人了。
看着眼前这心不在焉的三位帮工,昨天就有心理准备的他还是很失落,如此一来道观竣工的日子就必须往后拖延了。
由于仅来的是三位上了年纪的帮工,杨师傅很多的活也不好安排,看他们心有牵挂的样子,感统身受的杨师傅干脆提议到,“不如大家就休工几天吧,离开了他们这些人,仅凭我们留下的这几个老家伙也修不好道观,想必过几天他们选不上的也该回来了,到那时大家在开工。”
既然大家是为了公事离开,况且杨师傅说得也是事实,心中在不情愿的方旭也只能无奈同意了。
杨师傅有自己的安排就没有下工,而是一边干活一边拉着方旭聊家常,一时山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期间他还不忘调侃方旭,“要不是你小子身材、年纪还是小了点,这形象实在是不足以服众,我看以你方小子的本事都可以争个旗长当当,麾下统领五十人马威风禀禀的旗长,可惜你志不在此,实在是可惜了。”
杨师傅这一席话说的方旭是热血沸腾,只可惜此时有难言之隐的他却只能心中暗爽,不敢在人前吐露出丝毫的实情,开玩笑,他一个方家村的世代习武罪籍,罪加一等的是不经朝廷允许擅自修炼玄门练气士道法,还敢光明正大的演武争旗长,这不是找死吗?到时候一查他的老底不就全部都露出来了吗?这等于是要他亲自去自投罗网的蠢事他怎么可能会去做。
往常他敢在杨师傅等人面前打熬武技就是知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罪籍身份,这才敢在这老鸦山上大摇大摆的演武,甚至有时还敢请他们指点自己的武技不就是源于此吗?
亲身体验过后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方小子的武道修为已经在他们之上了,小小年纪就这般厉害当场就称他为天才人物,是我们这里的一等一的高手。
得到他们如此高的评价,直把方旭尴尬的不行,细想之下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若没有身为练气士的酒道人师父给他打的底子,他肯定是没有如今的修为,那时他都是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的。
没有等到方旭的回答杨师傅也不意外,只当这孩子当着他的面不好逞强,转而继续说道,“你说稀奇不稀奇,每逢十万大山中的南蛮部落入侵渭南郡,惯例都是我东海郡出人出力,安乐郡出钱,共同到渭南郡打仗,结果打着打着,原本极其落后的渭南郡却成了渭东府三郡势力之首,安乐郡成了最富裕的郡,而原本最富裕势力最强的东海郡却成了最好战的郡也是最贫穷的郡,都是打仗怎么我东海郡却成了三郡之末,你说稀奇不稀奇。”
方旭心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打仗的时间久了,原本到渭南郡的人都留在了渭南郡本地,那些有钱的、怕死的都跑到没有战乱的安乐郡去了呗,剩下的不就是些走不了得老幼妇孺,等这些孩子长大后为了战争又不断的迁徙到渭南郡守疆,怕死又有钱的却一走了之,这样一来东海郡不没落才怪,只是碍于这耿直的杨师傅当面他不好直言,只能认真的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东海郡好战之名就是这么得来的,我的父亲最终也没逃出这个宿命,死于某次南蛮部落入侵的战场,唉,我东海郡男人每逢大战次次都是出人最多,每逢大战必定是一马当先,首当其冲,杀敌无数,怎么会落下这么个结果,除了留有英勇好战之名还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杨师傅说完便有些闷闷不乐,独自陷入沉思中。
方旭有些理解他,默默的走开继续独自练习武技。
之后几天一直都是这样,杨师傅有空的时候就找方旭聊聊,后又独自捣鼓一些什么,反正方旭他是看不懂,这时候他就独自去练习武技,他有时也给杨师傅搭把手,至于去县城的那些乡亲还是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征兵的结果怎么样了。
杨师傅后来又跟方旭聊了很多,都是关于东海郡男人与南蛮诸部落战斗的趣事,也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道观需赶在雨季之前落成,这是大事拖不得,杨师傅已经请来了新的帮工,随着他们的加入,道观修建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如今已经大致成型,前来参与修建的帮工也越来越少,这时杨师傅告诉他道观再有几天就可以竣工了,这让方旭很高兴。
若说人身宛若自成一方的小天地,那么其炼就出的纯粹真气,就宛若一条玄妙的真气火龙,能在人体内经脉自行快速游走,犹如巡狩关隘一般,自丹田起而入紫府,如鱼跃龙门,便是踏地登天。
是夜,方旭盘坐于简易草棚内修炼,随着头顶月华越来越盛,他整个人逐渐处于一种不可思议当中,外表平静的同时,肉身之内气息逐渐升腾随着气血的不断涌动,他的内里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当他体内升起代表肺宫的白气凝练升腾,原本分散聚居在五脏五精上的氲氲之气,犹如海水沸腾逐渐融汇聚到一起。
霎时譬如五道门户洞开,五道氲氲之气如同大河决堤般涌入他的周身各处经脉,顿时他只感觉周身膨胀欲裂,在这股庞大的氲氲之气面前他不敢怠慢,紧守心神的同时全力运转《紫府天罡小圆光术》试图收拢炼化它们,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突然爆发的氲氲之气逐渐与他本身的真气相互交融,最终两者融合成一条带有淡淡紫色的全新真气,这条新生的淡紫色真气好似十分愉悦,在他体内经脉中游走自如宛若一条势如破竹的火龙在巡狩四野。
就在这时被方旭藏起来的神秘木匣子,突然凭空出现,只见它一出现就围着方旭的头顶缓慢的旋转起来,随着方旭本身的真气与氲氲之气逐渐交融为不分彼此的一体,它也越转越快。
突然,它像是感应到什么,径直一飞冲天而起,然后自木匣子激射而出一道丈许长的紫色雷电,紫色雷电毫不犹豫径直击中方旭头顶百会穴,然后一闪而没。
一瞬之间,原本运功逐渐平复下来的方旭就察觉到周身窍穴,忽的不受控制大开,外间的天地灵气如受牵引似海水倒灌一般,一波接一波的疯狂涌入其身体内,似无有终止。
还未来得及高兴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妥,丹田内澎湃的天地灵气几乎要撑爆丹田喷涌而出,这种从未有过的疼痛欲裂感让他极为难受恐惧,似比以往所受的任何疼痛还要厉害千百倍。
此时,他的内丹田就犹如深处海洋风暴中心,一边疯狂吸纳狂涌而来的天地灵气,一边要淬炼成自家纯粹的真气,这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往往他还未炼成一丝真气,就被疯狂涌入的天地灵气拍散。
外间的天地灵气仍在一刻不停的涌入,越聚越多,灵气形成的风暴越来越狂暴,丹田内的空间却是逐渐变小,此时任凭他再怎么努力淬炼,也无法处理这般潮水涌入的天地灵气,他的努力就像是杯水车薪,丹田逐渐处于爆破的边缘,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他炸成粉碎,爆体而亡。
第二十八章 紫电雷龙,真气化真元
丹田内危机至此,雪上加霜的是其体内真气火龙早已不受方旭控制,而是脱离了《紫府天罡小圆光术》主线的经脉疯狂乱窜,犹如见缝插针般在所有遇到的经脉疯狂游窜。
真气火龙又犹如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毫不在意宿主方旭的死活,一路上是毫不停息的暴力闯关过隘,面对那些方旭从未主动修炼过的细小经脉、细微的窍穴,霎时方旭只感觉天崩地裂,身体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危机当头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他这片刻的失神,让原本丹田内还受约束的天地灵气猛地爆发出来,它似乎一瞬间就找到了突破口,丹田内狂暴的天地灵气就如同大河决堤般咆哮而出,形成了势不可挡的灵气潮水,惊涛骇浪,排山倒海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疯狂,在方旭体内泛滥成灾。
如此这般天崩地裂之下,坚韧如方旭也疼的无以言表,浑身哆嗦有如打摆子一样颤抖不休,身躯表面竟不知何时泛起电光火花,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若由着天气灵气这般似海水倒灌而不加以制止,那么今夜方旭必定性命堪忧被灵气炸成齑粉,连想成为一个修为尽毁的废人都是奢望。
好在天上神仙庇佑他今夜鸿运滔滔命不该绝,紧要危机关头自丹田虚空中倏忽生成一道紫色雷电剑光,雷电剑光很不简单只一瞬间便化为撑天巨剑,然后迎着早已成形的天地灵气风暴就是一通乱劈,一时丹田内剑气纵横电光闪耀其中,生生将那狂暴的灵气风暴劈散成一团团的灵气,让其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如此这般丹田内的气象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有一条紫色雷龙凭空诞生,巨量的灵气在它面前犹如可口的美味,仰天咆哮不多时就吞了大半,最后沿着体内经脉追击一路疯狂游窜的真气火龙。
原来这一道紫色雷电剑光与凭空出现了的紫色雷龙,不是天上的哪路神仙,准确的说它还是造成天地灵气倒灌的罪魁祸首,初时它刚进入方旭体内就打开了其周身闭合的窍穴,由此外间的天地灵气受它牵引这才蜂拥而入,它自身则消失不见,好在最危急的时刻又是它拯救了方旭,如今它一分为二,一道化为撑天的巨剑化解了这狂暴的天地灵气,一道化为咆哮的紫色雷龙闯入他周身经脉之中。
正当方旭紧张的心稍稍放下,丹田内又异变突生,有一团土黄色云气倏忽生成,云气似无穷无尽,而且很快就充满了他的整个丹室。
紫色雷电剑光后来又分化出无数剑气,一部分继续劈散天地灵气不让其聚集成风暴,剩余的剑气则辗转各处封禁窍穴,限制外间天地灵气的涌入,这时土黄色云气却选择依附在丹田壁上,由此俨然形成了一堵薄薄的墙壁,隔绝了天地灵气直接与丹田接触。
雷电剑光、紫色雷龙、土黄色元气的倏忽诞生让方旭体内乱成一团,自身的真气火龙不受控制的在前疯狂游窜,尾随其后的紫色雷龙不断吞噬沿途的真气,土黄色云气填满丹室后仍不满足,沿着紫色雷龙的步伐亦步亦趋,细微的剑气仍在辗转四处封禁各处窍穴。
如此就形成了真气火龙在前不断闯关过窍,紫色雷龙寻迹吞噬沿途真气,土黄色云气一路充满沿途的经脉,转而就形成了一道薄薄的云气墙壁,继而隔绝了狂暴的真气直接冲击受损的经脉,因而大大减轻了方旭所受到的痛苦,让他不至于经脉突兀的碎裂,经脉尽碎而亡。
此时极度紧张中的方旭也顾不上外间的时间变化,直到内中紫色雷龙成功吞噬疯狂游窜的真气火龙,他混乱的情况才有所好转,刹那间融合了疯狂乱窜的真气火龙,犹不满足的它连带着吞噬了弥漫整个经脉中的土黄色云气,三者本各自不相同没想到在紫色雷龙体内却能互相吞噬融合在一起,并最终出乎意料的诞生了一条新生的紫色真气火龙,外表上虽然依旧是紫色雷龙,内中却成了受方旭控制的全新紫色真气火龙,然后在他的慢慢引导之下,新生的紫色真气火龙只能不情愿的回归到《紫府天罡小圆光术》的运转主线上,到这时他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没了爆体之忧。
随着紫色雷电剑气在周身不断的辗转,将各处经脉窍穴逐渐有序的封闭,自外间倒灌狂涌而入的天地灵气终于逐渐减少直至全无,当这条新生的玄妙紫色真气火龙炼化了丹室内的最后一屡天地灵气,丹田随之平静,紫色真气火龙则悠悠的沿着经脉作大江大河来回巡视,缓缓修复受损的经脉。
当最后一处窍穴封禁后,所有的紫色雷电剑气又重新化为一柄虚幻的紫色雷电巨剑,当然这与它全盛时的撑天巨剑无法相提并论,堪堪丈许大小而已,它满意的在丹田内游视一圈,最后激射而出融入经过丹田的紫色真气火龙体内,同样两者的相互融合又给新生的紫色真气火龙带来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紫色真气火龙的表面泛起了细微的电光,内里几乎凝为实质,真气化真元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如今就能拥有雷电属性的纯粹紫色雷电真元。
丹气运行大周天,方旭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新生的紫色真元火龙似乎对此结果也很满意,最终选择盘踞于似龙宫的丹田内。
冷静下来的方旭终于有时间思考这期间的得失,也明白今次能有如此大的收获,一切全仰仗突然出现的土黄色云气,若非它的出现并形成守护丹室与经脉的薄墙,及时隔绝了狂暴的天地灵气与疯狂反噬真气的冲击,否则就算他能侥幸渡过此劫,也绝不可能出现真气化真元的奇迹,当真可以说是居功至伟也不为过,就是在它的守护之下,紫色雷电剑气、咆哮紫色雷龙才能无所顾忌的炼化狂暴的天地灵气,制服疯狂的真气火龙。
与此同时紫色真元雷龙再一次经过五脏之地,其上所混炼的五精氲氲之气也逐渐回归五脏门户之中,是为心门,肝门,肺门,脾门,肾门,一时间内里交相辉映,犹如气蒸云梦泽气象不凡。
方旭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反正他适才就是能“看”清楚内里的景象,相比以往静坐练功时,只能模糊感应到丹田的景象,如今他竟能清晰的“看见”丹室内景象,此刻丹室内静静的悬浮着两物,一柄玉剑、一块玉牌,玉剑他知道这是杨师祖亲手封入其丹田内的,至于玉牌是怎么出现的他也很迷糊,只是“看”着有些眼熟,有些不明就里。
“看”着体内近乎纯粹的紫色真元雷龙流淌,身体内偶有残余的雷电剑气纷纷化作精气狼烟,自四肢百骸汇聚,从头颅升起溢出,这时方旭也猛然“清醒”过来,轻轻呼出胸腔内浊气,一睁眼就已是凝炼五精大成,筑基期初期圆满。
体会着疲惫不堪、浑身上下疼痛欲裂的身体,方旭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喜悦,真气化真元一遭可抵数年苦功的意外之喜,更是让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阵阵得意猖狂的笑声,在这深夜里传出了很远很远。
这时他突然记起一事,顾不得浑身发黑发臭的身体急忙伸手往怀里掏去,果然自己贴身收藏的清净玉牌不见了,顿时心中了然,定是不知何缘故自己跑到我丹田内了,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今后我又该如何拿出来观看其内的道经。
赶紧提水冲洗一番之后,方旭一时只感觉通体舒坦,他知道这会还不是睡觉的时候,要趁现在把境界彻底稳固才没有后患之忧,再次盘腿运功搬运气血,他不禁沉醉于其中,感受着体内真元雷龙越畅快游走。
有山寨这几年的练武经历,他也算是耳濡目染,对武道的了解也算颇深,知道自己今夜偶然经过这番天地灵气的淬炼,对肉身也大有裨益,如今肉身凝练极近精钢之躯,抱元境圆满指日可待,只待有合适的机缘,便可步入通窍之境,成为威震一方的大高手。
一点点感受着今时自己和往昔的不同,一动一静、一呼一吸犹如在熟睡之中,他一时间沉浸在这玄妙的状态不可自拔,等到他再次醒来之时,天已大亮,透过窗眼就看到杨师傅坐在新修的道观广场上悠悠的抽着烟。
方旭知道这是杨师傅的习惯,他习惯于在这个时候思考问题,起身把木匣子藏好,上下检查了一下自身,就走了房间。
听到开门声,杨师傅头也不回的调侃道,“方小子你往日起的是那么早,今天都日上三竿了才出来是怎么回事?还有山顶昨天晚上传出的那如鬼叫的笑声是怎么回事?我听着这里面像是有故事啊?嘿、嘿,还有你大清早的穿扮这么整齐,你是有什么想法吗?快说来我听听。”一见方旭穿戴的整整齐齐杨师傅顿时来了兴趣。
原来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杨师傅与方旭彼此都很熟悉,相互之间问话聊天都很随意,乡下人家可没那么多讲究,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两者颇有几分忘年交的意味。
别说经过这几年山寨的历练,方旭也改变很多,有时说起话来也是妙人一个,他也不管杨师傅问的那么多,直接回道:“唉,别提了,半夜做梦,都梦到捡金元宝了,结果刚起床就掉粪坑里了,其它的衣服又没干,这不没得法子只能换上我娶媳妇用的新衣服了,要我说这都怪你,要不是你修的这茅房质量太差了,今天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杨师傅我要扣你工钱啊。”
杨师傅听到后明显一呆,方旭找的这理由实在是太极品了,气的他吹胡子瞪眼睛,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大清早遇上这么个浑人,他指着方旭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二十九章 神秘木匣子终开,酒道人留书信
其实杨师傅打小就知道方旭是个聪明人,那时他虽也时常犯浑,却没有如今的这般油腔滑调,索性杨师傅也有对付他的法宝,便故意冲着方旭高声喊道,“得得得,你要扣我工钱就扣吧,反正今后我就专修你这间茅房,到时候我一定修到你满意为止,至于道观停工就停工吧,反正我也不急……”
在杨师傅的连消带打之下,心系道观的方旭马上就投降了,开玩笑茅房本是无稽之谈,在雨季来临之前修好道观才是大事,立马舔着脸又是杨大爷,又是好叔叔,说了一大箩筐的好话,总算拦下了转身走向茅房的杨师傅。
听到方旭的不断告饶声,杨师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一边重新走向道观开始了今天的修建,一边不忘小声的嘟嘟囔囔,“小滑头,我还治不了你,我年轻的时候什么……”他当然不会去修什么茅房,自然是借故吓吓方旭这小滑头,作为一名重规矩有匠德的墨家匠人,他岂能做那些言而无信的事。
彼时天下从事修建类的大体都是墨家匠人,人们口口相传墨家匠人遍布天下,可不是随意说说的,即使在偏僻的地方都有人来修房建屋。
心情大好的方旭一整天都活跃在修建道观的现场,等到太阳下山时杨师傅又特意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一时让他手舞足蹈乐不可支,再有五天时间道观就可以竣工了,还提醒他记得把剩下的工钱都准备好,毕竟乡里乡亲的他也不好让人白帮工。
关于工钱他自然是满口答应,而且他也早就准备好了,现如今物价还算稳定,一个大肉馅的包子一文钱,一斗米不过一串铜钱,而这里的乡亲们大多是自给自足,一两银子可供三口之家三个月的生活之久,按照杨师傅的估算,修道观大概只需要百余两白银,而他从青牛寨大当家藏宝洞里带回来的银两足够支付了,甚至还能富有盈余。
如今他当然知道大乾王朝内白银货币的换算,王朝内的一两白银相当于一千个铜钱,为了方便人们的携带,钱庄把每十个铜钱用一根绳子穿成一串铜钱,每十串铜钱为一吊钱,每十吊钱为一贯钱,一贯钱折合一两白银,每十两白银折合一两黄金,这里就数黄金最值钱,可惜他只在山寨的仓库见过,那时的他只有眼馋没有拥有的份。
今天的晚课他没有进入深层次的修炼,只是简单指挥真元雷龙缓缓搬运气血而已,这是酒道人师父一直告诫他的话,修炼一事要张弛有度过犹不及。
躺在床上休息的他忽然记起早上被他重新藏起来的木匣子,当时的他也没空去多看细想,如今有时间了他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取出一看。
本不抱任何希望的他这一看不打紧,瞬间满怀期待,原来木匣子上的神秘紫色花纹封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木匣子四周再也不复之前那般天衣无缝,伸手一探之下,果然那伤人的厉害雷电禁法没有了,这让他如何不惊喜。
其实他都忘了,就今天早上他还搬动过呢,只不过他狂喜之下就忽略了这些细节。
伸手一推木匣子果然应手而开,这下他可就彻底惊呆了,以前让他大吃苦头的木匣子就这般轻易给打开了,将木匣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又赶紧取出一盏油灯点上,一时室内灯光如昼,明亮的灯光之下木匣子一览无余。
木匣子内的空间不大,一眼便可看全,与他期待的有所不同,里面不过寥寥数件物品而已,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书信,它压在其它的几件物品之上,尤为显眼,让人时刻不能忽视它的存在,信封是很常见的厚蓝纸做成,两边画有鲤鱼图,中间写有六个大字,吾徒方旭亲启。
鲤鱼书信的下方压着一个巴掌大神秘令牌,看材质有点像木头制成却又泛着金属似的光泽,反正他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这块令牌有什么作用,正反两面皆刻满了雷文,正面的中间部分刻有紫云二字,反面的中间部分刻有敕令二字。
与神秘令牌并排着放的是一块半圆形的玉佩,两面刻画的是山水图形,反正他看不出有些什么稀奇。
令牌与玉牌下面放置的是一本手抄书册,他好奇的拿起一看,其封面赫然写有《紫府天罡小圆光术》真经,看来是师父提前为他准备的修炼道法。
木匣子内的最后一件物品是一件火红色的皮甲,看到这里他迫不及待的取出穿在身,造型精美漂亮十分张扬,他对此很是喜欢,除此之外木匣子内就什么都没有了。
明亮的灯光下,终于冷静下来的他打开了师父酒道人特意留给他的亲笔书信,信很长,他读的很慢,也很用心。
信内大致是说,如果方旭有亲自打开书信的这一天,说明他有要事被耽搁了,或许在很长的时间内都将赶不回来,同时也不要惦记于他,有杨师祖在他会很安全的,将来如果你有能力了就自行前往师门,到时候你的三位师伯自会照顾于你。
当时为师与你杨师祖离开道观后不久就收到了最新的消息,对头已经放出话来要与我们在太湖斗剑,仔细打听之下才知道对头何来的底气,原来他不知如何就成为了当地一个臭名昭著的魔窟座上宾,仗着有那魔窟头子为他撑腰,竟四处放狠话要与我们斗剑,突然横生的意外变故让我们的太湖之行充满危机,我放心不下你于是恳请师尊让我回来告诉你一声,那夜我回来时天已经很晚了,见你睡得正香又怕你担心就没敢叫醒你,只是在大殿为你留下了这个木匣子。看到这里方旭已经泣不成声,喃喃自语道:“师父那时你就应该喊醒弟子的,师父有其事,弟子服其劳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伸手挑了挑油灯内的灯芯,等待摇曳的灯光再度明亮,又伸手拿起一页信纸继续观阅,这页信纸中讲了几件关于他的重要之事,信中开头便讲道,当你能见到这个木匣子的时候想必你该到了凝五精之时,我那时之所以不告诉你我回来过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当你修为不够时你知道它也无用,反而会让你心有牵挂不利于修行,故一开始我就对这个木匣子设有禁法,内中留有一道从师尊处求来的雷电法力,当你能自行凝五精筑基时它自有妙用,我们练气士与武道武夫不同,练气士第一次凝五精时都能与一方天地灵气交感,凭此契机到那时你只要身处老鸦山境内,木匣子便能感应到而后自行显现,有了师尊特意留给你的这道雷电法力,届时自能助你筑基初期圆满,从而弥补师父这些年不在身边的一些修行隐患。
当你杨师祖留下的法力消散后,木匣子你自然能打开,届时你看到为师留下的这封亲笔信,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在酒道人的算计之下,当方旭第一次凝五精与这方天地灵气交感时,借此契机他封禁在木匣子内的杨师祖雷电法力,便会自行进入方旭体内发挥妙用,也就是昨晚进入方旭体内的那道紫色雷电。
紫色雷电乃是酒道人特意求其师尊为方旭留下的《紫府天罡小圆光术》法力,与方旭所修也算是同根同源不至于危害到他,至于倏忽出现的剑光就是杨师祖留下的法力激发了封印中的玉剑,让其在方旭丹室最危险的时候发出一道道剑气,从而守护丹室的周全,平息由天地灵气引发的灵气风暴潮,最后助其主动封禁各处窍穴,控制外间天地灵气的涌入,确保极限不伤方旭根基之下尽量打通更多的细微经脉窍穴,让其将来的修行更为顺利。
另外土黄色云气的出现则是酒道人意料之外的东西,乃是方旭贴身收藏的清净玉牌所发,在方旭体内不受控制大乱的时候,经杨师祖无意间外露显现的雷电法力所炼化,两者真气本就同根同源,由此它也就成为了方旭的丹室法宝。
它本是巽公院五咏堂蕴含道意的传承法宝,受供奉多年自有灵性,在察觉到了方旭丹室所面临的危机后,主动发出一团烟云之气化为薄墙隔绝狂暴的天地灵气对丹室的直接冲击,同时这道土黄色云气还有滋润受损经脉窍穴的奇效,这也间接的提高了方旭体内经脉窍穴的韧性,从而使得酒道人的算计得到了最大的发挥,无意间也极大的延长了天地灵气涌入的数量,让他炼化了更多的天地灵气,由此他就少了数年辛苦打熬积累的苦功,就连方旭体内的雷电属性真元也是它的功劳,是它将上品金丹宗师杨师祖的雷电法力也留在了方旭的真气火龙之内,让他提前拥有了不符合这个境界的属性真元,真不愧是一派传承的重宝,着实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