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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怜ll     你好顾唯安txt下载     你好顾唯安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十六章 你到底有几个相亲对象

    程光妈妈看着我道:“谢谢你啊!”

    我摆摆手,拿起桌上的蓝胖子道:“这是程光送我的,他抓娃娃很厉害。”

    程光又把另一个蓝胖子递给顾唯安,语重心长的道:“哥哥下次带女朋友来抓娃娃前,要好好练习一下技术哦!”

    我一口芝士芒芒喷了出去,程光妈妈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顾唯安赶紧拉着程光走了。

    我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桌上的芝士芒芒,感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顾唯安没好气道:“你才被拍死在沙滩上呢!走啦!出去吃东西,肚子饿了。”

    我们从电玩城出门左拐的二楼找了一家西餐店,进去之后我点了一份意面,顾唯安点了一份牛排。

    面上来以后,我拌了一下吃了一口,对面顾唯安也正好切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然后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我问他:“你要不要吃口面。”

    顾唯安也道:“你尝尝我的。”

    我们交换了一下盘子,吃完以后,戴上假笑面具一起说道:“果然难吃。”

    我们继续保持着小时候的优良传统,互相分享难吃的食物。

    高中的时候,我们班的同学,喜欢在学校的小花园聚在一起吃饭。

    我家平时喜欢做凉拌皮蛋这个菜,那天看见食堂有,我还兴冲冲的打了一份来吃,当时的我,完全没有好好思量一下,为什么放在食堂阿姨盘子里的皮蛋,看起来和家里的不太一样。

    我吃了一口食堂的凉拌皮蛋,才发现,大概做到凉拌皮蛋这道菜的时候,食堂厨房里,已经缺了酱油辣椒醋这些调料,所以用很多盐拌了一下,就拿出来给我们吃了,吃下第一口的时候,我差点被咸哭。

    但我忍住了落泪的冲动,看了一眼坐在我对面的顾唯安,把碗里的皮蛋全夹在了顾唯安碗里。

    然后把顾唯安碗里的凉拌海带丝夹了回来,顾唯安夹了一块皮蛋吃下去,把筷子一撂,摸着自己的嗓子骂我道:“饼妹你个毒妇。”

    我捂着肚子放声笑起来,最后自己呛到了自己,满脸通红的不停咳嗽,我们总是这样,两败俱伤且快乐着。

    秉持着不要浪费食物的原则,我们还是尽量吃了一部分,才离开。

    因为没吃到好吃的食物,我老想起在电玩城里的时候,鼻尖总是萦绕着一股很香的味道。

    “孔雀在电玩城里的时候,你有没有闻见,一股很香的味道,”我问出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想问的话。

    “电玩城后面是小吃街啊!”

    “你怎么不早点讲,要不刚才也不用去吃那家了。”

    “现在去吃不就行了,”顾唯安拉着我的手,我们折转回去,从电玩城大门旁边的小巷子穿过去,就到了小吃街,小吃街中间只够五六个人并排行走。

    两边全是吃的,烧烤,米线,豆腐,炒饭,奶茶,卷饼,应有尽有。

    我们找了一家买炒花甲粉的小店进去坐下,点了两份炒花甲粉,老板道:“你们进去坐,好了我叫你们。”

    老板低着头,我看她的身影有些熟悉,试探着问道:“您是程光妈妈吗?”

    程光妈妈抬头一看,正是刚才在电玩城和儿子,一起喝奶茶的小情侣,“是我你俩也来吃东西啊!”

    程光妈妈刚才,低头切着配料,听见有人就招呼了一声,没抬头,这会儿,人家说了程光的名字,她才发现是刚认识的人。

    “是的,阿姨程光呢!”

    “我叫那小子回家做作业了,我在这儿做生意,那小子老爱从家里跑来找我,还说什么是来帮我的忙,其实是被前面这个电玩城引着了,动不动就往里面跑。”

    我问道:“所以才抓娃娃那么厉害。”

    “是啊!家里全是你们手上那种小娃娃,放都放不下。”

    阿姨一边说,一边从框子里捞出花甲,起火,把花甲和调料丢进去炒,炒的差不多了,再把泡好的粉丝,抓了两把丢进去,很快,整个小店里弥漫着,一股鲜辣的味道。

    炒好以后,分成两盘装,让我们去抬,我吃了几口,觉得太烫,想让它晾一会儿再吃,想起隔壁在卖卤味和烤面筋,便道:“孔雀你先吃,我去买点烤面筋,你要吃几串。”

    顾唯安比了个六。

    我在隔壁点了一些卤味,要了十串烤面筋,等了好一会儿,烤面筋才烤好。

    烤面筋真是一种神奇的食物,你明明知道,它只是一团面疙瘩,平平无奇,可偏偏这团面疙瘩,串在竹签子上,烤过,放上辣椒面,盐巴以后,就变得非常美味,吃也吃不够。

    我拎着卤味,拿出一串烤面筋吃着,正准备去找顾唯安,突然发现迎面走来两女一男,男的不认识,但那两个穿着牛仔裤的女孩子,我对她们实在印象深刻。

    我用大烤面筋遮住脸,转头往前走了,走了好大一截,我才敢往回看,“还好,还好,没跟着我。”

    我拿出手机发微信给顾唯安,孔雀,快闪,你那相亲对象也在小吃街。

    那边发过来一条,你说的是那个。

    我问他,什么意思。

    就在你刚才坐的位置上,来了一个,上个月和我相过亲的女孩。

    我说的是,比较奇葩的那个,相个亲,把身边的女性,全带上了的那位。

    现在坐我对面这个也很奇葩,她定的相亲地点,是她前任的饭馆,而且她还带着她的叔叔,阿姨,大伯,表哥,表姐,大舅,二舅,来的,那天,他们全家狠狠宰了我一顿。

    我都怀疑她其实没跟她所谓的前男友分手,不然她全家那么照顾人家生意干嘛

    ???

    我发了三个问号过去,所以,你这些相亲对象都是那找的。他回我,真爱有缘婚介。

    别说我认识你,丢脸,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我发完这句,气愤无比的招手打了一辆小紫紫出租车,回小姨家了,气死我了,合着这几年,他的青年时期,都用在相亲上面了。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回家以后我还是嘱咐了顾唯安一条,要是被人群殴的话,记得找警察叔叔。

    我仔细思量起来这么多年,所认识的顾唯安,我不认为他会喜欢相亲这件事,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高中以后我们断了联系,仅有的几次,同学聚会,我联系他,让他来参加,他也拒绝了。

    我们有几个QQ群,几个微信群,还有彼此的QQ号和微信号,但这些号上,五年来,没有一条顾唯安的动态,这五年,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一开始我以为顾唯安把我删除了,仔细看了一下,又没有,又问过其他同学,有没有见过顾唯安发什么,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有。

第十七章 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

    再见面,他衣冠楚楚,态度恶劣的坐在咖啡馆里相亲,还被人泼了一头一脸的柠檬水。

    这绝不是我想象中和顾唯安的重逢景象,可它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也许该和顾唯安好好聊聊了。

    正当我想着要和顾唯安,认真聊聊这五年来,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到家了,饼妹。”

    “没被打?”

    “没有,不过,好巧不巧的牛仔裤和请她全家吃饭(顾唯安给那个相个亲还带了全家一起去吃饭的女孩子起了个代称)撞上了。”

    “然后呢!”

    “然后牛仔裤拉着,一个男的和她的小伙伴退了出去,至于,请她全家吃饭,我又请她吃了顿花甲粉。”

    “所以什么都没发生。”

    “不然呢!你想看什么。”

    “没有,没有。”

    “我说你跑什么。”

    “拜托,如果让牛仔裤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吃东西,那她是不是又要怀疑我是你女朋友了。”

    “你现在不是吗?”

    我隔了很久都没回顾唯安,捏着手机想,好家伙,表白都没有,就想和我谈恋爱,做你的大头梦去。

    第二天一早,妈妈便催促我和她一起赶快回家,爷爷在家里不小心摔伤了腿,爸爸在店里一个人走不开。

    我连忙收拾了行李跟着妈妈,坐高铁回了邺城,下了高铁又打车去了爷爷家,奶奶已经带爷爷去骨科包过脚了。

    看着腿上抱着厚厚纱布的爷爷,我心疼的问道:“爷爷,腿还疼吗?”

    “不疼了,”爷爷带着些浑浊的嗓音回答我。

    “以后走路一定要小心点啊!”

    “知道了,夏夏兰溪好玩吗?”

    兰溪,那地方,有点危险啊!我想起了牛仔裤女团,还有顾唯安无处不在的相亲对象,还在想着怎么回答爷爷。

    妈妈立刻接口道:“爸我们夏夏有男朋友了,”语气之欣慰,仿佛我八百年来,从未有过一个男朋友似的,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老爷子瞬间笑开了花,露出了洁白的上牙,当然,是不全的,爷爷门牙旁边的牙掉了一颗,但不影响他吃东西。

    “那小伙子人好不好啊!”奶奶在一旁追问,语气极其非常殷切。

    妈妈道:“当然很好啦!”

    其实她也不知道好不好,只是觉得长得不错,但也不好在两个长辈面前说,好不好的不知道,长得好倒是真的。

    爷爷道:“怎么不带来,给我们看看夏夏。”

    要是爷爷的腿没伤到,我肯定要实话实话,顾唯安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虽然那位有那么点意思,但是,我要问清楚很多问题才能同意的。

    “下次,下次,我让他来。”

    “那可说好了,你可快点。”

    “知道了爷爷。”

    妈妈留在爷爷奶奶家做饭,我就帮着奶奶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卫生,扫地,拖地,擦窗户,收拾杂物什么的,我穿着奶奶找给的围裙,右手拿着小抹布,左手插着腰,看着自己收拾的爷爷奶奶家,觉得很有成就感。

    但过一会儿,奶奶会彻底打消我的这种成就感,因为我收拾完杂物以后,爷爷奶奶找不到药了,一直打电话问我东西在哪,而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把东西收那了。

    我把自认为被自己打扫的亮光闪闪的客厅,照了一张像,发在了朋友圈,写上,我打扫的客厅,真干净。

    胡悠悠立马评我,让我快看私信。

    点开和胡悠悠的对话框,我发现胡悠悠,老早之前,就发了好多张照片给过来。

    是大束大束鲜红的玫瑰花,立于胡悠悠家客厅里,我发语音过去道:“你男朋友挺浪漫的。”

    悠悠也发语音过来道:“不是我男朋友送来的,你放大图片仔细看。”

    我把图片一张张放大仔细看,发现每一束花中间,都夹着一张卡片,字迹工整,把图片放到最大,才看清了卡片上写了些什么。

    第一束花上写着,风大得很,我手脚皆凉透了,我的心却很暖和,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原因,心里总柔软得很,我要傍进你,方不至于很难过。

    这是沈从文的《湘行散记》里的话。

    第二束写着,但愿我和你,是一首唱不完的歌。

    第三束写着,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第四束写着,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

    第五束写着,你真可爱,让人爱得要命,你一来,我就下定决心正经地,不是马虎地生活下去,哪怕要费心费力呢哪怕我去牺牲呢!

    这是顾唯安亲手写的,我对他的字体很熟悉。

    接下来几束花里面,夹着的都是王小波先生写得书《爱你就像爱生命》的话。

    我看完以后,像兔子一样窜出爷爷奶奶家,背上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跑。

    胡悠悠的语音又发了进来,“你男朋友好浪漫,今天,我爸也在家里,我妈妈看见他这种行为,感动得不得了,然后一直吐槽我爸爸一点也不浪漫,结婚这么多年,一束花也没送过,我爸爸已经尴尬的躲回房间去了。”

    我发了两个捂嘴笑的表情过去,胡悠悠吐槽道:“还笑,你俩能不能别以我家为根据点秀恩爱。”

    “对不起,他不知道我回邺城了。”

    “你回去也不告诉你男朋友。”

    “不用告诉了,我现在正准备来兰溪找他。”

    “哇哦!”

    我打车去了高铁站,买了票就奔赴兰溪。

    很多年后,顾唯安看着屋顶雪白的天花板,淡淡地问我,“饼妹为什么选我。”

    我告诉顾唯安,“因为对我而言,感情的事,可以把它当成一张空白卷,如果一定要在它上面,填上一个答案的话,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你,除了你就不会再有别人。”

    顾唯安转过来头来,深深地看着我,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问道:“孔雀你呢!”

    “我的话,可以有很多个选择,但一定要选的话,也只能是你。”

    我把头靠在顾唯安的胸口,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过了一个暖暖的午后。

    我坐在高铁上,突然接到了奶奶的电话,“夏夏桌上那包白盒子的药,你收那去了。”

    “就在茶几底下的抽屉里啊!”

第十八章 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一只狡慧又纯真的小狐狸

    “奶奶找了根本没有,夏夏你再好好想想。”

    我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就是把桌上的东西,全收在抽屉里了,“奶奶我记得就在那里面的,你再找找。”

    “夏夏要不你来帮奶奶找一下,你怎么突然跑出门了,是不是扫地累了,跑出去买那个什么奶茶喝了。”

    奶奶家楼下,就有下一站,大维,茶香四溢,几家奶茶店,我去奶奶家玩的时候,常常下楼买来喝,还把爷爷奶奶也安利上了爱喝奶茶起来。

    为此还被妈妈说过,那玩意儿天天喝不健康,你自己记不住也就算了,还天天拉上你爷爷奶奶一起喝,你给我节制点。

    “奶奶我要去兰溪找我男朋友。”

    那边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欢喜起来,“要去找男朋友啊!那好,那好,不用来帮我找了,你赶紧去。”

    好家伙,胡悠悠说的没错,我全家都渴望我赶紧嫁出去。

    我快到兰溪时接到了顾唯安的电话,“你在哪!饼妹。”

    “我快到兰溪了。”

    “什么,你跑兰溪去做什么。”

    “怎么,不欢迎我来,你又要去相亲。”

    “什么相亲,你出发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我来邺城找你了,已经下车了。”

    “我也快到兰溪了,怎么办,我们谁调一下头。”

    随后,两人一起说道:“来邺城。”

    我想在邺城见顾唯安,因为这里有我们很多的回忆。

    顾唯安也想在邺城见季夏,在他的想象里,等有一天自己从悲伤之中挣脱出来,一定会回邺城见季夏。

    我们商议好以后,决定让顾唯安在邺城高铁站等我,我到了兰溪,立马买票往回坐。

    我突然想起那些还在,小姨家的花花,问道:“顾唯安我的花花怎么办,”正是那些花花,让我一股脑的,冲往了兰溪。

    “谁叫你不告诉我你回邺城了的,凉拌,丢掉,”顾唯安有些赌气的说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回邺城了。”

    “你表妹让人把花退给了我,说是你已经回邺城了,要送的话,送去邺城。”

    “那现在那些花花,都在你兰溪的家里了。”

    “嗯!”

    花虽美,但我更喜欢顾唯安手抄的那几句话,没能亲自收到,心里实在遗憾。

    “饼妹是不是后悔死了,没能自己收到花,”顾唯安好像在我心里安装了监控一样问道。

    “哪有,一点也不后悔,”我嘴硬道。

    “那我就不再送你了。”

    “那就别见面了,”不就威胁人吗?谁不会啊!

    最后,还是顾唯安先低头道:“好以后送你更多更多的花。”

    我到站,下了车,立马重新买了票,返回邺城。

    微信提示音,这会儿响起,点开一看,胡悠悠发了一段视频过来,还写了一段话。

    季夏你出名了,恭喜你啊!爬树成名。

    我点开那段视频一看,正是在兰溪第一次见,顾唯安的时候,被牛仔裤女团追着跑了几条街,无奈上树的视频。

    谁这么笋,把我抱着树干子,浑身湿哒哒的蠢样子,录了下来,还发在了朋友圈里。

    还有不同角度的,有的只录到了我的背面,有的在侧面录的,看来笋人不止一个。

    不过,我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我在一条林荫大道上,好好地走着,突然看见树上挂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只要不是半夜,我也会拿出手机录下来,然后马上发朋友圈换赞的。

    要是有人问我,树上那人怎么回事啊!我肯定很乐于跟人在我的评论区,热切的讨论,我也不知道啊!但这事也太好笑了吧!那人是不是疯了,为什么爬这么高的树啊!。

    但这次情况完全掉了个,我才是当事人,其他都是看戏的。

    “季夏我发现,你有了男朋友之后越来越狂野了,”胡悠悠评价道。

    “这不是狂野,表妹你听我讲,这是一段悲惨的经过,”我在和胡悠悠讲述和顾唯安重逢的过程的时候,巧妙的略过了上树那段,不过现在看来是略不过了。

    胡悠悠听完又是震惊又是疑惑道:“你也太夸张了吧!她们不至于就要打你吧!”

    “怎么不至于,人多势众懂不懂,乌合之众懂不懂,对于有碍于生命安全问题,我们不妨把它想得严重些懂不懂。”

    “不懂。”

    “不懂算了。”

    “好吧!这些都不说了,我还有一件非常疑问的事情,为什么树下有精神病院的车停着。”

    胡悠悠看着视频里,树下那辆,醒目的菠萝精神病院接病人的车子,发出疑问。

    “这个我就不得不吐槽一下,你们兰溪市人民过于热心了,看到我在树上他们报警也就算了,三百六十度录制小视频,发朋友圈也算了,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精神病院来拉我。”

    “人猴子也天天上树,有人把猴子拉进精神病院关起来吗?”

    胡悠悠道:“人家猴子上树是天性,你上树确实需要检查一下神经问题。”

    说起兰溪的菠萝精神病院,我就来气,他们一直不信自己是正常的,非要跟到警察局去确认情况这事,极度刺伤了我。

    “你们这儿的精神病院,是不是没什么病人,兰溪市人民,精神状况普遍极其良好,导致精神病院,都要开始自己出来筛查寻找病患了。”

    “我怎么知道我们,兰溪市人民的精神状况好不好,体检又不检查是否有精神疾病,而且,我们这儿的人也不在胸前挂一个,精神状况良好的牌子,还有,你可别胡说八道了,哪有精神病院自己出来找病患的。”

    “反正菠萝精神病院缺人,不然,他们不能够一直跟着我。”

    我们两人就我上树这件事,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顾唯安的微信视频,已经打过来好几次了。

    我说的差不多了,才接通顾唯安的视频,他问我,“怎么样,出发了吗?”

    “出发了,你就在车站等我哦!”

    “知道了。”

    “顾唯安,我靠上树扬名兰溪市人名的朋友圈了。”

    “你那天的视频在朋友圈传开了。”

    “是的。”

    “你有点惨啊!”

    “你怎么一副与你无关的态度,”我气愤道。

    “这能怪我,我都说了上树不靠谱,是你非要上去的,”看着季夏眉头紧锁的样子,顾唯安欠欠的笑着安慰道:“没事,大家忘性大着呢!不会一直记着这件事的。”

    “也是,明星那些爆炸性的新闻,也不能让吃瓜群众,记住一辈子,更何况我呢!”

    几个小时以后,我到了邺城,仿佛时光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从出站口出来,就看见顾唯安穿着一套全白色的衣服,笑眼弯弯的站在出站口,迎接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笑起来还是那么像一只小狐狸,他依旧是我的小狐狸哥哥。

第十九章 故技重施要不得

    我跑向他的时候,顾唯安马上张开双臂,把我抱了个满怀,他一边紧紧抱着我,一边吐槽道:“明明昨天才见过,你至于大老远的就奔过来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好几年没见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张开双臂,笑容满面的迎接我的人,不是你吗?

    我抬头微微和顾唯安拉开一点距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道:“花。”

    顾唯安单手从裤子口袋里捞出手机,“现在订行了吧!你家还是老地方吗?”

    “算了,不用订啦!乱花钱。”

    顾唯安挑了挑眉道:“这就帮我省上钱了,老婆。”

    我又捶了顾唯安一下,笑骂道:“谁是你老婆。”

    顾唯安跟着我身后往前走,边走边一直喊:“老婆,老婆,老婆。”

    我飞红了脸,快步往前走,顾唯安在身后声音越喊越大,“老婆你等等我,我太久没回来了,有点不认路。”

    我回头瞪着顾唯安道:“你给我走快点。”

    坐上了车,我又问顾唯安,“现在去哪。”

    “先回一趟我家吧!七年没回来了,”顾唯安道。

    两人到了振兴路下车,手牵手一起上了路中段的那栋楼,顾唯安家住在五楼,那种老式房子,没有安装电梯,两个人都大喘气的爬着上去的。

    快到五楼了,顾唯安突然一惊一乍的喊道:“饼妹怎么办,我忘记带钥匙了。”

    我插着腰问道:“钥匙放在兰溪了。”

    “是啊!要不我回去拿吧!”

    本来我还有五分相信他忘带钥匙,现在是一分也不信了,我想起小学的时候,顾唯安是班长,老师安排他,专门管班级每天开门锁门。

    我一向去的早,有一天天还黑黢黢的我就到了,在教室门口站着等着开门,顾唯安抬着一碗学校门口买的馄饨,晃悠悠地跑到了二楼,看见我先是笑了一下,说道:“饼妹又来这么早,帮我抬一下馄饨。”

    我帮他抬着馄饨,他开始翻裤子,翻上衣,翻书包,翻了半天,跟峨眉山上的猴子,翻游客的背包一样认真仔细,然后他看着我,一脸惊慌的说道:“怎么办,我忘带钥匙了,老师来了肯定要骂我,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拿。”

    然后顾唯安就往回跑了,我就这么看着,当时,他的演技真挺好的,那么一通翻,我真以为他忘记带钥匙了,心里还很同情他,又要跑老远回去拿钥匙了,过了一分钟,顾唯安又神秘兮兮的笑着跑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串钥匙,那会儿我才知道,刚才是顾唯安骗我玩的没好气道:“无聊,开门。”

    进去以后,顾唯安开始哧溜哧溜吃馄饨,我开始喝牛奶吃面包。

    我抱着手好笑的看着顾唯安,“去兰溪拿吧!我在这儿慢慢等你,不着急。”

    “你不信我没带钥匙。”

    “信你个鬼,给本宫速速开门。”

    顾唯安悻悻道:“好吧!”他从运动裤包路掏出一串陈旧的钥匙,手有些微微发抖的开着门。

    门一开,里面的陈年老灰就扑头盖脸冲过来,把门口的我们俩呛得直咳嗽。

    我一边捂着鼻子,边咳边说道:“你……你们家,多久没打扫了。”

    顾唯安语气沉沉道:“七年。”

    “七年,你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打扫过了。”

    “是啊!”

    我总感觉,这房子,顾唯安家这么多年不来打扫,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不知道,顾唯安愿不愿意告诉我了。

    “为什么不打扫呢!”我试探着问道。

    “因为没有时间,大学的时候,我父亲开始生病,大三那年他离开了,后来,我妈妈也开始生病,去年,她也离开了。”

    “饼妹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一直相亲吗?不是我要去的,是我舅舅和舅妈,两人帮我在什么真爱有缘网找的,他们不想我孤单单的,没人陪。”

    我沉默了,心好像被人用小细针,一遍又一遍扎过一样,原来这些年,你是这么过来的,怪不得以前那么开朗的人,变得不再喜欢社交了。

    我在与你重逢时,感受到你身上的那种孤寂感,大抵来源于此吧!

    真抱歉,顾唯安你没来找我,我就不去主动找一找你,如果,我知道的话,至少能去陪陪你,哪怕和你斗斗嘴,惹你生气,也好过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大抵顾唯安觉得,我听完这些事情情绪也不好了。

    他极轻的笑了一下,调节氛围般的说道:“她们说真爱有缘网比上海的的公园相亲角,要靠谱多了,那些相亲角坐着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是双方的长辈,人家年轻人看了有压力,像他们找这个,看看照片和资料,觉得符合再联系,多好。”

    “你的那些相亲对象,也不怎么靠谱吧!”我真心实意的评价道。

    “是,哪有你靠谱,知根知底的,要不,现在跟我去我舅舅家见见他们。”

    倒腾了一天,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道:“这么晚去见长辈,多不礼貌,明天再去吧!肚子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我们一起携手下楼,去了新华书店对面的馄饨店吃东西,顾唯安扫码付款以后,过来我身旁坐下,很快馄饨送了上来,我咬下第一口,皮薄肉嫩的馄饨以后笑了。

    顾唯安问道:“你是好吃到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吗?”

    “不,我是想起你拙劣的演技了。”

    “我……我怎么了,”他睁着狭长的双眼问我,眼里还闪着,懵懂又无辜的光。

    “小学的时候,你不是骗我没带钥匙吗?当时你也抬着一碗馄饨。”

    “那个啊!我觉得我演技挺好的,饼妹你知不知道,有个男明星和我长得挺像的。”

    “没听说过这件事。”

    “我也是无意间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再说了,就我这张脸,去上电视,也不辱没了全国的观众朋友。”

    我点点头,说道:“不开口的时候还好,以为你纯良无害得很,一开口观众朋友们,恨不得立马停电。”

    “夸张了啊!你,饼妹吃完馄饨,你还想吃什么吗?”

    “我想吃花甲粉。”

    “兰溪那碗花甲粉没吃完,很遗憾吧!”

    我想,这家伙又知道了,“还好,只是吃完馄饨,想吃点辣的。”

    吃完了,香喷喷的馄饨,我掏出纸巾,分了顾唯安一张,两人擦了嘴,一起离开了馄饨店,直奔小吃夜市了。

    奇怪,原来从小长大的地方,真的和别处不同,一回到邺城,顾唯安就有一种,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非常有分量感的感觉,不愧是从小长大,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第二十章 看不见希望怀揣着奢望

    我们去夜市自助烧烤摊上,点了两份花甲粉,还有豆腐,洋芋,韭菜,鸡脚筋,牛板筋,牛肉,鸡爪,烤来吃。

    花甲粉数量没有兰溪那家的多,可能是因为我们认识程光小朋友所以老板多给了点吧!我想。

    顾唯安主烤,我主吃。

    我把牛板筋和鸡脚筋,嚼的嘎嘣脆,看着对面不停给肉,蔬菜翻面的,贤惠的烧烤工,小顾道:“孔雀你最近食量减少了呀!怎么,你真要去上电视了。”

    顾唯安把筷子放下,挑了挑眉道:“是的,下个月本人确实要上电视。”

    我有点惊奇,刚才不过是,随口说的,这家伙还真要上电视了,我问道:“因为什么事情上电视啊!”

    顾唯安十分傲娇的说道:“有个综艺节目,要专做一起关于网络小说作家的采访,让大家了解一下,这些以码字为职业的作家背后的故事。”

    烧烤工再度挑了挑眉道:“当然了,请的都是头部作家,那些中游,中下游的没这机会。”

    我瞬间觉得鸡脚筋腥气,豆腐可能是水质不好的原因,一点也不香了,来气的想,中下游怎么了,中下游,头部有什么了不起的。

    胜点网站旗下有几百万作家,能在几百万人里脱颖而出的作家,凤毛麟角,寥寥无几,人家确实牛,勤奋,努力,天赋,运气,缺一不可,才铸就了一批大神。

    我也在胜点女频创作小说,但还不是顾唯安口中的中下游,而是死扑街,就是那种没名没姓,写啥扑啥的死扑街。

    好家伙,同样是同学,同样喜好文艺,爱读书,一起做了那么多年同学,交换无数课外书看的两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我油然生出一种无力感,二十五岁的小狐狸哥哥,已经功成名就了,除了家庭不太顺遂以外。

    二十五岁的我,还在扑街这条路上走啊走,看不见希望,怀揣着奢望,努力的,努力的,写下去。

    “对了,饼妹你在哪个网站写小说。”

    “我在,”我感到自己脸,瞬变得很烫起来,因为羞惭,告诉顾唯安自己也在胜点,那么他一搜索自己的笔名,就会发现自己是个死扑街,一个是白金大神,一个是小鱼小虾,多不好意思啊!

    我想了想,决定告诉顾唯安自己当年,初入网文行业的时候,待得网站,“我在漯河网站写小说。”

    “笔名,叫什么,”顾唯安已经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搜索了。

    “夏小饼。”

    “夏小饼,不会是我天天叫你饼妹,你才灵机一动起了这么个名字吧!”

    臭孔雀还真说对了,我的笔名就是这么来的。

    “那你呢!你不会叫花孔雀吧!”

    我常说,顾唯安是一只花孔雀,比起绿色的整天开屏的公孔雀,还要烦人的存在,那就只能是花孔雀了。

    顾唯安喝了口茶道:“不至于,不至于,但我的曾用名叫做孔雀开屏,我怀疑那些看我书的读者,看见我这名字,肯定以为我是个男屌丝。”

    “其实他们那里知道,电脑屏幕前,飞速打字的我,其实是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貌比潘安的潇洒美少年呢!”

    看他自我陶醉完,我立马做了个呕吐状。

    “别酸,饼妹等我上了电视以后,我的读者肯定要增加很多女生。”

    “那男读者,会不会不看你的书了。”

    “不会,都追了那么多年了,会因为一张脸放弃吗?你不懂男读者的心,我靠,你成绩怎么这么惨淡。”

    顾唯安一边说,一边上漯河网站搜索夏小饼,发现这个夏小饼,在漯河网站写的每本书都扑了。

    是的,顾同学何必惊讶呢!就是都扑了呀!夏小饼,小可怜惹!两手一摊,能有什么办法呢!

    顾唯安想起刚才自己那副得意的死样子,对比季夏惨不忍睹的成绩,简直就是在凌迟处死人家。

    有些尴尬的放下手机,继续烤肉了。

    还好,还好,我宁愿让顾唯安以为,自己在漯河网站写小说,不在同一个网站,比较没那么惨。

    “所以你吃那么少,是为了上电视啊!”

    “当然了,为了我的形象,毕竟,那也是个公开露脸机会。”

    后来嘛!事情果真如顾唯安所料,他上完节目以后,书看得人更多了,他自信坚定的告诉我,这些新读者,绝对都是女的。

    我摇摇头道:“你果然是属孔雀的。”

    吃完了烧烤,我摸着肚皮道:“去我家住吧!孔雀,你家睡一晚明早起来就会和灰尘融为一体了。”

    “你刚也说了,大晚上去长辈家不礼貌,算了,我去找个酒店住一晚,不要太想我饼妹。”

    “想你个大头鬼,那我送你去。”

    “不用,我先送你回家,我再去找地方住。”

    顾唯安突然不怀好意的盯了我一会儿,我被他盯的莫名其妙的,问道:“你脸抽筋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贱笑着挑了挑眉道:“你干嘛一直要送我,不会是不想回家吧!你可以直说,我不介意的。”

    原来这货想歪了,我送了他一个大白眼道:“不是你说太久没回来,感觉路不熟吗?我才说送你。”

    我伸手在顾唯安胳膊上狠狠掐了他一把,他大叫着,“我错了,我错了,下回不敢了,”我才放过了他。

    他先送我回了家,才自己去找酒店,上楼前,我回头看着他,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身上,我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剪影的你眉目太好看,要凝住眼睛才敢细看。

    那个知道我害怕而绕远路送我回家的顾唯安,他的身影,从小到大,重重叠叠倒放于我的脑海里,顾唯安,我们以后都不要分离了,我不要再回忆你了,我要切切实实的拥有你。

    看着季夏上了楼,顾唯安稍稍伫立了一会儿才离开,他没打车,而是一个人慢慢地走着,想起以前他和季夏,高中读的是邺城二中,两人家都在城区,所以都是走读。

    两人也没有刻意约过要一起,收拾课本,文具盒,拉椅子,背书包,出教室门,有时遇上了,就一起骑一段,没遇上就算了。

    季夏有些胆小,上了晚自习,总是要很快就把书包收好,赶紧去单车棚骑车离开,以求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

    顾唯安有时候看见,慌慌张张的像只惊慌小兔子的季夏,都觉得有些好笑,会在她身后慢慢骑着看着她。

    刚跟着妈妈去兰溪的时候,自己真的很不习惯,后来才发现,是因为那个从小到大,不离自己左右的季夏不见了,她所走的每一段路,似乎都有自己的身影存在着,除了他人生最灰暗的这五年。

    仿佛有一条线,把他们的生命捆绑在了一块儿,就算有那么几年,那条线扩涨了,他们俩也不必担心,线还会收拢的。

    我回家以后,已经快一点了,原本以为爸爸妈妈早就睡了,没想到两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

    “你们怎么还不睡。”

    妈妈道:“我们在等你。”

    “等我干嘛!”

第二十一章 他紧张的说叔叔阿姨我是季夏女朋友

    “你男朋友呢!不是听悠悠说你们一起来邺城了,人呢!”妈妈甚至还夸张的去重新开了一次门,在门口张望了几眼,确定我后面没人以后,才失望的坐回沙发上。

    “他住酒店去了。”

    “怎么不来家里住,我们还把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

    “他说大晚上的就不来打扰了,明天再来见你们。”

    爸爸道:“小伙子真客气,夏夏我听你妈妈说他是叫,顾唯安是吧!爸爸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我来了精神,跳到沙发上,期盼地看着爸爸说道:“爸爸你仔细想想,顾唯安到底是谁。”

    “顾唯安你一个同学好像也叫这个名字,你现在男朋友,不会就是那个同学吧!”

    我竖了竖大拇指道:“所以说爸爸管记账进货呢!要是让妈妈管钱,那我们一家三口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妈妈拍了我一掌,骂道:“死丫头。”

    “顾唯安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一个同学。”

    “老婆据我的记忆,他和我们夏夏做同学,起码得有十多年了。”

    “爸爸没有十多年,不过将近十年是有的!”

    “那也不得了。”

    “还是老同学,那更好了,知根知底的。”

    妈妈有些嫌弃地说道:“也是就你那社交圈子,也只能找老熟人处对象了。”

    “那我是不是找个外国人嫁了,才算交友广阔,都跨国了。”

    “那倒不必,嫁那么远干嘛!”李花女士,就是这么的,让人无奈,我都习惯了。

    我从沙发上起身道:“我要去睡觉了,你们也去睡吧!爸爸妈妈。”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家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穿着蜡笔小新睡衣,顶着一个炸毛发型,慢慢挪着去开门,门口的顾唯安两手拎满了东西,穿着一套白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这一大早的,我被赏心悦目到了。

    不过,一想起,他那天去懒懒咖啡馆相亲,也是穿着西装,精心打扮的样子,我就有点来气,你说你不想相亲,还打扮的那么人模狗样干嘛!还好他没穿跟那天一样的黑西装,不然我很可能会想把门给他关上。

    “你怎么来这么早。”

    “是你起得太晚了,快别挡道,让我进去。”

    顾唯安拎着吃的用的一大堆,大清早就来拜访季夏父母了,我走到父母门口,哐哐敲门道:“爸爸妈妈,快起床,我男朋友来了。”

    李花女士从床上弹起来,“什么你男朋友来了,这么早,”李花女士,疯狂拍老公的脸,“季夏他爸,快醒醒,季夏男朋友来了。”

    两口子在屋子里找了衣服穿上,我们家可能会缺别的东西,但一定不会缺衣服,还在我没出生前,爸爸就开了一个小小的服装店。

    连和妈妈的结合,也是因为,常去光顾爸爸的衣服店,两人才认识走在一起的。

    爸爸妈妈结婚以后,慢慢开始扩张店面,现在已经有三家服装店了。

    两人梳洗好了,四个人分散坐在客厅里,顾唯安看二老差不多彻底清醒了,缓缓站起来道:“叔叔,阿姨好,我叫顾唯安,是季夏的女朋友。”

    李花和季东来,立刻睁大眼睛,发出一声非常疑惑的“嗯!”来。

    我还以为来的这么积极的顾唯安,一点也不紧张呢!一来,开场白都紧张地说错了,我拉了拉顾唯安的衣角,提醒他道:“性别重说。”

    顾唯安耳朵通红通红的说道:“我是季夏男朋友,以前我们是同学的,叔叔阿姨,应该记得我。”

    很能瞎编搭话的李花女士道:“记得,记得,你是他们的班的体育委员对吧!”

    我坐在顾唯安背后,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他当过很多班干部,但体育委员,一次也没有。”

    李花女士,一点也不尴尬的继续说道:“没当过啊!我看你个子高,还以为你肯定是体育委员的。”

    顾唯安笑眯眯的道:“阿姨我小学的时候,是我们班正班长,初中的时候,我是语文课代表,高中的时候,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都想让我当课代表,但您也知道,高中学习紧张,一人兼两职,会影响我的学习,所以,我只选了语文课代表来当。”

    我翻了个大白眼,得,孔雀又开屏了。

    李花和季东来,对视一眼,据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极度满意的光辉。

    李花女士道:“学习又好,又一表人才,我们季夏真是捡到宝了。”

    像这种男方第一次上女方家的时候,女方家不是应该拿乔一下吗?就算不拿乔,也该好好夸赞自己的孩子一番,让孩子多点面子吧!怎么李花女士,这点道理也不懂。

    接下来又问到了父母这里,一问到父母,我就发现,顾唯安的耳朵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的了。

    我心中泛起难言的酸楚,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唯安的背,轻声道:“你父母的事,我以后再和我爸妈说吧!”

    “没事,”顾唯安还是把他父母的事,全和我父母说了,我爸爸安慰他道:“都会过去的。”

    气氛开始沉重起来的时候,李花女士就当仁不让的出来担当气氛担当了,“安安你以后就把我和他爸当成你的父母,我们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的。”

    我脖子往前一伸,整个人惊讶极了,您一个昨晚上愣是想不来人是谁的人,这会儿,怎么就把人当亲儿子了,还叫人家安安,肉麻吓人。

    “我也会好好对季夏的,叔叔,阿姨,我昨晚回来的时候,把我和季夏的事情,告诉我舅舅了,他想请你们吃个饭,不知道你们今晚时间方不方便。”

    “我们也打算叫上你们俩和一些亲戚吃个饭呢!”

    “那不如一起吧!我来订餐。”

    “不行,不行,我们订,”我爸爸道。

    “叔叔,这事,肯定是要我们男方来的,您别跟我争。”

    顾唯安行动力迅捷的拿出手机,开始找邺城评分最好的餐厅了。

    我看着这一连串的操作,脑子有点转不过了,这是要双方家长,大会面了,我以为只是见一见我的爸爸妈妈,见见顾唯安的舅舅一家啊!怎么变成集体会面了,我还没有做好这种准备。

    我从沙发上起身,拉着顾唯安去了阳台,“怎么回事,要全部亲戚见面吗?”

    “不是全部,我叔叔他们在兰溪,今天是周一有工作,肯定赶不过来。”

第二十二章 早有苗头

    “孔雀我还没准备好。”

    “饼妹你是不是怂了。”

    “是,我怂的要命,你行行好,缓缓行不行。”

    “不行我想和你赶紧结婚。”

    “为什么这么快,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因为我爱你,”顾唯安掐了掐我的脸说道。

    他用蛊惑般的语言,深情的眼眸看着我说,因为我爱你的时候,我的心脏深深震动了一下,立刻说,“好,赶紧接,最快的速度搞起来。”

    是的,我就是这么善变的女孩,我被男狐狸精送几束花,写几句情话,就马上答应和他恋爱,我被男狐狸精表个白,深情款款的说了一句我爱你,就愿意马上同他家人见面,昭告天下,我们是要结婚的。

    听完顾唯安说爱我,我跟打了鸡血似的,常年累月,在十二点吃早饭前,都不会清醒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冲进客厅就准备让爸爸妈妈,赶紧赶快,通知叔叔阿姨,大伯大姨们来吃饭。

    结果不光我一个人打了鸡血,我全家都打了鸡血。

    爸爸在厨房早通知了,他那边的亲戚今晚吃饭,地点时间,一会儿就会发在家族群里,妈妈也在卧室里通知起了家人,过了一会儿,妈妈拿着手机出来道:“你小姨他们今天来不了,等你们去兰溪,可要单独和他们吃一顿饭,你小姨说的。”

    “那是当然的,”我道。

    要不是这次去兰溪,要不是在兰溪,那么多家的咖啡馆里,偏偏选了他相亲哪一家,现在这些,怎么可能发生的这么快,虽然我和他,不可能一直不联系彼此的,但这次去兰溪,也是促进我们关系的一个大契机。

    顾唯安也拿着电话,从阳台外进来,“叔叔阿姨,我订了双禧酒店三楼,晚上六点半,先定了三十桌,你们看够了吗?”

    爸爸道:“肯定够了,毕竟是临时说的,肯定有些亲戚抽不开身。”

    “那好吧!”

    我总感觉,屋子里的四个人,沉浸在一种紧张兴奋激动欢欣的氛围内,好像这次饭局是场订婚宴似的。

    忙完了请客,李花女士,开始不满的看着自己女儿,幼稚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的,就算给母鸡孵蛋,没准它也不想用,也许是自己生的,太过了解了,所以吐槽起来,就尤为的不留情面。

    “季夏,你还不去处理一下自己。”

    “处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是应该稍微处理一下了。

    “顾唯安你先自己玩,我去洗个头。”

    招呼好了顾唯安,我先进屋洗了澡,用吹风把头发吹得蓬蓬的,换上一条太阳花长裙,耳朵上带了一串波西米亚风的大耳环,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然后出去了。

    妈妈一看我的打扮,十分不赞同道:“不适合今天的场合,季夏他爸,你去把店里那条,缎面蓬蓬袖的裙子拿回来给她穿。”

    “妈妈,大可不必。”

    “听妈妈的,准没错。”

    爸爸拿着车钥匙火速去拿衣服了,过了十多分钟,衣服拿回来了,我打开一看,问道:“这怎么像结婚的礼服。”

    “这么怎么会是结婚的礼服,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缎面小裙子,你快换上,把你那个能把耳朵拽没的耳环拿掉。”

    我嘟着嘴,不满地进屋换衣服了,李花女士打量了一下顾唯安,“我们安安倒是很好,没什么需要弄的。”

    我换上缎面蓬蓬袖裙子,把头发挽起来,找了一个珍珠发箍戴上,在鞋架还有床底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双能搭配这条裙子的鞋子。

    “妈妈爸爸,我要出去买鞋。”

    我暂时用双运动鞋配着出来了,顾唯安起身道:“我陪你去,”我们一起去了,邺城一个专门买鞋的地方买鞋了,每逛一个店,人家老板都要问,“你们今天结婚啊!怎么这会儿才来买婚鞋,现在的年轻人,心真大。”

    选好了鞋子,打包我的运动鞋的时候,老板道:“恭喜你们啊!新婚快乐。”

    刚进来的时候,我还耐心的解释一番,我们今天不结婚,现在干脆不解释了,还回谢老板。

    我选了一双白色绑带缎面的鞋子,来配自己的衣服,顾唯安知道我更喜欢太阳花长裙,便说道:“我也觉得那条太阳花长裙好看,等我们度蜜月的时候,你穿给我一个人看。”

    我点点头。

    下午到了双囍饭店之后的乌龙就更多了,有的亲戚以为我正式结婚了,一进来就塞个大红包给我,还说我作为新娘子,怎么不去门口迎宾。

    我满脸尬笑的跟自己,二奶奶解释清楚了以后,就要把红包还给二奶奶,二奶奶拒绝道:“就当我提前送了,不好再拿回来的。”

    还有不知道哪家的小孩子跑来钻我的裙子,拜托,小朋友,姐姐没穿五米大拖摆婚纱,你这样我会走光的,如果穿太阳花长裙,人小孩肯定不会干这种事,都怪李花女士。

    就在这种操之过急的氛围里,两家人吃完了第一顿饭,送客的时候,我还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简你怎么来了。”

    苏简是我们同一届的高中同学,有时候会在校园里碰上,没想到在这种全是亲戚的饭局上遇见了她。

    “想不到吧!我妈叫我来吃饭,我一进来,本来打算低头吃了就走的,结果就看见你和顾唯安了,我还发了朋友圈了,季夏把顾唯安叫来,我们合照几张,我再发一条。”

    “顾唯安过来一下。”

    苏简看着顾唯安愈发俊秀迷人的容颜道:“好久不见了,男神,你还是这么帅,以前一开始我们还奇怪,怎么学校里,那么多女孩子追你,你都不同意,后来,在学校念书久了,发现你对季夏很不一样,我们就觉得,你们以后没准真要在一起,当时的预言,现在也算成真了。”

    顾唯安搂着我点点头道:“那你们很聪明啊!”

    苏简道:“拜托,那时候全校多少女生,每天个个的眼睛,就滴溜溜的围着你转了,恨不得把你看穿了。”

    “还有你季夏,学校里,追过你的男生,都吐槽你无比高冷,除了顾唯安,你是一个也看不上,连话也不愿和人讲。”

    我知道学校里,确实有那么几个男孩子,吐槽过自己高冷难追,不过,那可不能怪我,他们知道我喜欢看书,就非要来自己面前聊,最近看了什么书。

    但他们只是大概翻了几页,连囫囵吞枣都算不上,就来聊了,我实在欣赏不来,这种追人方式,既没诚意,也不够自信做自己。

    不像人家周凯,从来以自己的方式,追求女孩子,有什么说什么,虽然傻了点,我也不见得喜欢他,但绝对对他印象深刻。

    三人挨得很近的照了几张照片,苏简编辑了一下就发出去了,我看了一眼,苏简编辑的文字,高中时期,预测要在一起的一对,今天应验了。

第二十三章 不过是内心世界比较丰富

    看见的高中同学,都纷纷在苏简评论底下留言,祝福二人。

    占据了很长的评论祝福里,出现了一个灰色头像,发出几条极其不协调的评价,她先是发了三个心碎的表情,又发了几个玫瑰枯萎的表情,又发了几个崩溃大喊的表情。

    苏简看了她的评论,扁了扁嘴道:“神经,有病。”

    那人不光有病,还很有探知欲望,她发评论问苏简,这是什么玩意儿,婚礼不像婚礼的,难道是订婚,订婚只请这么几个人吗?场地也不好好布置一下。

    苏简心想,您可真是观察入微啊!

    但既然人家在自己的朋友圈下问了,自己也就出于礼貌回答一下,只是两家人吃个饭,确定关系以后,互相认识一下。

    那季夏穿那么隆重干嘛!巴不得马上嫁给顾唯安啊!

    人家办正事,请客吃饭,穿好看点怎么了,这女的,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完没了的。

    苏简,没再理她。

    原来苏简家和顾唯安家沾亲带故着那么一点,同在一个学校念了三年书都不知道,还是这次长辈,带着一起出来吃饭,才知道原来是亲戚。

    照相完毕,朋友圈发送完毕,苏简觉得差不多该闪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顾唯安,季夏祝你们幸福啊!”

    “谢谢,”我们一起向苏简道谢。

    “你今晚还住酒店吗?孔雀。”

    “当然不住了,我上你家住去。”

    我欠欠的说道:“那我勉为其难答应一下好了。”

    孔雀冲我挑了挑眉,示意我少做作。

    吃完饭以后,我和爸爸妈妈,顾唯安四人一起回了家,小客房妈妈已经整理过一次,但床单被褥用的竟然是大红色的花开富贵图案。

    我想象了一下顾唯安躺在上面的场景,觉得甚为不妥,我回房间找了一套天蓝色真丝的四件套,给孔雀换上了。

    妈妈在门口看着我忙碌,一副甚是欣慰的表情,搞得我好像从来不做家务似的。

    我把床单上的每一个褶皱都铺平了,又把被褥认认真真的叠成豆腐块。

    每当我认真叠被子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件往事,高中的时候军训,教官来宿舍教我们叠被子。

    因为我的床位在门口,教官就用了我的被子做示范,我那床被子,被教官叠的实在太整齐,同学们纷纷惊呼,这要是我的被子,被叠成了这样,那晚上睡觉也舍不得盖了。

    然后我就傻乎乎的真的没盖,一晚上就靠穿着衣服御寒,此等壮举,迎来的结果便是,第二天我头晕鼻塞,华丽丽的感冒了。

    军训的时候感冒最磨人,因为一定要听教官口令行事,不能擅动,流鼻涕要用纸巾擦的时候,一直要打报告。

    我当时原本想要忍耐一下,拼命把鼻涕吸回去的,但越吸越难过,整个鼻子都有一种,很酸很怪的感觉,鼻涕更好像源源不断似的,根本装不下了,只能排出去。

    我忍不了了,瓮声瓮气的大喊:“报告教官我要吹鼻涕。”

    教官估计没听见过如此清奇的报告,愣了一下,旁边的同学,哈哈大笑起来,调皮点的还说道:“报告教官,我帮她报告,她要吹鼻涕。”

    教官神色严肃的冲我,点头示意了一下,我如蒙大赦,赶紧掏出纸巾来吹鼻涕,也顾不得被周围的同学笑话了。

    晚上军训休息的时候,我蹲在花坛边上,浑身不舒服,还头重脚轻的,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头一看,是孔雀,“有事吗?”我问道。

    “你感冒很严重啊!”

    “是啊!”

    “我有感冒药。”

    我一听他有感冒药,瞬间觉得站在我身后的顾唯安,光芒万丈起来,完全就是我的天赐救星。

    我无比自然的道:“拿点给我吧!每天擤鼻涕,我都快因为擤鼻涕过度,而耳聋了。”

    他在我身后淡然的说道:“我不会给你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给你这种人感冒药的。”

    我无比懵圈的问道:“为什么不给。”

    “你怎么得的感冒,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扶着脑袋想,我当然有数了,不过是喜欢折叠的太过整齐的被子,没舍得用,所以感冒了呀!

    我生气道:“你有病啊!到底给不给。”

    他完全get不到老娘,当时已经非常生气了,还唱着歌走了,“不给不给就不给,想的想的美。”

    后来我在学习小卖部,花了五毛钱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爸爸第二天一早就把感冒药,送到了学校里,还问我要不要请假,出去打个针,我告诉爸爸,先吃药看看,要是,实在不好再请假挂吊瓶。

    送了药给我,爸爸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就离开了,我在小卖部,买了个蛋皮面包啃了,又买了一瓶娃哈哈矿泉水,把感冒药吃了,才去军训集合。

    训了一早上踢正步,中午放饭的时候,顾唯安又飘到我眼前,说道:“你还挺能撑,也不请假。”

    我记恨这货,昨晚没给我药,白了他一眼道:“走开。”

    他道:“你下午别来军训了。”

    “为什么。”

    “我给你写了两份假条,班主任和教官,都批准了。”

    我因为生病,没有多少神采的眼睛,突然绽放出光芒来。惊喜的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用这骗你,那还不被班主任和教官提溜着打。”

    我开心道:“谢谢你了孔雀,不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是挺有人性的。”

    顾孔雀洋洋得意道:“我不光有人性,我的人性中还散发着熠熠的光辉。”

    回了宿舍我才知道,他的人性,的确是太璀璨了,我的床上一共多了三样东西,一瓶感冒药,一份午饭,一排AD钙奶,我问宿舍里的同学,“这是谁送的。”

    宿舍里的同学道:“菲菲给你送的,她说有人给了她十块钱跑腿费,让她帮忙送上来的。”

    “季夏你给我们老实交代,谁对你这么贴心。”

    我打哈哈道:“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我感冒太严重了,怕我传染人家,才给我药的吧!”

    “那怎么还管饭。”

    我躲到床上道:“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我不清楚。”

    过了会儿,我喜滋滋的打开饭盒,里面有一个辣椒炒肉,一个炸排骨,一份青菜,我开开心心的把饭吃了,和孔雀也就重归于好了。

    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的时候,表情也会跟着思想变化,要是想着痛苦的事,表情就会很痛苦,甚至伤心落泪。

第二十四章 狗娃娃和大白熊

    要是沉浸在快乐有趣的思想中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痴笑傻笑。

    跟我一样爱幻想,思维天马行空的人,可能会和我有共鸣,但是其他人嘛!就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不太正常的样子。

    比如我妈,她在门框那靠着,看我整理床单被褥,整理着整理着,突然傻笑了起来。

    她惊悚的摇了摇头道:“季夏你又犯老毛病了是不是,一个人,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我再一次对李花女士重申道:“这不是病,只是思维过于活跃的人都会这样,而且我是因为想到了,好笑的事情才笑的,绝不是无缘无故的发笑。”

    李花女士也再一次的反驳我道:“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我看你还是再去看看脑子吧!”

    我又道:“妈妈,在你的威逼恐吓下,我难道没去过医院吗?医生说了,我脑子一切正常。”

    “而且我告诉过他,我的本职工作是写作,所以有时候会在脑海里不停的构造世界,他表示了极度的理解,还告诉我,他工作之余,也很喜欢看侦探和科幻类型的小说。”

    有了以前医生的证明,李花女士终于不再说我自己一个人傻笑的事情了。

    看着铺好的床单被褥,我自豪的问李女士,“怎么样。”

    她点点头道:“不错,下回保持这个水准,不要铺完皱巴巴的像脱完水,就直接拿来用似的。”

    “知道了。”

    我挽着妈妈的手出了小客房,孔雀正在和爸爸喝茶,爸爸真的超喜欢拉着人陪他喝茶,偏偏我和妈妈不怎么喜欢,只有家里来了叔叔伯伯,他才能找到,爱喝茶的知己陪陪他。

    而在我的人生里,或者说我们这一辈的人生方面,在喝东西这块,已经全被奶茶占领了。

    一天一杯属于正常,一天两杯属于热爱,要不是我的肠胃不允许,我真想每天喝三杯不同口味的奶茶,一杯加满珍珠,一杯加满果肉,晚上就再喝一杯,比较清淡的白桃乌龙,就完全OK了,圆满的一天。

    我和妈妈一坐下,爸爸就倒了两杯茶推过来,啜饮了一小口爸爸最爱的红茶,我开始翻美团点奶茶。

    “你们要喝奶茶吗?”我询问他们三个。

    妈妈瞪了我一眼,“喝红茶还堵不住你的馋嘴。”

    我腻着嗓音道:“一天一杯奶茶,生命真美妙。”

    我点了四杯白桃乌龙,等待外卖小哥送货上门,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起,我起身去开门,最近美团外卖小哥的帽子换成了长长的兔子耳朵,他一路跑上来送奶茶,耳朵还一摆一摆的,特别可爱。

    “您好,是邺城一枝花吧!”

    “是的,我就是邺城一枝花。”

    “您的四杯白桃乌龙,请慢慢享用。”

    “谢谢。”

    “不客气。”

    我把奶茶从口袋里面取出,分给了大家,顾唯安笑着问我,“你叫邺城一枝花。”

    “是啊!你的外卖名字叫什么。”

    “我叫江户川特步。”

    爸爸插嘴道:“现在的孩子啊!都喜欢取些奇奇怪怪的外卖名字,还有网购名字。”

    顾唯安顺着爸爸的话问道:“叔叔你的网购名叫什么。”

    “我啊!想不出来你们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就叫东来。”

    “妈妈呢!”我问。

    妈妈一边喝奶茶看电视一边道:“我就叫本名啊!”

    爸爸道:“不对,我记得你的快递来的时候,好像叫什么牡丹花开的。”

    还没等爸爸说出妈妈的网购全名,她便道:“你可别说了,我看你们今天也累了,赶紧洗洗睡吧!”

    “你先去洗吧!我找一套我爸爸的新睡衣,给你先换上,”我看着顾唯安道。

    顾唯安进了屋先不着急洗漱,先是打量了季夏的小屋一番,靠窗边有一张书桌,上面整整齐齐的码着许多书,还有杂志,窗外有棵枝叶繁茂的大树,绿意盎然。

    她的小床上用的四件套和外面小客房的是一样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盏荷叶形状的台灯,床的内侧放着几个小娃娃,床以下的一块区域铺着一条白色的毯子,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白熊,白熊的身上还躺着一本书,是《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白色的书皮上,有一只大大的红色铅笔。

    看来这家伙很喜欢,躺在那个大白熊身上看书,顾唯安想着,也躺在了柔软的大白熊怀里,翻看起了那本书,第一页,写了一段话,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心灵十分空虚,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好像,未曾老,却已衰竭。

    是饼妹的字,这家伙是经历了什么不顺,才写下了这段话呢!顾唯安心中看完这句话,心里布下了一个疑问。

    我抱着睡衣进屋,就看见那家伙坐在地上,靠在我的大白熊怀里。

    “是不是很舒服,我问他。”

    他回头看着我,点点头。

    “这是我叔叔送我的,算起来也放在家里二十多年了。”

    他微微讶异道:“这么久了,还保存的这样好。”

    “那当然了,我又没有怪癖,会揪它的毛,或者把他的眼睛鼻子扣下来。”

    “我很珍爱它。”

    顾唯安道:“你刚说那些,是变态才做的事吧!”

    “哪有,我小时候,有一个很可爱的狗娃娃,我每天都要抱着它睡得,后来有一次我堂姐来我家玩,她把我的狗娃娃的耳朵,眼睛都扣掉了。”

    “那你不气疯了。

    “倒也没疯,只是跑到爸爸妈妈的衣柜里躲着哭了一下午。”

    顾唯安摇摇头道:“小可怜惹!”

    “我大伯原本是带着我堂姐来我家吃饭的,听见哭声,跑进我爸妈房间寻找哭声,然后打开柜子吓了一跳,我缩在柜子里,抱着已经只有一边耳朵,一边眼睛的狗娃娃哭。”

    “我大伯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理。”

    后来我堂姐跑过来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说,“我把夏夏的狗耳朵揪下来啦!所以她哭。”

    “大伯看了一眼因为狗娃娃,残缺不全而哭泣的我,又看了一眼完全没愧疚之心的女儿,缓缓地关上了柜门,步伐仓促的拉着女儿离开了我家,甚至没和爸爸妈妈打声招呼。”

    “后来,我哭够了就自己从柜子里爬出来,就回房间睡了。”

    “我爸爸虽然是个男的,但心思很细腻,第二天什么也没问,就买了个新的狗娃娃给我,我妈妈后来,又帮我把狗娃娃耳朵,眼睛给缝上了,也看不太出来,曾今被扯掉过,也算是有失必有得吧!反正我后来拥有了两个狗娃娃。”

    顾唯安想象着可怜的小季夏,抱着狗娃娃,缩在黑黢黢的柜子里,哭得眼睛红红的样子。

第二十五章

    “饼妹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养狗,但家里坚决不同意是吧!”

    我点点头道:“是啊!”

    “我们一起养一只吧!”

    我心致勃勃道:“那我要想想养只什么狗。”

    顾唯安道:“我想养边牧。”

    “边牧是狗吗?边牧是披着狗皮的人,还是不要养边牧了,万一你做了什么蠢事情,它一定在心里狂打弹幕嘲笑你,养博美,吉娃娃,或者小鹿犬好了,”我道。

    “那些体型也太小了,一不注意就要被踩到,我看养只藏獒好了。”

    “养藏獒,”顾孔雀越说越离谱了。

    “你想得美,你要是养了藏獒,就像二十多年前超生似的,只能东躲XZ的,一旦被邻居发现,马上给你举报了。

    “季夏你们早点休息了,今天一天也累了。”

    “好的,爸爸。”

    “算了,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我先去洗澡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爸爸妈妈房门一看,被子整整齐齐的,应该出去好一会儿了,家里静悄悄的。

    我打了个电话给顾唯安,“你起了吗?”

    “还没,我们和叔叔阿姨一起下楼去吃过桥米线吧!”

    “我爸妈早出门了。”

    “饼妹我们今天去干点啥!”

    “出门逛逛吧!你也很久没回来了。”

    “要不你再睡一会儿,我去酒店取一下的我的包,里面有我要换的衣服。”

    “要不我陪你去。”

    顾唯安吐槽我道:“你是块牛皮糖吗?”

    我把手机生气的随便一扔,用被单捂着脸继续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外传来敲门声,“饼妹起来吃早点了。”

    我没理,过了一会儿,外面那人又用贱兮兮的声音道:“永盛街最有名的肥肠米线啊!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最后一碗,倒数十秒,你不吃,我可就要吃了。”

    永盛街的肥肠面线,那是我们邺城最出名的米线,开店历史,比我和顾唯安的年龄的加起来都大。

    据说老板每天能卖出五百斤米线,十一点就没了,还上过电视,入选过我们邺城十大美食之一。

    我倒是想每天吃一碗他家的米线,但我白天睡觉,晚上写东西,早上十二点之前起了床的话,就会被李花女士形容为十二点奇迹,所以,我总是完美错过,永盛街的肥肠米线。

    爸爸妈妈,倒是会起个大早,一起去吃两碗加冒肥肠米线,当然,我是不敢让他们带一碗给我的,会被骂死。

    爷爷奶奶,知道我喜欢吃,倒是会用保温盒买上一碗,送给我。

    但等二老敲门,然后我顶着鸡窝头起床开门,接过保温盒,拿起筷子开始吃,他们用慈爱的眼光看着我吃完,说实话,我一边觉得很幸福,一边觉得很罪恶。

    吃了两回,爷爷奶奶,亲自送来肥肠米线,我就跟她们说,我早上不怎么想吃,让他们不用给我送了。

    其实,我想吃极了,就是不敢再要他们送,怕被家里人骂,不过,这件事还是,让我受到了严重的批判。

    先是爸爸妈妈看到,爷爷奶奶吃了以后打包,问打包给谁,爷爷奶奶道:“当然是夏夏。”

    爸爸妈妈立刻极其不赞同道:“爸妈,你们不要惯着她,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要吃让她自己来。”

    后来被同住在邺城,一样喜欢去永盛街吃肥肠米线的其他亲戚知道了,直接在家族群里说我,我没敢搭茬,因为我确实吃了两回,在家族群被批判完以后,我又被爸爸妈妈上门批了一顿。

    无非围绕着我不懂事,让他们也跟着一块,在家里人面前丢脸云云。

    我看了一下手机,十一点过十分,看来真有可能是最后一碗了,是继续记仇,他刚才说我牛皮糖呢!还是起来吃煮过又卤过,又耙又香的肥肠米线呢!在美食和尊严面前,你们猜我选谁。

    我很快选择了后者,哗的一声,掀了被子,给自己扎了个,凌乱版丸子头,刷了牙,洗了脸,冲出了房门,看着桌上打包好的肥肠米线。

    顾唯安看我出来了,帮我把包装打开,我从善如流的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就开始吃。

    我边吃还边嘟嘟囔囔的说道:“你不要以为,你给我带了肥肠米线,我就会原谅你,刚才说我是牛皮糖的事。”

    “多大点事儿,忘了吧!”

    我大大梭了一口米线,才道:“看在你给我排队买米线的份上,我暂且原谅你。”

    顾唯安摸了摸我脑袋,笑着说道:“我就喜欢好哄的。”

    “你吃过了吗?”

    他摇摇头。

    “怎么不吃一碗又给我带呢!”

    “说起来,我去的时候,只有一碗了,我先说的,但一个大妈,仗着年纪比我大,非要我让给她。”

    我把盛米线的塑料盒,捧在手里边吃边听顾唯安讲,“那后来呢!”

    “我跟她说,我是给我家里睡懒觉的老婆带的,这要是没带回去,我就要被她打一顿,我老婆可是跆拳道黑段。”

    我乐不可支道:“所以,她就没再跟你抢。”

    顾唯安点点头道:“嗯!

    过了会,他又问我,“你不生气说你凶残。”

    我浑不在意道:“那有什么,最重要是把米线买回来,不能让大妈无理插队不是。”

    我喂了顾唯安一口肥肠,又喂了他一口米线,我俩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肥肠米线。

    “你去换了睡衣,我们俩出去到处逛逛吧!”顾唯安道。

    “好的,你等我一下。”

    我换了一套灰色条纹交领套装,一个黑色方形小包和顾唯安一起出门了。

    “你想去那里逛,孔雀,”我太宅了,一出门就很迷茫,不知道到底想去哪儿。

    “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想不起来,去哪逛比较好。”

    “去灿辉小学看看吧!”我提议。

    顾唯安道:“现在才十二点,小萝卜头们也快放学了,小学门口应该乌怏怏的都是人吧!还是不要去了。”

    我笑笑道:“你真是太久没回来了,我们小学,已经搬去城区外面了。”

    “那以前的小学呢!被拆除了,”顾唯安语气颇为遗憾的问。

    “没被拆。”

    我拉着他,往我们以前的小学方向走,“改成了政府办公地点了,安静得不得了,我们可以悄悄进去看一圈,再出来。”

    灿辉小学建在山上,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都要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爬好大一个陡坡,才能到校门口。

    陡坡两道以前都是鳞次毕节的商铺,卖的都是小学生用的,玩的,各种笔和练习册就不用说了,还有小男生们人手一个的溜溜球,小女生们喜欢的芭比娃娃,各种五毛一桶的水晶泥,公主贴画一块钱一张。

第二十六章 没想叛逆完全是不小心

    早上会有一辆小车,推着薄皮馄饨来卖,还有一家杂酱米线,味道都很好。

    晚上五点会有搅搅糖,小卷粉,凉面,各色各样好吃还便宜的小吃来卖。

    早上家长给个五块钱,能吃得饱饱的回家。

    现在学校搬走了,这片也变成了寂静之地,两边的商铺都关门搬走了。

    早上不会有小馄饨,晚上也不会有搅搅糖了,再下雨的时候,也并不会出现几百把伞,在这片山头移动的壮观景象了。

    我和顾唯安慢慢地爬这个陡坡,小时候我们一天几趟,爬这个坡也不会累的人,现在还没到半山腰,已经开始弓腰斜背大喘气了起来。

    到了校门口,我先站在第一台那儿,探头探脑的看了一圈,好像没人拦着不许进,冲孔雀一招手,“走着。”

    他一边两只手掐着腰喘气,一边道:“你能不能别搞得那么猥琐,我们是来怀旧的,那么偷偷摸摸干嘛。”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道:“我还不是担心,白来一趟,万一人家不许进了呢!亲亲,这边建议您少说话,心许可以活两百岁呢!”

    他认真的跟我说道:“不不不,就算我现在开始练习龟息大法,尽量不吃,总睡,不动弹,最多也就活个一百多岁,现在不比从前了,空气质量,水质,还有食物,都不具备使人极其长寿的条件了。”

    我俩一块进了灿辉小学旧址,因为建在山上,灿辉小学的树木覆盖率,甚至比公园还多,一进去,人就好像进了一个天然的小型氧吧!空气清醒的让人沉醉。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咱们旧址好啊!树木苍翠,环境清幽,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心旷神怡而且还事半功倍。”

    一进去就有一个小操场,我拉着顾唯安的胳膊道:“孔雀,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几个班在小操场上举行接力跑,我跑到中途的时候,还摔了一跤,手掌心全破皮了,耽误了时间,被我一个男同学骂了。”

    “你那同学怎么这么无聊,同学摔倒了,还去骂人家。”

    “那人,脾气是有点暴躁,那个时候岁数小,当时心里还挺委屈的”不过,他后来也被我们班主任老师说了。

    以前,我们都是一米二左右的小萝卜头,看小学的教学楼也好,什么都好,都觉得特别高大,现在长大了来看,什么都觉得小了不少。

    慢慢地边逛边拍照,也走累了,我拉着顾唯安去蘑菇形状的小石凳上坐着,开始翻刚才照的照片。

    前面的还好,后面几张老有一个黑影入镜,我拍了拍顾唯安的手臂,指着那个黑影给他看。

    顾唯安拿过我的手机,放大看了一会儿,突然警觉的往四周看了几遍。

    我小小声道:“不可能是我手机出问题了吧!我们这是被人跟踪了,谁会跑来跟踪我们。”

    “别管是谁,被人跟踪总是不好的,跟我来,”顾唯安拉着我往以前给退休老教师们居住的居民楼跑。

    “往这跑干嘛!你要去咱小学班主任家躲一躲,算了吧!万一歹徒很凶恶怎么办呢!”

    顾唯安紧紧捏了一下我的手道:“少说话。”

    我心底小小哼了一声,心想不说就不说。

    退休老师居住的楼房一共六层,他带我七拐八绕的,绕到了一条小巷子里,不对,那都不能称为小巷子,太窄了,最多是一堵墙和另一堵墙之间的小空隙。

    他拉着我就往里跑,我问道:“这位追风少年,你是否对你的身形有所误解,”我道。

    “没事肯定能过,”他笃定道。

    再怎么笃定,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我们俩的身形,根本不能正正常常的走过那条小缝隙,我们俩只好手拉着手像两只懒螃蟹一样,慢慢挪啊挪啊,花了好长时间才从小巷子里挪出来。

    从小巷子里出来以后,就是一堵爬满了爬山虎的矮墙,顾唯安道扶着我的腰道:“上去,饼妹。”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问,“我为什么要上去,给我一个来昔日小学校园翻墙的理由。”

    “后面有黑影跟着我们,你不害怕啊!还不快跑,”他恐吓着我说道。

    其实我并没有多么害怕那道手机照片里的黑影,我拿给顾唯安看,不过是想和他探讨一下那是什么。

    我心里对那东西的判断是,可能是拍摄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晃动下手机,把什么树影晃进去了。

    谁想到这家伙,反应这么大,拉着我就跑,还让我翻墙,还是灿辉小学的墙。

    他激将我道:“怎么,能上树的人,不敢翻墙啊!”

    “不是不敢,是心怀敬畏懂吗?算了,再从窄巷退出去也是艰难,还是翻墙吧!”

    我伸手就能够到墙沿,后面又有顾唯安扶着,很轻松的就攀到了矮墙上。

    我站稳以后,伸手要拉顾唯安,他回头看了一眼道:“不用,你先跳下去,小心点。”

    我才刚跳下矮墙两秒,顾唯安紧接着就跳了下来,拉着我就往山下跑。

    重游灿辉小学之行,从大门进,从矮墙出,实在有点不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孔雀,你是不是以前就爬过那墙啊!我看你熟门熟路的很,我在灿辉念六年小学,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那条窄巷。”

    顾唯安道:“除了老师,几乎没学生知道吧!难道老师要播报通知学校的学生们,老师住的地方,可以避过门卫翻出校园。”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三年级的时候,在一家老师家里,吃过一段时间的小饭桌,中午不回家,直接去他家吃,一个星期一百五十块。”

    “这么贵。”

    “是有点贵,所以吃了一段时间,我妈妈觉得不划算,就不让我在那吃了。”

    “那位老师家,还有一个比我大一年级的小哥哥,中午老师让我们睡午觉,我们俩会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玩,那条小巷子,就是他带我去的。”

    “一开始我们只敢在,小巷子里瞎跑玩一玩,后来胆子大了,竟然敢翻墙出去玩了。

    “后来有一次,小哥哥问我会不会滑冰,我说不怎么会。”

    “他说,上周六的时候,他跟着几个小朋友,一起去划过一次,特别好玩,问我想不想去。”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的玩的,我当然说想去了,只是下午还要上课不能去。”

    “他说,现在十二点半了,我们去滑到两点再回来,也不耽误上课。”

    “我一听,非常心动,就跟着他去了。”

第二十七章 成年人都住在壳子里

    我想起从灿辉小学校门口,下来以后,往左走有一个大广场,广场的中央种了好多蓝花楹。

    每年的五月份和八月份,就会进入为时一个月的花期,似蓝非紫的颜色,茂盛绵密的花株,如同童话故事般梦幻的颜色,总是吸引路人驻足观看。

    就算匆匆忙忙有事要办的人,看一眼那曼妙繁盛的蓝花楹,心里的焦躁也会去了几分,平静下来。

    公园的白色围墙外围种满了箭竹,箭竹前面的花坛里,全部种上颜色各异的绣球花。

    公园的对面是栋三层建筑,那上面有电影院,溜冰场,网吧,“孔雀,你是去大广场对面的溜冰场玩吧!”

    “你怎么知道。”

    “根据你们下来以后的路线推断的,后来呢!”

    “后来一时贪玩,竟然滑了好几个小时,等我们准备要走的时候,问了一下溜冰场的叔叔,现在几点了,人家告诉我们,四点了。”

    “四点,那不是很尴尬,去学校的话,只有一个小时就放学了,不去的话,后果更严重。”

    顾唯安点点头,“我俩一听四点了,瞬间脑袋有点懵,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拖了溜冰鞋往学校赶了。”

    “我进了学校以后,很快的跑回了教室,站在门口喊报告,语文老师一看见我,就把课本砸在讲桌上,大声道:顾唯安你怎么回事,一下午跑哪去了,你爸爸妈妈都快被你急死了。”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吃小饭桌那家的老师,去卧室看我们俩有没有好好睡午觉的时候,发现了我们不在房间里,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只要在楼上大喊几声,回来睡午觉,我们就会回去了。”

    那天力老师喊了好几次,下面也没回应,过了几分钟,老师自己下来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这才慌了神,连忙打电话给自己老公,问有没有看见两个孩子。

    力老师的老公,正在学校种满,三角梅的小花园里和几个棋友下棋,他手里还捏着棋道:“没看见啊!应该就在学校里玩呢!不用着急。”

    “结果力老师自己在学校里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我们,赶紧打电话给我爸爸妈妈了。”

    “你后来有没有被打啊!”

    顾唯安点点头,“我放学回家以后,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我爸爸用小鞭子抽了一顿,但第二天,他又给我买了一双崭新的蓝色溜冰鞋。”

    “我抱着那双蓝色溜冰鞋,浑身疼痛的笑了。”

    顾唯安想,那双蓝色溜冰鞋,小了以后,好像被妈妈送给了,那位亲戚家的小孩,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再看见它了,但却永远也不会忘了它。

    “力老师也很抱歉,他家孩子带着我出去,溜冰场玩这事,还跟我妈妈说,下个星期伙食费不用交了。”

    “我爸爸妈妈已经不放心,我在那里吃饭了,只是不好当时即刻就不去,又吃了一个月,才没再去的。”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小时候的趣事,很快走到了坡脚,回头望了望,灿辉小学的大门已经看不见了。

    “孔雀我小时候也干过一件,特别离谱的事情。”

    “说来听听。”

    “我幼儿园的时候,在我外婆家那儿的,幼儿园读了一年,我表姐当时也在那个学校念小学,有一天中午吧!我表姐放学回来了,然后我,我表姐,还有我一个小伙伴,就一起玩芭比娃娃,差不多两点的时候,我们就该去读书了。”

    “幼儿园中午也回家吗?”

    “我外婆家那里是这样,后来,我表姐说,我们今天下午放半天假,你们肯定也放了,别去读了,就在这儿玩吧!”

    然后,我们就跟着她,玩了一下午的芭比娃娃。

    顾唯安笑着道:“你表姐是个坑,不同年级的放假时间可能都不一样,更何况小学生和幼儿园小屁孩。”

    我拍着他的胳膊,无比赞同的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第二天去读书,老师就把我和我一起玩的小伙伴,揪起来站着,问我们昨天下午怎么没去读书。”

    “我呢!是个直眉楞眼的二傻子,我直接跟老师说,我表姐叫我们在家里玩芭比娃娃,她说,她们昨天下午放假了,我们肯定也放了,不用去读了。”

    “我模模糊糊记得,老师当时特别无奈的说,你表姐说放假就放假,你表姐让你别吃饭了,你也别吃啊!”

    顾唯安看着我道:“你小时候怎么这么笨啊!”

    “你也好不到那去。”

    “孔雀要是灿辉小学,没搬走就好了,对吧!”

    “那是不可能的,你想啊!我们以前哪有那么多轿车,很多人都在骑自行车的。”

    “现在不同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有的还不止一辆,城市交通拥堵,早上几千个学生来读书,那么多车涌入雉山路,上班的也被堵在路上了,学生也被堵在路上了,所以才把学校挪去偏远的地方,对大家都好。”

    我嘟着嘴道:“可是新学校,绿化做的一点也不好,不过,门口倒是也有挺多好吃的。”

    “我看你是馋了吧!走,前面带路,我带你去和小学生抢吃的去。”

    新灿辉和旧灿辉,隔得还挺远的,我们打了车去到的时候,刚好赶上小学生放学,正陆陆续续的往学校外走。

    我看着那些小学生的面孔想,就很奇怪,如果刚才你走过一段繁华的街道,走到刚放学的小学门口的时候,你会觉得成年人和小孩子,之间很抽离。

    成年人好像已经被装进了一个壳子里,而小学生,小孩子身上,有一种野性,或者说更天然的感觉,就好像野菜和农药打出来菜,还有野生动物和家养动物的区别。

    没有壳子的状态,才是最像人的状态。

    我们出生以后,被社会驯化了,他们还没有被完全驯化,是另外一种状态。

    这么多年过去了,昔年在校门口买东西的人,早换了一拨,现在的灿辉小学门口,买的是香妃卷,奶茶,汉堡,小格子锅煮的串串麻辣烫,我们俩手拉手看了一圈,发现麻辣烫那里人最多,便一起挤了进去。

    两个红汤小格子锅里面插满了串串,我们两个成年人,站在一群及腰小矮人里,淡定的说道:“老板每样来两串。”

    老板手速很快的在每个小格子里取出两串,放在塑料袋里,问我们,“要汤吗?”

    我道:“一点点,谢谢老板,”我扫码付钱,一共花了三十块钱。

    慢慢悠悠的挤了出去,我拿了一串金针菇,顾唯安拿了一串鱼丸,两人一起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金针菇吸收了很多汤汁,一口下去,味道很浓,这汤汁,老板应该是加了很多酱料煮出来的,有很浓的酱香味。

    三两口吃完金针菇,我又拿了一串油豆腐出来,这东西,很吸汤汁,就像吸水海绵一样,一咬,汁水就会爆出来。

第二十八章 邺城还是邺城 但绵水河已经不是从前的绵水河了

    我刚咬了一口,一道藏在豆腐心里面的汤汁,因为挤压爆了出来,分成两股,飞向了我身侧的顾唯安,还有我前方偏下的一个小学生的头顶。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汤汁怎么爆的这么远,就先拉住了,前面的小孩,连连道歉,“对不起,小朋友,我拿纸巾,先给你擦擦吧!”

    我从包里翻出,我最爱的樱花香味湿纸巾,给小朋友擦头,还顺带给了顾唯安一张擦脸。

    自己人可以待会儿说,但人家小朋友,放学回家的路上,好好的走着,被一个怪姐姐,喷了一头酱汁,多惨啊!我要做个人,要好好妥善处理这件,对我和另外一个当事人而言,极其尴尬恶劣的事情。

    鉴于我反应贼快,等小朋友伸手摸他的小平头的时候,已经摸不到酱汁了,只有一点湿纸巾残留的水分在上面。

    他背着一个巨无霸书包,一手摸着头,一脸懵懂的看着我,我冲他尴尬无比的假笑着,现在的孩子脾气怎么样,我实在摸不准,但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会不爽。

    顾唯安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小平头,“这位姐姐的嘴巴是个大漏勺,你拿着钱去洗个头,买零食吃,对不起了,小朋友。”

    我现在一点也不生气,顾唯安说我是漏勺,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蠢的大漏勺。

    小平头,更蒙圈了,看看我,看看顾唯安,要不是我俩长的人模人样的,他该以为我们要对他意图不轨的了吧!

    旁边的小朋友,撞了撞小平头的胳膊道:“快拿着呀!一百块呢!可以吃三十个汉堡包了。”

    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买汉堡包的老板牌子上写着的是,五元一个,那么二十个就是一百块,小平头的同学,数学课都跑去上体育了吗?这么会算,你拿一百块去全买汉堡包,人看老板能给你做三十个吗?

    顾唯安笑了笑道:“快拿着吧!”

    小平头道:“我妈妈说不可以乱要陌生人的钱。”

    “你回去就告诉你妈妈,这是你的赔偿款,收的天经地义,完全合理,不用有负担。”

    “小平头这才收下了,放在自己的蓝色校服口袋里。”

    旁边的小男生看小平头,突然有了一百块,极其戏精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姐姐,刚才其实你有误伤到我,但只是一点点,不明显,你们不用管我的。”

    我和顾唯安对视一眼,据在彼此眼中看到惊叹,小平头旁边脑袋有些大的小孩子,真是厉害,这临场反应速度,还有语言拿捏的分寸,简直跟个小人精似的。

    以后要是去做生意,也是个小奸商,我从包包里掏出五十块钱,“既然误伤了你,情况也不严重,那给你五十块钱吧!”

    脑袋稍微有些大的小男孩,拿到钱欢脱的在原地蹦了几下,对这我们道:“谢谢哥哥姐姐,你俩就像天上的仙男仙女一样好看。”

    顾唯安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好了,快回家吧!遇上不好说话的人,像刚才那样做,可能会有危险哦!”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走了。

    “我好像不该给他钱,这对他以后好像不太好。”

    顾唯安搂着我的肩膀道:“算了,你还能要回来啊!那小孩聪明着呢!会成长的很好的,不用太担心了。”

    成年人看小孩,就像看一棵,刚种下没多久的小树苗,时时刻刻,日日夜夜,都在担忧悬心小树苗长歪了。

    “饼妹你爸爸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我爸爸喜欢喝茶,钓鱼,其他没什么了。”

    “你妈妈呢!”

    “我妈妈喜欢打麻将,聊八卦,养花。”

    顾唯安听完,点点头道:“知道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别管了。”

    第二天一早,我一起床,就觉得家里静悄悄的,出去一看,都没在家,顾唯安这个家伙,跑哪去了,打个电话问问他,“孔雀,你跑哪去了。”

    “我和叔叔在钓鱼呢!”

    “钓鱼,那个塘子。”

    “不是人工养殖的鱼塘,我们在绵水河这儿。”

    “绵水河,知道了,我来找你们吧!”我挠了挠耳朵,心里想着是开车去,还是打车去,算了,去绵水河的路,我也不熟,别开车去找不到路,困在半道上了。

    搞了套白色防晒衣穿上,戴上帽子,脸基尼,墨镜,喷雾防晒霜,背上小双肩包,我就下楼打车,拉开一辆我们邺城的蓝色小车车,坐进去。

    司机叔叔,往后看了一眼,惊吓着结结巴巴的道:“姑……姑娘,你要干啥!”

    我一本正经道:“我要去绵水河。”

    司机叔叔,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去钓鱼啊!怪不得这幅装扮,你的鱼竿呢!”

    “我不钓鱼,我去那找人。”

    “原来是这样,现在很多女的也喜欢钓鱼的。”

    一路和司机叔叔,闲散地聊着天,来到了绵水河,扫码付钱下车以后,我眯着眼睛,到处找寻爸爸和顾唯安的身影。

    原本司机叔叔和我说,现在女人也喜欢钓鱼,我还有点不信,现在来绵水河周围一看,人们在自己搭建的河边的简易棚子里,还真坐着三三两两的女人,正在钓鱼。

    “钓鱼内卷了吗?这是。”

    绵水河宽约三十多米,河两岸种满了柳树,有些柳树枝条,已经长得垂进了水里,河边风大,还带着潮气,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怪不得这些人,这么喜欢来这钓鱼。

    就算静静坐在这儿,也是一种享受。

    找了半天,终于在河中段,看见了他们,他们带了两张折叠椅,两个塑料桶,爸爸穿着黑色短袖和宽松工装短裤,顾唯安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还有黑色西装短裤。

    “孔雀。”

    顾唯安从折叠椅上起身来拉我,我边走边问道:“爸爸,你们钓到多少了。”

    “还没有,钓鱼哪有那么快的,要有耐心。”

    我又看着顾唯安问道:“怎么不喊我。”

    “我和叔叔五点就来了,你怎么可能起得来。”

    我点点头,“也是。”

    我对钓鱼完全没兴趣,在河岸边插着腰,绕来绕去的乱走一通。

    爸爸握着鱼竿道:“夏夏,你不要在前面走来走去的,惊扰了鱼它就不上钩了。”

    我又上了岸边,一会儿拉着柳条拽拽,一会蹲在地上看蚂蚁,在河岸边,我又看见不少小石头,有点想玩水上漂,但看看这些专注无比的钓鱼人士,我要是敢往河里丢石头,玩水上漂,人家就有可能要用鱼竿打我,算了,算了。

    对了,爷爷的鱼缸里,还缺点装饰物,我捡些漂亮的石头,送给他去。

第二十九章 谁又偷袭老娘

    我沿着河岸,仔细寻找那些形状好看独特,外形也比较光滑的石头。

    正捡的开心,想着在这无聊的河边,总算找到了点事情做,突然后脑勺一疼,转头往后看去,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天降鸟屎,砸中了我,我仔细摸了摸头,也没什么异物在上面,真奇了怪了。

    我又捡了一会儿,又被连续砸了好几次,这阵仗,肯定是有人故意砸我,我用衣服兜住石头大喊道:“谁……谁砸我,这么无聊呢!”

    大概是喊得太大声,那边顾唯安问道:“季夏你怎么了。”

    我扯着嗓子回答道:“好像有人用石头砸我。”

    他安慰着我道:“别怕啊!我来找你,”顾唯安很快跑了过来,一边拉着我检查,一边问道:“没砸伤吧!”

    “没有,我们过去看看,好像是那边草丛里,丢过来的石头,”我俩走过去看的时候,草丛里并没有什么人,秉持着探索一下到底什么情况的想法,我们一起拨开草丛,仔细观察,发现有一小片草丛,被踩得杂乱无章的躺在地上,没有像其他同伴一样生机勃勃的直立着。

    我摸着下巴,严肃的说道:“看来刚才是有人蹲在这里,时间应该不短,再看这片倒下的草丛的面积,那人身形应该偏小。”

    “季夏侦探,您分析的真是太好了,那你觉得,刚才蹲在这片草丛里,袭击你的人是谁。”

    “这个嘛!”我再度摸着下巴道:“助理小顾你说一下。”

    “助理哪有侦探懂得多,还是你说。”

    “不不不,”我赖皮道:“这是给你进步的机会呢!快,好好想想。”

    其实我和顾唯安,都想不出来,会是谁做这种恶作剧,但结合昨天照相的黑影,还有今天的恶作剧,总感觉那人是冲着我来的。

    可我这么多年在邺城,一直生活的很平静,最近才发生了这些,难道是冲着我和顾唯安来的。

    “季夏不开玩笑,我们好好说,要不我们回兰溪吧!”顾唯安神色郑重的看着我道。

    “你是担心我吗?”

    “嗯!”

    “回兰溪就会安全了吗?”我不太确定的问他。

    “那也要试试,如果还有这样古怪的事情发生,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好吧!我们现在过去找我爸爸吧!孔雀你不要和他说刚才的事,免得他担心。”

    “知道了。”

    “你们早上来吃早点了吗?”我问。

    “还没。”

    我看着河岸,想起了小时候和顾唯安一起吃炒田螺的事,还有去姑妈家玩和堂哥堂妹一起捞螺蛳的事情。

    “孔雀你捞过螺蛳吗?”

    顾唯安摇摇头,“没有,难道你捞过。”

    “那当然了,”我绘声绘色的描述起,小时候和堂哥,堂妹一起捞螺蛳的事情。

    “就在绵水河的下游,可多了,一网兜下去,满满当当的全是螺蛳,几分钟就能捞一大盆,吃都吃不完。”

    “养在洗衣服用的大盆里,还会不停地生小螺蛳,要不,我们明天去捞,我带你捞把大的,然后带回去用清水养养吐吐沙,我炒给你吃。”

    顾唯安嗤笑着道:“捞把大的,好,我就等着你带我去捞把大的。”

    我过去爸爸钓鱼那儿,伸头看了看,从家里厨房拿来的中号白桶里除了清水,还是一条鱼也无。

    我抿着嘴看桶里有没有鱼的表情,被爸爸看在眼里,他连忙解释道:“现在,没钓上鱼来,很正常,要是爸爸一来,就钓了几十条,才没意思呢!”

    我也不想扫爸爸的兴,但我真心觉得他还是去,专门养鱼的鱼塘里面钓鱼比较好,那里面的鱼,分布的比较密集,据说闭着眼睛都能咔咔的钓上很多来。

    至于绵水河里的野生鱼,人家聪明着呢!我在这儿,呆了半天,还顺带观察了一下,周围钓鱼的人,也没看见周围的人,钓上来过几条。

    “爸爸我点豆花米线来吃怎么样,我记得你爱吃豆花米线,还要多加豆花那种。”

    “这儿,外卖也送,”爸爸问。

    “可以送啊!”

    “人家找得到我们吗?”

    “点外卖这事儿,就交给我这个,专业点外卖人员就好了,你继续钓鱼吧!人家肯定找的到我们的。”

    我点了三份豆花米线,三袋老挝咖啡,等外卖小哥接单以后,我私信告诉他,我们在绵水河的中段钓鱼,我穿着一套全白的防晒衣,还带着白色脸基尼,黑色墨镜,就站在河岸边等他。

    三十五分钟后,外卖小哥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我,外卖小哥,一边把外卖递给我,一边道:“你的衣着描述,太详细了,我还真不愁找不到你。”

    “哈哈,”我笑了笑道:“绵水河这么宽,我担心你绕来绕去的找不到,干脆说详细点了。”

    “谢谢你了。”

    “不用谢,祝您用餐愉快。”

    我把外卖拎过去打开,分给了爸爸和顾唯安,吃完了东西,我掏出手机一看,十一点半了,从早上五点到现在十一点半了,八个多小时,一条鱼也没有。

    我坐在折叠椅上,顾唯安坐在折叠椅,旁边的搭手上,我悄悄往他那边靠,小声说道:“绵水河最近是不是生态环境不太好,都没什么鱼了。”

    爸爸道:“你可别胡说,咱们绵水河多清澈啊!钓鱼,最怕你这种没耐心的人在旁边说话,你赶紧回去吧!别影响我们爷俩钓鱼。”

    拜托,顾唯安是我男朋友,我们才刚正式交往没几天,我想和他多呆一会怎么了,爸爸真是的,平常要多温和,就有多温和,一但打扰了他钓鱼,就开始嫌弃我了。

    就在我们讨论绵水河的生态环境,是不是变差了的时候,几位绵水河附近村庄居住的大婶,人手一盆满满当当的衣服,抬着来洗了。

    我指着那几个大婶道:“您看吧!有人在河里面洗衣服,用洗衣粉什么的,肯定影响了,河里面的生物了。”

    爸爸也往那边张望了几眼,“还真是,唉!这些人,家里自来水洗衣机不用,干嘛!跑来河里洗。”

    “再钓两小时,要是还没有鱼,我们就回去吧!”爸爸道。

    哦也!我心底窃喜,早等您这句话了,我坐在折叠椅上打瞌睡,突然啪的一声,脸变得超级疼起来。

    我摸着脸睁开眼,到处看了一圈,没什么东西呀!我又继续睡了。

    过了一会儿,又是啪的一声,“谁,谁暗算我,”我插着腰道:“刚才用石头丢我,我就忍了,现在还敢近距离袭击我了。”

第三十章 人生比你想象的要短

    还没等我骂完,顾唯安从背后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是我跟你闹呢!你声音小点,叔叔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手握着鱼竿,已经睡着了的爸爸,头还一点一点的。

    我转身推了一把,蹲在我身后的顾唯安骂道,“你疯了,用脸基尼弹我脸,超疼的,你知道吗?”

    “我不看你捂得太严实了,担心你的脸上的毛孔太闷了,想给它们松快松快吗?”

    我眯着眼睛道:“我替我脸上的毛孔谢谢你,你可真是一个细腻贴心的好人呢!”

    “不用,不用,一定要感谢的话,你亲我脸上的毛孔一下,就算礼尚往来的感谢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爸爸,很好很棒,睡得很香,我极快的凑过去亲了一口顾唯安,又回到折叠椅坐好,就在我坐好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爸爸,嗯?奇迹般的,这老人家就这时候醒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爸爸您可真行,专挑这时候醒。

    我一咕噜从椅子上起来,做作的左扭右扭身体道:“哎呀!我起来活动活动,这个折叠椅坐的我不太舒服。”

    我起身的时候,扫了一眼顾唯安,发现他被我亲过的那半边脸有了个浅浅的唇印,是我的植村秀梅子红色号。

    “擦一下脸,”我用喉咙发音提醒他道。

    顾唯安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东来兄看不下去了,大声嚷嚷道:“安安,夏夏叫你擦一擦,你脸上她亲的的口红印。”

    被东来兄这么一嚷嚷,顾唯安开始手忙脚乱的擦起了脸,我默默从包里递给他一块湿纸巾,心想,爸爸您能给我和顾唯安留点脸面吗?

    您的某些行为,怎么越来越像妈妈了,真是夫妻一体,互相影响啊!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一天当中最热的一点半到来了。

    两位起早贪黑勤钓鱼男士,一无所获,鸣金收鱼竿,跟着我一块回家了,一回家,爸爸就钻进客厅里的卫生间冲凉了。

    顾唯安也钻进,我的卫生间冲凉了,我比他们还累,一回家,躺在我的小床上瞬间入睡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还能闻见两股不同的香味,蔓延在我的小屋内,是我的沐浴露和洗发膏的香味。

    我看着顾唯安的背影,他的头发还有点湿,看来我没睡太久,他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一本书籍,大概是怕吵到我,翻书页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就静静的在他身后看着他,昔年的小小少年,也长成了脊背如松的青年了。

    “孔雀你看什么呢!”我走过去看,他正在翻阅《百年孤独》,我刚好瞟到那句,人生比你想象的要短。

    人生的长短,我在我这个年纪从未去丈量过,我只倾注于眼前我最想要的东西,我最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永远和顾唯安在一起。

    我要写很多很多的小说,希望他们都能出版,甚至被影视化,最近刷微博的时候,还被一位看过他不少作品的作家,给大大的凡尔赛了一把。

    她的小说被影视化以后,又要播了,已经九部了,而且每部收视都不俗,我祈祷着,期待着有一天,我的作品也能那样,我还想要我的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他被我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回过头惊魂未定的顺了顺胸口道:“你怎么醒了一点响动也没有,是不是在后面偷窥了我很久了。”

    “你已经自恋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孔雀。”

    我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问他,“我们,晚上吃什么我肚子饿了。”

    顾唯安道:“吃火锅怎么样,我看看大众点评上,咱们邺城那家的火锅评价好。”

    “你选吧!我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澡,重新画了妆。”

    “饼妹去这家凯悦火锅城怎么样,我看评价都挺不错的。”

    “好啊!”

    叫上了爸爸妈妈,顾唯安开车,我们四个人一起往凯悦火锅城去。

    凯悦火锅城一共两层,门口的女服务员,统一穿着红色旗袍,客人还站在一米开外,她们便脆生生的喊道:“欢迎光临。”

    从门口这架势,就能知道这火锅城,绝对是中国风装修,进门大厅里,摆着一道百鸟朝凤屏风,大厅中央做的凹了下去,空间就显得更大了些。

    我们在二楼找了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坐下,穿着民国风的男服务员送上了菜单,顾唯安先递给了我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你们先点吧!”

    火锅底料很快端了上来,煮火锅的用的锅子,做的金碧辉煌的,左端还有一个凤头,凤凰全身金灿灿的,眼睛上镶嵌着两颗血红血红的红宝石,凤头正好对着我,我们就这样两两相望着。

    我指着凤凰头对顾唯安道:“吃完这顿饭,凤凰就要飞走了吧!”

    顾唯安还没开口,爸爸先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我道:“因为凤凰涅槃。”

    顾唯安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一定是充分领略到了,我话里的意思,爸爸想了想,也反应了过来,也笑了笑。

    而我亲爱的妈妈李花女士,她的关注点,完全被吸引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去了。

    在等菜的途中,她观察了一下,周边也在吃火锅的人,发现了我们和她们的不同。

    她抓住了一个路过的服务生问道:“小伙子,我们的锅和他们的怎么不同。”

    我看了一眼,其他桌的锅,确实有点不同,她们的分别是,一个凤头,一个龙首,我们的锅只有一个凤头,但我觉得,只有一个风头,已经非常足够了。

    服务生看了一眼我们的锅,说道:“这是本店的新款锅。”

    李花女士道:“我喜欢那种的,你可以帮我们换一下吗?”

    我早被这双血红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舒服了,妈妈还想搞一个过来,那怎么行,我急忙道:“妈妈,别了吧!人家锅底调料已经配好抬上来了,怎么好再换。”

    服务生小哥,脾气极好的道:“没关系的,你们如果要换的话,我现在就帮你们换,趁现在还没加汤。”

    妈妈急忙道:“好好好,帮我们换,我就喜欢那几桌用的那个锅,老喜庆了。”

    我心想,是挺喜庆的,就差在一楼,安排一对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了。

    新的锅很快换上来了,还加好了汤底,这次服务生,又直接把龙头对着我脸了。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相逢即是有缘,我直接对着龙头唱到,“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它的名字就叫长江,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它的名字就叫黄河,遥远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妈妈举着手机对着我道:“哎呀!唱的真好,来夏夏妈妈给你录个朋友圈,发出去,你就像刚才那样,对着这个龙头唱。”

    我心想,李女士,您礼貌吗?

    顾唯安也凑过来说道:“好好唱啊!没准又火爆朋友圈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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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顾唯安介绍:
一本无法翻动的日历,一段被偷走近二十六年的感情。
原本情深义笃的两人,却要从一句,陌生人才说的你好开始。
从你好顾唯安开始,季夏能找回她被人偷走的爱情吗?你好顾唯安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你好顾唯安,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你好顾唯安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