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帝国•威伦市区•贝克兰德街233B号•二楼}
“前两个孩子到现在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最后那个在惠林顿的孩子,有过不短时间的苏醒记录。
虽然和前两个孩子长期昏迷的表现不同,但我认为,这更能说明关键点就在她身上。
米德加特的那位老豆腐校长,之前曾在圣克潘勒出现过,现在又出现在惠林顿,还带来了一个来自圣克潘勒叫做努西达的小医生,嗯...他们好像是专程为了拉克希斯小姐而来。
而且,老豆腐出现的时间刚好和她抢救的时间吻合,这并不是一句巧合就能解释的。”
谢罗尔大口啃着面包,“奇怪的是,我的线人好像预判了我的行动,居然能提前告诉我今天负责处理重症监护室的保洁员请假了。
虽然行事仓促,但好歹我的演技在线,暂时唬住了医院的人。
只可惜重症监护室戒严,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尤其是那个S房间,居然配备了2个护士,一个门外,一个门内,简直离谱!
嗯~韦德尔太太的咖啡技艺越来越好了!”
“哼!”花生的牛鼻子翘得老高,似乎还在为之前某件事情生闷气。
“本来我还打算暂缓几天,等进一步消息再行动。但看样子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不过,我已经把那个请假保洁员的住址拿到手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一定要盯着那三个孩子?”
花生很是奇怪。
“明明我们在追查一件很有可能会导致小斐国陷入外交事件的大案,而且看起来似乎和那三个孩子毫不相干,尤其是那个在惠林顿的小女孩,为什么一定要调查清楚?
连那件大案都不管了?”
“花生,你居然能自己发现盲点!”
谢罗尔很是欣慰,“小斐国假货案暂时不谈,以后我会慢慢讲的。
先看看这次的三个孩子的故事。
这三个孩子发生的事情,看上去只是一件普通的集体感染事件,而且这种集体感染事件在各大医院急诊每天会上演不知道多少起。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三孩子感染事件发生的时间和相关人物引起了我的注意。
首先,是时间。
除开第三个孩子,前两个孩子的第一次发病时间间隔相差2天,第二次发病的时间间隔还是只差2天。而且,都是同样的低烧,同样的长时间昏迷。
花生,这不是巧合!”
“只不过是两次发病,从概率的角度出发,又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不过是正好有个比较奇怪的委托人出现,又正好需要你调查感染事件的来龙去脉罢了。”
花生表示怀疑。“哼!要不是那时在黑鹰帝国,没赶上好时间。”
“知道我是怎么找到去圣巴罗多医院的那个小女孩的吗?”
谢罗尔停顿一下,“刚开始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想把整个威伦市区所有医院的记录翻出来,看看有没有近期的巧合。但一是当时你不在威伦市,二是这样的工作量实在太大。
于是我转变了思路,从小男孩的社会关系上入手。
他的父亲正是威利帝国皇家保卫队的副队长,负责安保工作。近期因为孩子的事情,暂时请假居家和妻子一起照顾孩子。
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案件人物调查,但我去了他家后才知道,他居然也在秘密追查小斐国假货案!而且进展可观!”
“一个威利的社会高层人士,追查小斐国的事情?进展还很可观?军情七处的工资都是老熊子发的?”花生吐槽道。
“军情七处的想法我不知道,但这位副队长的家底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说回正事。
在拜访完副队长家后,我又去他的住所周围打听事物。
至此,国王十字街区正式进入我的视线。
以国王十字为中心,我调查了一圈。
符合2次生病、时间大差不差且在小男孩可能社交范围内的,还有两位小女孩。
一个去了奥蒙德儿童医院,另一个去了圣巴罗多医院。
既然奥蒙德我已经调查过,而且并没有和那个小男孩一样发烧后长期昏迷的表现,那么圣巴罗多医院就得优先考虑。
结果,那个小女孩也是发烧后长期昏迷的。
只是可惜,当我正准备进一步深入下去时,我的好哥哥麦科夫把一切规划都打乱了,导致这两位小女孩的调查拖延许久。
直到你送来信件的前半小时,我才发觉之前调查的问题所在。
跟麦科夫核对过后,我才知道,去了惠林顿的那位,那天晚上居然途经了摄政公园,后来才到惠林顿的!
原来那三个小孩,最后去惠林顿的那个,才最有问题!”
“至少没有那次双胞胎的故事离谱。”花生伸了个懒腰。
“谁又知道呢?”谢罗尔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窗外,“月黑风高,适合外出。”
“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这几天我一直没休息好!”花生努努嘴,抱怨道。
“带上手杖,那根重元素的,别一脸舍不得。还有,从苏威兰场借来的那玩意儿也记得带上。”谢罗尔起身去拿帽子。
“唉!什么叫借,这把不就是我的吗?”花生右手摸了摸左腋下鼓起的小包,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威伦市区•南区•东街•好又大公寓•403房间外}
一栋破旧低矮的箱式住房楼。
“嗞~~~嗞~~~”
无人回应。
“门锁着,按门铃也没人回应。会不会不在家?”花生提着手杖,很是疑惑。
“酗酒,左撇子,肥胖,单身,但经常有人光顾。”谢罗尔盯着饱经风霜的门把手轻声低语道。
“什么?”花生仿佛听错一般。
“没什么。”谢罗尔摇了摇头,“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威伦市区•南区•东街•好又大公寓•503房间外}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谢罗尔按着门铃问道。
“你是?”门内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
“我是你正楼下胖道奇先生的朋友,他的钥匙又落在屋子里,我能借你家的阳台一用吗?”
“他怎么总是把钥匙落家里?之前也是这样,有各种奇奇怪怪自称是朋友的人借我的阳台。”
中年妇女抱怨着把门打开,“每次等他一回到家就又吼又叫的,吵得我孩子都睡不安稳。你动作小点,不要吵到我的孩子了!”
“好!”本来还想多问几句,但看到中年妇女手里比她手臂还要粗的擀面杖后,谢罗尔就自动无视了多余的好奇心。
{威伦市区•南区•东街•好又大公寓•403房间•阳台}
上下两侧的阳台距离不算大,再加上矫健的身手,谢罗尔轻松跳到403房间外的阳台上。
透过月光,一屋子的杂乱无章隐约可见。
谢罗尔戴上手套,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细铁丝,在玻璃门把手上摸索一阵后,“咔哒”一声便开了门。
他并未着急进屋,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认无误后,才小心推开玻璃门。借着不多的光亮,谢罗尔扶墙摸索了一番,成功找到房间灯开关。
灯开。
屋子不大,储物不少。
一张双人床把本就不多的空间占去大半,床上被褥凌乱,衣物无章。床旁各种杂物,一堆挨着一堆,高的足有半个人身高。床边有一个垃圾桶,桶边散乱摆着一堆酒瓶子和几袋生活垃圾,桶内各种成团的纸巾。
谢罗尔看了一眼垃圾桶,垃圾的上层有几团部分染黑的纸巾,以及几张废弃的创口贴。
一股浓郁的酒味夹杂着腥臭正从垃圾桶内散出。
他拿起一个酒瓶子闻了闻,又用食指沾一点瓶壁上残留的酒滴尝了尝。
“老曲奇家的独酿,离这里不远,味道又是南区最好的,道奇先生品味不错。看样子运气在我这边,这几天的威伦没有下雨。”
谢罗尔取出一个装有镊子的塑料袋,用镊子将染黑的纸巾一一装进塑料袋中。操作完毕后,他顺着垃圾桶的方向看了看旁边的座椅,无果,又摸了摸被褥,还是无果,又撇了一眼盥洗室。
“看样子是在盥洗室里。”
来到盥洗室,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谢罗尔在洗手台边角上发现了几滴还未完全干涸的黑色液体。
“收获不错!等等!道奇是个左撇子,这个牙刷杯把怎么朝右?有人来过?!嗯?杯把上,桂花香?”
“嗞~~~嗞~~~”门外一阵铃声传来,“谢罗尔,谢罗尔?你在里面吗?”
{威伦市区•南区•东街•好又大公寓楼周围•公共盥洗室}
“嘟...嘟...”
手机无人接通。
所有人都在找的那个保洁员道奇先生,正跪在地上,挣扎着大口呼吸。
之前不小心被针扎破的左手食指,已然溃烂一片,时不时冒出污秽的黑色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