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灵居住的地方还不能称之为庙宇
还要命令人间不能安放的肉身
颤颤巍巍地点燃虚无的烟火
让神叹一口气，让人唱一首歌
让神看着人，让人看着神
原来天上人间的生活，都是一样的不如意
把一卷经书彻底忘记之后
会说出一句吓掉自己魂魄的话语
那句话不属于人间
也从未听见菩萨说出过这样的语言
庙里的和尚每天都在思考
把山脚下的那条路拦腰割断
这座庙宇会饥饿而亡
还是会就此得道，白日飞升
开一扇门，面朝人间
把彼岸的路隐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此处不问缘由
落发的人和不落发的人都知道
如若哪一天泥塑的菩萨真的开口
一定有无法阻止的大祸，即将临头
声声木鱼，是一种腼腆的伴奏
端坐着如泥塑金身
但一颗心已经开始舞蹈
那一刻多么令人欣喜，灵魂舒展开了如此美丽的长袖
那一刻多么令人恐惧，灵魂卷曲的形状是这般的丑陋
于无声处，有一马平川任由驰骋
但也有万丈深渊如履薄冰
闭口不言，是为了假装一颗沉默的心
一切没有表达出来的心情
在一块石头的重压之下，都被形容为一种纯净
时间还没有消失
就试图让生命停止下来
用一根绳索捆住人间
问流水上的航船要何去何从
直到把自己勒成了一堆枯骨
也要含笑面对大海之上初升的朝阳
原来人间的温暖，真的是可以埋进寒冷的墓穴
对所有的建筑都失去了兴趣
召集一群勤奋的人，昼夜不息地修一座神秘的塔
把自己像妖魔一样锁进塔里
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
心无挂碍地等待打开，一扇属于天堂或者地狱的门
万千神佛尽皆出门去了
他们临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
那一扇广大之门
何时该开启，何时应关闭